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文啦!这次是个偏执竹马x钝感力max青梅的故事,主基调甜宠,希望能带给你们一个好故事~[玫瑰]
第2章
“子昭,你在跟谁说话呢?”
顾玥宜看到孟二公子朝这里走近,恍然回想起来,祖母似乎说过他如今也在翰林院当差。换句话说,他也是楚九渊的同僚之一。
明知两家父母有意结亲,此时碰面难免尴尬,但顾玥宜好歹是侯府贵女,她的教养和气度不允许她扭捏,于是她落落大方地向孟秉谦见礼:“孟二公子。”
孟秉谦也知道父亲有意替他求娶庆阳侯府家的千金一事。起初他刚得知这个消息时,还有些不乐意,毕竟娶妻当娶贤,有几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温柔贤淑?
最好是能够像温静姝那般,长相柔美,说话温声细语,作画抚琴样样擅长,谁若是能娶到她,那才叫做好福气呢。
反观顾玥宜,被老来得女的庆阳侯养得骄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如果真娶回家,恐怕还得像供祖宗似地供着,就问问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然而,孟秉谦的想法在见到顾玥宜的画像之后,就彻底改变了。
原因无他,实在是顾玥宜的五官生得极好。哪怕十五岁的年纪,五官还未完全长开,可她一双杏眼微微上挑,笑起来明媚生辉,让人觉得她合该是这样娇纵的性子。
孟秉谦不自在地攥了攥手指:“好巧啊,顾姑娘也来这边游船吗?”
楚九渊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寻常,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巧合地阻隔了孟秉谦看向顾玥宜的目光。
顾玥宜没有注意到楚九渊的小动作,不过她本来也没打算和孟秉谦多说。
时下男女大防虽没有那么严重,但顾玥宜作为未婚适龄女子,该避嫌还是要避嫌的。
于是她礼貌疏离地回答:“我今日的确是和闺中密友相约出来游玩,眼下时辰不早,我也得赶紧回府了,还请恕我失陪。”
顾玥宜说完就打算拉着虞知茜离开。楚九渊见状,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段时日,内阁的事务繁忙,我也许久没有去向侯爷问安了。既然在这里遇上,择日不如撞日,我正好送顾姑娘回府,顺道登门拜访。”
顾楚两家平时走动得频繁,楚九渊上门拜访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顾玥宜几乎没有思考便答应下来。
三人先后登上马车,虞知茜悄悄抬眼,目光落在斜前方的楚九渊身上。只见他坐得笔直,双手放置在膝盖,再加上那冷冷清清的眉眼,衬得整个人都如那寒冬中的雪松一样挺拔。
楚九渊这副模样,瞬间让虞知茜联想到私塾的夫子,令她本能地有些发怵。虞知茜拉了拉顾玥宜的袖子,小声说道:“既然楚世子在这里,要不我还是另外雇一辆马车,自己回去吧?”
“外头雇来的马车总归没有自家的舒服,我们顺路送虞姑娘回去,不碍事的。”
楚九渊面对外人的时候态度总是十分温和,令人觉得如沐春风,但虞知茜听着这话却感到有些古怪,楚世子跟玥宜怎么就成了我们?好像她才是那个外人似的。
虞知茜虽然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倒也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楚九渊见她答应下来,又把目光重新移回顾玥宜身上,“我怎么
不知道,你还和孟二公子认识?”
顾玥宜提起这个事情就觉得头疼,“我过完今年的生辰便十五岁了,祖母最近正在替我相看人家,这京城中与我家门第差不多的就那么几家,一来二去的,可不就瞧上孟家了吗?”
楚九渊稍作思量,便明白过来,“所以你今天其实是专程来看孟二的?”
顾玥宜并不觉得自己这番行为有何不妥,她理直气壮地道:“虽说女子总归都是要嫁人的,可我也不能不明不白地就嫁了吧?自己的夫君,至少得看着顺眼才行,我也只是远远地瞧了几眼,没有逾矩,哪怕是那些酸腐文臣来了都挑不出我的错处。”
楚九渊作为酸腐文臣当中的一员,面无表情地往椅背上一靠,不说话了。
顾玥宜见他不接自己的话碴,伸手戳戳楚九渊精实的手臂,“你与孟二公子曾经做过同僚,你不如同我说说这位孟二公子脾气秉性如何?”
