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玥宜正胡思乱想间,喜婆将红绸递了过来,她条件反射地接住,察觉到轻微扯动的力道,才发现另一端正牢牢地握在楚九渊手里。
那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少年。
是她年少心动的对象,也是她将来要携手到白头的丈夫。
顾玥宜心跳得厉害,她不知道楚九渊是否也有相同的感受,但她是真的很高兴。
真心实意地因为能够嫁给他而高兴。
思及此,顾玥宜唇角翘起一个弧度,忽然觉得头顶的凤冠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她稍微加快脚步,走到楚九渊身侧,准备和他一起跨进大门。
感觉到她的急切,男人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笑意,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音量说道:“急什么?我就站在这里,又不会跑掉。”
顾玥宜这时候倒是记起了自己新娘子的身分,端着架子,不肯当众跟他说悄悄话。
楚九渊知道她害羞,也没有勉强她,在一片善意的祝贺声中,牵着顾玥宜走进厅堂里。
仪式进展得很顺利,两人共同拜过天地父母,便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礼毕,楚九渊留在前厅招待宾客,顾玥宜则先进新房等候。
新房里布置得喜气洋洋,处处都张贴着囍字,喜床上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干果,寓意再明显不过。
如茵知道自家姑娘向来娇气,眼看四周没有外人,她压低音量,附在顾玥宜耳边说:“姑娘,今日到场的宾客众多,姑爷大概还要一阵子才能抽身回来,您要不先把盖头掀开透透气儿?”
顾玥宜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拒绝:“一看你就是没有认真听喜婆的交代,新娘子的盖头必须新郎亲自掀开,而且还得用杆秤来掀,表示这桩婚事称心如意。”
如茵自然耳闻过这习俗,但她心里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京城里的大户人家谁不是谨守着规矩过来的?
越是显赫的门第,越是讲究这些条条框框的。然而,却不是每对夫妻的感情都能和和美美,可见所谓习俗也不过是用来自欺欺人的罢了。
与其死守着礼节,不如想办法让自个儿过得自在一些。
如茵完全是站在为顾玥宜着想的角度,苦心劝说道:“奴婢这不是担心姑娘受累么?”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人一辈子也就成亲这一次,我希望我和楚九渊的婚姻能够顺顺利利,一切圆满。”
几乎是在顾玥宜话音落地的瞬间,楚九渊略带调侃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我都不知道,原来玥宜这么盼着能与我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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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成亲啦!祝世子跟世子夫人99[玫瑰]
第61章
“我都不知道,原来玥宜这么盼着能与我白头偕老。”楚九渊说着,便从门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顾玥宜原本以为今日肯定逃不过闹洞房这个环节,毕竟能够骑在楚九渊头上作风作福的机会不多,顾玥宜估计他那些同僚和好友是不会错失这个良好机会的。
然而,她却怎么也没想到,楚九渊竟然孤零零的一个人回来了。
顾玥宜把内心的疑惑如实问出口,谁知楚九渊却摆摆手:“是我不让他们闹的。我自个儿的新娘子,我都还没看够,哪能轮得到他们看?”
他说的坦坦荡荡,顾玥宜愕然片刻,就见楚九渊自顾自拿起桌上的喜秤,将遮挡住她视线的红盖头挑了起来,露出小姑娘明媚至极的脸庞。
顾玥宜从前很少上妆,天然去雕饰的模样总显出几分稚气。
但今日为她化妆的喜娘心灵手巧,特意将顾玥宜本身的容貌特点放大,不仅勾勒出上挑的眼形,还用朱砂笔在眼尾处画了一朵小巧的芍药当作点缀。
楚九渊下意识凑近几分,想要看得更清楚。
伴随他的靠近,一股醇香的酒气钻进鼻尖,令人未饮先醉。
“玥宜,你可知我有多欢喜?”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楚九渊似乎比平日表现得更为热情,叫顾玥宜有些招架不住。
她顾左右而言他地说:“楚九渊,你是不是喝多了呀?你身上酒味好重,像是在酒缸里泡过似的。”
楚九渊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顾玥宜,眸底是深邃得化不开的笑意。“不多,还能再与你喝一杯合巹酒。”
经过他这一提醒,顾玥宜才想起来催促他:“对对对,咱们先把合巹酒给喝了。”
楚九渊总觉得今夜的顾玥宜格外勾人,哪怕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都让他感到无比地心动。
他眼神渐深,良好的自制力在此刻发挥作用,才不至于彻底把持不住。
楚九渊转身去倒酒,晶莹的液体在杯子八分满的位置停下。他将酒液较浅的那杯递给顾玥宜,示意她挽住自己的手臂。
顾玥宜没有迟疑,用右手穿过他的臂膀,交缠着喝下那杯合巹酒。
她喝得太急了,来不及吞咽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滴进领口里,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楚九渊目光落在那块湿痕上,久久没有移开。
注意到他的视线,顾玥宜非但不遮掩,反倒还主动掀起衣领问他:“怎么办?我的衣裳湿答答的,可是如茵跟槐夏早就退到屋外了,不知……可否劳驾夫君为我更衣?”
这段话的暗示性太过浓厚,楚九渊眸光一暗,再次抬起眼时,他口中说出的话却完全出乎了顾玥宜的预料。“你知道男人与女人的身体结构有哪里不同吗?”
