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雁回忆楚衡瑾今日早上离府时,让她无聊可以去街上走走,她和他的屋子里还放着他昨日带回来的糕点……
如果没有一开始的不愉快,似乎她和他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如果没有一开始的不愉快,她似乎已经过上了她曾经想要的生活……
离开楚衡瑾。江锦雁想到这几个字,竟然感到抗拒。
江慧桐察觉江锦雁的想法,她道:“我将路引留着,一个月后大姐姐如果决定离开楚衡瑾,大姐姐告诉我。”
一个时辰后,江锦雁和江慧桐分开,回了楚府的老宅。
因为江锦雁的脑海里还想着她和江慧桐的对话,一时间她也没有发现今日院子里的下人皆紧张地看着她。
江锦雁走进屋子,看见楚衡瑾坐在屋内,脚边是破碎的茶盏。她怔了一下,原本朝屋里走的脚步顿住了。
江锦雁回忆之前她看见的那个背影。之前她和江慧桐说话时,那个男子是楚衡瑾吗?
江锦雁的唇瓣动了动,道:“你……”
江锦雁的话被打断,楚衡瑾先开口了,他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江锦雁道:“夫君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楚衡瑾抬手,神情自若地让下人将地上的碎瓷片打扫干净,他道:“忽然想知道你的喜好,你如果有想去的地方,等父亲的事情了结,我陪你去。”
江锦雁道:“我想好了以后再告诉夫君。”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道:“你一定记得告诉我。”
在楚衡瑾坚持的目光中,江锦雁点了点头。
江锦雁想到她之前的猜测,忍不住又朝楚衡瑾看了一眼。先前莫不是她眼花,那个男子不是楚衡瑾?
晚上沐浴后,江锦雁如往常般上了床榻,她刚刚躺好,感觉后背触碰到一片滚烫,她回头,讶异地看着上了床榻的楚衡瑾。
江锦雁朝罗汉床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几日楚衡瑾是在罗汉床休息。
似乎知道江锦雁所想,楚衡瑾的手轻轻拥住江锦雁,将江锦雁往他的怀里带了带,他道:“我们是夫妻,睡在一张床榻上很正常。”
江锦雁道:“可是……”
楚衡瑾道:“父亲还在,我们也不需要守孝。”
楚衡瑾将江锦雁想说的话都堵路回去,她和他本来是夫妻,像楚衡瑾说得那样,他的举动是正常的……
她和他之间不是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她和楚衡瑾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才成婚,江锦雁还是有些不适应楚衡瑾如今的亲密……
察觉江锦雁的不自在,楚衡瑾只是轻轻抱着江锦雁,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大概是因为楚衡瑾的举动,江锦雁很晚才睡着,第二日楚衡瑾醒来的时候,江锦雁还在睡梦里。楚衡瑾垂眸看着江锦雁的睡颜,他将手小心地收回来,他帮江锦雁盖了下锦被,这才下了床榻。
楚衡瑾走出屋子,看见他的小厮在等着。
小厮看见楚衡瑾,他走过来,对楚衡瑾说了几句话。
楚衡瑾回头看向江锦雁的方向。巧合的是,他和楚二老爷调查官员贪污,这些官员里有孟家。他在调查孟家时,也知道了孟采凝当初想要陷害江慧桐的事情。
楚衡瑾看着江锦雁的方向,通过之前的事情,他本来应该早就知道他和她当初的事情,不是他一开始想象得那样。
可是如果他和江锦雁不是那样的开始,他和她应该不会成婚。
江锦雁感觉楚衡瑾最近待她似乎更好了,他询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她没有回答他,他主动做攻略,将临州适合她游玩的地方告诉她。他去了哪儿,会特意告诉她,同样她也必须将她的动向告诉他。他没有时间,他还特意让他的堂妹陪她去想去的地方……
距离江慧桐说得一个月的时间越来越近,江锦雁竟然难得希望时间能够慢些。
在距离江慧桐说得一个月的时间还差一天时,楚衡瑾的小厮找到了江锦雁,他开门见山道:“四少夫人是不是想离开楚府,离开四公子?”
江锦雁抿唇,楚衡瑾的小厮怎么会知道此事?
