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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龙说 第76章

作者:八月薇妮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86 KB · 上传时间:2026-01-09

第76章

  胡妃敛了笑, 口中发出了嘶的一声响:“果然够决绝狠毒,怪道连景阳钟都会为你而响……”

  廖寻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决绝狠毒?

  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孽,费尽心机要害大启皇帝, 她竟然说夏楝狠毒,天大笑话。

  起初在夏楝进了内殿之后, 他便猜到很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因此一开始,廖寻就将原本挤在这里的众太医跟内侍等都打发了。

  如今, 很是庆幸于这个决定。

  不然的话, 就光是先前眼前所显出的皇帝跟胡妃娘娘交//媾的荒唐画面……就足以惊世骇俗了。

  何况还有这许多无法言说的隐秘。

  胡妃的眼中却透出恨意,望着夏楝道:“你可知道, 本来我早该完成了……就因为那日你受印天官, 非但不能杀除此人,连我都几乎折损。”

  夏楝受封天官那日, 国运大涨,连皇城地底的黄龙之气都忍不住发出低吟,那远古的威压升腾,加上国运镇压, 胡妃神魂大损,若非这具躯壳仍属于此间人类, 那一点儿对于大启皇帝牢不可破的执念反而成了她最坚韧的盾牌,否则的话,那一瞬间的国运之力,足可以让她殒身此处。

  从那一天她就知道,若她不离开大启, 总有一日,她会遇见夏楝。

  也许还会……

  但她仍是并未离去。

  胡妃做了最后的安排,假如夏楝连那个都能破除, 那也算是她死而无怨。

  想到此,胡妃扭身往龙床旁边走开两步,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夏天官……妙手回春吧。”

  夏楝看向胡妃,实则看着那道联系着她跟大启皇帝的红色丝带……她至今没看出这是何物。

  她虽看着气定神闲,云淡风轻,但绝不会轻视胡妃,皇宫是大启龙气最盛之地,胡妃竟然能够在此翻云覆雨,她非但修为高,且有手段,有胆识,绝非寻常魑魅魍魉可比。

  而且夏楝方才那句只担大启因果,简直如同掀了桌子,她本该没了底牌才是,可仍是这样有恃无恐。

  难道……仍有什么自己没看穿的?

  夏楝抬掌,缓缓自皇帝龙榻之上拂过,随着掌心金光所至,那原本束缚皇帝的无数黑线仿佛被拔除了般,逐渐消失。

  原本被捆缚的无法出声的皇帝,面色稍霁,喉咙里发出咯咯响动,眼睛虽还合着,却能看出眼皮底下,眼珠正不停转动。

  俨然是个将要醒来的模样。

  廖寻在旁看着,心中惊喜,几乎登时便唤了出来。

  胡妃神色略显凝重,看得出她也不是表面这样看来运筹帷幄,仿佛在担心着什么。

  随着夏楝的手逐渐越过龙榻,那些黑气已经消散无踪,皇帝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睁开了双眼。

  “圣上……”廖寻终是没忍住,低低地叫了声。

  大启的皇帝慢慢睁开双眸,他的眼珠仍旧有些污浊。

  “卿家……”低低的唤了声,皇帝道:“朕……似乎听到,素叶夏天官……”

  原来皇帝先前虽看似昏迷不醒,但他的神魂却在经受着仿佛是刮骨凌迟般的折磨,昏沉之时,只觉着一股清气拂来,那痛苦陡然减轻。

  他可以听得到身旁似乎有人说话,是胡妃……还有一个自己从未听过的声音。

  皇帝本能地觉着,那个声音的主人,便是自己的救赎。

  廖寻道:“是,夏天官已经到了。圣上放心,您一定会大好的。”

  皇帝眼珠转动,仿佛在寻找夏楝。

  却是胡妃开口道:“大好?休要做梦。你们真以为……这就完了么?”

