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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龙说 第56章

作者:八月薇妮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86 KB · 上传时间:2026-01-09

第56章

  擎云山六部, 长老执事们为首的执法堂,负责商议重大事务做出决策,刑堂跟暗部也在此之中。

  往下便是丹器堂, 负责炼丹炼器,温宫寒虽名为丹器堂副堂主, 实则只负责炼器一小部,而丹堂底下还管着灵植一系, 先前初守之所以轻松混入丹堂, 便是因此。

  然后是万法堂,储存山中各色修行书籍。

  功德堂, 发布各色宗门任务, 弟子们若得了功德点,可去万法堂兑换要修习的书籍。

  后两个一个是符阵部, 顾名思义,钻研的是阵法符箓,另一个,则是御兽。

  这几部中, 执法堂权柄最大,丹器堂最为富有, 两部之中各有两位德高望重的内门长老,其他四部,各自一位,就是夏楝在金顶剑阁所见的那八位。

  而除了这个八个核心的内门长老外,各个堂部又有正副堂主, 护法、执事若干,以及底下的亲传弟子,外门弟子等等, 加起来足有千余人,势力极其庞大,这还没算上寒川州十四府的那些附属势力。

  夏楝同杨宗主跟八位长老于金顶内阁之时,外间等候的有十数位护法,若干执事,甚至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

  而先前说话的谭长老,正是丹器堂的内门长老。

  丹器堂是擎云山最有实力的一部,不可小觑。至于方才被杨宗主威压逼得下跪的那位冯长老,正是符阵部的,这两位,素日在本部都是超然的存在,就算在整个宗门中也是举足轻重。

  可如今,冯长老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能抬头,巨大的压迫力让他生出一种错觉,若不开口,便会被生生压碎,或者如当初那位执事一样,化成一片血雾,无影无踪。

  “葭县之事……我确实耳闻,原本是本部的一位执事,私下所为,我也只是在前日事发之时,才得知……已经罚了那人……此事却非我所为,求宗主明鉴!”

  冯长老断断续续地说完,仿佛耗尽浑身之力,汗落了一地。

  杨宗主看向夏楝:“夏天官,他所说的并非假话。”

  夏楝道:“多谢宗主,我自知,只不过虽非假话,却也有未尽之言。”

  冯长老心一紧,蓦地看向夏楝,道:“我确实有所隐瞒,我知道此事后,甚是震怒,可那陈执事对本部有功,所以并未重罚……除了这个之外,并无任何亏心,若还不信,还请传本部长老执事来问就是。”

  他隐瞒的确实是这个,那执事虽然擅自行事,可毕竟是本部元老,所以他没有把此事上报,而是悄悄地在门内处置了。没想到还是给掀了出来。

  杨宗主左手边最靠近的,是个看似四五十岁的女子,身着赭色大袖衫,贵气雍容,自带威仪,正是执法堂的晁长老。

  晁长老见状便道:“既然如此,冯长老虽然有知情不报惩治不严的过错,但也是被蒙蔽了,不如即刻传首恶来问话。”

  话音刚落,冯长老只觉着压在身上的那沉重力道不翼而飞。

  冯长老几乎瘫坐在地,哆哆嗦嗦地起身。

  晁长老抬手,门口的护法身形一晃,不多时便揪了符阵堂的那名执事来到。

  那人入内,左顾右盼,看向上位的夏楝,同样满面震惊。

  他勉强镇定,行礼道:“符阵堂执事陈源,见过宗主,各位长老。”他明明看到了夏楝,却似视而不见,也不行礼。

  杨宗主眉峰一动。

  陈执事无并未察觉,还是晁长老喝道:“放肆,素叶城夏天官在此!”

  夏楝却道:“我从不在意这种虚礼,何况是将死之人。”

  晁长老望着陈执事道:“你且好生回话!不可虚言!”

  陈执事赶忙低头,面上掠过一丝恼色。

  可满堂的长老都噤若寒蝉,他哪里敢如何,只道:“不知传属下前来,是有何事。”

  夏楝道:“葭县的事,可是因你而起?”

