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放下遮帘,脸上瞬间挂上天真的笑容,扑到谢执怀里。
扑倒夫君~
“你是我一个人的夫君。”苏漾抱紧谢执腰腹,好似抱住了自己的全部,满意说道。
“胡说,我们并没有成婚。”谢执头也不抬地冷冷道,指尖轻翻,接着看书。
苏漾委屈道:“殿下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娶太子妃,到时候我会受欺负的。”
“住口!”谢执抬眉,声音严厉,嘴角却有些得意地勾起,“这醋可是你能吃的?”
男人啊喜怒无常。
苏漾看着谢执讥讽的笑容,内心也清楚这不可能,她就说说,试试底线。
“那你是我一个人的大马,不对,我一人的小毛驴,只能我一个人骑。”苏漾也不恼,在谢执怀里拱了拱,退而求其次道。
“哪有这样说夫君,忤逆夫君的。”谢执再也看不下去,放下书本纠正道。
苏漾:……
谢执抱紧苏漾,猛亲她恼人的小口,不让她再说话。
姿势像惩罚做错事的孩子。
原本白皙的耳廓却红的滴血。
————
玉雨轩。
一进门就听见张乐姝的感叹。
“苏漾你怎么那么有本事,我说找不到你,还担心你出什么事了,还是刚才派人去问青宁,原来跟着太子去秋猎去了。”
“你可是头一个能陪着太子出席活动的妃妾呢。”
一般参加正式宴会什么的都要有女伴陪着,或是妻子或是小企鹅,但谢执平时都是一个人。
张乐姝说着快步上前,拉着苏漾的胳膊。
“不好意思,乐姝,原本想走的时候怕人给你说的,后来走的太着急了。”苏漾诚恳道歉。
“我们苏漾小手一勾,太子就过来了,什么王美人,李侧妃通通闪一边去,在我们苏漾旁边,衬得就像个小蝼蚁一般。”
张乐姝根本没在意苏漾忘通知自己这件事,陷入打脸王美人和李侧妃的舒爽情绪中,自豪地夸赞,眼里的笑怎么都掩不住。
转身又拉着苏漾献宝似的拿出秋猎这几天新出的劲爆话本。
“哇,乐姝你也太棒了吧,这么迅速。”苏漾看着艳丽的封面,由衷感慨,双手也拉着张乐姝的手轻晃。
张乐姝看着美人崇拜的大眼睛,澄澈的眸子里映着自己的倒影,心也随着手被苏漾摇啊摇。
心里飘飘然,竟也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过了一会儿又怕被察觉自己的窘迫,挺直腰板。
心里不由感慨:别说太子了,谁不喜欢这样可心的美人呢?
“那是,我张乐姝就是钱多,没有钱办不了的事。”
于是两人开始了新一轮的话本阅读。
单看话本就有些枯燥,就像吃点心就不能只吃点心,要配着解腻的茶水,赏花就不能只在花园里逛着,要行酒令,设“花谜”一样,桌上几个银盘,放着香瓜子和剥了壳的坚果。
翻页时抓上一把,眼睛一行接一行转着,手也不停递着一个个果仁,等用的快要见底,旁边站着随侍的婢女就及时拿着托盒续上,一下午过去,盘子几次见底。
秋雨连绵,冲走刷大地被暴晒几月的暑气,凉意席卷每个角落。
苏漾怕冷,晚上漪澜殿榻上就盖上了加厚的棉被。
谢执不像苏漾那般体弱,他每日练武,身强体壮的,天冷时还和一个火炉一样,往年秋日也只是盖一层薄绒毯,因此近日每次半夜他都会被热醒。
一天晚上谢执醒了后起身到厅内倒了杯凉茶水,尽管他动作很轻,睡着的苏漾还是察觉到了身上被子的掀起,迷迷瞪瞪往旁边一触,果然没有男人的身躯。
等谢执再次上床,刚重新压好被角,就听到身旁苏漾刚醒的有些轻弱的声音。
“殿下是不是觉得有些热?”
“睡你的。”
苏漾心想:“哼,不回答就是喽。”
盖上厚被子她觉得很暖和,但她畏寒,这温度对自己是合适的,估计对谢执来说就有些热了,她每晚就能感受到他肌肤散发的热气,隔着两层薄寝衣熨着她的皮肤,好几晚也都听到了茶水倒入瓷盏的声音。
苏漾身子也转向谢执,体贴提出:“殿下热的话,可以去崇明殿睡,不用陪我的。”
“做梦。”谢执怒道。
苏漾:“? ”
“不是孤陪你,是你要帮我暖床榻,别给孤偷懒。”
苏漾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面上仍是体面的笑容。
“^^”
明明就是你怕热,还不敢承认。
算了,你是太子你有理,嗯嗯。
【作者有话说】
[红心][红心][红心]
第17章 还我进食能力
就是你干的
这天早上,苏漾起床感觉自己嘴巴里面疼疼的,以为是昨晚谢执勾的了,当时就有些痛痒,自己也没放在心上。
摸了摸旁边的被褥,凉凉的,谢执真是古板,不论天气多冷,时间一到,准时起床,不带拖延的。
午膳时苏漾感觉自己口腔内更痛了,饥肠辘辘,想张大嘴巴吃面前的道道珍馐都做不到。
世间最让人上火的事莫过于饿得肚子瘪平,面前喷香喷香的美食,还都是你的,却不能大块朵颐吧。
苏漾急得不行,气得撩筷子不吃了,心里咒骂谢执像狗一样啃咬自己。
她忍痛用舌头顶了顶,惊讶地发现自己嘴里的软肉像泡发的银耳一样翘起了边边。
这是烂了?!
