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在房中憋了足足十天。
不同于往昔在苏府憋在家中,这毓秀宫中虽然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缺,但连个话本都没有。甚至笔墨纸砚,绣花针线也都是没有的。
柔兮除了和那两只猫玩,就是吃和睡,一两日还好,十日了实在难熬,半分意思都没有。
这还是次要。
她心中惦念温桐月。
狗皇帝说要将她四人打入天牢。
短时内旁人似乎也能熬一熬,但温桐月不行。
她怀着孕呢,怎么能行?
柔兮越想越惦念,越觉得对不起她兄妹。
那么好的姑娘,她这不是在害人么?!
温桐月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终是在这第十日,柔兮实在忍受不了了。
一不做二不休,她也只能如此了……
既是入了皇宫,成了他的妾,她不争宠,不讨好那狗皇帝,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她一争一抢,只会更惹人厌,但柔兮,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日下午,黄昏。
夏荷刚亲自去把晚膳从小厨房给婕妤取了回来,还没等走到主殿门口,突然听到屋中“哗啦”一声,状似杯子掉地的碎裂之声,旋即便听屋中的秋桂大声唤道:“婕妤,婕妤你怎么了?可还好?!”
夏荷顿时心一惊,与旁的也听到了的几名宫女登时奔进了屋中。
拨开卧房珠帘,只见那美人已倒在了地上,正在秋桂怀中,纤柔的手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
夏荷腿都软了,马上吩咐人:“快去,快去禀报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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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萧彻正在批阅奏折,外边有人匆匆来报。
“启禀陛下,毓秀宫中来了人,说苏婕妤好像犯了旧疾,气喘不止,心口剧痛难忍,已难以支撑。”
萧彻闻言,缓缓地抬了眸子,只冷冷地道了两个字:“旧疾?”
太监回口:“来禀报的小太监这样说,说苏婕妤自己说的……”
萧彻知道,那苏柔兮在他面前犯过一次所谓的“旧疾”,彼时他没那么放在心上,怀疑过,但也没那么怀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太愿意和她计较罢了,但后来想了想,她诡计多端,十有八九,那也是假的,她根本就没有什么旧疾。
萧彻又拿了一本奏折,打开,不咸不淡地开口:“唤太医了么?”
太监道:“已让人去了。”
萧彻道:“去了就好,下去吧。”
“是。”
太监弯身退下。
萧彻看了几眼那奏折,不时目光穿透了它。
而后,他将东西扔在了一边,不疾不徐地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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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宫
柔兮躺在床榻上,小眼神灵动,太医刚走。
她像上次一样,马上支走了身旁的宫女,快速用帕子接住口中的药丸,吐了出来,藏在了褥下。
且不知,那狗皇帝有几分可能会来看她?
柔兮等了半个多时辰,外边毫无动静。
正当她已不再抱希望,心中足足骂了萧彻八十多遍了的时候,突然,外边响起太监了的通报:“陛下驾到……”
柔兮美目登时睁圆,马上躺下装柔弱。
旋即,她便听到了脚步声,而后看到了那个昂藏的身影。
柔兮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陛下恕罪,柔兮有些起不来身,不能拜见陛下了……”
那男人没答话,而是慢悠悠地坐到了床边,侧眸斜瞥,睨着她,半晌方才开口:“真起不来了么?”
柔兮心一颤,而后慢慢地起了来,一点点地凑到了他的身前,搂住了他的脖颈,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反应的非常灵敏,几近一瞬就参透了那男人的意思。
她知晓最开始,她骗他之时,他很多时候其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和她计较。
俩人之事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思和秘密已经被他扒光了一次了,如今是第二次,她在他心中怕不是已经是个撒谎成性的人,说的话,做的事,早没什么可信度了。
那莫不如,她就承认了。
柔兮娇娇滴滴了起来:“被陛下发现了……不过柔兮能是什么心思……见陛下这许久都不来看柔兮,害怕了,想陛下了……”
她那句想刚刚说完,小脸便被那男人捏起。
俩人视线相对。
萧彻似笑非笑,语声不轻不重:“哦?想朕了?不是前些日子,刚跑么……”
柔兮面上毫无慌张之色,很是自然娴熟:“陛下还提那事作甚?柔兮说了实话陛下不信,陛下便当柔兮是撒谎便好,总归,柔兮的心尖尖上,从来都只有陛下一人……”
她指尖轻轻勾了勾萧彻的衣服,眼波流转间带了几分娇嗔,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
“再说了,若非那日跑了这一遭,柔兮又怎知陛下竟这般在意柔兮,还能惹得陛下亲自来捉柔兮……柔兮现在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以前纠结的,无法释怀的,如今也释怀了……不问天长地久,只争朝朝暮暮……陛下对柔兮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一刻是真心的,柔兮也觉得这辈子值了……”
她葱白似的柔荑,轻轻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儿,指尖堪堪触到他衣襟,似要解,却又偏生停住,只微微摩挲着,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萧彻依然似笑非笑,明显放松了许多,语声低缓,带着几分玩味:“怎么证明?”
