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敛太了解她的身子了,随着他的动作,她在他的怀中忍不住仰起了脖子,及时吞下想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素月还在外头,她不能让素月听到这里头的动静,不然,她的脸面还能往哪搁。
就在她极力忍耐的时候,似乎听到身后男人传来短促的轻笑声。
“玉姐姐不必忍着,我喜欢听。”
其实早在他哄她的时候,就听见了素月识趣开门出去的声音,只是身前的女子没有注意到而已。
看着她因为动情而泛红的脸颊,他手上的动作又重了几分。
如愿听见她破碎的娇/吟,男人的心情变得异常愉悦。
素月和碧云坐在屋子外不远处的廊下坐着,二人脸上都有担心。
“碧云姐姐,娘娘如今怀着不到三个月的身子,胎像还不稳,陛下他这般......”未出口的话二人心知肚明。
素月紧紧皱着眉头,替皇后娘娘担心,陛下从前在这种事上就极为强势,每次她看见娘娘身上的痕迹都心惊肉跳。
此时娘娘身上还有身孕,张太医也说了不宜行房事,方才她明明听见......
碧云却知道薛弗玉并未真的怀孕,只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安慰道:“放心吧,陛下和娘娘知道分寸,陛下不会伤害娘娘的。”
就算是他们真的没忍住,也不妨事的,反而她还要因为帝后俩人亲密而高兴。
成王妃的归来,到底是让她生出了危机感。
知道陛下和娘娘这桩婚事内情的人,都清楚陛下对成王妃的感情,眼下唯有陛下和娘娘越亲密,才能让娘娘的地位一时遭受不到威胁。
她抬头望向对面屋檐上的月亮,轻声道:“希望陛下能够怜惜娘娘这些年的不易。”
素月听了她话,也跟着抬头看向那抹月光。
——
京中。
薛岐翻墙进了小院,摸黑在房中点燃了油灯。
白天他一直躲在暗处,等到了晚上的时候,才会回到这间放置了十年的小院中。
他端着油灯往堂屋走去。
推开门走到中间那张桌子前,他在看见桌子上的东西时却愣住了。
上面放着一包东西。
他将手中的灯盏放在桌面上,然后拆开了外面的纸,等看见油纸里面包着的杏干之后,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难道是阿姐?
阿姐今日来过这里?
杏干是他少时最爱吃的零嘴,每次因为闯祸被父亲罚了之后,阿姐都会偷偷带着杏干去找他,还会温声细语地哄他。
拆开油纸,他拿起一颗杏干放进了口中。
他想起上元那日在街上撞见阿姐的场景,只觉得入口的杏干都变得酸涩。
十年前他没有能力保护阿姐,十年后也没有这个能力把阿姐带出深宫。
等所有事情彻底解决,他就问阿姐愿不愿意与他回西北,谢敛一直都想要他手上兵权,或许他可以用兵权去换阿姐的自由。
当初他前往西北,为的是宫里的阿姐,如今为了阿姐,他也可以放弃那些拥有的东西。
他拎着那包杏干上了屋顶,沉默地坐在屋顶之上,杏干被他放在一旁。
头顶是巨大的月亮,夜空中没有几颗星子。
他还记得在西北的时候,夜晚经常和阿姐坐在篝火旁,一抬头就是漫天的星子。
“阿姐,再等等......”
依照谢敛的性子,大约是要开始出手了。
“楚姑娘,不是我说你,眼前有这么个大好的机会摆在你眼前,要是不好好把握,到时候太后一生气,受罪的还是你爹娘和妹妹。”
一道刻薄的声音突然自旁边的院子传来,打断了薛岐的沉思,他顺着声音看去,正好能清楚地看见隔壁院中的情景。
只见一位穿着像是宫中嬷嬷的女人,正与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说话。
少女背对着他坐着,默默地听着那嬷嬷的训话。
隔壁的院子一直都没人,他记得前几日才有人住进去,只是这些都与他无关,所以并不在意。
此时听见和太后有关,让他来了兴趣。
楚莹被郑嬷嬷训着,却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只是一想到太后拿家人相要挟,她心里对太后就越是讨厌。
“这些
话重是重了些,可我也是为了姑娘好,姑娘自己好好想想吧,若真被那位看上,那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郑嬷嬷最后说完这句话,听见眼前的木头美人呐呐地应了她一声,觉得她应是想通了,这才满意的就离开了。
薛岐坐在屋脊上,一只手撑着半边脸,他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那始终像个鹌鹑的少女,大概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太后还真是,这么多年了,手段也没有变。
只是这位少女,会和阿姐一样妥协吗。
不对,谢敛如今是皇帝,这些女人巴不得能入他的眼。
这般想着,他突然觉得无趣。
他收回视线,又拿了一颗杏干扔进嘴里。
谁知道那边却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似怕人发现一般,努力的压抑着。
可即便是压抑这,那声音还是逃不过他的耳朵,他换个坐姿,又继续吃杏干,并未打算管。
但少女的哭声没停,半晌,他咀嚼的动作一停,低头正好看见少女伏在身旁的石桌上,上半身哭得一抽一抽的。
看起来,是他想岔了。
他不喜欢女人哭,他们的院子挨着,若是她一直哭,只会吵到他。
而且,她如今的境遇和阿姐当年一样,说到底,她们都是无辜之人,都是太后手中的棋子。
扫了一眼一旁的杏干,他脑中突然生出一个主意。
“喂,别哭了。”他对着院中的少女道。
正哭得厉害的楚莹突然听见这一声,她愕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周围,可院子中只有她一个人,哪里还有别人?
