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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简书_分节阅读_第59节
小说作者:尤四姐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4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51:39

  他“嗯”了声,紧握住她的手,动作也凝住了,略一动就牵痛。

  自然心里七上八下,频频朝帐外张望,盼着王主事能快些赶来。可太子娶亲是国家大事,国宴摆在大庆殿里,王主事就算跑得披头散发,也得耗费些工夫。

  趁着人还没到,她尝试了几次,终于摘下他的革带,放轻手脚替他脱了绛纱袍,让他平躺下来。

  再去揭他的罩衣,中单上的血更令人触目惊心。她盯着大片血污,已经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了。

  他还在宽慰她:“伤得真不算重,并未累及内脏。先前命人简单包扎,就是为了让血渗出来,让所有宾客看见。”

  所以爬到这个位置上,就要心狠手狠,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自然虽不知道详细经过,但她大致已经猜到了,地动损坏皇陵,则国祚不稳,哪怕把陵地修复回原样,渐渐流言四起,撤销太子监国的奏疏会送到官家面前,先是收权,后就是撤位。

  所幸这场地动牵扯出一个隐村,或者这隐村可以大作一番文章,起码打散目前朝野上下的矛头。而太子大婚在即还在替官家办差,遇袭受伤不肯呈报君父,不向官家邀功,如此贤德的太子,怎么能不令官家和臣僚们动容!

  所以这场大婚是他们共同携手打响的第一仗,虽然战场上腥风血雨,但他忍痛坚持到仪式完成,没有给她留下遗憾。

  外面王主事已经赶到青庐前,殿角侍立的女官隔帐回禀:“太子妃娘子,藏药局的人来了。”

  自然忙说请,自己起身让到一旁。

  王主事进来,垂眼向上行礼,复又紧走几步上前,揭开了太子身上的中衣。

  自然忧心忡忡看了眼,壁垒分明的胸肋上薄薄包裹了一圈纱布,没有刻意止血,整圈纱布几乎都染红了。王主事小心翼翼用剪子剪开,她才看清底下情景,四指宽的血口子,皮肉外翻着,边缘虽结了血痂,中央却依旧在往外渗血。

  药童送浸泡了艾叶苍术药液的纱巾来,她接过手,递到王主事跟前。王主事道了谢,取来擦拭伤口周围,把血污都清理干净,上了药,用厚纱布紧紧缠裹起来,嘱咐千万不能用劲,千万不能把伤口崩开。

  榻上的人听了,眼眸沉沉看了王主事一眼。这一眼让王主事悚然,忙转变了话风,“那个……略有活动不打紧,比方走动走动什么的……但还是要以仰躺为主,不能颠簸。”

  他蹙了下眉,没有说话。

  自然在一旁看着,心疼他换药包扎太折磨,必定是忍着剧痛没有声张,皮肤氤氲了一层薄汗,身子看上去湿漉漉亮晶晶,越发显得线条利落,根基饱满。

  咦……太担心,好像忘了非礼勿视,现在害臊,还来得及吧?

  于是调开视线,调到半空中去,等到王主事起身告辞,她才又重新望向他。

  腊月里毕竟冷,就算殿内烧着地龙,身子裸露在外也不成。

  他身上还盖着原先那件中衣,自然便吩咐人打水预备干净衣裳,捞起褕翟的袖子问:“我替你擦擦身子好么?再把衣裳换了,睡觉的时候能舒服些。”

  他的目光婉转如水,也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又别开了脸。

  自然压下突兀的心跳,接过女官呈来的热手巾,随口吩咐了声:“你们退下吧,我来。”

  女官们俯身道是,却行退出青庐,她提裙坐上榻沿,犹豫了下,才伸手揭开他的衣襟——

  真是一副令人惊叹的身条啊,宽肩窄腰,健硕且匀称。自然不知道应当怎么形容男子的体态,这种精悍的流线美,让她想起云翁和放翁的胸羽,看上去条缕分明,摸上去饱满扎实。

  直勾勾看着不太好,自然矜持地回避了下,只用余光打量。手隔着巾帕覆上去,心在乱蹦,脑子在震颤,她觉得很难堪,但崇高的道德又在安慰她,此人受伤了,裹着汗入睡会受寒,她略施援手,也算救死扶伤。

  而他呢,即便隔着手巾,也能清晰地感知她。她的手在他胸口游走,轨迹缠绵。吸进来的气无法填满胸腔,他一动不敢动,喉结轻轻滚动,冷汗被擦尽了,热汗又涌上来。

  他不敢看她,想闭上眼又舍不得。这场婚事磕磕绊绊,总算完成了,从今往后眼前人就是心上人,多时的惦念功德圆满,再也不用胆战心惊,为和她独处,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自然替他擦完了,把手巾放回银盆里,托着干净柔软的中衣细声问:“能自己起身吗?”