  廖寻回头,并没看胡妃,却望着夏楝。

  却见夏楝垂首,仿佛在盯着虚空中的某种东西,面色极凝重,又似乎不信。

  胡妃道:“怎样,夏天官,你可能做到?”

  “这是……”夏楝蓦地回头:“你干了什么?”

  胡妃笑道:“你终于瞧出来了?我也没做什么,只让他吃了点东西而已。”

  她摊开手,掌心里一颗药丸,滴溜溜转动。

  廖寻也瞧见了,道:“我先前听闻,她一直在给圣上吃丹药,不过那丹药太医们都查看过,并无不妥。这……是有碍么?”

  胡妃嗤嗤笑道:“没什么大碍,都是大补的,就算是那些一心修行的人,都巴不得得一个呢。不信你问夏天官是也不是。”

  廖寻不信她的话。

  夏楝确实将缠绕着皇帝的那些因果之力驱散,但那醒目的红色“丝带”,却依旧系在皇帝跟胡妃之间,挥之不去。

  夏楝盯着胡妃,脸上,不信跟不忍之色交织,道:“你……竟然让皇帝吃了你的血肉?”

  胡妃面上的笑淡了三分。

  迎着夏楝的注视,她道:“我这一招做的不错吧?”

  夏楝看看她掌心的丹丸:“确实、狠绝。”

  廖寻站起身来:“这是何意,什么……血肉,难道这丹药是……”

  “是她以自己的血肉为引练成。”

  “有……妨碍么?”本来廖寻想问是否有毒,话到出口又变了一种说法。

  夏楝没答。

  说来这种丹药,就如同胡妃所言,本身是无妨碍的,相反,灵兽的血肉入药,这一颗丹药很有延年益寿之效果,而且对于修行者来说,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可偏偏,服下丹药的那个人是大启的皇帝。

  皇帝,身为一国之君,担负着一国之运,却擅自去吃下灵兽的血肉。

  他吃下灵兽血肉也就罢了,而且还跟她盟誓。

  或许这样说有些难以理解……也许用一个词来形容,最容易理解也最好解释。

  夏楝道:“——歃血之盟。”

  之前夏楝只以为皇帝在情天欲海之中跟胡妃盟誓,却也罢了,她宁肯抗下那一界的因果,也要护住皇帝,免得大启的国运被影响。

  可是……没想到皇帝竟吃了胡妃的血肉。

  就算胡妃用了手段,但任何人没法否认,皇帝确实吃了妖族的血肉,这是一切的前提条件。

  人族之君吞妖族之血,这已经是天道不容。

  盟誓是契约可成,但吞血食肉,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血契,天道在上,不容毁损。

  如今皇帝还只是躺在这里并未殒命,也是大启国运庇护,属实命大了。

  事情又回到了最初,夏楝想要问胡妃的第一个问题。

  那个绝大的“因”是什么。

  促使胡妃不顾一切步步为营,一定要将大启皇帝置于死地的“因”是什么。

  为此她可以动用一界因果,甚至献出自己的血肉为丹。

  要知道如她一样的灵兽,这样割血切肉,其修为必定会大有损耗,甚至在百年之中无法寸进。

  而且,甘愿跟大启皇帝如此牵扯不清,同为血契,她根本就是冲着……两败俱伤来的。

  怪不得连沈翊也要退避三舍,这根本就是没法儿开解的死局,夏楝甚至不能直接灭杀胡妃,因为胡妃若死,大启的皇帝也无法独活,当然帝师也不必多说了。

  沈翊对付胡妃,就是在对付他自己,所以他索性什么都不管。

  事到如今,兴许……解铃还须系铃人。

  胡妃不能给的答案,也许有的人可以给。

  夏楝看向榻上的皇帝。

  皇帝的神智正在慢慢恢复,他终于看见了榻前的人,廖寻,胡妃,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郎。她甚至没有着监天司的法衣,但通身却散发着灵秀清气,那种气息,令皇帝身上的不适都为之大大减轻。

