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谁是他自己的事情,娶不娶也是他的事情,他陆礼凭什么过问。
一想到早前还想过巴结他,陈明潜就气得想飞回去两年前,把当初的自己暴打一顿。
陆礼对宁洵果然执念很深,不择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边。可他越是这样,宁洵越是不会喜欢他。陈明潜想到此间,也还想再坚持一下。
即便宁洵也说过无意再嫁,可他总盼着万一他等了五年,十年,她就感动得愿意了呢?
甚至于上次宁洵也已经愿意了……
“你若是不娶,我便将孩子摔死,横竖不是我的孩子。”陆礼阴鸷地盯着他。
陈明潜没想到他竟如此狠毒,顿时明白了宁洵为何有时对他恨意迸发。
可即使再恨他,方才宁洵的模样,也是愿意的。
她愿意与陆礼这般。
陈明潜思之难免伤心。他也是情中男女,明白个中缘由。
将心比心,若是如今芸娘死而复生,他也是要和芸娘在一块的。曾经有过最亲密关系的两个人,情感之复杂,非外人所能道也。
“你如何保证不会反悔?”陈明潜扯开嘴角,声音低了些。
“你有得选吗?”陆礼侮辱性地拍了拍陈明潜面容。
“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那本该是我的女儿!”
陈明潜如斯怒骂。他心中清楚,若是陆礼气急了,当真会把孩子摔死。那样的话,宁洵必定会与他割席,再无可能。如能以此激得宁洵狠心离开他,也算是求仁得仁。若是陆礼不做,也护得了孩子。
激得陆礼脸上划过一丝阴狠,干脆杀了陈明潜算了。
叫他消失在眼前,省得碍着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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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求了[爆哭]
第52章 生辰
在陆礼看来, 即使他再放肆,再癫狂,宁洵都会心软。
他们曾经有过旧情, 况且孩子在他手中, 就不愁宁洵要走。她为了孩子隐忍求全,他悉数都清楚。
陈明潜曾问他喜欢宁洵吗?
“她是我的妻子, 横竖也与你无关。”他如此回答。
陈明潜绝望地笑着,却答应了成亲一事:“你这胆小鬼连喜欢都不敢承认, 她是你的妻子, 不过一个虚名罢了。”
只有他成了亲, 陆礼才不会这样忌惮于他,宁洵也会放心底准备下一次离开,他也才会有机会。
昔年勾践卧薪尝胆,如今他成婚减少陆礼防备, 都是一样的。
陈明潜和明月成亲那天, 请帖才送到了陆礼府上。
大红的请帖上金字赫然描摹着陈明潜和明月的新婚, 宁洵微怔, 自言自语道:“明月是?”据她所知,当时在陆礼府上的, 便有一个明月, 可她又怎么会和陈明潜是一道?
“我以为他要替你守着呢,不曾想也不过如此。”陆礼若无其事地把那请帖递给了她, 让她自己细细查看,自己抱着茹茹轻轻逗着, 可那眼神不经意地直往宁洵处瞥。
宁洵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只定下孩子的小名茹茹,大名和姓氏都留着过些日子再说,具体何时讨论, 宁洵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心里总盼着陆礼早点夺情回朝,自从那次酒肆回来后的乱情一夜,她总觉得自己对陆礼宽容了许多。
心底总是乱糟糟的。
望着他房中亮起的灯,她会担心他夜里睡得迟,他轻咳嗽两声,又会害怕他受了风寒。
而这些关心,本应该悉数留给她的女儿才对。
好在最近一个月,陆礼频繁外出交际,大概与朝中日益严峻的争斗有关。朝中之事她知之不多,只知道朝中除了淮安王势大,还有一个晋王,他们之间争斗不休。她依稀听他说过几次晋王和徐怀清的事情,看样子是要入晋王的队伍。
若她能离了这些纷繁之地,回到闹市里,过她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宁洵强迫自己把那些思绪集中回孩子身上。
这几个月,他亲自带着孩子吃睡,如今孩子与他正亲近,也算是一个愁人事。
竟有孩子亲爹不亲娘的。
宁洵看着一日日长大的茹茹,感觉压力骤然变大。
陆礼发现宁洵在看他,又佯装毫不在意的样子,移开了视线。捏捏茹茹高挺的小鼻子,俯脸下去鼻子轻蹭娃娃,逗得茹茹笑嘻嘻的。
金墨小楷在信笺上铺陈,清晰地写着陈明潜和明月二人今日在陈府开设的喜宴。
虽然不解陈明潜和明月的姻缘,可宁洵想着既然陈明潜觅得良偶,自己合该送一份贺礼。
才提了一嘴要出去,陆礼便抱起孩子,阴阳怪气道:“好孩子,快快长大,长大把娘留。”
宁洵听他拿孩子来讽刺她,不准她赴宴,登时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大人之间的事情,何必把孩子当做武器,简直令人不齿。
她本想发火的,又想想无济于事,靠近了些,仰头看他,脸上有些难过,神色消沉道:“我如今这样跟着你,你还不满意吗?”
