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失控
谢之霁的身体冰凉,婉儿站着轻轻抱住他,他便正好埋头在她的怀里。
婉儿见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想带他去床上睡觉,却发现自己的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搂紧,竟动弹不得。
她怕伤到谢之霁,便轻轻用力推他的肩,“快松开我。”
不说还好,一说谢之霁抱得更紧了,婉儿不由往前近了一寸,他的头整个贴在她的胸口处。
这个姿势……
婉儿脸色不由烧了起来,她来得匆忙,本来就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隔着这件薄布,谢之霁酒后灼热的呼吸就好扑在她的胸口,就像羽毛一挠一挠的,难受极了。
她不禁用了些力:“放开我。”
“好冷。”谢之霁抬头看着她,低声道,语气莫名有些可怜。
说完,他就将冰冷的脸贴上她温软的胸口,可离那一层温暖始终有一层隔阂,谢之霁微微起开,看着那一层里衣,皱眉,似乎是嫌它碍事,便张嘴将衣领咬开。
“你、你放开我!”婉儿这下真被谢之霁吓住了,急切地想推开他,“你别咬我!”
谢之霁酒后似乎很是喜欢咬人,婉儿可不想被他抱着像狗一样乱啃。
好在是谢之霁似乎只是想取暖,咬开里衣后,他将脸贴在她柔软的小衣上,静静地不动了。
婉儿僵硬着身子,脸色黑沉沉的。
坏蛋,色狼!
“怕冷,就上床去睡觉。”婉儿挣脱不开,又怕说什么刺激了他,只能压着脾气。
谢之霁可算是能听懂一句人话了,看着她点点头,“睡觉。”
说完,便将她拦腰抱起,径直往床上走。
婉儿人一下子就麻了,一把抓着谢之霁的衣领,吓得都结巴了:“你、你放我下去,你自己一个人睡!”
可房间太小,话还没说完,谢之霁就已经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而后开始解自己衣服。
婉儿见情势不好,赶紧起身想逃,刚下床就被谢之霁给截住了。
谢之霁垂眸,定定地看着她胸前,婉儿一愣,下意识低头,随即脸色一僵。
那被谢之霁半咬开的里衣,在她慌乱地挣扎中已经彻底散开了,完全露出了里面嫩黄色的小衣。
婉儿脸色烧红,赶紧合上衣服,气鼓鼓地骂了他一声:“你不许看。”
岂料谢之霁却愣愣地静了一下,“我也有。”
婉儿抬眸,不解:“有什么?”
谢之霁指了指:“你里面穿的。”
婉儿顿时僵住了。
母亲为了方便,给她做东西向来都是好几件,这件小衣她也有好几件,其中一件之前不慎落在了谢之霁的舒兰院里。
婉儿原以为谢之霁早就把那件小衣扔了,却不想……
婉儿捏紧了拳,气得心口上下起伏,她看着谢之霁问:“在哪里?”
谢之霁:“藏起来了。”
婉儿:“……”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要冷静,现在深更半夜,也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你睡吧,我走了。”婉儿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刚走一步,又被截住了。
谢之霁:“该睡觉了。”
婉儿:“我不跟你一起睡。”
谢之霁:“不行,夫妻之间要同床共枕。”
婉儿想说他们还不是夫妻,可谢之霁直接拉住她的手,就把她往床上带,他的力气太大了,只稍微碰碰她,她就受不住往后倒。
随即,谢之霁也上了床,将她搂在怀里,顿了顿,又道:“有衣服,不舒服。”
而后,在被子里三两下就扒了婉儿的衣服。
“婉儿,你身上好暖。”
谢之霁紧紧从身后搂住她,怀里之人浑身雪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在烛光下,每一寸肌肤都泛着粉色的莹润的光泽。
婉儿被他压住,简直快气疯了,她的反抗毫无作用,他的动作快的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如果不是谢之霁一反常态,以这般灵活敏捷的身手,婉儿定是觉得他在装醉。
“你、你放开我。”
婉儿尽量远离他,可还未挪出一寸,就又被谢之霁伸手捞了回去,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的腰身,灼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脊,苦涩的酒香弥漫在她的脖间。
婉儿咬了咬牙,闷声道:“你已经不冷了,放开我。”
不仅不冷了,还浑身火热。
谢之霁恍若未闻,只是埋头在她的颈肩,深深嗅了嗅,轻声道:“好香,想吃一口。”
而后,他竟真的张嘴含住了她的肩头。
婉儿浑身一颤,吓得转了个身,伸出手拦住他,慌乱道:“你别又咬我。”
前几次,她真的是被咬怕了,这个失去意识的谢之霁不知轻重,若是真被他咬了,定会出血留好大一个印子。
谢之霁看她那么害怕,轻嗯了一声,“不怕,我不咬。”
他垂眸看着她身上那件小衣,蹙眉:“这件,不能脱掉吗?”
