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87章 祖饲祠(三)

作者:三红又七绿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6 KB · 上传时间:2026-02-28

第87章 祖饲祠(三)

  一门之隔, 门外雪落无声,门内哭声不绝。

  徐寄春温言将十八娘哄回榻上,方转身找到任流筝:“她死时, 难道无一鬼陪着她?”

  任流筝睫羽轻颤,不动声色地扫过不远处的床榻,声线压低,近乎耳语:“他们平日各有职司,分身乏术。”

  众鬼皆有事忙, 又恐扰了十八娘查案的正经事,只能偶尔趁闲入宅, 默然陪伴半日。

  唯独二鬼,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一是秋瑟瑟,二是贺兰妄。

  秋瑟瑟年纪最小,心思直白。

  有时她想十八娘了, 便顾不得许多,径自跑进刑部官署, 总要絮絮叨叨说上好一阵话才肯罢休。

  贺兰妄心慕十八娘, 但凡有余暇,必入城相伴。

  若她奉召入宫,他自会止步白马桥, 从不多行半步。

  十八娘入宫那日, 贺兰妄照旧送她至白马桥。

  夜半噩耗传来, 他疾入宫中,寻遍九重宫阙,却连一具尸身、一缕残魂都未曾寻见。

  “比你们还早……看来此局,幕后之人谋划已久,布置得环环相扣, 甚是周密。”徐寄春背着手,指节在身后轻叩桌案。话锋一转,他侧首问道,“对了,你上回提及的好消息,究竟是何事?”

  任流筝:“十八娘找齐魂,便可以还阳。”

  面对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徐寄春愣在原地。

  狂喜与恐慌在心头剧烈翻涌,他一时竟不敢相信。

  好半晌,他才极慢地吐出一句话,语气干涩且迟疑:“你们……该不会是想骗我替你们找齐魂魄。等十八娘魂魄完整,你们便送她去投胎,是不是?”

  任流筝哭笑不得,指着榻上那团啜泣的虚影:“十八娘,明日投胎与明日同他成亲,你选一个。”

  不过片刻,十八娘瓮声瓮气却斩钉截铁的回答传来:“我选子安,我一定要和他成亲!”

  “放心,我们不会逼她投胎。”任流筝无奈摊手,看向徐寄春。

  悬着的心落定,徐寄春快步上前,急急凑到任流筝跟前。

  他的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他的语气里既有期待又有不安:“她怎么才能还阳?只要找齐剩下的魂魄,就可以吗?”

  “嗯。”

  “行!”

  任流筝走了。

  迈出门槛前,她本欲回头再嘱咐两句,谁知眼风一扫,正好瞧见十八娘搂着徐寄春的脖子蹭来蹭去。

  她不禁眉梢一挑,扔下句轻笑:“从前不觉得,今夜细看,你原是个贪色的。”

  十八娘躲到床帐后,咬着唇小声嘟囔:“五十步笑一百步。”

  任流筝:“亭秋都不在意,你气什么?”

  “……”

  十八娘气得锤床:“我哥哥哪点不好?你说!”

  有过前两回的“惨痛”教训,徐寄春如今只敢顺着她说:“内兄自然是万里挑一的温润君子。他选择放手,那是君子退步的成全。”

  “很好,你还算有点眼光。”

  “睡吧,我明日还要上朝。”

  “你且将里衣褪下,我想贴在你的心口睡。”

  风停雪住,长夜已尽。

  寅时初,徐寄春从一团厚重的锦衾中挣脱起身。

  十八娘跟在他身后:“我今日陪你去上朝。”

  徐寄春手上理着官袍,脸上绽开笑意:“站在我前头的兵部侍郎壮硕如山。每逢上朝,旁人肃立,我独得清闲,垂目养神。”

  “子安,你真聪明。”

  一人一鬼收拾妥当,推门直奔伙房而去。

  不过短短数十步,徐寄春连声呼喊,一声比一声雀跃:“娘亲。”

  徐执玉闻声走出,见他今日神采焕然,与往日那副沉肃模样全然不同。她心思微转,已将真相猜了个七八分:“十八娘昨夜没回家?”