  他听了,慢慢撑身坐起来,脱下了沾着血污的贴身衣裳。

  她展开寝衣给他披上,养尊处优的娇娇女,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动作显得生硬又笨拙。

  她先不好意思了,讪讪说:“对不住,大姐姐教我怎么给官人更衣,我没学会,请你见谅。”

  他摇了摇头,“你做得很好,倒是我,把一场昏礼弄得乱糟糟,也坏了你的心情。”

  自然是心胸宽广的姑娘,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昏礼遭到了破坏,更不觉得因此坏了兴致。她只是温声告诉他:“你能赶上亲迎,我已经很高兴了。不瞒你说,典仪头一天我就在担心,唯恐你错过吉时,我得和大公鸡同牢合卺。于我来说,婚仪只是嫁人过程中不起眼的一小部分,婚仪后的日子更要紧。你受伤的消息,现在肯定已经传进官家耳朵里了,越是让她们守口如瓶。消息就散播得越快。”

  他舒了口气,果然她是懂他的,能娶到这样聪明的娘子,简直是上天的恩赐。可他同时又倍感惭愧,“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我受了伤,恐怕会慢待你。”

  自然经受过姐姐们的言传身教,知道他所谓的慢待是什么意思。但她并不因此遗憾,周公之礼固然重要,却也不那么重要,首先总得顾全他的身子,别的可以以后再说。况且又是灵丹妙药又是上刑,她认为这种事推后也很好,晚一天行礼就晚一天受苦,自己对于婚姻的理解,只要能时常看见他就好。

  年轻姑娘,什么都不懂。而他虽没有经历过,但在军营中听说过,婚前也刻意去了解过。只要她在身边,总会有些绮思,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青庐内烛影摇红,他看见她披散着头发,和以往每次见时都不一样。束着发的样子端庄持重,散发又变得可亲可近,让人陡生眷恋。

  不知是不是麻木了,他觉得身上的伤好像不那么痛了,便含蓄地向她示意,让她上床来,躺到自己身旁。

  自然觉得不妥,“万一我不留神碰到你的伤口,那就不好了。你奔波了这一路,好好睡一觉吧,我在毡垫上凑合一晚就是了。”

  他说不行,“洞房花烛夜,分床睡不吉利。你躺在我内侧,不会碰着伤处的。”

  她歪头想了想,旁的都好说,不吉利是万万不能的,一切务求上上大吉。但和他同床共枕,又让她感觉羞怯,心里虽然认定了他,至今也只止步于四姐姐出阁那天的相拥,一下子躺在一张床上,实在让人难为情。

  他目光泠泠,带着脆弱的期待,深深望住她。自然犹豫片刻还是妥协了,解开革带,脱下褕翟,轻手轻脚爬上床榻,在内侧躺了下来。

  小小的身量,蜷腿侧躺的样子像小猫一样。她仰望着他,眼眸明亮,轻声问他:“你好些了吗?我看主事往你伤口上撒了两种药,一种是金创药,另一个小瓶子上写着麻沸散,应当可以止疼吧?”

  他听了,侧过来和她面对面躺着,视线眷恋地落在她脸上,总也看不够似的,“王主事是个好医者,能力所及,总会尽心为病患考虑。”口中曼应着,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真真,咱们小时候也曾一头躺在木廊上,你还记得吗?”

  自然隐约是有印象的,噘着嘴道:“我每回都冲着你躺,你却仰天不看我。我那时有点难过,觉得是不是自己太丑,你才不想见到我。”

  他失笑,“你那时五岁,我已经十二岁了,我要是情意绵绵瞧着你,那我定是有病,我娘娘能打死我。”说罢放柔了语调,“可我等到你长大,长成大姑娘,嫁给了我。现在可以仔细看你,就算看上三天三夜,也没人敢指摘我。”

  她抿着笑,脸颊上红晕浅生,“真高兴,我圆了儿时的梦。”

  “我也很高兴,娶了一直心心念念的姑娘。”他的嗓音愈发轻了,轻得只剩气音,诱哄她,“真真,你唤我哥哥吧,我爱听。”

  自然没有犹豫,脱口叫了声:“哥哥。”

  他的笑容愈发大了,“再唤一声。”

  她凑近一点,“哥哥。”