好碍事。x
“不能!绝对不能!”婉儿死死护在胸前,气恼地咬着牙:“你要是把这件给我脱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谢之霁虽不高兴,但还是乖巧地哦了一声。
“那睡觉。”他再次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
婉儿:“……”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外面雨声渐歇,仍有滴滴答答的声音透过窗缝飘了进来,谢之霁热得像一团火,被窝里暖烘烘的。
婉儿自幼怕寒,前几晚冷得半夜都会被冻醒,在这团火热中她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不自觉昏昏欲睡。
忽地,她猛地清醒。
糊涂啊,她怎么能贪恋这点温暖!要是谢之霁酒醒了什么都不记得,她这幅样子出现在谢之霁的床上,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偏头去看一旁的谢之霁,他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婉儿小声试探:“哥哥?”
纹丝不动。
婉儿怕有假,等了一会儿,又小声唤道:“表兄?”
还是一动不动。
婉儿心里一喜,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或许是太过紧张了,她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腰间的手拿开。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每一次被谢之霁困在床上,她都是睡在里面,想跑都得多费一番功夫。
谢之霁睡得很熟,婉儿好不容易才起身,离开了温暖的被窝,身上被寒气密密麻麻地侵蚀,她颤抖着去翻床尾的衣服。
她的的衣服和谢之霁的都混在了一起,婉儿赶紧把衣服穿上,正准备下床,忽然小腹一痛,她不由浑身瘫软地跪在床上。
这股痛意来得又急又重,婉儿疼得脸都白了,紧紧地抓住被子,身体蜷缩在一起。
婉儿深吸了几口气,那股痛意又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如蚂蚁噬咬的酥麻感,自小腹朝上如潮水般蔓延,迅速淹没至四肢百骸。
子时了,婉儿简直欲哭无泪,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毒发?
而且,今晚的状况完全不似往常那般温和,威力堪比中毒后的第一晚。
就像是毒药解除前最后的反噬一般,残留在身体内的余毒正殊死一搏。
婉儿死死咬住手臂,以痛意勉强维持暂时的清醒。
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可……若是不取血解毒,今晚她怕是撑不过去了。
婉儿看着已经睡熟了的谢之霁,眼睛紧紧地看着他,心里冒出一股莫名的渴求。
她有些不受控地爬到他的身边,看着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不由舔了舔嘴唇。
只要咬他一口,就一口。
她缓缓俯下身,张嘴含住他的手臂,可闻到谢之霁身上熟悉的味道,婉儿忽地清醒了些,猛地松开他。
谢之霁睡得很熟,眉眼舒展,嘴角微弯,婉儿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恬静的模样,仿佛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比初见时更加清瘦了些,也是,这些日子谢之霁日夜操劳,吃的东西也没什么油水。
婉儿死死咬着唇,强忍着偏过头去。
她不能这么做。
谢之霁如今酒后昏迷,她若咬了他后失去意识,伤到了他怎么办?
她必须回去。
余毒来势汹汹,婉儿浑身酸软,眼前已经隐隐约约发黑,她强撑着身子起身,刚迈出一步,就无力地跌倒了。
这动静,直接让谢之霁睁开了双眼。
“婉儿!”
