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受了点伤吗?
薛弗玉有些怀疑,但还是问:“那如今伤好得如何了?妾瞧着您身子看着还有些,有些虚弱?”
有了她的关心,谢敛只觉得身上哪哪都好,他眸色亮了亮,“已经没什么大碍,玉姐姐不用担心。”
“果真吗?”薛弗玉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后者艰难地点头。
薛弗玉见状唇边泛起一抹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陈伯,咱们回去吧。”、
说着抱着昭昭进了大门,不等谢敛有所反应又让人把大门给关上了。
谢敛眼睁睁看着薛弗玉好留情将他关在了外面,一时无可奈何,垂下眼眸遮住了失落的情绪。
看热闹的房门没想到他们姑娘竟是只抱着小小姐进了门,却把前姑爷留在了门外,他们看了一眼门关上后没多久就变了一张脸的男人,被对方阴鸷的目光淡淡撇了一眼,顿时假装看不见他。
暗处的林季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他在心里对薛弗玉竖起了大拇指。
皇后娘娘可真行!
谢敛掸了掸下摆的灰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管如何,他今日都看见了玉姐姐,还与她说上了话。
玉姐姐还愿意理他,证明情况还没糟糕到那个地步去。
他在薛宅大门口站了半个多时辰,直到有侍卫前来与他说了几句话,他才沉着一张脸离开。
......
薛弗玉抱着昭昭进了屋子,放下昭昭后,又让岫玉让人送了好些瓜果来。
昭昭却对那些吃的不感兴趣,只一个劲儿地扒着她。
“阿娘,阿爹骗了昭昭,他说阿娘生病了才不能见昭昭,阿娘明明没有生病。”
谢敛最开始是想用她生病来哄骗昭昭的,然而时间久了,小姑娘开始变得不信,好几次想要闯凤鸾宫,后来更是几乎每天夜里都哭,最后谢敛没有办法。
在得知薛弗玉下落的时候,直接把女儿也带上了。
如愿见到了阿娘的昭昭,从被阿娘抱着进了薛宅之后就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似乎要把这几个月没与阿娘说的话都一次性说完。
薛弗玉心疼地抱着昭昭坐在膝上,满怀愧疚道:“是阿娘不好,丢下昭昭一个人在宫里,都怪阿娘。”
昭昭抱着她的腰身,把头埋在她的身前蹭了蹭,软软道:“昭昭不怪阿娘,碧云姑姑说阿娘在宫里活得太辛苦了,所以才会出宫散心,阿娘下次出宫散心也带上昭昭好不好?”
怀中的女儿黏黏糊糊地与自己说着话,薛弗玉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不想再回宫里,但是谢敛已经找到了她,自然是不会再由着她。
她该怎么办?
“阿娘?你怎么不说话了?”
昭昭迟迟得不到她的回答,抱着她的力气更紧了,她把脸埋在自家阿娘的怀中,闷闷地声音传出。
薛弗玉的软肋就是昭昭,如今女儿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她也不想告诉昭昭,让昭昭徒增烦恼。
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安抚她道:“阿娘下次出来一定带上昭昭。”
果然怀中的昭昭得了她的回答,又重新仰起头看她,脸上露出了笑:“那阿娘可以连阿爹也一起带上吗,阿爹他也也很想阿娘的,昭昭还看见阿爹对着阿娘的画像哭了!”
闻言薛弗玉皱起眉头,她的画像?
谢敛什么时候有她的画像的,为何她不知道。
难不成是她离开之后,他特意找人画的?
然而重点不是画像,而是他,谢敛,竟然对着她的画像哭了?
蓦地,她有想起春猎那晚的场景。
以及方才他见了自己时的神情,没有任何因为她私自离宫的怒火,像是只有被她抛弃的伤心。
不多时,她的脑中冒出了一个有些荒谬的猜测。
可,他从前不是喜欢薛明宜吗?
看来男人变心是真的快。
最后她得出这个结论,觉得他今日能喜欢上她,明日就能喜欢上别的女人。
“一定是昭昭看错了,你阿爹可是受伤了都不会哭的人,昭昭饿了吗,这些都是昭昭爱吃的点心。”薛弗玉见岫玉端了些糕点来,笑着捏了捏昭昭的小脸。
惹得昭昭躲了躲,很快被她转移了注意力。
等昭昭吃着糕点的时候,薛弗玉一转头,就看见门边探出几个头。
岫玉等
几个丫鬟皆是看着昭昭。
“你们几个成何体统,刚学的规矩这么快就忘了?”
陈管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几人顿时规矩地站在了门边。
她们只是第一次见到与姑娘生得这么像的孩子,而且还生得这么玉雪可爱,让人见了忍不住心生好感。
“好了陈伯,不必太过苛责她们。”薛弗玉浅笑道。
“阿娘,昭昭可以和这几位姐姐玩吗?”