  陈执事瞥了眼旁边的冯长老,却见他的脸色奇差。

  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道:“此事细细算来,确实跟我有关,当时我路经葭县,遇到一位书生,我见他对宗门甚是恭敬,便给了他一页秘法,本来想看他的悟性,倘若有所成,或许可以纳入宗门,也是为宗门网罗人才的好事。此后时日太久,毫无音信,我便忘怀了此事。直到前些日子才知道他竟在葭县闹出颇大的事故,后悔不已,本部长老也惩罚过我了……还请……见谅。”

  夏楝道:“不用花言巧语。你那点心思,以为能够在此瞒天过海,就太小觑在座诸位了。”

  陈执事双手紧握:“我……我说的都是实情……”

  话音刚落,陈执事噗地跪倒在地,耳畔似乎隐隐听见一声庄严威重之音:“此地,只能口吐真言。”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竟是不由自主,张口说道:“我当时确实是是故意而为,我早看出那书生品性不佳,却偏偏有一点根骨,于是传给他那聚气借运的法子,并不为别的,只是想看看效验如何,因为当时得到那秘法的时候,那人说此法虽然极其灵验,威力且大,但一旦反噬却极为可怕,因此我灵机一动,想要让那书生试试看,若是后果在我承受范围内,或许我也可以借助那秘法成就一番大事。”

  在座的各位长老彼此相看,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惊愕。

  之前的万长老道:“聚气借运?若是我所知道的那种秘法,那不是禁忌之术么?万法阁内曾有记载,百年前一名凡人借用此术,蛊惑了一城百姓,因此祸害了数万的性命,所以此术一直被列为邪术,你竟还敢贸然传给他人?简直不知死活,罪大恶极……”

  冯长老在旁边听着,脸色更惨白了几分。

  “且慢,”晁长老道:“此邪术一直被封印在万法阁禁忌层,你却是从何处得来的?”

  陈执事面露惧色,仿佛很是抗拒这个问题,但被宗主真言所缚,不敢不说。

  他的面上露出痛苦之色,道:“是、是……”要说,却仿佛无法开口。

  杨宗主微微睁开双眼,陈执事的声音都变得嘶哑,终于挤出几个字:“是……暗部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一晃,竟是口吐鲜血,向前栽倒。

  冯长老急忙起身去查看,陈执事却已经气绝身亡。

  他的面色复杂,慢慢缩回手来。

  外面两位护法闪身而入,上前查探,一人道:“他给人下了锁魂咒,一旦透露心中秘密,便会碎心而死,神魂俱灭。”

  有几位精明的长老已经反应过来,竟然会对一名执事下了锁魂咒,只怕陈执事到死还都不知道。

  而如此一来……自然是绝了人死之后还能搜魂的隐患。

  下咒的人不但狠毒,更且缜密。

  但最可怕的是……陈执事临死之前透露的那两个字。

  ——暗部。

  暗部隶属于执法堂之下,负责处置一些宗门最棘手最隐秘的事件。

  让众长老都不约而同屏息静气的,不是区区暗部,而是暗部的执剑人。

  陈执事身在符阵堂,他虽然名利心重,但若是没有相应的人撺掇挑拨,他也未必敢冒着大不韪去干这种欺天之事。

  而暗部的执剑人,正是……

  八位长老中,有人垂眸不语,有人将目光瞥向杨宗主。

  晁长老面色凝重,挥了挥手,护法将陈执事拖了出去。

  她站起身来,向着杨宗主跟夏楝微微倾身,道:“此事似乎涉及了执法堂,我先在这里向宗主跟夏天官请个罪,若真有执法堂之人牵扯在内,我绝不姑息。”

  她身侧的一位长老,也隶属执法堂,闻言也起身道:“晁长老话虽如此,但陈执事临死之言,且只有模糊不清的两个字,此事是否是真,亦或者是混淆视听,且未可知,不如不必先下定论。”

  晁长老转头道:“杜岷,你莫非觉着陈源在宗主的真言压制之下,还能说谎?”

