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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嫁_分节阅读_第1节
小说作者:阮阮阮烟罗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10 KB   上传时间:2026-02-04 18:14:11

  本书名称:逼嫁

  本书作者:阮阮阮烟罗

  本书简介:

  [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雄竞修罗场]

  [文案一]

  谢殊此生,最恨阮婉娩。

  此女与他弟弟有婚约,却在谢家落魄时提出退婚,使他弟弟一气之下战死沙场。

  位极人臣时,谢殊以权压人,掐断了阮婉娩将要到手的好婚事,逼迫阮婉娩嫁给了他弟弟的牌位。

  婚礼之夜,洞房挂满白幡。纤细荏弱的新娘被挑起盖头时,一双美眸细泪滚落,如流珠碎玉碾过雪肤花貌,梨花带雨般令人心魂欲碎。

  面对如此柔弱娇娘,在场之人纵皆知阮婉娩退婚恶名,亦不由心生不忍,独谢殊铁石心肠,深觉解恨。

  只是当时谢殊有多解恨,后来的许多个夜晚,他就有多辗转反侧,悔断肝肠。

  曾经强逼阮婉娩嫁给牌位时,谢殊是想让阮婉娩此生都在悔恨的泪水中度过,后来,他也算是做到了,只是换了种方式,让阮婉娩夜夜娇弱无力、泪眼朦胧。

  [文案二]

  谢琰流落异族七载,终于回到故土时,见哥哥谢殊已帮他将未婚妻阮婉娩娶进了家门。

  一方面,他对哥哥逼吓阮婉娩嫁给牌位这事,心里有些埋怨,但另一方面,他又感激哥哥,不然等不及他回来,他的未婚妻阮婉娩,可能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

  现在,他回来了,结局皆大欢喜。先前的嫁牌位只是一场儿戏,谢琰想要正式迎娶阮婉娩,欢喜地筹备他和阮婉娩的婚礼时,尚不知晓,他的婉娩腹中,已经有了某人的孩子。

  注:女主开头只是和一块破木头拜了两下,与男二无实质性婚姻关系,男主那时只是将女主关在谢家报复,女主未上谢家家谱,本文无不合规情节。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狗血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阮婉娩(wanwan) 谢殊 配角:谢琰 裴晏

  一句话简介:爱上弟弟的未婚妻

  立意:心向光明相信真爱

  

第1章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七年前,蒙难落魄的谢家在长安城是世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但现在,却是炙手可热、高攀不起。

  昔日艰难支撑门庭的谢家二郎谢殊,如今已是朝中最年轻有为的权臣,他年方二十余岁,就已官居二品尚书,并入内阁,乃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阁臣。

  如果阮文源早知谢家还能翻身再起,早知谢二郎来日会在官场扶摇而上,他这区区七品京官,定会携一家老小,牢牢抱紧谢家的高枝,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已晚了,谢家的高枝,阮家是决计攀不上了,而谢殊谢尚书,阮家是万万不能再得罪了。

  昨日,谢尚书派人来通知阮家,说今天将有喜轿到门,迎阮婉娩过门。阮婉娩是阮文源的侄女,原与谢尚书的弟弟谢琰有婚约,七年前谢家出事时,阮婉娩向谢琰递了退婚书,而谢琰在那之后远赴边关,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显然谢尚书将弟弟的死,完全怪罪在阮婉娩身上,在时隔七年后翻起旧账,以权压人,威逼阮家将阮婉娩嫁给他弟弟的牌位。

  官大一级就能压死人,何况谢尚书权高位重,乃是太皇太后和皇上面前的红人。阮文源只能磕首遵命,和妻子秦氏、儿子女儿一起,从昨天接到命令起,就接连去劝侄女认命。

  眼看天色渐向黄昏流逝,喜轿就要到门,阮文源心中越发忐忑不安。从昨天起,侄女就没开口说过半个字,也不知是认命还是没认,要是喜轿来时,侄女死活抵抗不从,阮家怕是要遭大难。

  寒彻刺骨的穿廊风中,阮文源忧心忡忡地踱至侄女房外,撩起门帘,见室内烧着红炭的火盆旁,妻子秦氏正倚着坐榻,苦口婆心地劝说侄女,“婶婶知道,你心里惦记着裴晏裴大人,可是裴大人如今人在泽州,决计赶不回来,只能认命了……”

  阮文源听妻子提到裴晏,也不由深感惋惜。裴晏是裴阁老的长孙,对侄女颇有情意,如今正在泽州公干。在离京去往泽州前,裴晏曾说等他回京就会来阮家提亲,谁能想到裴晏还没回来,谢尚书就突然发难,强逼侄女履行婚约,嫁给他亡弟的牌位。

