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没洗过?”
柔兮答着:“洗过了。”
他沉沉地回口:“那就不必了。”
柔兮只好点头,听他声音冷的骇人,再度开口:“隔几日了?”
柔兮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敢抬头,颤颤地道:“二十日了。”
萧彻再问:“今日几次?”
柔兮声若蚊吟,回着:“一……”
话音刚落便感觉身子一晃,被那男人微微用力地拽了过去,肩头的锦缎滑落,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可能么?”
语声沉,声音不大,但亦如适才,字咬的极重。
柔兮顷刻咬上了手指,另一只柔荑为了站稳,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胸膛,不得不抬了小脸,望向他,口中含着哭腔,求道:
“太晚了不成,方才第三日,全家都在瞩目,臣女不能出门太久,会被人怀疑,更会被人说闲话,求陛下怜惜,臣女同陛下,以后来日方长……”
要哭了,要哭了,当真是要哭了!
柔兮一面娇滴滴地说着,一面微微哽咽。
他的手缓缓摩挲,睨着她,面色冷酷,语声慢得不能再慢:
“有道理……”
柔兮不住点头,听他冷冰冰地轻描淡写:
“那事,一百次能罢,今日起,每隔两日到这来侍奉一次,一次三次,到明年二月,正好一百次,听见了么?”
柔兮被他摸的双腿酥软,就要站之不住,到底是哭了出来。
除了认下,她还能说什么?
柔兮含着哭腔,点头:“记,记住了……”
第五十七章
转眼过了快两个时辰, 天空飘下雪来,越来越大,不一会便满地琼花。
长顺与兰儿已被人唤回, 马车正停在梅居门口。
俩人皆下了车,裹着衣服,等着接自家小姐,将将不到一刻钟, 寒风入骨, 已快要被冻透。
这时,梅居的大门被人打开。
长顺与兰儿立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没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小姐。
小姐身上多了一件玄色披风。
披风质地极好, 一看就是名贵的料子,于小姐而言大的很, 足足能把她围上两圈, 披在她身上已经拖地, 不用想也知这是皇帝的衣服。
兰儿马上迎过去,扶住了人, 把她扶到车上。
长顺亦麻利返回。
甫一上车,兰儿刚要关车门,被柔兮唤住。
旋即,柔兮脱下了身上的披风, 看向外边的护卫,将那披风递给那护卫。
“劳烦交给陛下……”
侍卫颔首, 上前接过。
柔兮这才让兰儿关上了门。
穿一件男人的衣服回去怎么能行?如何解释?就算到时候扔给长顺也是不成的。这衣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方能穿起的。长顺拿着也引人注目。
好在车上不冷,柔兮上来后便发现了,车上多了几个汤婆子,不止, 还多了两个脚炉,与一条厚实的毛毯。
柔兮没问,但看向了兰儿。
兰儿道了话:“适才陛下让人送来的。”
柔兮点了下头,不问自然也猜到了。
马车没一会儿跑了起来。
柔兮抱了汤婆子,裹上了绒毯,倒是不冷的。
也是直到这时,她的脑子方才能转,记忆被唤醒,适才的画面接二连三地浮现在脑中。俩人肌肤紧贴,赤身叠在床上。他的身子足足能把她装下,哪哪都极硬,体格比她大那么那么多,还欺负她。
柔兮不敢深想,仿若一想就感觉屁股疼。
她没有机会看,不过不看也知上面定然很多痕迹。
这般只稍微想想,耳边便犹如再度听到了那些拍打声,柔兮强行切断了记忆。
这时,她又想起他的话。
他要她接受惩罚,要一百次,那事才能作罢,还要她每三天就来这梅居陪他一次。
他干脆要她的命算了!
三个月,每三天?
那要出来多少次?
以什么理由?
被人发现怎么办?
这些与另一件事相比,还都是次要。
重要的是,那她还跑得了么?
哪有时间跑呢?
除非赶在她月事的时候,可月事的时候,她也禁不起折腾,也跑不动呀!
柔兮越想越觉得那事完了!
怕是要成泡影了!
她不会真的要进宫给他当美人了吧!
柔兮秀眉蹙起,怎么想怎么愁。
就这般愁了一路,黄昏之前,到了家。
她依旧走得后门,风雪遮掩,看到她的人比出去时还少,只两三个。
但这些人会不会议论,外传,怎么传,她就不知道了。
总归,有人问,她就说出去散心,没人问,暗地里旁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柔兮回了房,便让兰儿为她准备温水沐浴,她想早点休息。
眼下虽然刚刚黄昏,但因为下雪,外边天很阴,瞧着像是要入夜了一般。
柔兮落了窗帘,脱了衣服,特意去铜镜前背身回眸照了照自己。这般不照不要紧,一照,脸刷地一下子红了个透,果然不出她所料,那里清清楚楚地留着巴掌印记。
柔兮脑中“嗡嗡”直响,马上跑回床榻旁,裹了衣服,生怕这会子兰儿进来,给她看到。
待得水烧好,她也没让兰儿伺候,早早地便让小丫鬟回房休息了。
沐浴过后,她上了床榻,落下轻纱,进了被窝中取暖,不觉间又愁起了逃跑之事,就在这愁来愁去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
半个时辰前,一墙之隔,苏明霞房中。
两个奉命盯着青芜苑的丫鬟匆匆跑回苏明霞房中。
“大小姐!苏柔兮回来了!”
苏明霞正歪在软榻上,一手拈着块蜜瓜,一手跟对面坐着的苏晚棠闲闲嗑着瓜子,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霎时掠过一抹亮色,一下子坐起。
二人齐齐抬眼看向那两个丫鬟,神色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显然,柔兮出去之事,她二人已经都知晓了。
“什么模样?”
苏明霞将蜜瓜放下,帕子擦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压着的急切。
丫鬟连忙回话:“瞧着倒是没什么异样,裹着厚斗篷,帽子压得低低的,加上风雪大,压根看不清脸,就是脚步快得很,急匆匆的,像是生怕被人撞见她出去过似的。”
翠娥撇了撇嘴,抢先道:“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巳时三刻就溜出去了,一去就是一下午,这天都擦黑了,还下着这么大的雪,正经人家的姑娘,谁会顶着风冒着雪往外跑?一跑还跑这么久!”
苏晚棠看向苏明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那这不是明摆着是去见那野男人了,都这般状况了,竟然还没断?她的胆子也忒大了。”
她倒是信苏明霞那一番说辞,也巴不得那是真的,更恨不得马上就再看一出好戏。
苏明霞冷哼一声,目光灼灼:“一定是了!吉庆那个废物又跟丢了!”
不错,听说柔兮出去了后,苏明霞马上便让吉庆跟了上去,但那吉庆跟到了一半又跟丢了,回来只道苏柔兮朝着邓家方向去了,但他到了邓家,找了很久,却又没找到长顺的马车。
那还不是人根本就没去邓家,那个废物!
苏明霞道:“等着,我一定找到实打实的证据揭发那个小贱人!”
话音刚落,外边传来脚步声,一个二等丫鬟过了来:“大小姐,吉庆来了,说有重要发现!”
苏明霞三人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一振,方才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苏明霞忙不迭道:“快让他进来!”
丫鬟应声退下,没片刻功夫,吉庆便掀着帘子匆匆进来,一身风雪寒气,进门就朝着苏明霞拱手行礼。
苏明霞急声催问:“什么重要发现?可是关于苏柔兮的?”
吉庆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是!正是关于三姑娘的!”
苏明霞道:“快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