  徐寄春照旧揣走两张烧饼,语气轻快:“嗯,她这几日要时时刻刻陪我。”

  原是心上人在侧,上朝也成了趣事。

  她这儿子,果真随她。

  徐执玉扬手朝他摆了摆,还假意推了他胳膊一下:“你快走吧,别耽误我去南市置办喜服的正经事。”

  老顺王向来反复无常,翻脸如翻书。

  徐执玉独自外出,身边无人照应,徐寄春不免担心:“娘亲,风声未定,改日我们陪您去吧。”

  徐执玉知晓他的顾虑,轻轻颔首:“行,我改日再去。”

  寅时末,天地未明。

  一道人影与一道虚影,携一身风雪,没入重重宫阙。

  卯时正,钟鼓破晓。

  百官整肃,朝会始开。

  今日的朝堂大事,仅一件。

  刑部尚书武飞玦越众而出,当殿陈奏:乐乡官吏与村中里正勾结,多年来以残害无辜女子之法,伪造孝行。

  此言一出,满殿愕然。

  燕平帝早知此事,眼下高踞龙椅,声调沉稳听不出喜怒:“武卿,你所奏之事,可有实据?”

  “臣谨奏:本案人证、物证皆已核查无误,证供笔录、勘验文书等一应卷宗俱已整理完备,恭呈御览。铁证如山,伏请圣上明断。”

  金娥早于徐寄春五日入京。

  甫一落脚,她便通过独孤抱月,见到了陆修晏与武飞玦。

  武飞玦得知一切,当机立断,命人暗查信中提及的葛家官吏。

  不出两日,一位在京为官的葛姓官员浮出水面。从此人处,刑部顺藤摸瓜,找出数百封葛氏族人与乐乡历任官吏的往来密信。

  证据确凿无疑,十八娘听得啧啧称奇:“你瞧瞧武大人,不到五日,竟将案子办得这般滴水不漏。”

  语罢,她挺直腰背,学着武飞玦素日老成持重的模样,甚至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才惟妙惟肖地肃然道:“徐后生,努力啊……”

  御座之上,燕平帝接过内侍呈来的孝妇案卷宗,草草扫过其中冤情陈述与官员推诿的供词,扬手便将卷宗狠狠掷于御案。

  龙颜震怒,一句句厉声质问震彻殿宇。

  满朝文武顿时鸦雀无声,只余玉笏轻颤。

  众人或垂首僵立,或假意躬身,无人敢动分毫。

  满殿死寂,唯徐寄春被十八娘逗得以袖掩口,肩头微颤。

  这抹笑意落入左右官员眼中,骇得几人同时脖颈一缩。

  十八娘耐着性子陪徐寄春站了半个时辰,逐渐有些神思涣散,鬼影昏昏欲坠。

  奈何文武百官的争辩声嗡嗡作响,竟毫无休止之意。

  眼见左右相第四次吵了起来,十八娘彻底泄了气,索性蹲在地上,仰起脸哀鸣道:“子安,上朝怎么比做鬼还累啊?”

  徐寄春竭力憋笑,眼波流转,轻声点破:“你生前做官的年头,可比我要长。”

  “唉。我俩的命,真是苦到一块儿去了。”

  左右相之争将息,燕平帝怒容渐收,目光扫过群臣,最后在徐寄春身上稍作停留。

  一旁的心腹内侍察言观色,散朝后伸手截住徐寄春的去路:“徐大人留步。圣上口谕:移步流徽殿议事。”

  说是君臣议事,实则句句鸡同鸭讲。

  燕平帝神情淡漠:“徐卿,荆州之行,收获如何?”