  裴晏对侄女颇有情意,但他的家族却嫌侄女名声不好、出身不够。如今,谢尚书忽然出手夺婚,在裴家人看来,其实是好事一桩,裴家人根本不会出面阻拦,侄女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阮家也除了认命,别无他法。阮文源本想通过侄女的婚事,攀上权贵之家,但眼下,一家权贵不肯伸出援手,另一家权贵则来势汹汹,高枝是别想攀了,当前只求能不得罪谢尚书,能一家老小安稳地活下去,便罢了。

  阮文源心中叹息时,又听妻子哽咽着道:“你几岁时没了爹娘,叔叔婶婶将你接到家里来养,待你像待亲女儿一样。这些年,我和你叔叔如何疼你,你心里是知道的,要不是万不得已,婶婶不会来劝你这些话,婶婶也舍不得你嫁给牌位守寡,可是……可是谢尚书位高权重,我们小门小户,实在得罪不起……”

  妻子越说越是伤心动情,连泪水都淌了下来,可是侄女像既听不见她婶婶的话,也看不见她婶婶的泪水,仍是目光静静地望向窗外。

  窗关着,除了眼前一片雪白的窗纸,侄女理应什么也看不见,可她仍是长久地凝视着,仿佛可透过那片空白的雪色,望见些什么。她过于白皙的肌肤,在窗下天光中近乎透明,像是如果炭盆的热气扑上来,她会似剔透的冰雪,融化地悄无声息。

  自七年前谢琰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后,侄女便常是这副模样,沉静寡言,淡若冰雪,有时能一个人在窗下安静地坐上一天。但,谢家的喜轿就要上门了,这时可容不得侄女这般,阮文源见妻子晓之以情的劝说似乎无用,就要走上前去,拿出做叔叔的威严来。

  然他刚要抬脚时,就听侄女轻声说道:“婶婶不必说了,我愿意嫁。”侄女轻低的声音,似一片雪花落在水里,“我愿意的。”

  黄昏时,阮家的新嫁娘被侍女扶出闺房,阮文源与妻子儿女作为新娘亲属,陪走在旁。当走至阮家大门时,阮文源等皆瞠目结舌,门外阶下,来自谢家的喜轿素白如雪,轿帘两侧,甚至挂了两道引魂幡,来迎亲抬轿的谢家仆从们,个个都穿着麻布衣裳,仿佛要抬着新嫁娘去冥婚。

  可不就是冥婚,阮文源瞥向盖着盖头的侄女,想侄女性子怯弱,要是亲眼看见这情形,怕是会吓得死活不敢出门。门前寒风肆虐,可别将侄女的新娘盖头吹掀了,叫她看见了,阮文源怕夜长梦多,和妻子一起,草草对侄女说了几句善自珍重的话,就令陪嫁侍女将侄女扶进轿中。

  为首的轿夫吹起唢呐,阴云积沉的暮色下,“喜轿”渐渐远去,阮文源如同送走瘟神,终于松了口气时,听妻子在一旁叹道:“婉娘以后在谢家的日子,不会好过……”

  “与我们无关”,阮文源眼神转厉,正色叮嘱妻子道,“她嫁出去了,就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往后千万别同她再有往来”,又严肃训话儿女,“听到没有?!”

  儿女皆唯唯点头,妻子秦氏也道:“我知道的,不用你多说。”原先噙在她眸中的泪水,早已被风吹干了,秦氏拢了拢衣裳,揽着一双儿女往里走,“瞧着像要下雪了,快都回去吧。”

  沉重如铅块的乌云随着夜幕压向人间,风中簌簌的雪珠,打在阮家紧闭的大门上,也打在迤逦前行的喜轿上。尽管天冷,但这桩奇事,还是引得沿途不少人家打开窗扉观看,无人言语,就听那一路喜乐吹打,皆被卷挟在呼啸的风雪中,如孤魂野鬼,哭沙了嗓子。

  此时谢尚书府中,却是宾客盈门,凡收到请柬的,无人敢不来赴这场冥婚,甚至一些没收到请柬的中低层官员,也想法子托人弄了一张,携了贺礼,进府来攀谢家的门庭。

  喜轿到府后,喜娘与陪嫁侍女将新娘扶至正厅拜堂,众宾客围聚观礼,见新娘和牌位行夫妻对拜之礼,皆不由感觉荒诞,但又无人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因此刻抱着牌位、替牌位行拜堂之礼的,正是谢殊谢大人。