  皇帝深信不疑,她就是那个……沈翊口中所说的,兴许会破局的人。

  沈监正确实是闭关了,但鲜少人知道,闭关之前,他曾秘密入宫过。

  他见了两个人,一个是皇帝,另一个就是胡妃。

  事实上他先见的是胡妃。

  起初,沈翊并没想就彻底放弃,他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力挽天倾。

  但当面对胡妃的时候,沈翊无言。

  对方盛装华服,静静地立在宫墙下,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她倾国倾城地站在那里,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用微微泛红的双目迎着监天司一代帝师凛然的凝视,无惧无忧。

  沈翊却看破她背后滔天的生灵因果,滚滚怒恨。

  他明白了,要让对方退缩,这是不可能的。

  灵兽之忠,至死不渝,灵兽之坚,至死不渝,灵兽之怒,之恨,亦是至死不休。

  沈翊只看了胡妃一眼,便直接到了皇帝的寝宫。

  皇帝当时已经有些缠绵病榻了,但神智还算清醒。

  他记得,沈监正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而这所有的话中,有一句他记得最清楚。

  “我曾规劝过皇上,戒色少欲,但事到如今,已无法更改,是皇上自己铸成大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一国之君,更要如此。”

  沈翊缓缓发声,语气沉重。

  “但是大启无辜,臣民无辜……”沈监正看着天际,道:“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纵然至绝境,也终有一线生机……”

  “也许,景阳钟响的那一刻,所有就已经注定了。”

  最后,沈翊回头:“皇上,该召见夏天官入朝了。”

  他说完这句之后,仿佛用尽浑身力气,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

  沈监正呵呵低笑了几声:“天地为炉兮,万物为铜……我又何尝不是在作茧自缚呢?”

  皇帝扶着廖寻的手,挣扎着坐了起来。

  若是太医在场,一定会以为是奇迹发生,或者是“回光返照”。

  皇帝望着夏楝,眼中透出殷切的渴盼:“夏天官,你终于来了……朕就知道……你一定会救朕……”

  夏楝看着他浮白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她不明白胡妃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设局对付皇帝,假如胡妃不用血契,不用盟誓,她只要一心引诱皇帝沉沦于女色,以皇帝本就不太好的身体来说,必定很快就会支撑不住,最终会死于无节制的纵//欲。

  也许胡妃是不想让皇帝那么简单的死去?

  也许……

  夏楝看着面前虚弱的帝王,道:“皇上错了,我未必能相救。”

  廖寻愕然。皇帝也吃惊不小:“夏天官……”在看见夏楝的瞬间,他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何况,也正是因为夏楝,自己才从那仿佛是无尽梦魇的世界清醒过来。

  夏楝道:“事到如今,只有一个人能救皇上。”

  “是谁?”皇帝脱口而出,惊讶而急切。

  “解铃还须系铃人,”夏楝的目光扫过胡妃,又看向皇帝,道:“皇上可还记得,你曾经做过什么?”

  “朕……朕?”皇帝仿佛还没反应过来。

  夏楝道:“或许事情过了太久,但一定有过。皇上不如细细想想,自己是否曾经做过……对不起妖族之事。”

  “妖族”二字传入皇帝耳中,他先是微怔,继而猛然震动。

  廖寻守在旁边,自然留意到皇帝的反应。他立即明白,必定确有其事。

  皇帝目光呆滞片刻,抬眼看向胡妃,道:“你……爱妃……你莫非也是……”

  胡妃脸上露出恨憎之色,转开头去,并不看他。

  “难道你是因为……”皇帝的眼神中却透出深情,注视着她道:“虽然朕曾经也疑心过你……但朕就算窥知端倪,也仍是没有弃嫌你半分,甚至宠爱更甚,难道你不知道,朕是真心爱你?”