“那也不过是我把持着茹茹的原因,我心里明白,你不必给我灌这迷魂汤。”陆礼抱着孩子分明气鼓鼓地坐下,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何况我如今与你没有夫妻之情,一切不过是为了孩子着想。”
这话说得绝情,宁洵心一沉,眼神略略失了些神采。
茹茹滴溜着大眼睛,双手到处抓着东西,把床帘一角拉了下来,一父一女朦朦胧胧地坐了在榻上。
像是恶作剧得逞般,才几个月的娃娃嘴里发出逗趣的笑声。二人脸上不说,心里皆是一软,都看向孩子笑哈哈的面容,眼里带了些柔情。
宁洵见陆礼脸上敞开笑容,也拨开帘帐,钻了进去,握起了他的手,让他单手抱着茹茹,柔声哄道:“子良,那你和我一道去,可以吗?”
“你不要这样喊我。”陆礼冷着脸站起身,只欲抱着孩子出去。宁洵做完月子以来,心口总是阵阵发疼,这会陆礼一和她吵,她就又隐隐作痛。
喊了乳母进来,把孩子抱走。
这些日子,陆礼对她不冷不热的,宁洵自己也分不清如今他到底是恨她,还是爱她。
若说不爱她,又为何把她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那般,如珠如宝的护着。按照宁洵所知,陆礼应该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若是他知道,按照他此前说法,早就囔着要入陆家族谱了。
“我跟了你,就不会与他有染。”宁洵拉住他的手,郑重地说,“我去见他,是因为我们相识时,他于我有恩,如今他有了良缘,我也该送一份心意。”
“你只送礼物就是了,人不必到。”陆礼有些烦躁,早知道不给她看到那请帖了。
这会她真要去了,反而闹得他满心的不爽。
见左右说无效,宁洵只好环住他腰带,从背后解开来,又掂起脚尖吻他,陆礼一愣,顿时火冒三丈:“你做什么!”
他满目怒得发红,像是厌恶的模样,一甩宁洵的双臂。宁洵这才止住了动作,只好缩了缩肩膀,退回一步。
二人僵持着站了一会,房中寂静无声,日头正好,照得室内一片和煦。
“你为了见他?这样的事情也愿意了?”陆礼上前一步,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眼眸墨黑,似暴风雨前平静的乌云。
这些日子他们亲近不多,也有过几回,可次次宁洵都是一副憋着爽意的样子,叫他看了生恼。
眼里湿意氤氲,宁洵看不清对面人的模样,只是觉得自己想出去一趟,都这样为难,她怎么说都说不动他这根铁棒。
细细想来,浑身上下,她也不知道陆礼到底想要什么。
只有她自己。
“就这么想见他,想到要献身给我?”
宁洵被他逼问得脸红,支吾着没有说话,却瞬间被他封住了唇,腰也被他拢着,紧紧贴在身前。
“那你等着。”那句威胁般的话语掷地有声,把她丢在了榻上。
三两下间,二人褪去了各自衣衫,情欲渐起。陆礼翻身上了床,手下一拉,竟从床榻四面竖起小臂那样高的铜镜。
每一面都如床板那样大小长短,平时收拢折叠在床侧装饰,今日不知道怎么的,被他一扯,就从四面立了起来,将二人如此模样照了个齐全。
边缘缠枝花纹红绿相间,雕刻着百花齐放的和谐,在这榻间倒十分合情宜。
“睁开眼睛。”陆礼按住她软乎乎的地方,掌心带着暖意,叫人欲罢不能。配上她那柔情蜜调,难以抵挡。
宁洵被他触碰得渐渐发热,转过头往里侧,正正将二人亲密的之状看得一清二楚。
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空隙,她又是他的掌中之物,身下之囚。
他慢慢地动了起来,目的也很明确,去到他想去的地方,停在那里等宁洵。她嗯哼声渐渐重了,感受着身体不可控制的变化,听到他掐着腰身往上,哑声道:“他有让你这样过吗?”
泪水和雨水一同刷下,连声摇头。
她又侧过头,移目看去紧紧结合的地方,怎么在这种时候说别人。
“唤我。”
“子良。”宁洵回握着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如同另外一处,极力地靠近,最后呼出一声长叹。
“换一个。”
“换……什么……”宁洵像飞上高空般,声音也飘忽不定。
他太讨厌了,一旦知道怎么求她,就会一直用那个方法折磨她,逼她喊那个名字。
宁洵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前,心脏跳动得很快。他把她磨得眼角泪水沁出,又俯身悉数吻去。
夕阳透过窗牗的贝壳,照入榻上,宁洵才终于解脱了。而此刻,陈明潜的婚事也结束了。
她太久没有这样放肆了,以至于她已经忘记,每回由她发起的,结束都是由他说了算的,哪里能叫她哄得他给自己出去呢。
这一室春色,淌在二人之间,填补了些许空虚,也让她更加害怕。
害怕她会再次沉沦在这种感情里。
她累极了瘫倒在床,却见那人又爬了上来,她轻拍了一下他不安分的手掌,听见他衔着耳垂,呢喃细语:“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话问得奇怪,宁洵想了想,也没有找到答案。
陆礼脸上一沉,叫她再想。她满脑子都是方才被他激起的情潮,这会怎么也想不出。
他不满地咬了咬她,吞吐了几下,才从她身前仰头:“是你的生辰!”
宁洵一愣,半年转眼而过,已经到四月二十了……随即又是一惊,瞳孔瞪大,他竟又进去了!
波浪涛涛,侵袭着寸寸土地。
她哭得厉害,终于被他磨得声声唤他陆郎,如同曾经那般,浊浪滚滚不息,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儿不热,满脸都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