  当世有闹洞房的习俗,盖着盖头的新娘被送入洞房后,一些宾客本是要跟过去看个热闹,却在走进洞房时不由感到毛骨悚然,理应颜色喜庆的洞房内,挂满了招魂的白幡,说是洞房,却像是灵堂一般。

  婚礼的最后一道仪式,是由新郎执喜秤挑开新娘的盖头,但新郎谢琰早就死在七年前,这事今晚只能由抱着牌位的谢大人替弟代劳。

  原本众宾客都只是觉得今晚这场婚礼有些荒诞,但对阮婉娩被逼嫁给牌位这事,并无多少同情。这七年里,阮婉娩退婚害死未婚夫的恶名,早就传遍了京中,一个为图荣华逼死竹马的凉薄女子,如今有此一劫,也算是报应。

  但当绣着比翼连枝的盖头滑落地上时,众宾客却皆不由屏住了呼吸,负着恶名的凉薄女子,竟生得十分荏弱无辜,她正在无声地哭泣,一双美眸中细泪滚落,如流珠碎玉碾过雪肤花貌,梨花带雨般令人心魂欲碎。

  弱质纤纤,如冰雪晶莹剔透,不染瑕疵。在场之人纵皆知阮婉娩恶名,亦不由心生出几分不忍,仿佛她所做下的错事,也并非十恶不赦、不可原谅,仿佛如她这般的柔弱娇娘,天生合该被人怜惜些。

  独谢殊铁石心肠,深觉解恨。满目雪白中,他冷眼看一袭红衣的新娘泪水涟涟,只觉心中终于稍稍畅快了些,他满心刻骨的痛恨,唯有用她悔恨的泪水来洗,但眼下这点泪水,远不足以消他心头之恨,来日方长,她欠谢家的,往后,他要她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夜深时,风雪更密了,宾客皆已散去,谢殊不用仆从侍随,独自走过覆雪的后园,来到了谢家祠堂。他推开门走进,将弟弟牌位上沾着的雪花都擦拭干净后,方将牌位归回了原处,他为弟弟点了一盏长明灯,低声说道:“二哥已替你将她娶回来了,你安心吧。”

  谢殊在牌位林立的阴影下席地而坐,启封了一坛酒,倒了一杯。这坛酒是弟弟小时候亲手埋在树下的,说这是他将来的喜酒,等他长大成亲时,一家人共饮此坛。但如今,谢家只剩下他与祖母,祖母因世事打击,已神智糊涂了好些年,弟弟的这杯喜酒,如今只有他一人能喝。

  平心而论,谢殊并不想喝这杯喜酒,他打小不喜阮婉娩,可弟弟谢琰却喜欢得紧,成天巴望着快些长大成亲。然而弟弟的一片痴心,到头来却遭到了无情的背弃,七年前,谢家卷涉进一桩谋反旧案,案情尚未明了时,弟弟从小爱着的未婚妻,就已派人递来了退婚书。

  谢殊至今不能忘记弟弟当时的眼神,十五岁的少年在一瞬间红了双眼,紧攥着退婚书的手,捏得骨节格格作响,似要断裂。少年紧攥着退婚书,跑了一趟阮家,回来后便决定从军,他劝不住弟弟,眼见弟弟提剑策马而去,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杯中的醇酒,像是苦的,混着谢家的血泪。谢殊仰饮了一杯又一杯,无法排解的痛楚因苦酒灼烧更烈。长明灯的灯火,似晃映着女子流泪的面庞,谢殊心中更是恨彻,将酒又倒了一杯,起身转走进祠堂外的风雪中,向着远处灯火昏黄的洞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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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众人皆散去后,雪白的洞房中,便只留下新娘一人,这是不会有新郎的新婚之夜,长久的哭泣,令本就身体柔弱的阮婉娩,渐渐心力难支,她弯身伏倒在喜榻上,涟涟不绝的泪水浸湿了喜被上的碧水鸳鸯。

  泪水怎么也流不尽,像是过去压抑了七年的泪水与痛苦,都在今夜宣泄了出来。七年前,谢家卷涉进一桩谋反旧案中,京中人心惶惶,皆认为谢家处境堪危,与谢家有牵连者,或将遭到连坐,她的叔叔婶婶,求她写下退婚书,撇清阮家和谢家的关系,他们用抚养的恩情求她,用阮家满门性命逼她,就像如今,在面对谢殊逼婚时,所做的那样。

  七年前,她屈从了,她写下了退婚书,纸上短短二十来字,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退婚书送出半个时辰后,谢琰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她望见少年通红的双眼,泪水登时夺眶而出,她喉咙哽咽得说不出半个字,就听少年嗓音沙哑地道:“婉娩,你莫哭莫怕,我不是来怪你的,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要走了。”