小厮将一个匣子推到江锦雁的面前,道:“这是四公子的私产,四公子说四少夫人如果要离开,这些赠送给四少夫人。”
江锦雁发现匣子里除了银票,大部分是房契,地契。
江锦雁的眼睛里浮现讶异,楚衡瑾将他的大部分私产都送给她了?
江锦雁又想到她和江慧桐提起离开时,看见的背影真的是楚衡瑾?可是楚衡瑾听见了她和江慧桐,这段日子楚衡瑾为何不说?
江锦雁看着面前的匣子,却没有获得财产,和能离开楚衡瑾的高兴。她看着小厮,道:“你们四公子呢?”
小厮垂下头,似乎不想说。
江锦雁道:“你如果不说,我自己去找。”
小厮拦住江锦雁,道:“小的说实话,皇上下了圣旨,说四公子和官员贪污有关,现在被关在临州的大牢,马上要被押送回京城了……”
江锦雁的脸上浮现诧异。明明楚衡瑾这段时间在调查官员贪污的事情,楚衡瑾怎么可能与此事有关?
江锦雁看了看面前的匣子,所以楚衡瑾是知道她想离开他,为了不连累她,主动放她离开,还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江锦雁看向小厮,道:“我能见你们四公子吗?”
小厮:“四少夫人想好了,四公子如今不知道是何下场,四少夫人此时离开,四公子的事情和您无关了。您如果不离开,以后和四公子都会是夫妻,以后也不能离开了。”
江锦雁抿唇,她曾经是想过离开楚衡瑾,可是如今楚衡瑾这样的情况,她发现她无法离开了……
江锦雁道:“我要见你们四公子。”
小厮:“小的想法子。”
小厮带江锦雁去牢里见楚衡瑾。
虽然江锦雁和楚衡瑾的开始不美好,但是她相信楚衡瑾不会和贪污有关。她随小厮走到一间牢房前,看见穿着囚衣的楚衡瑾。
江锦雁的眼眶湿润,她不明白她和楚衡瑾几个时辰没有看见,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楚衡瑾看着江锦雁,语气温柔,道:“莫哭,我会出来的。”
听见楚衡瑾笃定的语气,江锦雁愣了愣。
因为有过楚二老爷假死的事情,江锦雁怀疑地看着楚衡瑾,难道楚衡瑾如今的坐牢也是故意为之?是他的设计?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楚衡瑾轻轻冲江锦雁点了点头,肯定了江锦雁的猜测。
他本来可以不现在就将此事告知江锦雁,但是楚衡瑾更不想看见江锦雁为她担心。
楚衡瑾弯了弯唇角,道:“小厮告诉我了,你不会离开我了。我很高兴。”
听出楚衡瑾声音里的愉悦,江锦雁道:“夫君没想过,如果我真的离开了,夫君会如何做?”
楚衡瑾之前听见了,她曾经想离开他。
楚衡瑾道:“你不会。”
“即使你离开了,你也还是我的妻子。”
他虽然让小厮将他的私产转交给江锦雁,但是没有与江锦雁和离,江锦雁还是他的妻子。他已经认定了她是他的妻子,他会将她找回来。
江锦雁这才意识到她上当了,楚衡瑾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放她离开。但是她已经无法离开了,她的内心也是不想离开的。
两个月后,百姓们都在议论最近的官员贪污案,官员贪污的钱财大部分都到了三皇子的手里,三皇子在暗地里养私兵,意图谋反,之前还行刺楚二老爷,还想将事情推到四皇子的身上。
这件事情的大功臣是楚衡瑾,楚衡瑾还差点儿被三皇子的人污蔑。
此时大家口里的大功臣却是在临州的一个宅子里。
江锦雁看着面前穿着新郎官衣裳的楚衡瑾,故意问道:“夫君这是做什么?”
楚衡瑾将大红嫁衣捧到江锦雁的面前,道:“你愿意和我重新拜堂,相守一生吗?”
江锦雁拿过楚衡瑾手上的嫁衣,她穿上嫁衣,弯唇看向楚衡瑾。
以后他和她还有漫长的一生要一起度过。
作者有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