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是病人,她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
第45章 和好 三天已经过去了
瑞宁王府的马车匆匆而过, 行人纷纷避让。
“瑞宁王府的人行色匆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崔娴坐在茶楼上注意到这一幕,微微皱眉,她很少在京城里见到瑞宁王府的马车出现, 每次出现也是不紧不慢, 不似今天这般匆忙。
瑞宁王可千万别出事, 他若出事, 以帝后对他的看重, 京城会有很多麻烦。
崔辞心情复杂, 看到瑞宁王府的马车,就让他想起与瑞宁王交好的温姑娘。
崔娴注意到崔辞明显的走神,柔声询问:“兄长,你还在担心温姑娘?”
她一直留在京城陪伴祖父, 没有见过那位让兄长倾心的温姑娘。
但是能让兄长至今还念念不忘的人,一定有她的特别之处。
崔辞勉强笑了笑,答非所问道:“云家小姐与瑞宁王定亲, 明日家里要给云家送贺礼,你可要去?”
母亲早逝, 祖母年迈, 家中能做主的女眷只有妹妹。
见兄长不愿意回答, 崔娴也不追问, 她摇头道:“不合适。”
她还未定亲,不方便代表崔家与云家走动。
崔辞猜到妹妹的顾虑,有些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们兄妹二人打小就没有生活在一起,现在相处起来,总是少了几分兄妹之间该有的亲近。
“瑞宁王府马车怎么停下了?”崔娴注意到楼下好像发生了点意外。
一个浑身褴褛的老太太,怀里抱着襁褓, 跪在瑞宁王府的马车前,引来无数百姓围观,看热闹的百姓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瑞宁王府的马车进退不得。
“松鹤。”云栖芽道:“我猜想这位婆婆可能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你亲自陪她去京兆府。”
云栖芽掀起马车帘子一角:“不得延误。”
“是,小姐。”
有云小姐下令,瑞宁王府的众下人顿时有了主心骨。
“金甲卫全力护送婆婆,免得看热闹的人群中混入歹人,杀婆婆灭口。”云栖芽大声道:“王爷仁善,见不得不平之事。”
看热闹的百姓听到他们里面可能混入了敢杀人的坏蛋,当即四散开来,生怕走慢片刻,歹人顺手
把他们也杀了。
看热闹的百姓散开,拥堵的街道变得宽敞,云栖芽道:“速速回府。”
“马车里的姑娘真聪明。”崔娴感慨:“这样一来,既无人再拦瑞宁王府马车,还让人觉得瑞宁王嫉恶如仇。”
可惜看不清她的容貌。
崔辞呆呆盯着马车,那好像是温姑娘的声音?
“芽芽方才好威风。”凌砚淮的脸因为发热变得绯红,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云栖芽,精神异常的好。
“你都被人算计了,还夸我威风。”云栖芽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可以煎蛋。
凌砚淮看着她笑,云栖芽摸他额头,就把脑袋低下来让她摸。
“京城里来来往往的官员那么多,她偏偏就挑中了你的马车跪。”云栖芽收回手,“京兆府离这里也不远,她也不愿去。”
老弱妇孺,抱着襁褓的老太太占了个齐全。
偏偏凌寿安现在身子不适,管或者不管,都是麻烦。
“你说说你,身体不好还被人算计。”云栖芽叹气:“下次出门还是坐普通马车吧。”
豪华大马车虽然威风,但也显眼。
“幸好有你在。”凌砚淮伸手托着自己的脑袋,眼神晶亮水润:“不然我又被算计了。”
“又?”云栖芽皱眉:“以前也有过这种事?”
“嗯。”凌砚淮垂着眸,本就病恹恹的他看起来更加可怜:“十五岁那年,有人口喊冤枉撞到我的马车上,当场就没了性命。”
“后来呢?”
“后来父皇把此事压下去,还给我多派了一队卫兵。”提起旧事,凌砚淮轻描淡写:“不过后来我也不爱出门,就再也没遇见过这种事。”
云栖芽想起,今天护在马车旁的金甲卫比以前少。
她前几次见到瑞宁王的车架,全都被卫兵保护得密不透风。
是怕她不自在,他才精简了随侍人员?