  胡妃喝道:“够了!我不想听!”

  皇帝的脸上掠过一丝落寞,道:“爱妃,莫非一直对朕都是虚与委蛇,半分情意都没有?”他的声音颤抖:“你真不在乎那些耳鬓厮磨,海誓山盟?真的不在乎那些日日陪伴……恩爱无双……”

  胡妃怒道:“闭嘴!”她似乎盛怒,一股强大的气息向着皇帝扑去。

  廖寻将身挡在皇帝跟前,只觉着仿佛飓风将至,自己跟皇帝会被卷飞出去,粉身碎骨。

  夏楝拂袖一挥,飓风立止。

  同时她心中有些纳罕。皇帝短短的几句话,为何竟会让胡妃如此失态?要知道在皇帝醒来之前,她可仿佛一直都是游刃有余。

  皇帝被风吹的咳嗽不止,身形摇曳如风中细柳,却慢慢地推开廖寻,他气喘吁吁看着胡妃道:“你恨朕?你为何不直接告诉朕,朕曾经跟你约定,长相厮守,至死不渝,你若想要朕的性命,朕就算怕死……也愿意成全……”

  胡妃震惊地望着皇帝,咬牙切齿地,厉声叫道:“我不会听,这些甜言蜜语……对我无用,我更不会像是山君一样被你这无情无义之人蒙蔽至死!”

  夏楝眉峰微动。

  她实在想不到,看似极其强大的胡妃,在看似已经颓败糜丧的大启皇帝面前,竟然会失态至此。

  真是连夏楝意图询问的那个“因”,都在她的震怒之中不经意地透露出来。

  山君?

  妖族的山君?跟大启的皇帝,曾经有过渊源?

  所以说那一界的因果,果然非空穴来风,症结就在那位“山君”。

  “山君么……”大启皇帝的面上却透出一丝疑惑:“朕不记得曾同什么山君相识……”

  他凝视着胡妃,眼底是纯粹的真挚跟深情:“爱妃,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夏楝没法形容心中的震撼。

  此刻就连是她,也没法儿辨认皇帝的言行到底是不是真。

  或者说,假如靠直觉而言,连她也极愿意相信,此刻眼前的大启皇帝,确实是个深情无辜之人,纵然被伤害欺骗几乎濒死,依旧对胡妃初心不改。

  只有皇帝身边的廖寻,微微垂头,悄不可闻地轻叹了声。

  将军府。

  陪着父母吃了中饭,初守离开家门,骑上马儿,慢慢地往皇宫方向而行。

  他估摸着夏楝差不多该出宫了。

  要不是因为发现母亲的眼睛出了问题,心有牵挂,初守早就跑出来了。

  他琢磨着到底该从哪里找一个名医,给母亲看看。

  也就是在思忖这个问题的时候,初百将才意识到自己的任性。

  因为镇国将军的身份,少年之前,初守跟那些还未曾封王的皇子们相处甚好,称兄道弟。

  素日,跟他结交的也都是些勋贵子弟,彼此意气相投,呼朋唤友。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染了一些勋贵子弟的习气,任性,肆意,不知人间疾苦,甚至不把寻常百姓放在眼里。

  先前他说自己“胡闹,招人恨”可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直到一件事的发生,改变了初守的性情,促使他走上另一个极端。

  他收敛了纨绔的习性,执意要去最苦最难最为艰险的边军夜行司。

  初万雄并没有觉着不妥,他溺爱自己的儿子,但也尊重初守的每一个选择跟想法,他是边军出身,知道那里苦且危险,但也知道在那里最锻炼人。

  假如初守没有这个心思,他愿意让儿子一辈子在皇都之中,做个不知愁苦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

