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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她_分节阅读_第3节
小说作者:一方青月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02 KB   上传时间:2026-03-12 17:30:02

  “李倩,泸州银海县大坡乡炉子村。”他指尖点到二人卷宗上所写情况,又把他们此前招认的内容,一一读了出来。

  那两人都如实承认,十分卑微地揉着双掌,局促不安。

  “你二人既身居贱籍,皇恩浩荡,按照《大周刑律》,需公开审讯,签字画押。如今本官到此,对尔等初审,以官袍、官印为证,尔等不得有瞒,如实相告。可听明白了?”陆礼循例掷地有声地进行情由表明,冷静自持。

  听陆礼逻辑明晰,镇定从容的问话,陈明潜心里一松,他相信这位大人也会秉公办理他们的案子。

  “你二人说不曾见过那个自你家屋后挖出的孤女?”陆礼放缓了语气问,像是在关切他们。

  “正是,我们真的不认得她。”王安六连声喊冤枉。

  李倩也哀嚎起来:“只是见她被狼咬死可怜,这才把她埋了。”

  “一派胡言!”陆礼大喝,声色俱厉地揭发,“我们把她挖出刨肚探案,她所食的分明是你家薯瓜,更有方圆十里,唯在你家种植的紫叶!”

  王安六常年在地里刨食,哪里知道这些断案的手法。突然之间听闻还需将死人开膛破肚,只觉胆战心惊,手脚发汗,面上浮现紫红,一脸不安。

  未等他消化过来,陆礼又厉声道:“莫不是你们见她孤身一人,假意收留,而后王安六你心生歹意,想欺负于她,不料她拼死顽抗,你夫妇一体,见她就要逃跑,便放狗将她咬死!”

  “好歹毒的心肠!你们岂非不知大周律法严明杀人者偿命!”

  陆礼句句紧逼,证据确凿,容不得他们二人抵赖,一声惊堂木下,众人从他口中所述案件画面惊醒,皆是一震。

  王安六和李倩眼前一黑,泣涕涟涟,本还在思索狡辩的话语顿时被堵在口中。

  李倩连连摇头:“大人明鉴!实在是误会!是无心之失啊!”

  她说罢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王安六见妻子投降,也不再强撑,这才道是那孤女来夜宿,吃了一顿便饭。她清晨离去时,走错了道,被山间野狼追赶落了山坡,正落到了他们山后。

  两人本欲报官,只是见她身上有两条贵重链子,这才起了歪心思,想着深山老林把她神不知鬼不知地埋了,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拿她两条金链不算坏。

  后来天降暴雨,她尸首被冲出土坑,行人发现报了官。他们二人因占了她的链子,也不敢说是曾经留宿的,只想着大雨冲了痕迹,把他二人审讯一二就放出来了。

  “我们实在不敢杀人啊!”王安六大声呼喊着。

  “大胆王安六!在本官面前还敢撒谎,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不如实道来,就大刑伺候。”陆礼又是一拍惊堂木,对王安六的回答并不满意。

  若是野狼,早把尸体吃完了,断不会只是咬死离去。

  吴知远亦是一愣,他远以为王安六所说已经属实,不敢隐瞒。

  王安六也不曾想到自己真真假假混着说了出来,这位大人却一个字都没有信。虽看上去温和俊秀,可实际上却是傲雪难近之人。他颤抖着道:“不是野狼,是我家的狼……”

  此话一出,牢中众人皆大惊抽气。

  试问谁能想到就在泸州之内,还有训狼的农民。

  原来那孤女不辞而别,后又复返来取她的包袱,却被夜狼察觉追咬。撕咬之下,那孤女跌落山崖,这才殒命。

  “说来也是我们倒霉,她借宿而来,彼此相安无事,她却要半

  夜偷偷出走,走了也罢了,又要回来,可不是遇到了丧门煞星?”李倩喃喃道。

  “正因如此,我们也不敢声张,只好将错就错埋了。”王安六眼白如球突出,瞪得老大,诚恳地说,“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们真的没有骗人。”

  “野狼性喜杀戮,朝中禁止农民训狼,你们二人独居山野,罔顾禁令,这才导致祸端,竟然还敢推卸责任!”吴知远气得发抖,指着王安六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训狼之事,自有朝廷卫兵来做,农民既无工具,也无技能,若是不慎,便只有裹身狼腹的下场。训狼一事耗资巨大,绝非他一人可为。

