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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来_分节阅读_第29节
小说作者:崔梅梓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442 KB   上传时间:2026-02-21 11:31:49

  “别说有好事我不想着你!我跟你讲,前些天咱们这儿来了个叫白敛的,好大的名声!说是什么河东才子,曾经在文英殿供奉过,还不到二十岁呢,一手丹青出神入化,能排当世前十,他作的山水,今上曾不止一次盛赞过!据说就因为这个,他愈发傲了,辞了文英殿的差事,四处游赏,放言要做当今山水第一人,如今正逛到咱们这儿,要在碧清溪以画会友,如此盛事,怎么能不去呢?我带你出去见世面,好不好?”

  

第32章

  碧清溪上有碧清书院,刘悯有两个好友在里头读书,此次白才子以画会友的盛事正是这他两个联名写信告知刘悯的,还说到时给他留好位置,要他一定过来。

  刘悯的两个朋友,张怿和陈余,一对表兄弟,俱是出身本地望族。刘悯和张怿曾在同一处庵堂寄名,两人因此结识,后来张怿又为刘悯引荐了陈余,三个人便这样认识了。有那么一段时间,这三个人几乎日日玩在一处,算得上形影不离。

  碧清书院的山长是陈余的姨丈,同张怿也算有亲戚,因此两人都被送到碧清书院进学。刘悯不想和好朋友分开,而且老山羊又实在讨厌,于是他也想着到书院去,只是秦老夫人哪里肯?百般的劝,仍是闹,闹得实在没办法了,秦老夫人终于点了头,刘悯欢天喜地的去上学了。

  书院只待了半个月,再待不住,收拾了东西要回家。倒不是书院条件艰苦他熬不住,而是秦老夫人虽同意他离家到书院去,但终究放心不下,遂打发了一堆人跟过去,吃用全是家里带出去的,在一众同窗中过于的富贵逼人,而节俭力行是书院历来的传统,首任山长正是为了践行圣人有教无类之言才开办书院,故而书院中多是一些家世平凡的学生,于是刘府的豪奢行径在书院中很是招致了一番议论,但又因为人人都知道刘悯有个做高官的爹,不敢得罪,有什么话全不敢在明面上讲,只是背后指点,由此更添了不忿,议论得更激烈了些。刘悯知道了,觉得很没意思,便拜别了师长,回家继续学业。

  张怿陈余约刘悯山前过春亭见面,待会合,再由他两个领着刘悯到他们给留下的好位置。

  于是刘悯拉着善来的手拖着她直奔过春亭而去。

  张怿陈余早在等着,远远见着刘悯,两个人赶忙迎上去。

  “怜思,你可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先开口的是张怿,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盯着刘悯身后的善来瞧。

  “这位公子是谁?怎么先前从来没见过?”

  陈余性子急,等不住,于是先一步问了出来。

  公子正是善来。

  依着刘悯的要求,善来穿上了一件好衣裳,又由甘棠给她梳了个双鬟髻,插两排珍珠簪,玲珑可爱,衬得人光艳亮丽温柔款款。

  甘棠是真觉着美得不得了,心里满意得很,正想着同主子邀功,不料主子却说:“拆了,梳成我这样的。”

  甘棠只好打散了重梳,束起来缠发带。

  但衣裳还是女式,绿罗裙和鹅黄短衫,瞧着不伦不类的。

  刘悯于是又要甘棠去找他先前的衣裳。

  穿上了,就不觉得奇怪了,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太漂亮了些。

  虽然是很漂亮,但远没有先前女装时扎眼。

  那样子,谁都会看见她,要是惹来了什么不好的事,可怎么办呢?后悔也没有用。

  所以善来被打扮成了男孩子。

  这次出来,刘悯认为自己一定得对善来负责,所以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不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人家问善来是谁,他答:“我新近认识的一位朋友。”说这话的时候,手没有松开,也没有把善来推到前面去做正式的介绍,而且只说了这一句,再没什么后续了。

  有头无尾的,真是莫名其妙。

  张怿难免疑惑:“为什么不给我们引荐呢?刘怜思你也不是糊涂人呐,今天是怎么回事?既然是你的朋友,又带到了我们面前,好歹也该跟我们说清楚,公子姓甚名谁,年方几何,又不是转脸就再不见了,总要有个称呼才行呀!”

