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澜瑛赶紧端了过去,作势喂他。
“孤只断了一只手。”
孟澜瑛哦了一声,不好意思递给他。
萧砚珘喝完水,紧了紧手,若她愿意与那贼人斩断联系,他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往后,她作她的棋子,安守本分,他会保她衣食无忧。
但也仅限于此。
马车走了一日,因着太子受伤所以走得很慢,傍晚时不得已停下来休息,晚上,晚膳送了过来,孟澜瑛接过牛乳粥时发觉了碗下贴着的字条。
她脸色变了变,立时佯装无意背过了身。
这当然瞒不过太子,毕竟这套子就是给二人设的。
他脸色阴沉,看着她鬼鬼祟祟的当做无事发生,晚膳都吃不下去了。
夜半,万籁俱寂。
萧砚珘闭着眼,感受到了身边的窸窸窣窣,而后便感知到她起了身,下了马车。
萧砚珘睁开了眼,目光清明。
孟澜瑛心跳如擂鼓,她今日是要与卫允华说明白,二人尽量少联系,不要再暗中偷偷私会了先。
她走的急,没发现身边侍卫都没什么了,她单纯的以为侍卫也去睡觉了。
卫允华叼着一根草等她来。
“卫郎。”孟澜瑛压低声音唤。
他转头一笑:“瑛娘。”
“你也太危险了,竟敢给我递进去,你就不怕被发现?”孟澜瑛太害怕了,也对卫允华的大胆更害怕。
“好好好,我下次肯定不了。”
孟澜瑛看着他那不以为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板着脸,卫允华哄着她:“好娘子,这般好看的模样笑一笑,待春猎回去后我便回去通知你爹娘和我爹娘,说你很好。”
提及家人,孟澜瑛脸色缓和了些:“好。”
卫允华笑得促狭:“那你唤一声夫君听听。”
孟澜瑛恼怒瞪他:“不叫。”
“你不叫我就不去了。”
孟澜瑛拧着他腰间的肉威胁,末了又羞羞答答地小声:“夫君。”
卫允华心头似被拨动了一下,喉头忍不住上下滑动:“什么?”
孟澜瑛声音大了些,音色婉约:“夫君。”
而萧砚珘,隔着草丛,看到了月下私会的二人,听到了那一声娇媚欢喜、羞怯绵软的夫君,与那在他身下云雨时的那声“夫君”一模一样。
原来那时她叫的就是别人。
可笑他竟以为是在叫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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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泠鸢顶着刚生产完的身子心惊胆战地逃出了狼窝虎口,只得投奔自己的嫡亲姨母,却逢表妹逃婚,竟与当朝太子搅和到了一起。
情急之下,姨母决定叫虞泠鸢替嫁。
这个外甥女与女儿长的有几分相似,就是容貌要比她女儿更艳冶柔媚,身姿也婀娜丰韵。
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虞家乃落魄贵族,虞泠鸢又父母双亡,这桩婚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虞泠鸢闻之动摇了心绪,她只想去一个安全之地,云阳王府势大,定可护她周全,便答应了替嫁一事。
新婚之夜,她见到了她未来的夫婿,云阳王世子。
崔骁意气风发,气宇轩昂,乃当朝中郎将,他厌恶这桩被绑定的婚事,且认定昌平伯府为攀附高枝不择手段。
盖头挑起,少女眼尾微挑媚意难掩,崔骁顿觉虞泠鸢媚俗心机,不掩饰眸中嫌恶:“我与你成婚不过是父命难为,我不会碰你,你最好安分守己。”
虞泠鸢松了口气,幸好只是形婚,不然她这刚生育过的身子可就瞒不住了。
却万万没想到崔骁知道的如此快……
……
崔骁很不喜这个妻子,可以说是厌恶,她与建邺城中仪态端方的大家闺秀完全不同,丰神绰约,柳腰莲步,一举一动都在勾引他。
他明明已经警告过她,却还是不死心。
日子久了,他发觉她心灵手巧,说话也柔声细语,且对他关怀备至,狡黠活泼。
百炼钢也会化为绕指柔,崔骁终是愿意同妻子好好过日子。
花神节上,他鼓起勇气想为妻子簪一朵花,人群攒动中,一名怀抱孩子的男人忽而出现,站在二人面前眉眼冷冽,咬牙切齿:“鸢娘,你让我好找。”
