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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她_分节阅读_第70节
小说作者:一方青月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02 KB   上传时间:2026-03-12 17:30:02

  比起陆礼时常会露出的冷淡之色,凌祁阳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浑身充斥着暴戾。

  即使脸上肃净,宁洵也总觉得他像话本里说的土匪,瞪着突出的眼球,脸上横着吓人的大刀疤。

  明晃晃的大刀步步逼近,将府上众人赶到了院中围成狼狈的一团。

  她也被两个身穿冰寒甲胄的兵卒压跪在地上,又随着凌祁阳的走近,他们逼迫她行叩首礼,双手摊开摆在头前。

  脚步轻踩石砖,沙沙作响,在宁洵手前顿住。

  随即凌祁阳冷不丁的一脚踏在宁洵手上,用力地碾了两下,踩她手指就好像在碾一只可恶的臭虫。

  居高临下的惩罚,让宁洵再一次意识到天威之远,人心之遥。

  锥心的痛在宁洵手上蔓延开,她忍着没有出声,唇上紧紧咬着,唇周发白。

  皂靴从她手上移开,宁洵抬头看向凌祁阳时,眉头不由得拧着。

  未等她反应过来,凌祁阳身旁那大监阴阴柔笑着,便是一巴掌呼来,如鸭子般嘎道:“无礼恶徒,怎可直视皇室!”

  宁洵脑袋嗡嗡直响。

  青天白日,一朝王爷登堂入室,竟如地痞流氓行此恶霸之径。

  好像在说,他目无王法,他就是王法。

  宁洵绝望地呼了一口气,垂眸道:“不知道我犯了何事要如此?”

  “宁洵者,金陵永安巷人士,商户贱籍。元正十一年探花郎陆礼之发妻。于元正十五年残害家翁后遁逃。泸州同知侄女崔海棠,知府奴仆李安杰作证,另有前巡察御史张开扬旧案手记。”凌祁阳眯着眼睛,坐在了搬来的太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院跪着的人,一字一句地吐着。

  “此乃诬告。”宁洵下意识地反驳。

  即使她确实做了手脚,可却万万不能承认。凌祁阳一开口,宁洵就明白了,她不过是凌祁阳攻击陆礼和凌慕阳的手段。

  只要坐实了宁洵的罪名,陆礼包庇之罪和不孝的罪名压下来,连同替陆礼申请夺情的凌慕阳也会受牵连。

  到时候凌慕阳自身难保,更也护不住陆礼,护不住他们底下这帮人。

  这个念头在脑海盘桓,宁洵生寒的脊背硬生生地挺着,誓要撑住这些人,至少要等到端午,大军回城时。

  “本王问你,”凌祁阳的视线越过宁洵,直冲她身后的乳母,面色暴戾,“这个孩子是几时出生的?”

  这是要追究孝期产子的事情了。

  宁洵脸色凝重,回头看去,只听闻乳母诚惶诚恐地低头颤抖着说:“元正十五年六月三十,足月所生。”

  又问了李妈和一众仆从,都是这么答的。再问别的,她们就满眼泪水连声摇头说她们只是粗使仆从,并不清楚。

  宁洵悬着的心悄然放下,眼中也微微发了热。

  方才还是晴日,转眼阴风渐起,茹茹缩在乳母的怀中,并没有哭闹,可看到宁洵被两个人抵着肩膀压在地上,也仍旧想伸手够一够宁洵,嘴里咿呀叫着。

  “看来不吃些苦头,是不会说了。”凌祁阳一挥手,他身边的大监手持钢鞭上前,深色宫袍上浮着冷漠。

  话音落下,几鞭就落在那一群仆从身上,他们将年幼的同伴护在身下,咬牙硬挺着。

  宁洵颤抖着喊停,可那大监哪里会听,硬生生地抽了十几下那一团仆从。

  人群里抽泣声渐起,像是一群被驱逐的小兽,围成一团取暖。宁洵手心开始发抖,她又连累了这些人,可她若是现在认了,便是给凌祁阳递上了刺向陆礼的长剑。

  还不能认……

  望着年仅十二岁的行德泪流满面,眼睛缺熠熠生辉地回望宁洵,她心里愧疚,哭出声来。

  人群里李妈高呼道:“冤枉啊!我们都是好人啊!你们不是青天大老爷吗?为什么不来救灾,反而来打我们!”