  少年谢琰说,他决定赴边从军,如今边关饱受异族滋扰,他决心奋战沙场,向皇帝证明谢家的忠诚,也建立一番男儿事业,为了谢家,为了她。谢琰道:“婉娩,你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风风光光地娶你为妻。”

  少年许下诺言后,便策马决绝离去,她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在送出退婚书时,她心中想的是,她已替阮家撇清了与谢家的关系,如果谢家真要遭灭顶之灾,她会以个人的身份,与谢琰生死相随,如果谢琰被流放,她会跟着他去,如果谢琰被处死,她会在黄泉路上陪他。

  她没能说出那些话,往后的日子里,每日都在佛前祈祷谢琰平安归来。然而她最终等到的,却是谢琰战死沙场的消息,谢琰确实在战场上立下了功劳,但是以性命为代价,他在异族夜袭时自请断后,保护了军民成功撤退,自己却惨死敌手、尸骨无存。

  消息传来的那日,她在房中坐至夜深,将白绫悬在了梁上。她想要和谢琰一起走,却被乳母发现救了下来,乳母求她别做傻事,说她母亲当年生她时,因难产痛了一天一夜,问她是否就要这般报答母亲的生育之恩。她无言以对,只能断了死志,依然活着,浑浑噩噩地活着。

  那之后的七年时间里,她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心早已死了,只是仍留有几丝呼吸。谢殊派人上门逼嫁时,世人都以为她愤恨不甘,只是不得不从,可其实,她心里是欢喜的,这七年里,心中浮起的唯一一丝欢喜,为能够嫁给谢琰,成为谢琰的妻子。

  在此新婚之夜,压抑了七年的痛苦与悔恨,全都爆发了出来,化作流不尽的泪水,浸湿了绣织鸳鸯的金丝银线。阮婉娩泣不成声时,忽听见洞房房门被人推开,呼啸的风雪随着来人步伐卷扑入室,阮婉娩抬眸望去,透过朦胧泪光,见是谢殊去而复返。

  她尚未有所反应时,谢殊已挟着沾衣的风雪,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拽了起来,要迫她饮下一杯喜酒。冰冷的白瓷抵在唇上,醇烈的酒液呛入喉中,阮婉娩无法承受,被呛得泪意更浓,挣扎着吐出两个字,“……二哥……”

  谢殊却打小就厌烦阮婉娩这样唤他,从前,回回阮婉娩来谢家做客,跟随弟弟谢琰唤他为“二哥”时,他心中都会浮起一股烦躁之意,为明明不喜阮婉娩,却还得将她当做未来弟媳对待。

  但事到如今,她有何资格再唤他“二哥”,谢殊冷笑着掐住阮婉娩的下颌,硬将融着冰雪的酒液灌入她口中,冰冷俯瞰的目光,似要撕开女子雪玉般的皮囊伪装,扯出内里凉薄无情的蛇蝎心肠。

  “‘二哥’?你以为你与谢家之间,还有旧情在吗?!”谢殊嗓音嘲冷,俯身逼近女子滢满泪珠的双眸,“你欠谢家的,到死都还不尽,别想着另嫁他人另谋富贵,只要我活一日,你就一日离不了谢家,我要你这一世都活在悔恨之中,在谢家为阿琰守寡到死!”

  他失去弟弟的痛苦一日不消,她就一日不得解脱,谢殊逼迫阮婉娩饮下了她和阿琰的喜酒,酒液尽时,素瓷酒杯在他手中攥裂成片,谢殊将楚楚可怜的女子甩回榻上,冷漠无情地转身离去。

  因酒呛喉咙,阮婉娩在谢殊走后,伏榻低咳许久都未平息,眼睫垂缀的泪珠,随咳声一滴滴洇落在榻被上,她默默回想着谢殊几乎狰狞的怒容,心想谢殊是恨透了她,想将她囚在谢家如囚在牢笼之中,可其实,她早就身在牢笼中了,自从谢琰死后,她永是悔恨的囚徒。

  谢尚书忽然去而复返时,陪嫁侍女晓霜吓得跪在洞房门外,头也不敢抬,等谢尚书终于离开,走得身影远不可见后,她才敢起身探头瞧看室内情形,将房门关了抵御风雪,又走到榻边,收拾瓷杯碎片,以防小姐不慎踩伤了脚。