昭昭吃饱了,她看着门边站着的几位十四五的少女,问薛弗玉。
小姑娘正是爱玩的年纪,很快就坐不住了。
薛弗玉对上昭昭黑葡萄似的眼睛,心软得要化成一摊水了,她柔笑着点头,又叮嘱了一番面露喜色的几个小丫鬟。
等人都出到院子后,陈管事上前问道:“姑娘,门口那位公子,真的是您的夫君?”
除了身份一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晓,这个倒是可以回答:“是,只是我与他之间已经没有可能,还请陈伯见了他不要放他进来,但切记万不能得罪他。”
那男人小气得很,万一得罪了他,说不定还要吃苦头,陈伯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折腾。
这话让陈管事也猜到了七八分,姑娘所谓的夫君在京城的身份不一般,半晌,他道:“他能带着小小姐千里迢迢追来,又这般低声下气地与姑娘说话,心中定然是还想着姑娘的。”
薛弗玉回想他在薛宅门口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面浓烈的感情仿佛要把她给淹没了,她不愿深想,也不想和陈管事继续讨论他,她道:“我知道了......”
陈管事又说了几句贴心话,最后才离开。
薛弗玉听着外头院中传来昭昭欢乐的笑声,一时觉得有些迷惘。
夜里。
薛弗玉如同在宫里一般,哄着昭昭睡着,又自己洗漱了一番,最终与昭昭睡在了同一张床榻上。
小姑娘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存在,睡着的时候无意识地往薛弗玉的怀中靠。
薛弗玉目光温柔地把人搂进了怀中。
夜深人静,薛宅的院子下了钥,只剩下两个小厮在外院巡逻。
一个黑影利落地跃上了薛宅的墙头,很快又落到了里面,与婆娑的树木融为了一体。
林季站在薛宅一处屋脊之上,看着那高大的身影顺利进了薛弗玉的房门,只觉得一言难尽。
他觉得陛下在演戏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在的,白天在娘娘跟前演得跟个病西子似的,晚上就变得生龙活虎了。
屋子里,床榻上的母女二人并不知道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男人站在床前,借着照进来的月亮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母女,他努力克制着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看着熟睡的女子的眼里是再也压不住的爱意。
第66章
翌日起来的时候,薛弗玉看了还在熟睡的女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
等她洗漱穿戴好之后,出了外室,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案上的白釉花瓶上。
只见上面插着几朵含苞待放的拒霜花,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浅粉的花瓣上面,给花瓣撒上了一层淡黄的暖光,看着倒是赏心悦目。
她纳闷薛宅各院并没有种拒霜花,这花是如何来的?
岫玉送早膳进来的时候,薛弗玉还特意问了。
她一边摆饭一边回答:“许是陈管事让人今早从卖花女那里买来的,不过奴婢倒是没见着是哪位姐姐送来。”
薛弗玉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有了她的回答,便没有要继续问到底的意思,等摆好了,她又重新进了卧房,轻声把还在睡觉的小姑娘给叫醒了。
她亲自替女儿洗漱,又给她扎了两个可爱的发髻。
等牵着昭昭出来外室用完早膳,她又开始思考谢敛的事情。
昨天他没有强行要跟着她进薛宅,今日却是不一定的。
为了躲着他,她决定这几日都在宅子里陪昭昭,只要不出门就不会碰上谢敛,他在这里隐瞒着身份,自然也不敢带人硬闯薛宅。
不出门的这几日确实风平浪静,就连晚上询问陈管事,也只说谢敛没有和李靳之前一般再上门。
这样也好,薛弗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转念一想,总是躲着他也不是办法,而且大周和突厥真要打起来,她也还要去锦泉郡,届时总不能带着昭昭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找个时间见一见谢敛,和他说清楚。
劝他带昭昭回京。
第四日,她没忍住带上昭昭出门了,先是如常去了一趟香料铺子,后又带着女儿在街上转了转,给女儿买了些小玩意儿。
然而她没有碰上谢敛,于是低头问牵着的女儿:“昭昭知道你阿爹住在哪里吗?”
昭昭许久没有见到阿娘,好不容易才跟阿娘在一起,她这些天早就把她的阿爹抛到了脑后,等自己的阿娘问起的时候,才想起还有阿爹这个人。
只见小姑娘冥思苦想了半天,最终才歪着头道:“我和阿爹在驿站住了几天。”
薛弗玉皱眉,驿站不比客栈舒服,谢敛也不怕女儿睡不好觉?
“阿娘是要去找阿爹吗?”昭昭晃了晃她的手,开心地问。
虽然她在阿娘身边很开心,可是她还是不想阿娘和阿爹不在一处,甚至她能感知到阿娘和阿爹之间有些奇怪,就好像是闹矛盾了,可是她想要阿娘和阿爹在一起。
不想他们分开。
薛弗玉瞧见小姑娘开心的样子,心中生出一些不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