  徐寄春只道他问的是枝江祥瑞一案,忙将所查所获,事无巨细,一一禀上。

  听着听着,燕平帝以手支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十八娘察觉他目光频频向左殿瞟去,心中生疑,便灵机一动,侧身飘入左侧偏殿,才知韩太后正敛声屏息,贴在门缝处偷听。

  徐寄春讲得口干舌燥,燕平帝听得愁眉苦脸。

  君臣面面相觑,十八娘在旁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子安,其实是韩太后想知道明月的事。”

  徐寄春恍然大悟,忙不迭躬身,将香囊双手托举过头:“回禀圣上,微臣途径江陵永安尼寺,见昙备尼师宝相庄严,如九天明月高悬尘世。故入寺敬奉,方求得此福缘,特呈御览。”

  见到香囊,燕平帝双目微阖,胸中一口郁结之气长长吐出:“办得好,徐卿欲求何恩典?”

  徐寄春跪地叩首,硬着头皮开口:“微臣愚钝,此事尚未思虑周全,伏请圣上宽限几日。”

  “嗯,退下吧。白瓜之事,徐卿明日呈来便是。”

  “微臣谨遵圣谕。”

  出殿后,徐寄春与十八娘有说有笑,正欲自流徽殿向刑部官署行去。

  将至宫门拐角,忽闻身后步履声迫近,沉如闷雷。

  徐寄春回头望去,见来人一身玄甲,按剑而立。

  他心下微讶,拱手问道:“司徒将军,莫非圣意还有未尽之言?”

  来者是新任金吾卫大将军司徒胜。

  徐寄春与他,不过照过几面,再无其他。

  许是察觉到徐寄春的紧绷,司徒胜低咳一声,压下周身的肃杀之气,嘴角生硬地扯出一丝笑意:“徐大人,久闻你断案如神,你可否替本将查一桩案子?”

  徐寄春面露难色:“司徒将军,刑部近来案牍如山。下官职责在身,实难抽离。”

  他言辞间尽是推脱之意,无奈司徒胜只当未闻,反倒凑近半步,一掌拍在他肩上:“徐大人,本将不急,你散值后再查,亦无不可。”

  “司徒将……”

  “多谢徐大人相助!”

  司徒胜抢先撂下话,拱手便走。

  徐寄春立在原地,盯着那道扬长而去的背影,咬牙切齿道:“你说,他到底听懂了没有?”

  十八娘幸灾乐祸地捂嘴偷笑。

  徐寄春气得耳根微红,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再同这些武夫打交道,他定要开门见山、直抒胸臆,省得自讨苦吃。

  一人一鬼慢腾腾挪回刑部,见内堂门扉紧闭,大半官员聚于其中,正为孝妇案争执不下。

  外堂空寂无人,徐寄春亦无事可做,便陪着十八娘在廊庑间踱步赏雪。

  自昨夜知晓真相,十八娘对一件事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凶手为何要藏我的尸身与魂魄?”

  徐寄春:“难道怕你死后变成厉鬼索命?”

  十八娘:“他们既敢杀人,难道会怕鬼?”

  “若非惧,莫非是……恨?”

  恨到不惜赔上自己的名节与性命,只为与她同归于尽。

  恨到藏匿尸身、囚禁魂魄,要她生不入阳世,死不入轮回,魂不归故土。

  永生永世,囿于无边苦海,不得解脱。

  徐寄春背着手,幽幽道:“你一个刑部郎中,仇家多半来自旧案。可我翻遍你经手的案卷,并无特别之处。”

  雪势稍歇,远方屋舍的轮廓自雪雾中缓缓浮现,变得真切。十八娘眼中茫然亦一扫而空,语气转为坚定:“我要努力寻回魂魄,找回记忆。”

  徐寄春:“师父应知晓一二。”

  十八娘:“那我们今日便去找他。”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天地忽地易色。

  风助雪势,雪借风威,四野唯余一片浑茫。

  院中梅树积着厚雪,枝桠横斜间,几点红梅破雪而出。

  孤峭的艳色泼洒于素白之上,灼灼夺目。

  徐寄春拢紧大氅立在树下,呵出的白气氤氲了眉眼:“我俩都努力些,最好赶在成亲前,找回你的魂魄,好歹……”

  十八娘瞧见他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笑意,阴恻恻道:“好歹什么?”