楚九渊冷淡地掀起眼皮,盯着她作乱的手,“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与孟二公子大多是公务上的来往,并不知他私下为人,只不过……”
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他却顿住了,顾玥宜彻底被他吊起胃口,连忙追问道:“只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呀!”
楚九渊面上显出几分为难,“背后道人长短,实非君子所为。”
顾玥宜内心着急,身子下意识向楚九渊的方向凑近,衣襟上的薰香淡淡地涌入鼻尖。“楚九渊,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就偷偷告诉我能怎么样?我又不会出卖你。”
楚九渊听罢仍是犹豫不定,顾玥宜索性直接附耳过去,“你小小声地说,我保证绝不告诉别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楚九渊被她磨得没有办法,无奈地垂首贴在顾玥宜耳边说话。他一开口,呼出的热气就扑向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挠得顾玥宜耳朵尖发痒。
顾玥宜本能地想要后退,可她还来不及动作,就被楚九渊接下来说出口的话给震惊住了。
“孟二心悦吏部尚书府温大姑娘。”
顾玥宜忍不住脱口而出:“温静姝?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她?”
楚九渊挑挑眉,没有深究她话语中的含义,而是顺着往下说:“温姑娘素有才女的美名,自是不缺乏爱慕者。”
顾玥宜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的,温静姝生得貌美又通晓琴棋书画,我要是男子大抵也会喜欢她那样的姑娘,但既然是挑选夫婿,我自然得选择一心一意待我的。”
随着她话音落地,马车渐渐放慢速度,在虞府门前停稳。虞知茜和两人挥手道别后,便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婢女见她微微蹙着眉头,不由关心道:“姑娘,您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虞知茜心里憋着话,一整路都没人诉说,这会儿面对自己最信任的贴身婢女,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似地将事情和盘托出。
“我原先一直以为,我和玥宜是关系最要好的手帕交。可是刚才在马车上,我总觉得玥宜和楚世子之间似乎存在着一道屏障,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面,就连我也无法横插进去。”
婢女没想到自家主子在意的居然是这件事情,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姑娘您莫不是吃楚世子的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顾姑娘和楚世子自幼青梅竹马,情分自是不同的。”
“不是吃醋,我就是觉得……”
虞知茜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好半晌之后,她才悠悠地发出一声感慨:“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羡慕这种青梅竹马的感情。”
“玥宜嘴上虽然经常抱怨楚世子,但我能看出来她在楚世子面前是完全放松的,而且他们俩几乎无话不谈,哪怕婚事这么私密的话题,她都毫无顾忌地拿出来跟楚世子商量,这亲厚的程度恐怕不输给亲兄长。”
这厢虞知茜正兀自感叹着,那厢顾玥宜和楚九渊的对话还在继续。
此时没有外人,楚九渊说话便有些不留情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恨嫁?”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当然也想在家里多留几年,可世道如此,女子及笄后便要嫁人,我自认没有勇气成为特立独行之人。我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在我可以做主的范围内,尽可能选择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夫婿而已。”
楚九渊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挺通透。那你说说,怎么样的男子才合你的心意?”
顾玥宜“唔”了一声,认认真真地思索起来:“首先,我虽然不是很在意门第的高低,但性格肯定要勤奋上进,最好是有点才华,允文允武的那种。性格方面,我喜欢温文儒雅的类型,还得相貌俊俏,对我一心一意……”
楚九渊见她一说起来便滔滔不绝,没忍住打岔道:“你想得挺美,要是找不到符合的人选该怎么办?”
顾玥宜小脸顿时皱成一团,“那就适当地降低一点标准吧。总之,最起码得长得好看,这一点没得商量。”
“像我这样的,行吗?”楚九渊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想到什么随口一问,根本不在意她的回答。
楚九渊的生父镇国公年轻时,便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美男子,每次出门总能收获到姑娘家投掷的鲜花手帕。他的姑母则是当今宠冠六宫的楚皇后,即使身在美人如云的后宫,都难掩其芳华。
寻常男子若是冷着一张脸,总免不了带着几分傲慢的意味,可是楚九渊这样却只让人觉得如同高山白雪,清冷至极。
顾玥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了然地开口道:“怪不得知茜总说我眼光高的离谱,我估计是从小看你这张脸看习惯了,才会觉得其他男子都相貌平平。楚九渊,敢情都是你害惨了我!”
她说的分明是夸奖的话,但楚九渊听完,非但没有显露出丝毫喜色,反而彻底黑了脸,看上去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不还。
“你这人真是……活该你找不到如意郎君。”
顾玥宜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楚九渊怎么就生气了,而且还阴阳怪气地嘲讽她!