“我……当然知道呀……”
顾玥宜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严格来说,她的理论全都来自于书上,顾玥宜并没有实际碰触过男人的身体。
察觉到她的躲闪,楚九渊双手撑在两侧,将顾玥宜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抱里。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顾玥宜不自觉瑟缩了下,随后男人的声音便自头顶响起:“玥宜,你摸一摸我。”
楚九渊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他的嗓子天生便是低沉磁性的,听在顾玥宜的耳朵里,仿佛带着蛊惑一般。
循着他的指示,顾玥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抚上楚九渊的脖子。
他的脖颈修长,喉结凸起,触感是顾玥宜从未体会过的特别。
她指尖划过那处时,楚九渊刚好吞咽了一下,喉结在她的掌下来回滚动,像是一颗弹动的圆球。
顾玥宜觉得新奇,忍不住摸了又摸。
但凡是个男人,就不可能对此表现得无动于衷。楚九渊闭上双眸,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呼息声变得异常粗重。
顾玥宜意识到楚九渊的情况有些奇怪,语带关心地问道:“怎么了?疼吗?”
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喉结都是一个极度敏感的部位,哪怕只是轻微的碰触,都有可能产生不适的感觉,楚九渊亦不例外。
但因为眼前的人是顾玥宜,除了那点本能的搔痒感之外,他更多感受到的是兴奋和渴望。
渴望她继续触摸他,也渴望她能够喜欢,甚至着迷于他的身体。
顾玥宜又摸了一会,才调转方向,继续往下探索过去。
这一次,她的手指停留在了楚九渊块垒分明的胸肌上。
顾玥宜用纤细的手指描绘着他胸膛的形状,结实而且轮廓清晰,充满着力量感。
顾玥宜明显地感觉到,楚九渊的心脏正怦怦地撞击着胸口,跳动的速度飞快,几乎给人一种快要跳出来的错觉。
“好摸么?”
楚九渊垂眸看她,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好摸。”顾玥宜老实巴交地说着:“我原本还以为这里应该是硬的,没想到比想像中要软。”
“如果你希望它是
硬的,我也可以让它变硬。“楚九渊说罢,便捉住顾玥宜纤细的皓腕按在自己胸口处。
男人刻意绷紧肌肉,让饱满的胸肌变得硬梆梆的。
顾玥宜觉得十分有趣,她指头不经意间划过胸膛上相对较软的突起,由衷地感叹道:“好厉害,我都不能像你这样想变硬就变硬。”
楚九渊呼吸明显粗重了,幽深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一团暗火,随时会涌出来,将她燃烧殆尽。“是么?那你能让我也摸摸看吗?”
顾玥宜几乎是下意识地收回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前。
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她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眼下两人已经完婚,楚九渊作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圆房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想通这一点,顾玥宜缓缓放下手,闭着眼,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楚九渊见状忍俊不禁,伸长手臂揽住顾玥宜的细腰,往自己的方向带,严丝合缝地抵住她。
他的坚硬如铁,她的柔软如棉。
屋子里明明没有放火盆,但顾玥宜却隐隐觉得到周围正在升温,热得她有些受不了。
可是顾玥宜却不排斥这种感受,甚至享受于跟他贴近。
她把脸埋在楚九渊的颈窝,像猫儿那般蹭了蹭,仿佛极为依赖他,完全任由他施为的模样。
楚九渊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不过在那之前,他先是俯身从床头柜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匣。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条条薄皮椭圆形的物什。
顾玥宜盯着那玩意看了好半晌,实在想不明白楚九渊此时拿出这样东西的用途,索性开门见山地问:“这是要干什么呀?”
楚九渊贴在她耳际,低声解释了几句,过于露骨的话语烫得她耳朵瞬间烧红起来。
尽管内心羞恼至极,顾玥宜还是坚持道:“别,不要用这个。”
楚九渊以为她是担心卫生方面的问题,放缓了语气解释:“你放心吧,这东西经过层层工序清洗过,基本已经闻不到异味了,比穿在身上的绫罗绸缎还金贵,费了我好些功夫才拿到手呢。”
“我不是嫌弃这东西,只是……”
顾玥宜垂着头,略显纠结地问道:“你难道不想与我亲近吗?严丝合缝,没有隔阂的那种。”
面对怀中姑娘的疑问,楚九渊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你年纪还小,不急着生孩子,这是我目前所能找到最稳妥的避孕措施了,所以……”
顾玥宜早已期待洞房花烛夜许久,眼下自是听不进去他的说教。
她急切地反驳道:“可是我不小了呀,我去年就来癸水了。我娘亲曾经说过,只要来了癸水就可以生孩子了,更何况茜姐儿跟我同龄,她都已经……”
顾玥宜说得言词恳切,偏偏楚九渊说什么都不肯松口。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玥宜,你知道么?大夫同我说,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一趟,我不想去赌。没有孩子无所谓,但我绝不能失去你……”
楚九渊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正微微颤抖着。感受到他的惶惶不安,顾玥宜反倒平静下来,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
顾玥宜并非不能理解楚九渊的顾虑,她知道楚九渊一向都是把她的身体健康,放在首位做考量的。
然而理解归理解,顾玥宜却是不打算在这方面退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