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笑,“允渐生怕朕为难他的太子妃。”
除夕宴上他就看出来了,允渐很喜爱那个苏良娣,那眼神都如拉丝的饴糖般,看见苏良娣不会吃蟹,还在那给她开蟹。
可当他探究地望向那个拿着小碗专注吃蟹肉的苏良娣,却发现她看向允渐地眼神找不出一丝不同。
他是过来人,怎会不知。
但她一直老老实实地陪在允渐身边,过几日就是他俩大婚,成婚后就是晋朝的太子妃,她又能能跑到哪去。
论迹不论心,她最好能接着尽心演下去。
允渐好久没那么开心了,他这个父亲也不知什么能让儿子开怀,太子妃只要他喜欢就好。
刘公公好久不见皇帝这么开心地笑了,也颇有眼色地顺着他心意往下说,“太子可是真喜爱太子妃,老奴看啊,不出多久陛下小皇孙就要来喽。”
皇帝浅笑着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书本。
玉雨轩。
“苏漾,你真有出息,成太子妃了。”
张乐姝明显比苏漾开心多了,要是不知道二人关系的人怕是以为张良媛得了失心疯,都是太子的女人,哪有庆祝多了一个劲敌的。
“太子殿下可真宠你,等不及了呢,半个月后你们就要成婚了。”
张乐姝仿佛看到了话本里的男女主大结局成婚,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你又这么美,到时候肯定美得惊艳所有人。”
……
张乐姝兴奋地想象大婚的场景。
“你是不是也很期待啊?”
张乐姝看向苏漾,这时才注意苏漾表情没免也太平静了吧,一点都没要当新娘子的期待,,“我知道了,苏漾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苏漾:“有点吧。”
“不用担心,大婚礼节虽然繁琐,但有太子在提醒着,不会出错的,就算出错谁敢嘲笑太子妃,把宾客当成地里的小白菜就好。”
张乐姝不会想到苏漾不愿,谢执悔婚苏漾都不会悔,毕竟苏漾对殿下可是一见钟情,能为之付出生命的地步。
张乐姝又一股脑说着自己的想象,腻得苏漾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了,我们接着看话本吧。”
张乐姝知道苏漾脸皮薄,心底估计也是乐开了花,也就不打趣她了。
二人开始了美妙的话本时间。
“这个男主还好意思说爱女主,女主离开不到一年就找了新欢,睡过后才说‘你终究不是她’,贱的我想进书里打死他。”张乐姝气愤地说。
张乐姝撂下手中话本,“人是不爱的,睡是一定要睡的,再让我买到这种简介不提前说清楚的话本,老天给我两百两!”
“额,大概是人鸡分离了吧,心很爱女主,奈何小小鸡疯狂长出了血肉,嗯嗯对…”
“哎呀恶心死了,和咽下一只苍蝇一样,相爱就要相互守身如玉啊啊!明明不爱硬是打造一个痴情人设,把自己都骗着了,给谁看啊?”
张乐姝决定以后不再随便选话本开赌,苏漾看得比她快,她要看苏漾看过的。
毕竟苏漾只看一生一世一双人,男女主双方一辈子都是彼此唯一的话本。
书房里。
谢执正忙着写婚礼请柬,苏漾在一旁帮着磨墨。
苏漾说:“殿下,就半个月是不是太快了,能不能往后推几天再?”
她知道圣旨已经发了,但这也太紧了,当上太子妃她就真的离不开了,她必须在大婚前和师兄商量好怎么拿到布防图逃走。
“快吗?”谢执淡淡道,嘴角勾起,他笑起来的时候凤眸微眯,稍显柔和中却别有压迫之感,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苏漾没有看见谢执眼中的情绪,以为有戏说服他急着说,“快啊,那么多流程怎么来得及呢。”
谢执缓缓道:“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其实明天就可以办的,怕你紧张才决定半月后举办大礼的。”
苏漾:“那我谢谢你喽?^^”
苏漾拿起放在桌角刚写完的请柬,大红底色,延边贴着金箔,里面写了很多吉祥话,文绉绉的看不懂,但也猜出是夸她和谢执般配的。
谢执拿开乌木镇纸,抽出一张宣纸,对皱眉不解的女孩挥手,“过来。”
苏漾乖乖从桌对面走到他身旁。
谢执从身后环着她,让她拿着毛笔,大手包着小手,带动笔尖。
平时谢执写字颇凌厉风行,挥墨间铁画银钩,仿若刀尖下一刻就要刺破纸张,此时笔尖柔和连绵,宛如情人耳鬓厮磨不忍分别的喃喃。
——“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你可知这句话何意?”谢执下颌蹭着苏漾发顶,唇轻轻拂着,一字一字轻声问道,呼吸也不自觉放轻,还没说完脸就诡异地升起彤云。
苏漾看着这句话,像是在思考含义,谢执也没催,静静等着,轻轻蹭着。
许久,“我不知道唉。”
都怪谢执在她头顶像小猫蹭着,很痒唉!