柔兮款款起身。软若无骨的身子滑落到地上,伏在了他的膝间,云鬓半散,墨色青丝如一匹光滑的锦缎,簌簌垂落,堪堪拂过他的袍角。
她微微抬眸,一双水眸浸着潋滟的光,凝望着他,指尖纤纤,勾住他腰间玉带的绦结,极慢地解了开来。
第七十八章
而后, 她就在他的注视之下,一点点地低头,樱唇微启, 呵气如兰,一寸寸挨近。
萧彻垂眼,手掌抚在了她的头上,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发丝。
良久良久, 男人额上渗出汗珠。她睫羽轻颤如蝶翼, 喉间浅浅一动,旋即颊边泛起两团浅红, 手中的帕子附在唇边, 一脸茫然,终于抬了眼, 眼睛湿漉漉的, 对上了他垂下来的视线。
萧彻缓缓开口:“怎么咽下去了?”
柔兮明显脸色更红, 唇瓣嗫喏了下,没说出话来。
萧彻唇角动了一下, 慵懒地将手臂撑在了身后。
“去处理一下。”
柔兮这才缓过来,应了声,去了浴房。
未几,人返回来时已洗了澡, 换了薄衣。
那身衣服几近是透的,勾勒出她沟壑分明的身段, 薄如蝉翼的锦缎贴着肌肤,将腰肢的纤细、肩背的柔弧都衬得一清二楚,胸前的衣襟微微松敞,露出一抹莹白的弧度, 笑吟吟地过来,很是娴熟,直接便爬到了他的腿上:“陛下……”
萧彻睨着她,沉沉地“嗯”了一声。
柔兮慢慢地朝她靠近,解开了他的衣服,嗅着他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吹气如兰,一路轻啄了上去,一直到他的喉结。
便就停在了那,反反复复缱绻。
萧彻微微仰头,很是慵懒松散,早闭了眼睛。
这时也终于开了口:“你要干什么?提前解禁?”
柔兮一面动作一面娇滴滴的回话。
“柔兮既是已经入宫,自是最想常能见到陛下,其它都在此事之后……”
萧彻徐徐地笑了一声,旋即柔兮便身子一颤,因着分明地感到他温热的大手,其中一只抹上了她的桃尻。
萧彻睁了眼睛,似笑非笑:“是么?”
柔兮点头。
萧彻转而便揽住她的纤腰,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她磨了很久了,他可受不了她这般磨。
男人收回了笑,却也还是唇角隐隐地噙着那么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柔兮早已心口起伏不已,盯着他,仿若刚跑了几里一般,如何也停歇不下。
萧彻墨色的眼瞳沉得似浸了深夜的寒潭,眸底却燃着一簇灼灼的火,顺着她微微汗湿的鬓角,一寸寸描摹到她吐着香气,娇艳欲滴的唇瓣,长睫垂落些许,掩去几分迫人的热意,只余眼尾那点漫不经心的挑染,勾着人动弹不得,唇角的笑意半噙在齿间,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纵容,还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声线分明染了哑意:
“很好,求朕,临幸你……”
柔兮的脸更红,心跳的更快,内里不住地骂他,尤其瞧见他势在必得,稳稳拿捏她,把她攥在掌心,吃定她的样子。他在塌上向来如此恶趣味。她分明感到他的那个东西已经箭在弦上,他却还要她求他……
柔兮发誓,有生之年,但凡还能有机会离开他,自己一定撒腿就跑。
眼下为了温桐月,她只能讨好他。
思罢,便怯生生地道了话:“求陛下,临幸柔兮……”
眼下的胆怯不是装的,终归,她还是胆子很小,也不是个真会勾男人的。
话说完,她便眼睁睁地看见了那男人的眼中被情玉填满,她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今夜要要,要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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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惠宫。
萧彻前脚去了毓秀宫,后脚消息便传到了叶翊姝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