  他赧然垂首,抵上她的额头。四目相对,呼吸交织,这一刻时光变得浓稠甜蜜,在一片混沌中,不知不觉吻了上去。

第65章

  时机正好。

  二姐姐曾高谈阔论,和她描述过这种事,什么推云门了,又是什么引地脉,说得神乎其神。等自己真正体会了,迷蒙间还在想,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啊。

  她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很柔软,没有任何不洁的气味,甚至还带着一点青梅的芳香,应当是先前那盏合卺酒的功劳。他若即若离,浅尝辄止,没有让她觉得可怕,更没有一点攻击性。自然很喜欢这样的贴近,就像早前娘娘花大价钱买来的一大包丝绵,她和自心轮番躺上去翻滚,人像坠进了云朵里一样。

  就因为这种感觉,她对他的喜欢,很快更进了一层。小时候的元白有点孤傲,她缠得厉害了,他会露出嫌弃之色。而这位长大后的元白哥哥,他是香而软的……

  也许这世上没人会这样形容太子殿下,香而软,说得像个女孩子。但于自然来说,他就是如此,温情脉脉,春水般要把她融化了。

  没有二姐姐口中的怒浪拍岸,也没有体会到所谓的“周天运行”,他的吻,轻柔得如同蝴蝶栖息在花瓣上。人微醺,呼吸交织,她无处安放的手攀上来,轻轻落在他下颌上。

  熟悉的、记忆深处的安宁和馨香,在彼此间回旋流转。许久之后他稍稍退开些,仔细再看她的脸,她的眼眸在红烛映照下清透明亮,漆黑的瞳仁里有一个小小的、清晰的他。

  还有她的嘴唇,初夏淋过雨的樱桃莫过于此,他从未见过这样令人心动的唇色。忍不住抚触她的唇瓣,爱不释手,心头一时涌动着无尽的情愫,阵阵熨帖的酥麻,顺着脊骨悄悄爬升。

  这个时候,是否应该说些什么?可是想了又想,言语是最多余的,于无声处的交融,才最最直击灵魂。

  他又贴过来,还没触及她,她却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

  他发笑,果然还是个小丫头,这样的反应,说明她也是喜欢的吧!然而相较第一次的试探,这次变得狂野了些,含住她的唇,一点点磋磨。

  自然很紧张,但他没有掠夺的意思,只是唇舌间温柔交缠。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静谧、令人心安,原来二姐姐绘声绘色的“搅合”,是这么回事呀。初听她的形容,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如今自己亲身经历过后,才开始懂得姐姐们笃信的“汉子还是自家的好”,实在是很有道理。

  怎么办呢,很羞怯,但是很喜欢。像得了一个新鲜的玩物,他的到来,带她领略了从来不曾涉足的秘境。只是心里又有些惶恐,还记着喜欢越多,唯恐受伤越多的谶语。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也这样对别人,那可如何是好啊。

  他感觉到了,从热情如火的回应到退让躲避,好像只需一瞬。

  他骤然清醒过来,睁开眼端详她,轻声问:“怎么了?不愿意吗?”

  她的脸还是红红的,一双潋滟的大眼睛里微光颤动,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喃喃:“我一想起你还会亲别人,忽然就难过起来……”

  他愣了下,然后忍不住失笑,笑得太用力,以至于肋下一阵痛,把这份欢喜打断了。

  自然有些恼,“你笑什么!我说了真心话,你又嘲笑我,以后不说了。”

  他说不,“以后要说,一辈子都要说。能把心里的想法坦诚说出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欣慰。那天六妹妹和我言明求娶你的要求,我既然应了,就一定会做到。你听仔细,我只说这一遍,我不会设良娣良媛,以后若克承大统,也不会设三宫六院。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你不要以为这是洞房花烛夜助兴的空话,我不会为了今夜的取悦,来日让你失望,让你痛恨我。真真,我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从肺腑里淬炼出来的。你不必学贤妻度量、不必强颜欢笑伪装端庄,更不必关爱庶出子女处处周全。你可以娇,可以妒,生气了可以骂可以哭。我要你像在闺阁时那样自在,你要活成汴京城里最鲜活的小妇人,不要像我娘娘,一辈子被束缚着,一辈子不得快活。”

  这番剖白说得掷地有声,自然听见了,无条件地相信他。

  她说好,“我深深记在心上了,不会再问你第二遍。如果你有违,那么你纳后宫之日,就是我同你和离之时。我才不管你是太子还是皇帝,过不下去就是过不下去,绝不将就,知道么?”