  说起罹难的家人,他们瞬间都眼眶通红,各自拉着手,抿唇忍着痛楚,泪水却无声滑落,对朝廷心寒到了极点。

  灾中无人救援也就罢了,好不容易遇难呈祥来了陆府有了活路,竟又遇到这样不公不正的阎罗。

  彼此都不说话,念头却惊人的相似:断不可屈从!

  “他们都是奴才,你打他们也无济于事。”宁洵抹了抹眼泪想求情,对上凌祁阳的视线时,却发现他手里提着茹茹的衣领,把她吊在半空。

  孩子终于吓得哇哇大哭,宁洵顿时从地上站起身,本能地想把孩子夺回护在怀里,却被巨大的力道扯在原地。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若是摔死了她,我更没话可说了!”

  若是茹茹死了,她也要登即撞墙而亡。她心里的念头油然而生。

  凌祁阳与她对视着,一时间狂风大起,拂过她面容,她微微眯眼,瘦弱的身躯如同摇摇欲坠的黄花,却丝毫不见退缩。

  他脑中翻江倒海,闪过当年陆礼的面容,渐渐的,那个不屈从的少年人与宁洵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在风中隐隐若现,站在宁洵身旁,好像支撑着她的青竹,屹立不倒。

  他眼中火气渐盛,想起当年被陆礼这初出茅庐的小子摆了一道,他浑身都怒得快要烧起来。正要把孩子摔下,大监行至他身边道:“王爷三思,这女子和陆礼一般,都是犟龟,若是逼着,只怕更适得其反。”

  凌祁阳看了看他,大监挑眉,示

  意门外,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可以用。

  张开扬的旧案手记中写过,有一个商人,与她有染。

  若是杀了她的孩子,会激得她盛怒更不配合,那就从旁人的孩子,慢慢逼近,最后彻底击溃她的防线。

  两声漫不经心的掌声,将陈明潜和陈亦冕带了进来,父子俩一青衫一素衫,被压扣着前来。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崩塌的雪块,一块一块地压在宁洵胸口,逼着她快要呼不过气。

  如此卑鄙的手段,她还是第一次见识!

  凌祁阳没有多说,只是拔出了长剑,朝着陈明潜和陈亦冕走了两步,只要再一步,他举手就能挥斩下他们的性命。

  “且慢!”宁洵扬起脸大喊,正视着凌祁阳,缩了缩疼到发麻的手心。

  从奴仆到茹茹,再到与此事完全无关到陈家人是,宁洵的神经被一步步控制着,生疼得无法呼吸,只好喊停求和。

  “其实我与陆礼貌合神离,若是王爷能助我脱离此处,我愿将陆礼如何逼迫我的事情,诉之于众。”

  “依照《大周刑律》,商户贱籍,该公开审理,王爷不会不知道吧?”宁洵挺直了腰杆,肩膀处被压得隐隐作痛。

  当初陆礼审判泸州私自训狼的案件时,便是如此对那两人说的。宁洵将此事听了进去。

  如今她虽在名上为探花之妻,可籍贯从父,依照士农工商划分,她仍旧是商户贱籍。

  大周要维护贱籍之人的公平,就需公开审理,不得隐瞒。即使凌祁阳到时候寻了数十个假百姓来观摩,也需要履行这一模样。

  至少也能拖到明天。

  宁洵心口跳得厉害。

  没有办法了,只有这样。

  凌祁阳如野兽要撕咬猎物般,紧紧地盯着宁洵,她眼中含泪,肩膀在不停的颤抖,即使强装的淡定从容,也悉数在他面前破功。

  他对此十分满意,也知道宁洵这般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心里防线到此就是极限了。

  “你方才为何不说?如今再说,本王凭何信你?”凌祁阳试探地问。

  “因为我不能允许你伤害他。”宁洵看了看陈明潜,这话倒是真的。

  可在凌祁阳听来,却是她与陈明潜确实有染的铁证,也难怪她不在乎这个小女娃,合着不是她心爱男子的孩子。凌祁阳将孩子丢回人群之中,迎春飞速地接住了,宁洵强忍着没有看茹茹一眼,只觉得孩子哭得她快要晕过去。