谢执深吸一口气,扔下手中毛笔,笔尖的墨溅在纸上,慢慢染花了那“卿”字,心想:“没关系,说不定是这个小可怜不懂这句话含义呢。”
“说!说你爱我!”
“……啊?搞什么鬼啊?”
苏漾脸上的惊讶和淡淡的抵触成为了一个巴掌狠狠打在谢执脸上,嘲讽着他的一厢情愿。
之前不是每天都会拉着他说爱他吗?现在呢?为何不演了?
**
谢执今晚很早就上床了,躺床上就直接闭上了眼睛,还离她远远的,二人间仿佛有着楚河汉界,表明不想多言。
苏漾卯着劲往谢执怀里钻,像老鼠打洞一样。
谢执被苏漾钻得一边肩膀翘起,都要侧身转过去了,但还坚持不捞她,眼睛也闭着不去看她。
“我有点冷。”
谢执知道苏漾夏怕热冬怕冷,僵了一会儿认命般叹了口长长的气,终是把苏漾拉到自己身上。
苏漾顺势四开八叉地牢牢扒住他,头埋在他颈窝。
二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粘在一起不动。
真是难以割舍啊。
谢执在后面扶着苏漾后脑勺,额头相抵,二人的距离无法鼻尖对鼻尖,高挺的鼻梁戳着苏漾的脸颊。
牢牢的,很安心。
(1)“请新人相向而立,行对拜之礼—— 一拜夫妻!愿如宾如友;二拜夫妻!同心同德;三拜夫妻!愿白头偕老!”
温热的大手扳住苏漾的下颌,微微拉远,唇轻轻贴过,不漏一处,缱绻不已。
不知谁先贪婪地张开唇缝,接着便是连绵的纠缠嬉戏,相互吞咽,像两个喝晕的酒鬼,醉意席卷理智,只觉口干舌燥,要一直吞着精酿才能缓解。
(2)“请新人各执一瓢,共饮此酒——一饮同心;二饮偕老;三饮福禄。”
苏漾被勾得喘不来气,突然想起乐姝早上看的恶心话本。
“殿下好会亲啊。”苏漾软软地趴在男人胸口,酸酸地说。
谢执气息也不稳,不懂苏漾要表达什么,听她继续说。
过了会儿,苏漾抬头,野兽巡视领地般盯着谢执红亮的唇。
“殿下是不是有过很多女人,积累得经验,我只有殿下,殿下却有很多选择!”
谢执刚平下的胸口再次起伏,甚至比刚才还要剧烈,只觉自己心肝疼。
半晌,谢执拉着苏漾手腕到身下,目光是诡异的温柔,“漾儿不是冷吗?动起来就不冷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锵——)
(3)“洞房花烛夜,春宵良辰,龙凤呈祥!”
屋内红烛摇曳,照亮绣着大红鸳鸯的枕巾,床边檀木桌上青铜更漏一滴滴滴水,伴着屋外狂风吹打枝干,穿过长廊的声音,宛如大婚当天的鼓笙乐声。
二人发丝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只看着就让人觉得腻歪极了。
(4)“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东宫刚进了批茉莉花,你最喜欢,都给运到漪澜殿好不好?”
谢执目光沉沉,淡淡说着,动作却不似语气的平静,癫狂得吓人。
“嗯嗯……呜呜呜…”
苏漾全身激烈晃动,体内也被加速摩擦得滚烫痉挛,双手狠狠掐进粗壮手臂才能稳住身形,控制不住溢出吟声。
听到女孩急不可耐的回答,谢执冷僵的心才回血变暖。
云雨暂歇,谢执低头望向怀中累得刚停下就睡着的女子,小嘴就会污人清白。
至此,在这个佳夜,对拜礼、合卺礼,结发礼,洞房礼皆成。
“恭祝太子谢执同太子妃苏漾永结秦晋之好,珠联璧合,琴瑟和鸣!”
等身旁男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苏漾睁开双眼,看着月光下外层幔帐流苏的影子,院里的枯枝,在窗纱上投出黑漆漆的剪影。
“劳烦你费时费财半个大婚典礼,但这是你一人强求,钱我绝不可能还你,欠的礼节陪你演完。
我们两不相欠。”
【作者有话说】
谢执表白被拒加被造黄谣
明天早上考试,我还没复习完,刚重看完了李娟老师的火车快开,很喜欢里面唯一的苹果 唯一的诗
火烧眉毛还不好好复习,请自己立刻滚回火星!
出逃倒计时1[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