  最坏的结局放在他面前,听得他心头一颤,“我以娘娘之名,向您立誓。如果我有违,你就把我写给你的书信装订成册,放到瓦市上叫卖,让全天下的人看我的笑话。”

  她眨着眼一琢磨,“这是个好办法,这么一来名声就臭了,到那时候,我可再也不会向着你,替你骂人了。”话又说回来,秋波眄睐间,忸怩道,“不过你要是说话算话,等老了我就把信拿给史官看,让他记载进史记里,郜家曾经有那么一个专情的人,和他的老婆子恩爱了一辈子。”

  他的眼底浮起一层水壳,漾了漾,笑着说,“描摹得真好,好像可以看见我们年老的时光了。”

  自然说是呀,“那样算来,我们起码相识得有五十年。我从总角就认得你,元白哥哥陪我走过了一辈子啊。”

  她简直就是蜜糖裹成的人,所有疾苦,到她面前都会变成甜的。

  其实他在娘娘过世之前,也曾过过好日子,娘娘虽和官家相处很一般,但极爱孩子,衣食冷暖都会替你张罗好。可惜后来一病不起,很快便离世了,年长的几位兄弟开始学着扩张自己的权柄,郜延修有母亲和太后,保护得如同一只穿上了衣裳的叭儿狗。只有他,是立在寒风里的孤树,他没有人护卫,留在汴京难以存活,官家便将他送到军中去历练,一则锤炼这条小命,二则通过多年军营混迹,凭自己的本事织起一张军事大网。

  也许官家没指望他能活着回来,可一旦活下来,他这辈子就不可能被打败,就成了官家决意托付社稷的后来人。

  如今个个羡慕他高居人上、监理朝堂,却鲜少有人见过,朔风如刀割过皮肉时,他丧家之犬般蜷缩在火堆旁的狼狈模样。

  他没有朋友,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身入卢龙军,高阶的将领保持着客气而冰冷的疏远,低阶的将领和兵卒因他身份特殊,从来不敢亲近。于是他成了最边缘的那个人,遭到了整个军营的冷落排挤,哪怕你是皇子又怎么样,山高皇帝远,你身上的标签一文不值。所以他须得从最底层干起,他要比一般人更努力,更加倍地表现自己,才能让节度使看见你。军营里的八年最是历练人,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争抢、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口蜜腹剑……没有一项本事不用交学费,吃的亏越多,越能洞察人心。

  回顾以往,实在很令人厌恶,但不可否认成了今天成功的基石。苦都吃完了,以后有这小青梅陪在身旁,人生已经苦尽甘来。

  他靠过去一些,吐纳极轻,“真真,让我抱抱你。”

  自然偎向他,刻意空出胸下的距离。靠得太近,不免产生绮思,他心驰神荡了许久,无奈腰肋上有伤,纵然有想法,今晚好像也无能为力了。

  她却很贴心,软软亲了他一下,“典仪第三天,还要朝觐谒庙,你受了伤,不便走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好好养伤。”

  她的主动令他惊喜,但并未因此乱了心神,缱绻间喃喃:“时机正好,不容错过,不能让这一刀白挨了。”

  自然一直想问他,究竟为什么受了伤,她甚至有些怀疑,会不会是他想出来的苦肉计。他是有意借此营造声势,让那三百隐户的来历愈加突出吗?

  但她是闺阁女子,并不懂得朝堂上的政斗和心计,只是满眼疑问地看着他。

  他见她这样,倒笑了,“明天晨谒官家,经过会让你知道的。今天时候不早了,已经过了子夜,至多睡两个时辰。你不要追问,也别担心我,快些睡,明天才有精神应对那些繁文缛节。”

  其实常年一个人睡,忽然身边多了个人,夜里并不能睡得安稳。加上伤口上的麻药渐渐失效了,他还是疼,又怕弄出动静来影响她,只能轻微动一下手脚,发出细碎的声响。

  自然也睡不好,为他的伤情悬心,每隔一会儿就睁开眼查看他。

  他蹙着眉,但一发现她看过来,立刻抚平了眉心,摆出寻常的语调说:“我不疼,你快睡吧。”

  就这样醒醒睡睡,浑浑噩噩地,总算熬到了五更。等待传召的女官和黄门候在青庐外,被高悬的宫灯一照,人影黑压压一片,真吓人一跳。

  在家时每天都有晨昏定省,从小养成了习惯,一旦到了时候就自发醒转。自然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再看身边的人,压声道:“哥哥,我让他们进来了。”

  郜延昭缓缓撑起身,教她传人的规矩,“不用出声喊,击掌就行了。不过我怕你拍得手疼,让他们给你预备了铜铃。”一面朝床头香匮上指了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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