  徐寄春不语,只信手折下手边最盛的那支红梅,斜斜簪入鬓边。

  红梅映面,他笑得恣意轻狂:“好歹……洞房花烛夜,你我能戏水学鸳鸯,相拥入梦乡。”

  “我瞧你呀,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十八娘斜坐枝头,晃着脚,垂眸将他打量个遍,“幸好,长得怪俊的,正合我意。”

  徐寄春高昂着头,笑声清亮又放肆,挑眉问道:“喜不喜欢我?”

  “喜欢!”

  “爱不爱我?”

  “爱死了!”

  “子安!”十八娘站在高处,朝下喊道,“我要跳下来了,你可要接好。”

  徐寄春展开双臂,一句承诺随风而上,漫过枝头:“我定然接住你、抱住你,护住你。”

  一阵阵笑声穿窗越廊,传进内堂。

  堂内众人闻声一愣,面面相觑。

  武飞玦一个箭步跨至窗边,循声推开半扇木窗,寒风裹着碎雪扑进来。

  举目望去,院中茫茫雪地映着天光,疏枝横斜覆着厚雪。

  徐寄春独自立于雪色梅影间,正弯腰团着雪球,一下下掷向梅树。

  雪地寂寂,他的身侧空无一人。

  可观其姿态,听其笑语,竟似在与人尽兴嬉戏一般。

  几位官员凑到窗前一看,险些惊呼出声。

  其中一人喉头滚动,颤声道:“大人,这徐大人不会是……疯了吧?”

  闻言,武飞玦脸色一沉,眉头紧锁。

  他怎么瞧着,这徐寄春越来越像谢元嘉了……

  这念头模糊得辨不清始末,却又顽固地盘踞在他心头,翻来覆去,挥之不去。

  天色晦暝,压得人喘不过气。

  武飞玦手抵窗框,朝徐寄春的方向喊道:“子安,你连日奔波,今日先回家吧。”

  听到他的声音,徐寄春身形一僵,手忙脚乱藏好雪团,脸上堆起干笑:“多谢大人体恤。”

  上司要你走,岂有不走不理?

  徐寄春连侍郎衙都懒得回,径直出宫。

  一人一鬼本已说好:骑马去天师观找清虚道长。

  岂料,徐寄春前脚刚至宫门,后脚便被金吾卫大将军司徒胜堵了个正着:“徐大人,今日可有空帮本将查案?”

  “……”

  进出皇城的几道宫门,尽在金吾卫管辖之下。

  得罪司徒胜,无异于得罪金吾卫,此后明枪暗箭,恐无宁日。

  徐寄春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嗯。”

  司徒胜:“巧得很,本将也要回府。一道吧。”

  司徒将军府在积善坊,门庭威仪深重。

  甫一入府,未及寒暄,司徒胜便挥退左右,吐露实情:“徐大人,实不相瞒,本将侄儿离家出走了……”

  “?”

  徐寄春气极反笑:“敢问司徒将军,令侄年方几何?”

  司徒胜老实回答:“十八了。”

  徐寄春深吸一口气,好言好语道:“依《大周律》,令侄年已十八,若行踪不明,此乃京兆府之责。”

  “不是……就是……”

  眼看司徒胜语无伦次,急得额头冒汗。

  一位鬓发微乱的女子从屏风后冲出,嘶声喊道:“我亲眼看见,四哥被贺兰妄抓走了!”

  “贺兰妄?”

  “对,贺兰妄!”

  

本文共145页,当前第88
章节目录首页    上一页  ←  88/145  →  下一页    尾页  ←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儿子你好,我是你娘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