谢之霁将她扶稳,那件里衣松松垮垮地穿在她的身上,将落未落,春光毫无遮掩地露了出来。
谢之霁顿了顿,为她穿好衣服。
婉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穿成这样,他为何会睡觉,衣服为何也不见了……这一切都没时间去细想了。
感受着手心处的滚烫,谢之霁便知道是婉儿毒发了,他将她软软地抱到怀里,伸出手臂,轻声道:“咬住。”
婉儿呆呆地望着他,不说话,也不动。或许是身体难受得紧,眼眶里含满了泪水,将落未落。
谢之霁蹙眉:“怎么了?”
婉儿垂眸,哽咽着抽泣。
这下子,谢之霁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垂眸检查了婉儿的身上,自己应该酒后没有对她做出出格的事情。
那她为什么会这么抗拒?
“刚刚,发生什么了?”谢之霁捧起婉儿的脸,轻声问。
婉儿摇摇头,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轻声喃喃:“哥哥……”
谢之霁如今浑身赤裸,被婉儿这么抱着,感受着她胸前那抹柔软,心里不由升起一股难以自控的悸动。
黎平没说错,很多人因为谢之霁浸淫朝堂多年位高权重,而忘了他其实不过是个二十余岁的男人。
是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与他肌肤相亲时,绝不可能心静如水。那处已经蠢蠢欲动,蓄势待发了。
此时此刻的婉儿,和白日里那个躲着他、避着他,甚至妄想着离开她的婉儿完全不同,谢之霁不由抬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泪痕。
“别哭。”
“我刚刚有没有伤到你?”
婉儿摇摇头,“没有。”
谢之霁松了口气,他虽知道自己不善饮酒,但直接喝到失去意识,也是他没想到的。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谢之霁垂眸看了看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还穿成这样?”
语气里,多少有些谴责的意思。
婉儿不由撇撇嘴,小声抱怨:“衣服是你咬坏的。”
谢之霁一顿,仔细看了看她衣服上被扯坏的地方,确实是刚被弄坏的痕迹,这布料是上好的桑蚕丝,不像是婉儿能撕坏的。
他竟做了这种事……
见婉儿有些生气,谢之霁不由轻笑一声,亲了亲她的脸,轻声道:“我以后赔给你新的。”
一听他说要赔,婉儿皱巴巴地望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衣,语气不满跟告状一样:
“你还想把这个也给我脱了,这种款式我最喜欢了,你要是弄坏了就没有了。”
谢之霁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喉头滚动,婉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诱人,若非谢之霁自小便学会了控制欲望,定然忍不住扑上去将人吞了。
谢之霁声音低哑:“……我给你做新的,想要多少都有。”
谢之霁不确定她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强忍着欲望定了定神,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是不是想起我了?”
婉儿浑身一颤,垂眸不言。
谢之霁进一步逼问:“为什么不跟我相认?”
婉儿依旧垂眸,可谢之霁清晰地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仿佛压抑着什么。
可她如今都失去了意识,为何还执着于隐瞒那个秘密?难道那个秘密,就那么重要,重要到她设立如此高的心防?
谢之霁指了指她的的心,声音发沉:“这里藏着的东西,比我还重要,是吗?”
答案,依旧是静默无声。
沉默,便是默认。
谢之霁自嘲一笑,心里所有的阴暗面都涌了上来,嫉妒、仇视、憎恶……他猛地将人按进怀里,一手扶着婉儿的后颈,俯身含住她的唇,用力吻了下去。
这个吻满含了愤怒、不安和嫉妒,一寸寸夺取婉儿身体内的气息,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哽咽和抽泣,可谢之霁全然不顾,当婉儿无力软下身时,谢之霁倏地将她按到床上。
他沉着脸,轻而易举地挑开她身上摇摇欲坠的那抹碎布。
“不说,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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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那件小衣,后来婉儿想方设法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最后只好问谢之霁怎么处理的,谢之霁只简单回答了两个字:“用了。”
他没说是怎么用的。
婉儿也没有继续问。
毕竟,谢之霁可以不要脸,但她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