“与你无关。”凌砚淮看穿云栖芽的想法:“是我怕你的家人觉得我高高在上,不好亲近,才这么做的。”
“以后别这样了。”云栖芽无奈:“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
“好。”凌砚淮点头。
他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要模糊。
他不想让芽芽觉得,他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男人。
“很难受?”云栖芽起身坐到他身边:“如果实在难受,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
话又说回来,谁说男人就不能偶尔柔弱一下。
外面不是都说,撒娇男人最好命?
“头疼,眼睛花,浑身没有力气。”凌砚淮小心翼翼贴近云栖芽,偏头轻轻靠在云栖芽肩膀上。
云栖芽的肩膀并不宽阔,靠上去软软的,像是一团云朵,凌砚淮感觉自己头晕得更加厉害。
“凌寿安。”云栖芽觉得小伙伴这种行为不叫靠,只能算贴。
她伸手按在凌砚淮热得发烫的脑袋上:“放心靠着,压不垮我。”
片刻后,凌砚淮再次开口:“芽芽。”
“嗯?”云栖芽歪着脖子应他。
“你为什么一直歪着脑袋?”凌砚淮勉力抬起头看她。
是不想与他贴得太近吗?
“因为你的发冠戳得我脖子疼。”云栖芽摸着被发冠磨红的地方,幽幽看他一眼。
一直维持歪脖子动作很累的。
凌砚淮伸手拔出束冠的固冠簪,把簪与发冠顺手扔到地毯上。
精心养护过的青丝倾泻而下,如绸如瀑。
云栖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云栖芽,你真造孽啊,小伙伴还在生病,你怎么有心思赏其美色?
道德在哪里?
情谊在哪里?
“继续靠着。”她手一伸,让凌砚淮继续靠在自己肩膀上。
马车继续前行,凌砚淮靠着云栖芽没有说话,云栖芽担心他晕过去,时不时用手指戳他手臂。
她戳一次,凌砚淮的手指就动两下,两人就这么乐此不疲的玩着这个无聊小游戏。
“小姐,王爷,王府到了。”
云栖芽回过神,罪过罪过,她怎么又拿病人玩游戏。
“凌寿安,我们下车。”云栖芽扶着凌砚淮的胳膊,往他身上搭了一件披风。
随侍与护卫都发现了王爷的发冠消失,但没人敢说话。
“御医到了没?”云栖芽扶着凌砚淮走进王府大门。
“回小姐,王御医与几位府医已经在院子候着。”
“让厨房准备清淡的食物,服药前后半个时辰需要进食。”云栖芽不知道凌砚淮住在哪个院子,指了一个眼熟的随侍带路。
在云栖芽的命令下,整座王府都动了起来。
她跟凌砚淮还没进院子,院子里的下人都已经严阵以待。
王御医见王爷院子里的下人捧盆奉帕,甚至连凳子都擦拭了一遍,心里暗暗称奇,瑞宁王府今日怎么回事,下人眼里好像格外有活?
一阵脚步声传来,王御医闻声望去,走在最前面的是瑞宁王与一名少女。
瑞宁王披散着头发,乖乖靠在少女身边,好一副大鸟依人模样。
瑞宁王的随侍们跟在两人身后,少女一开口说话,他们便弓着腰,姿态恭敬至极。
难道这位就是未来的瑞宁王妃?
难怪这些下人都变得眼里有活,原来是沉寂多年的瑞宁王府,终于迎来未来的女主人。
“辛苦各位大夫走这一趟。”云栖芽扶着凌砚淮进屋,把他塞进被窝,对王御医跟府医们道:“劳请各位替王爷诊脉。”
王御医跟府医们连称不敢,依次上前为瑞宁王请脉。
云栖芽站在屋子里,感觉这里很奇怪,太沉闷了。
大白天门窗紧闭,屋子里需要点烛火才能看清东西。
“把门窗打开。”云栖芽道:“看病需要望闻问切,大夫连王爷的脸色都看不清,如何为他诊病?”
“回、回姑娘,王爷不喜欢开门窗。”一位太监道:“请姑娘见谅。”
云栖芽转头看床上的凌砚淮:“一点窗都不喜欢开?”
凌砚淮立刻摇头:“没有!”
他挣扎着坐起身:“一切都由你说了算。”
云栖芽把他按回被窝:“乖乖躺好,等大夫给你把脉。”
“哦。”凌砚淮安静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