  这话倒很对。

  陈余在一旁附和道:“是呀是呀,总得告诉我们公子叫什么呀!”

  “叫……姚善!姚墟之姚,羊言之善,比我小一岁。”

  “比你小一岁,那就是比我小两岁喽!”张怿笑嘻嘻的,“原来是姚贤弟!”煞有介事地朝善来拱了拱手,又说:“称贤弟怪生份的,贤弟可有小字?”

  善来摇了摇头。

  “没有啊……那就唤你阿善吧!阿善,你可以叫我桐君,这是我的小字,他们都这样叫的。”

  陈余也争着说:“我的小字是灵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都要和善来说话。

  善来哪是多话的人?何况又是头一次见面,她还是女扮男装,整的是一个假,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可他们一个个又这样,她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向刘悯求助,蹙了眉,轻轻看过去一眼。

  刘悯也是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两个朋友上不得台面,孔雀开屏似的,真叫人瞧不上眼,他的朋友,怎么能是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也是给他逼急了,“走开走开!什么阿善!和你们很熟吗?”一手搡开一个,推远了,又赶忙抓起善来的手,回过头和她说:“别理会他两个!真正人来疯!”

  善来也觉得他两个很使自己苦恼,心里很赞同刘悯的话,但因为性子内敛,也就没什么表示,只是也用力地握住了刘悯的手。

  刘悯不再理会两个好友,只是扯着善来往书院去,反正早已经知道是在何处集会,用不着他们了,他在这地方做过半个月的学生,各处都摸得很熟了。

  “哎?怎么就走了?”见他两个走了,张怿陈余两个忙追上去,依旧一边一个地缠着,“还不到时候呢!你不知道,那位才子恃才傲物,派头十足,仿佛不叫人等就跌了他的份!所以还可以再等等,你也歇一歇,这一路过来,想必累得很了……”

  刘悯当然不愿意停下听他们聒噪,所以只是咬着牙拉着善来往山上去。

  说到底,他们还都只是小孩子,爬山不是易事,虽说只是很缓的一段坡,要上去也颇费体力,尤其刘悯,不单是他自己,还要加一个善来,因此喘得尤其剧烈,一张脸红得简直烫手。

  善来只是微微的有些喘,不见有什么吃力,个中缘由,她是很清楚的,刘悯那样子,她瞧着,心中不只是感激,还有愧疚。

  忍不住想对他好。

  从身上掏出帕子,轻柔而且细心地去擦他脸上的汗,又折了片独脚莲的叶子给他扇风。

  张怿也喘得不轻,见状,问善来:“阿善,怎么只给他扇?我们也热得厉害,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此话一出,他和陈余两个人的小厮得了提醒,也忙去摘叶子给他两个扇。

  陈余倒很高兴地吹风,张怿却一把把自己的小厮推选了,嫌弃地道:“谁要你扇?一身的汗味!扇出来的风也是臭的!”说完就换了一副脸色,笑眯眯地对善来讲:“阿善不但长得好看,身上也是香的,我一早就闻见了,若有若无,沁人心脾,说起来,阿善好看成这

  样,也是少见得很,比我家几个姊妹还美呢!”

  一副登徒子的不值钱模样,俗得透顶,简直叫人羞于承认同他认识。

  刘悯是真的有些无奈了,“先前怎么不知道你这样多话?”