  将这些都做完后,晓霜也不知该做什么了,被逼嫁给牌位这种事,无论外人如何宽慰,当事人心里都很难释怀,何况小姐本来有一桩将要到手的绝好婚事,就这么成了泡影,小姐这样年轻貌美,往后余生却只能守寡终老,实在可怜。

  晓霜怜悯地望着小姐,也沉默地陪伴着小姐。她不敢离开,担心小姐会在夜里无人时想不开,就像七年前那样。七年前小姐想不开悬梁的事,只有她和她娘亲知道,如今娘亲已不在人世,晓霜尽管只是侍女,私心里却与小姐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不希望小姐出事。

  小姐在伏榻许久后,抬起头来,虽面上满是泪痕,眼中却是干涸的,像是已将双眸哭空了。小姐沙哑着嗓子对她道:“你去休息吧,不必守着我,也不必担心我,我不会想不开寻短见的,我还有事要做,代替我的夫君去做。”

  晓霜听不懂小姐后半句话,将信将疑地不敢离开,是夜还是守在小姐身边。但长夜漫漫,她终是倦到睁不开眼,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醒来后,自己先吓了一跳,忙起身寻找小姐,生怕有道悬梁的纤弱身影,猛地撞入她眼帘中。

  却见小姐正在镜台前梳发,小姐已换下了昨夜的大红婚服,穿着一袭雪白的素衣。晓霜走上前为小姐拿取簪钗,又看外面天还未亮,问道:“小姐怎起的这样早?不多休息一会儿。”

  小姐声音低哑地道:“我想早些去老夫人那里。”

  小姐……是想去服侍照顾谢老夫人……晓霜忽然明白了小姐昨夜的话,小姐不会寻短见,是因想活着替谢琰尽孝,孝顺服侍谢琰的祖母谢老夫人。

  伺候小姐梳洗毕后,晓霜打开房门,正要扶小姐出去,就见谢府的管事姑姑走到了门前。那管事姑姑面无表情,虽唤小姐一声“夫人”,却也不对小姐行礼,就僵直着身体,硬梆梆地道:“奴婢来传大人命令,大人令夫人每日服侍老夫人,为三公子抄经念佛。”

  谢大人这般命令,应是想惩罚小姐吧,可是,服侍老夫人、为三公子抄经念佛,是小姐本就想做的事啊。晓霜边心想着,边默默看向小姐,见小姐容色平静,声亦轻静地说道:“知道了。”

  今日为正月初九,国朝逢三六九例朝,天未亮时,谢殊就已乘轿出门。文武百官在宫门外整队等待时,谢殊作为阁臣,轿子径入位于皇城午门旁的内阁,待外面百官点名入内完毕,已在皇极殿外序班站好,谢殊方与其他几名阁臣,缓缓踱出内阁,率百官恭迎圣驾。

  圣主还未满十岁,诸事依赖内阁,早朝时只是聆听官员奏本,不会当场下达任何决断,需在朝后就事问询内阁。辰时散朝后,小皇帝令阁臣随驾至乾清宫东暖阁,在商议政事前,与他一同用些早膳。

  阁臣们拱手谢恩后,坐于御座下首两侧,御膳房的小太监们捧来了一桌桌的茶点。阁臣们的早点,除因君臣尊卑,比圣上早膳少了几样外,其余并无不同,小皇帝心地仁善,礼待重臣,颇有未来明主之相。

  只是到底年幼,还是孩子心性重,会对新鲜事感兴趣。小皇帝用了几口驼酪粥,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脆生生地问道:“朕听说,谢家昨日娶了新妇?”

  首辅裴景德与次辅谢殊嫌隙甚深,见此刻皇帝主动问起,就赶在谢殊开口前,回禀皇帝道:“回陛下,确有此事,只是不是谢尚书娶妻,而是他为亡弟娶妻。”又像是在与谢殊随口说笑道:“虽然昨日京中为此热闹了一场,却也有些闲话传了出来,说那阮姓女子其实早与谢家退婚,谢尚书似有逼婚的嫌疑。”

  谢殊拨了拨粥碗中的羹匙,微笑着道:“元辅也被流言误了,所谓退婚一说,不过是外人乱传的闲话,谢家从未收到过阮家的退婚书。”

  裴景德见谢殊在圣上面前面不改色地扯谎,于心中冷笑了一声。谢殊因曾有救驾之功,在太皇太后和圣上面前十分得脸,裴景德虽是元老首辅,却也时常难抑谢殊锋芒,时日久了,本就心中龃龉越积越深,又因谢殊从去年起,蛊惑天子,借推行所谓新政,打压朝中勋贵老臣,他更是迫切想将谢殊赶出内阁,只是暂时无计可施,只能平日里占几句口头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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