她从来都不是可以任人搓圆捏扁的性子,自然不会惯着楚九渊,当即恶狠狠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还不是年过二十都没娶上妻子,普通男子在你这个年纪,孩子都会跑了吧?”
楚九渊懒得继续跟她说话,干脆闭上眼假寐,摆出拒绝交谈的架势。
顾玥宜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见状冷哼一声,便气鼓鼓地转过头去,不肯再搭理他。
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车伕在外面喊了一声:“世子爷、顾姑娘,到侯府门口了。”
第3章
小时候,顾玥宜每次跟楚九渊吵架或者冷战,闹到长辈面前,最后挨骂的十次有九次都是顾玥宜。
毕竟楚九渊年仅七岁,便被传诏入宫担任太子伴读,性格沉稳内敛,就连当今天子都曾当众出言褒奖,“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楚九渊在长辈面前,活脱脱是听话乖巧的小大人形象。
反观顾玥宜,自幼就调皮得很,长得玉雪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成天不是架着梯子上树掏鸟蛋,就是骑在楚九渊背上,把他当马使唤。稍微长大几岁后,更是没少整蛊学堂的夫子,把夫子气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老夫人虽然疼爱顾玥宜,但只要两个人起了争执,她必然护着楚九渊,以至于小顾玥宜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爹爹捡来的,而楚九渊才是祖母嫡亲的孙子。否则,祖母怎么能偏心眼到这个地步?
后来随着年岁渐长,顾玥宜就明白过来了,楚九渊这厮从小就城府深沉,人前人后完全就是两副面孔。
背着长辈的时候,楚九渊嘴不饶人,经常能把顾玥宜气哭,但是到了祖母面前,他便成了受害的那一方,把顾玥宜衬托得蛮横无理。
于是顾玥宜现在学乖了,无论她跟楚九渊私下如何争吵,到了长辈面前都会装出和和睦睦的假象。
听见车夫说抵达庆宁侯府门口,顾玥宜脸上立刻堆起假笑,抬手示意楚九渊先行,“楚世子,请。”
楚九渊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嘲讽,“别笑了,笑得脸都僵了。”
他说完便自顾自跳下马车,趁着楚九渊转身背对自己,顾玥宜
暗暗做了个鬼脸,“要你管。”
庆宁侯府的下人几乎没有不认识楚九渊的,看到他俱是热情地打招呼,“世子爷来啦!”
楚九渊也不端架子,挨个向他们颔首致意。
顾玥宜看着他这副谦逊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你倒是擅长做表面功夫,难怪人人交口称赞。”
楚九渊顿了顿,终究没有开口解释自己的行为,省得顾玥宜又认为他虚伪矫作。
他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因为运气好,碰巧出生在镇国公府,才有如今的地位。事实上,他并不比这些人高贵多少。
就连亚圣孟子,也曾提出“舜,人也;我,亦人也。人皆可以为尧舜”的思想,楚九渊私以为人与人之间本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别。
然而楚九渊心里也明白,等级森严的阶级制度是君王用以巩固统治正当性的必需品,他没有天真到妄图透过一己之力去改变现状。他作为这个制度下的既得利益者,只能尽可能做好份内的事情。
顾玥宜和楚九渊并肩穿过重重回廊,行至正厅门前,就见锦蓉姑姑已经提前接到信息,等候在那里。
锦蓉姑姑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婆子,哪怕是顾玥宜这个嫡出的小姐都给她几分面子。
楚九渊出于礼貌,对她行了个晚辈礼,“姑姑,小辈冒昧前来叨扰,不知侯爷可在府上?”
楚九渊有官职在身,乃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官,锦蓉自然不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这个礼。
她忙不迭侧身避开:“世子爷,您这么客气真是折煞老奴了。侯爷午后临时有事外出,至今还未归,不过老夫人听说您登门拜访,特意命奴婢请您过去喝茶一叙。”
楚九渊点点头,“那就请姑姑带路吧。”
老夫人原是江南窦家的嫡长女,为人精明能干,自打嫁给老侯爷后,尽心尽力地操持各项产业,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么多年来从没出过什么乱子,儿子儿媳都对她十分敬重。也因此,窦老夫人在府中的地位相当崇高。
顾玥宜和楚九渊进门后,齐齐朝着端坐在上首的窦老夫人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