屋顶上的薛岐瞧见她呆愣的样子,在心里骂了句傻子,再次出声。
“抬头。”
这回楚莹听见了声音的来源,她抬起挂满了眼泪的脸,正好看见隔壁院子的屋顶上坐了个人。
第31章
别院因为建在山岭之中,所以夜晚总比在宫中还要冷上许多。
回去的时候,屋内早已放了熏笼,整个屋子都变得暖和。
进了里头,薛弗玉身上被炭火烘得暖暖的,口干的感觉愈发强烈,加上泡了汤泉,又因为谢敛非要拉着她做那事,害得她现在又渴又饿。
她索性吩咐素月给自己倒水,然后对着。
至于谢敛,回来的路上她都不想理他,趁着他在里头穿戴的时候,让素月和碧云扶着自己先进了屋子。
直接把人留在了后头。
“皇后还在生气么?”
等了一会儿,一只修长的手握着茶盏放在了她的身前,身侧的男人挡住了烛光。
薛弗玉惊讶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总不能真的与他生气,只得顺手接过盛了温水的茶盏喝光了里头的水。
她自然地把茶盏送到男人的身前,抬头对上他,微微一笑:“还请陛下再给臣妾倒一杯。”
男人见她使唤自己使唤得很自然,眉梢往上一挑,却没有说什么,接过她手中的茶盏,又去一旁给她倒了半杯温水。
“别喝太多,听说你还未用晚膳,朕方才已经吩咐她们摆饭,等会陪你再去外头用些。”他一边说一边把茶盏递给她。
他难得体贴,倒是让薛弗玉有些惊讶,她唇边笑意深了一些:“陛下想得周到。”
俩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倒也和谐。
素月和碧云在外间吩咐人摆饭,间隙偷偷往里面瞧,发现他们脸上的神色没有异常的地方,这才稍稍放心。
天知道方才她们进去伺候娘娘更衣的时候,娘娘暗暗瞪了陛下好几眼,甚至回来的路上都不理陛下,像是在生陛下的气。
具体的原因她们都往那方面想去了,大约是陛下把娘娘欺负很了,所以娘娘难得生气了。
“陛下,娘娘,晚膳摆好了,还请移步用膳。”碧云站在内室的隔扇门前请他们。
薛弗玉站起来,才要抬腿往前走,突然觉得腿软,身子晃了一下。
这时候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捉住了她的手臂,接着把人给扶好。
“皇后可是脚伤还未好?”谢敛皱眉,以为她受伤的脚踝又复发了。
薛弗玉回来的时候,特意借口说汤泉泡久了,让素月碧云二人扶着走的,这会子只有她一个人,猛地起来走路,只觉得大腿处一阵发酸,路都走不好了。
许久没骑马,她的大腿发酸,又被谢敛折腾了许久,眼下正酸软着。
她难以启齿地看了身边搀扶着自己的男人一眼,不明白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只得没好气道:“陛下这是明知故问!”
被她用一双美眸瞪着,谢敛后知后觉,他眸色变了变,然后那人揽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下次朕再轻点,一定不会再让皇后连道都走不动。”
这人是禽兽吗?
薛弗玉在心里暗骂,可面上却只能忍了,她叹了口气,想要与他讲道理:“陛下,这种事还是不要再有了,臣妾吃不消。”
谢敛却觉得有些委屈:“可是玉姐姐不是不愿意用......”
“陛下!”
薛弗玉打断他的话,外头还站着碧云等人,他自己不害臊,她还觉得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