  吴知远明白陆礼必定暗地里已经查到此时端倪,这才诈他们一诈,他们经不住吓,已经悉数招认。可吴知远连训狼这样的大事都没有查明就把二人报送州府审讯,实在是叫旁人看了笑话,故而他才急急跳出来先声指责此二人。

  此案告一段落,几人出了牢房,在长廊处旁若无人闲谈。吴知县红着脸道:“大人初来泸州,便如此受累,下官惭愧,还请大人到酒楼一聚。”

  “你未明真相,却也不曾动用大刑以得证供,总算慈爱百姓,不愧圣恩。”陆礼冷峻的脸上依旧无波,出言称赞起吴知县。

  知县点头答应着,却是满脸尴尬,训狼一事还有待处置,听陆礼的意思是从长计议,待到寻到了那孤女的家人再由庐阳县加以抚恤,也不必王安六二人承担。

  想来王安六一介农民,铤而走险要去训狼,大约也是走投无路,拿不出赔偿的。

  继而吴知县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大人又不曾验尸,怎么知道那女子生前所食?又如何得知紫叶只在王安六家中种植?”

  陆礼目光悠远,瞳孔里浮现了些许光芒:“此二人是钱塘人士搬迁而来,钱塘之人向来喜爱紫叶入茶,种有也不稀奇。孤女飘零,只会今日食,明日饥,若非情势所逼,是断不会背井离乡的。此案我事先了解过一二,故而心中有计。”

  吴知远听他这么分析,一头乱麻也被理顺了,佩服起他清晰的判案思路,又道他博闻强识,还懂得钱塘人的喜好。接着他表忠心道自己拿到了初审口供,到了公开审理时,一定秉公办理。

  而陆礼并未露出什么松快或骄傲之色,反而神色唏嘘。

  只是淡淡的依稀一瞥,便被敏感的宋琛捕捉到了。宋琛心中了然,只装作不经意间道:“陈明染坊一案的那对夫妇,便在尽头牢房。”

  声音在牢房里散开一阵涟漪,宁洵心一沉。

  陆礼拂了拂身上并未沾到任何灰尘的衣衫,浅浅点头稍作整理,大步前进,口中却有些责备的语气道:“既然他们二人不曾到官府报姻亲登记,便算不得夫妻。”

  宋琛冷不丁被陆礼这么一通提点,满脑子发懵,也只能答应下来。

  今日短短一个时辰,他已经被陆礼提点了两回。

  心中叹道当真是识途的老马也得栽跟头。

第3章 刑罚的私心

  牢房大门打开的瞬间,陈明潜和宁洵皆直直跪了下去,扑通两声错落沉闷回响着。

  在绯红、翠绿的官袍之间,一道平民和官员的分界线在无形间已经被清晰画好。

  相较于陈明潜的伶俐口齿,宁洵显得呆滞笨拙。

  面前人的这一张面容,叫她惊讶得忘了呼吸。她不受控地直勾勾望去那张面孔,再也不能欺骗自己看不清、看不到了。

  她害怕得颤抖,却没有丝毫移开视线的打算。那样固执的眼神,像是自虐,也像是惊恐之下不知所措的茫然。

  那分明就是与陆信一般无二的面容,她紧咬下唇,惶恐不安,直至口齿间依稀有了些许湿糯腥味,才惊觉自己已经把嘴唇咬破了皮。

  这是陆信的兄弟!?

  女子那一道灼热的目光逐渐变得迷茫。

  陆礼冷光袭来,锐利如剑的眼神把宁洵割到血肉淋漓。可宁洵脑中却顿生出一种快感:他不认识她!