  但初守动了心,一门心思想去,所以初万雄也赞成。

  他担心的是自己的夫人。

  将军夫人舍不得初守,甚至叫初万雄把初守捆在家里,不许他外出。

  可是区区绳索几个家丁,怎么能拦得住一个已经钻进牛角尖的执拗少年呢。

  初守还是去了,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他觉着自己做的正确,他意识到先前在皇都的日子有多肤浅无聊,他迫切地想做一些正经事,一些可以……或许称得上是保国安民、造福百姓的事。

  虽然起初没意识到这条路多难走,但那个执拗的少年依旧初心不改,他也终于一步步走出来了,走到如今,满身伤痕,不负来路。

  但是他忽略了,家里还有一个为他牵肠挂肚的母亲,而且将军夫人对于他的牵挂,远远超乎初守想象。

  从初守记事开始,母亲就很少出门。

  他也去过许多勋贵子弟家中,看见过别人家的主母是如何的八面玲珑,出入高门应酬接待。

  但将军府,一年到头门可罗雀,母亲不擅长这些,也从不理会这些,甚至有京内士绅内眷上门拜会,她都多数不见。

  最初,初守以为是因为自己父亲的身份,所以家里头特意避嫌。

  后来慢慢意识到,并非如此,家里常年没有客人来往,只是因为身为主母的母亲,不愿意逢迎。

  将军夫人最大的爱好,似乎就是听那些坊间的故事话本,为此,爱妻如命的初大将军还曾亲自出没于坊市的书铺之类,专门给夫人搜罗一些在别人看来甚是荒唐的话本子。

  偶尔也接几个技艺精湛的说书人入将军府内堂,亲自演说给将军夫人听。

  从小到大,初守印象中,母亲连出家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她没有结交的密友,甚至连可以探访的亲眷都没有……初守也曾经问过父亲,自己的外家在那里,初万雄起初说是在很远的地方……因路途遥远所以来往不便,后来大概是见初守大了,这种说法不太管用,毕竟初守腿长,指不定真的会找了去。于是不知从何时,那说法又换成了,母亲的外家早就不存……没了人了。

  如今初守回想这些事,倒是没思虑别的,只是为母亲觉着可怜,或者还有不值。

  她是个美丽的女子,却没出过几次家门,甚至印象中连城门都没踏出过。

  初守没问过母亲为何不愿出门,但总觉哪里不太对,她明明也是爱热闹的吧,不然也不会特意接说书人去家里,不然也不会攒了那么多的话本——什么类型的都有。

  小时候他还好奇翻看过,有一本是什么《白蛇记》,无非是一个蛇妖喜欢上书生,两个就过起日子种种,初守粗略翻看,心中只觉着那蛇妖眼神不大好,挑谁不好,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的书生,真是白瞎了她那么厉害的一身功夫,不去建功立业,青史留名,净思忖着找男人,着实没出息,还有那个书生也不是好东西,既然娶了人家,却又三心二意,始乱终弃,实在该杀,可最后他们两个竟然还夫妻团圆了,这让初守觉着匪夷所思。

  总而言之,将军夫人珍藏的那些话本,多数都是他不爱看的情情爱爱故事,母亲却看的津津有味。

  骑在马上,初守忽然就想到了夏楝。

  心中生出一个迫切的念头,他很想带夏楝回家,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让将军夫人看看,世间还有夏楝这样的女孩儿,她可以在天南海北的遨游,她经历的那些,是母亲的话本上都写不出的,或者说……夏楝就是活生生的最为传奇的话本。

  初守觉着,母亲一定会很喜欢夏楝,因为她很喜欢看话本子。

  这念头,让他身上又有些隐隐地发热了。

  马儿迤逦过了长街,初守抬眸看向远处宫门前。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似乎在等人……难道还有谁比他更早?

  初守凝神细看,隐约看清楚那人容貌,他哑然失笑,快马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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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暗藏的玄机,宝子们有没有感受到[捂脸偷看]下雪啦,大家注意保暖哦[玫瑰][红心]顺便收藏暖暖的新文宝宝,跟下雪的场景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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