  在一众奴仆看来,却是不信的。陆礼与宁洵不算恩爱,可照顾却十分到位,嘘寒问暖从未短缺,怎么也不像同床异梦的夫妻。加之这段时间宁洵打点府务上下,待人亲和他们对她印象极佳,此情此景,只觉得是宁洵被逼迫得不得不缓兵认下。

  众人眼泪汪汪,更是心寒无比。

  “阿洵,你不必如此!”陈明潜短呼一声,两肩一撞,就兀自从辖制着他的士兵手中脱身,直直撞上了凌祁阳手中的长剑。

  剑身没入他肚腹,斜斜插入,凌祁阳一愣,随即眉头轻皱,拔了出来,整根长剑都染着鲜血。

  宁洵瞪大了双眸,陈亦冕的哭声撕心裂肺,茹茹的哭声也在耳畔响起,抽泣惊呼的声音,宁洵脑袋嗡嗡作响,捂着陈明潜腹中洞口,满脸泪痕。

  “我……听闻他随你跳河……我自知不如他,我本怕死……”陈明潜躺在地上,枕着宁洵抖动不已的臂弯,往她怀里靠了些,一字一顿地说,“阿洵,如今我也和他平起平坐了,是不是?”

  宁洵大哭不已,何至于以命来换这些虚无缥缈的认可?捂着伤口又拿了巾帕止血,连连答应着。

  她哭得沙哑了声音,惭愧得恨不能就地赴死。

  丧门星,扫把星,只要和她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她想过一点好日子就这么难呢?

  宁洵浑身钝痛,即将断线的理智拉扯着她。她还不能死,至少不该死在此处。

  要死也得死得轰轰烈烈,死得有价值些。

  “压入牢里准备供词,明日开堂审判。”

  “你若是敢耍花招,便等着这些人给你陪葬。”

  凌祁阳笑笑,有几十条人命在手,他丝毫不担心宁洵会反悔。

  灰暗发臭的牢房里气息沉闷,一如泸州当日。

  宁洵的身旁,是一个满脸污脏的半大姑娘,她是偷了东西被抓进来的,叫做青鸢。

  狱卒恶狠狠地推了宁洵进来,要她今夜把供词写好,若是明日有差池,就将她府上众人悉数斩首,她大可以一试。

  青鸢扶住了被狱卒推得踉踉跄跄的宁洵,道:“是你呀!”

  这话问得宁洵满头雾水,她并不认识这个女子。

  青鸢拍了拍衣衫,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我可是金陵有名的小偷,你们清和茶馆也被我偷过呢。”

  说这话时,青鸢是难得的骄傲。

  “真厉害。”宁洵顺着她的搀扶坐下,麻木地夸她。

  陈明潜刺伤自己后,很快有拿着医箱的人进了陆府,随即宁洵就被强硬地拖离进了牢房。她盼着那人上是来救陈明潜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祷告。

  “金陵城看似繁华,实则一团污水,即使我不钻,都是一滩死水看不见底啦。”她拍了拍胸脯说,“我靠偷东西救了十三个孩子的性命呢!”

  宁洵累极,不想再说话,只是茫然地听青鸢说话。眼前白纸铺案,等着她细细铺开他们想要的真相。

  “据说孟婆会变成心爱的人来送我们最后一程。”青鸢年纪不大,鼓吹了一番自己的厉害后,又天马行空地扯到了过几日她的刑罚。

  她眼睛眨了眨,倚靠在粗大的栏杆上,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向往。

  这样的眼神,在从前郑依潼的身上也有。宁洵终于端详起这个七嘴八舌的姑娘,思绪回了牢房中。

  此非盛世,苦命人比比皆是,不少她一个,也不多她一个。

  只是她听着青鸢所说,脑子不自觉就想起了陆礼的脸,眼睛就突然又含了眼泪。

  如果他在,是不是会好一点?还是说,死的人会变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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