  张怿丝毫不以为耻,腆颜一笑,对着善来说:“我见了阿善心里喜欢,这样的人物,我想多和他说话,难道有错?”又说,“阿善不是本地人吧?若是,我怎么会今天才知道?想必不是,是来此地客居吗?那一定得到我家里去住几天,我家的园子很好的,但凡人去了,都是赞不绝口,近来又新修葺过,颇费了一番心血,阿善既来了萍城,不可不去呀。”

  这话不假,刘悯也很赞同,点了点头,对善来道:“他家的园子的确很好,到时领你过去瞧一瞧,不过……”话锋一转,眼睛也瞟过去,“住是不行的。”

  “怎么不行?”张怿不乐意了,“我家难道是什么龙潭虎窟吗?吃人不吐骨头?”

  刘悯懒得搭理他。

  忽然,箫鼓大作,又有钟磬声,惊起鸟雀无数。

  张怿和陈余对视一眼,又看刘悯,白着脸说:“开始了。”

  一行人连忙往咏归台赶。

  刘悯还是紧紧拉着善来的手。

  到了,人群如堵,密密麻麻都是人头,毕竟河东才子名声卓著,又是以画会友的雅事,但凡是风雅人,如何能错过?是以只要是萍城有点名声的人物,今日全在碧清溪了,笑话,今日若是不在,日后还能有脸面称自己为萍城名流吗?什么叫躬逢胜饯呐!

  张怿陈余两个在碧清书院也算有脸面的人,尤其陈余,毕竟是山长的外甥,只要是书院的人,无论哪个,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所以他和张怿才敢同刘悯讲,他们给他留了好位置。

  现今好位置早已给人占了。

  陈余过去理论,“学兄,不是答应了我?那几个位子给我,现下怎么有人?快赶他们走呀!”

  那被陈余唤学兄的青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默了片刻后,手一摊,说:“我也没办法呀!赶谁走?真去赶,不就成笑话了吗?”说完便逃了,不愿意管这摊子的事。

  他走了,留下几个小孩子,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会他被挤,一会儿她被挤,没个站住的时候。

  鼓吹喧阗,人声鼎沸,像是有几百个和尚一齐念经,偏又念得杂,惹得人烦。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刘悯很大声地问,耳朵往张怿嘴边靠近。

  张怿捂住了双耳,大喊:“我说!我看这什么河东才子不过是徒有虚名,我昨儿见过他了,一副刻薄相,不像是有真材实料的,咱们还是到别处玩儿去吧,别在这儿耗了!”

  一口气喊完,他惊恐地发现,周边所有人,全在看他,而且表情出奇的一致,全是震惊和错愕。

  因为片刻前碧清书院的山长走到了咏归台中央,出声请来客安静。

  人群才静下来,张怿就发出了他的声音。

  穿云裂石。

  

第33章

  听了张怿的话,有人偷偷去瞧河东才子。

  尖脸长眉细眼薄唇,果然刻薄相。

  不过好在体格瘦削,长身玉立,又有潇然风度,并不失才子体面。

  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心胸宽阔些的,这般劝自己两句,也就过去了,谁会和小孩子计较呢?显得没有容人之量

  罗筠便是这样想的,玩笑两句,这事也就过去了。

  但是白敛却不打算如此。

  有才的人,多有怪脾气。

  白敛的脾性算很好的,因为总有自己的心事,对外物便不怎么在意,只要过得去就行,颇见疏放,但若是牵扯上他的画,情状可就大有不同了。他怪就怪在这里。

  事情只要同他的画有关,他就会表现得相当固执,不知变通,任何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也不放过。

  “我没有真材实料?那倒要讨教,什么叫真材实料?”

  竟然真的和小孩子计较起来了!

  “我……这……”

  张怿脸白得没一点血色,像一块猪油,淋了水——是他的冷汗。

  “我胡说八道而已……”

  众人注视之下,他嗫嚅着道,几乎要哭出来了,看着很可怜。

  但是面前的人并没有就此打算放过他。

  “谁准你胡说八道?”

  “我、我……”

  忽然捧住脸小声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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