  陆信从来不会露出那样冷漠绝情的眼神。

  宁洵的恐惧骤然消减。

  这不是陆信,这就是陆礼,而且陆礼不认识她……

  这真是太好了,说明他们相遇不过是一桩巧合。

  只要说清道明眼前的误会,他们就能出去了,陆礼也不会知道陆信与她的事情。

  宁洵暗自松了一口气。

  除了宋琛,其余同行之人并不明了此案,只是面上不敢显露,生怕多言出了差错,权当做是观摩长官教导,恭站在旁。

  “大人,小人冤枉!”陈明潜膝行上前,面色诚恳,说起自己染坊诚信经营,断无使用有害染料的道理。

  “陈明潜?”陆礼缓缓开口确认,声音冷漠如霜,比起方才审讯王安六时,要严厉许多。

  他的视线分明停在陈明潜的脸上,可眸中余光看去却是那个沉默不语的女子。宁洵垂着眼帘,捏着衣角,跪在陈明潜身边,两人衣袂相抵,彼此交叠。

  女子浓颜墨发,便是素衣也遮不住美貌,男子高大伟岸,如山般将女子半藏在身后。

  他们彼此情深义重。

  此念跃出脑海,陆礼面色顿时冷若冰霜。

  “正是小人。”陈明潜答应道。他从商十载,深谙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如今也问什么都积极配合。

  得了陈明潜的回答,“来人,给我用刑!”陆礼一掀下袍,大喇喇坐在铺着软垫的交椅上,眼前惊慌的两人紧紧相拥,他脸上雪色转为愠怒。

  “大人何故用刑?”陈明潜抱着宁洵,生怕有人来扯开她用刑。

  宁洵一颗心狂跳不止,她竟觉得陆礼在忍耐着什么。

  可是他是此地最有权有势的人,他何须忍耐,又在忍耐什么?难不成用刑还是他忍耐之下的结果吗?若是不忍,岂非要当场诛杀他们二人了?

  宁洵细眉拧成一线,对陆礼的恐惧从脊背处徐徐冒出。

  即使明白陆礼并不认识自己,宁洵也不想看到那张令她愧疚到害怕的脸。她索性把头埋进陈明潜怀里,二人亲密无间的画面如针般刺着陆礼双目。

  陆礼轻笑出声:“你们染坊用料黑心,害人无数。本官自抚县追查三月有余,今日得知重大线索,那染料配方便是你的店员刘大欢所制!你还不承认!”

  话音未落,惊堂木已经重重拍下,狱吏立马手持鞭子侍在左右。

  “给我狠狠地打!”陆礼双目微红,威严宣告用刑,无半分回寰余地。

  “大人且慢!”

  马鞭泡了水,一鞭子下去怕是痛到昏死过去。

  陈明潜松开了宁洵,跪得笔直:“大人明鉴,宁姑娘与此事无关,便把她放了,小人愿受鞭刑以示清白。”

  牢房里沉闷的气息堵塞着,铁锈味、潮湿味、天窗外的花香,互相交错,凝滞的空气里污浊难掩。

  陆礼眸光怒意星星点点,转而化怒为些许贬低嘲弄她:“本官还道你二人是夫妻呢?”

  若非夫妻,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这话听着宋琛心中咯噔一声,只感觉这位大人对着宁洵有此一问,竟有一种馆中红花在戏谑恩客的错觉。甚至于他这位光风霁月的大人才是那求疼惜求注目的红粉娇颜。

  方才叫他二人来府上一聚时,宋琛以为他们是夫妻,又以为陈明潜是陆大人旧识。

  可陆大人两次纠正他,分明是知道陈宁二人本无关系,却又故意嘲弄她,与此两年间宋琛所见对女子避而远之的模样截然不同。

  那冰冷的语气中架着些许吃味的酸溜……

  宋琛盯着宁洵,她身量纤纤,貌美如花,继而目光又回到陆礼脸上,亦是仪表堂堂,英姿俊美。莫不是陆大人与这个小寡妇有些说辞?

  宁洵见陆礼就要施刑,连连摇头,抓住陈明潜的手臂,眼中已经掉下泪。那马鞭滴答的水渍透着春日余寒,她望而生畏,若是打下去,肯定不出三鞭就要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无奈之下,她转而向陆礼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她口不能说,像极了不知所措的人求神拜佛的模样,可怜至极。

  口中吱呀发出几声呜咽,散落青丝的额头上,此刻已经初现红肿。

  面前这个叫她害怕的人,一脸陌生的神色,她汗毛倒立地茫然求饶。

  磕头求饶之际,她产生

  了一种纯粹卑微到极致的念头,若是她如此卑微,会不会过去的罪孽就能减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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