这个男人,自称是她共枕眠的夫君。
阅读指南:
丰腴美人x少年将军x寡情权臣
排雷:女非男都处,阿鸢嫁给崔骁时刚生产完两个月,但是和其他男人没有任何的婚姻关系,具体不剧透。
第23章
萧砚珘目光冰冷,微凉的夜色裹挟着他周身,亲自捉奸的冲击到底是比手下禀报的强,连日来孟氏对他的贴心关怀叫他以为她?已然掐灭了心思。
直到看着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
“爹娘”、“家人”、“夫君”字眼不?断的传来,构成了他不?知道的过去。
冰冷褪去,理智还残留,他在缝隙中?思索二人的低语。
听着孟氏一声声夫君和卫郎,他额角的青筋跳动?不?止。
最终,他投掷了一块石头过去,吓得二人停止了荒唐亲昵。
萧砚珘的身影缓缓退于阴影中?。
一声猫叫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孟澜瑛仍旧被吓得胆战心惊。
“是猫,不?用?这么胆战心惊,那?狗太子躺着起?不?来,不?会?发现的。”
孟澜瑛忍了忍,垮着小脸制止:“你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叫太子殿下了,在我面前口无遮拦就算了,到了别人面前小心说漏嘴。”
卫允华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反驳。
“我得回去了,出来太久会?惹人怀疑的。”孟澜瑛四处看了看。
卫允华有些不?舍:“此一别,你在东宫我在晋王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孟澜瑛只能安慰:“很快的,说不?定崔娘子……明日就回来了。”
“但愿吧。”
二人道别后,孟澜瑛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马车上,一掀开帘子,竟见里面太子醒着,坐在那?儿喝茶。
她?腿一软,险些跌下去。
“殿、殿下。”孟澜瑛勉强挤出微笑?,小心翼翼喊他,“您怎么醒了啊。”
萧砚珘面色冷淡,眸低垂:“醒了便醒了,孤怎么知道。”
“你去做什么了?”震撼人心的发问,二人一明知故问一演技拙劣。
“妾去出恭了。”简单却无法挑错的理由。
太子倒是没再继续问了,沉默的在那?儿坐着,孟澜瑛关切的看着他的手:“殿下,你还疼吗?是不t是疼的睡不?着。”
萧砚珘对上她?的视线,眼眸中?的关切不?假,连日的好也不?假,他心头冷冷,笃定她?是因为心虚。
他正生着气,不?予理会?她?。
孟澜瑛心大,倒也没多想,看他无事便重?新窝了回去,没多久就睡香了。
憋了一肚子气的萧砚珘看着她?娇艳的唇,洁癖再次作祟,竟想伸手狠狠擦弄,直到没有野男人的气息。
马车停了大半夜,在天亮的时候再次启程,日上三竿时到达了皇宫。
人手们乌泱泱进了东宫,开始归置东西,孟澜瑛望着外?头,心头怅然,人回来了,日后与卫郎不?知何时再见了。
大半日,萧砚珘便把那?人调查的一清二楚。
暗卫把消息放在他案牍上时萧砚珘沉默的看着。
卫允华,年二十,长安九功县人士,原县廨司户参军,斜封官,至于是谁给的斜封官,显而易见,自然是晋王。
“县廨已有二人的聘书?与婚书?,均已登记造册,聘礼已下,三书?六礼已然走完了全部,属下找到了县中?媒婆,已被证实,至于孟氏为何同意入宫,便是清河崔氏寻了罪名叫那?姓卫的下了狱,给孟氏下了套子。”
王内侍大为震惊,小心翼翼的看着太子。
天老爷,崔氏这是干的什么勾当,所?以二人并?不?是私会?、也不?是晋王搞的鬼,人家俩就是正经的未婚夫妻,相?见大抵是因为情至所?深,难以自持,不?过这……这置太子于何地。
“殿下,这二人只有订了婚而已,并?未完婚,姓卫的顶多算未婚夫。”王内侍绞尽脑汁说。
这清河崔氏简直该死,若是太子被安上了夺人妻的名头,这事再被捅出去,那?还不?叫御史台的那?些老头骂死,到时候定会?名声扫地已经是轻的了,东宫的根基恐会?动?摇。
好一个一箭双雕。
王内侍翻来覆去的把清河崔氏骂了一百遍。
“殿下,孟氏不?能留。”王内侍忍不?住道。
这可是大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