“青宁,我嘴巴烂了,呜呜——”
青宁正在更换遮帘,天冷了,薄纱帘该换成保温的厚毡帘了,她听见良娣的呼唤也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先看一眼。
“劳烦良娣张下嘴巴,奴婢看上一眼。”
这时谢执恰好下值回来陪苏漾吃午膳,眉头紧锁,显然也听到了屋内的对话,大步进屋。
青宁正准备俯身查看就见太子面色不善地走近,便有眼色地让开。
“张大。”谢执走到跟前命令道,一手拇指食指也夹住苏漾的两个腮帮。
苏漾感觉怪怪的,但也尽量张大嘴巴,收敛舌头让谢执看清楚。
谢执看着昨晚还安抚□□的光滑唇腔发红微糜,凤眉轻蹙。
“你这是得口疡了。”
谢执幼时皇帝派跟太医来教他医理,以防各种下毒暗害因此他能通过闻气味认出百草,但这项技能没人知道。
这种有点常识就知道的轻微病症估计也就苏漾这个呆瓜能被吓哭了。
“快去请林太医。”谢执吩咐青翳。
苏漾捂着自己因张大而灼烧般发疼的颊边,眼泪珍珠般扑簌簌掉,控诉道:“就是你吃我的嘴,给我咬烂了,你还我进食能力!”
空气凝滞。
屋里侍女都停下了手上动作,茫然无措,这是她们可以听的吗?
她们愣一瞬后面色恢复正常,该换茶水的换茶水,该减花枝的剪花枝,但耳朵却都高高支起。
谢执深吸口气。
“好孩子,下次能在没人的时候再说我们俩的私密事吗?”
青宁在一旁羞红了脸,装作自己不存在,后悔自己怎么没跟着青翳出去。
心底不禁想——“良娣怎么这般豪爽,还有太子瞧着克己复礼,薄情寡欲的,私底下怎么也和半大小伙一般,花样怪多。”
自己爽了,留下她家良娣受罪。
这样想眼神也多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责怪。
谢执敏锐感受到身旁两人的幽怨眼神,一时竟无从辩解。
林太医这时提着诊箱风尘仆仆地来了,走着心里嘀咕着:“之前太子身子康健,几乎都没召见过她,自从苏姑娘,不,现在是苏良娣来到太子身边,自己竟是时常被召见。”
因男女大防,苏漾还是东宫妃妾,林太医身边的医女上前诊断,。
“请良娣微微张口。”
“啊——”苏漾听话照做。
“良娣是得了口疡。”医女远远观察舌苔和创面后断言。
林太医心中猜测证实,闻言嘱咐道:“口疡者,由心脾积热,阴虚火旺,气冲上焦,微臣带了导赤散和青黛,导赤散一日一次,可以帮助消火,青黛外敷,一会儿回去让药童送些金银花和麦冬,让良娣泡水喝,同时日常注意少吃肥甘厚味的食物,易滋生内热。”
听着太医的诊断,苏漾有了些心虚,她和乐姝看话本看得兴奋,还会嗑瓜子助兴,两人结束时瓜子皮都堆成两座大山了。
苏漾不动声色避开了谢执洗脱冤屈后的证明眼神,保持着“就是你的错”的神情,腰板却没那么直了。
太医走后,谢执看着苏漾捂着脸颊的可怜见儿,也没提刚才她的乱下结论,命令青宁去熬一碗鱼虾粥,又让另个下人煮药。
“这几日就吃些清淡的,一会儿先吃点粥,喝完药后给你敷药。”谢执淡声说。
苏漾看着端来的粥,虽然有鱼糜和虾米,喝着还是和清水一样,还有那黑漆漆的药汤,嘴角耷拉,情绪低落。
“好好吃药,这不是大病,马上就能好,先忍几天。”谢执看着面前这朵耷拉的小茉莉,安慰道。
苏漾嘴里敷着青黛,虽然这个吃了也无害,但她总感觉不能吃,把舌头往那边挪,尽量不碰到,但在嘴里怎么可能不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