  杜长老看向杨宗主,忙道:“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就事论事,他毕竟只说了暗部两个字就身死了,谁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也许是说’暗部里压着的某个人’或者’暗部的对头’,谁说的清呢。”

  晁长老皱眉,这杜长老的话虽看似强词夺理,但细说的话,却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毕竟如今,死无对证。

  长老之中有人心想:这个人死的真是好啊,他关联着葭县的王剡,也关联着上面给他邪术秘法的人,而这个人能够从万法堂窃取秘法,还跟暗部有关,若是追究起来,简直不敢想象。

  毕竟那暗部……

  大家心照不宣,却都不敢说破,甚至连晁长老都没有触及那一个点。

  夏楝眉头微蹙。

  此刻,杨宗主的声音却仿佛惊雷一样响起:“既然他说了暗部,不管是暗部怎么样,到底是暗部里关着的人还是对手,或者就是暗部的人,总之跟暗部脱不了干系。晁茗,你去,把暗部的执剑人带来。”

  这话一出,所有长老的目光都投过来,众人各自震惊,没想到满堂无人提及的,杨宗主却主动说破。

  晁长老也是满脸错愕,俯身道:“宗主……”

  “我意已决,去吧。”杨宗主看她一眼,又垂了眼帘。

  晁长老犹豫,却终于退后两步,出了门。

  杨宗主半睁着眼,目光掠过在场众人,道:“各位也不用闲着,还有夏天官说的第二件事呢。是谁的,自己接着。”

  于无声中听惊雷,这一次,站起来的仍旧是丹器堂的谭长老。

  先前谭长老拍案而起针对夏楝,气势十足,迫不及待。可如今,却如同被阎王爷点中了名姓一般,如此艰难万分,仿佛肩头压着万钧,满脸拒绝,而又不敢不动。

  他站起身,向着上面低头,沉默了会儿,才慢慢说道:“定安城崔三郎之事,确实跟丹器堂有关,是我安排的。”

  身边众位都诧异:他就这么承认了?而且不像是冯长老那样推诿,直接就说了知道此事。

  可想想也是,与其被宗主真言压制受苦,却又不得不说,不如痛快坦白。

  而在开口之后,谭长老仿佛豁出了一切,抬起头来看看夏楝,又看看杨宗主,说道:“北府本就气运凋零,定安城更是乌烟瘴气,所以才发生了孔氏女自剖以明清白的惨事,崔三郎引颈自刎的决裂。”

  他又将目光投向夏楝,道:“夏天官,我知道你度了孔氏女跟崔三郎的魂魄,还安排他们成为了定安城的城隍跟武判官,你是不是觉着你这般安排,上应天地下应民心,完美至极?”

  万长老在旁看出不妥,试图拦阻:“谭长老……言语不可过激。”

  “过激?我说说话就算过激了?这些事呢?这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定安城,定安城之外呢?更又有多少这样的不平不公之事?我就想问了,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夏天官你在哪里?人死之后的公平又算是什么公平,难道他们生前所受的那些冤屈恐怖,就能一笔勾销了么?”

  夏楝歪了歪身子,并未反驳:“有道理。你继续。”

  谭长老看她面色平静,一怔,才又继续说道:“你大张旗鼓地上来就是为了此事质问,我承认这件事我做的不太光明,但我没有错,至少我不是逼死孔氏女跟崔三郎的凶手,我自问我做的比那孔家的几人要坦荡正道的多了。那几个人才是邪魔,是不是?”

  夏楝就这么看着她,很安静。

  谭长老哼了声,道:“崔三郎身死剩下的不过一具躯壳,他是个勇烈之人,又怀着天大的怨气而死,如此躯壳于天地之间白白腐朽,岂不可惜,我便取了这尸,放置在叶府之下,布了法阵,假以时日,整个叶府,乃至定安城都成为了他的祭炼之物,而我将得到天地之间独一无二的旱魃之身。”

  夏楝嘴角浮现一抹讥诮。

  此时万长老忍不住道:“谭长老,你糊涂,你为何要这般做?”他想不通,谭长老坐拥整个丹器堂,几乎已经是富可敌国了,而且就算再擎云山也没有几个能压制他的,他为何要铤而走险做这种逆天之事。

  “为何?”谭长老转头看向他,又看向在座众人:“你们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还是都不敢说?”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有点决然的疯狂。看的众长老心惊肉跳。

  “休要胡说!”执法堂的杜长老出言喝止,也有几位长老纷纷附和。

  谭长老哈哈地笑了两声,道:“你们都不敢说,我敢……”他转身看向上位一动不动的杨宗主,说道:“宗主年高,寿元已经无几了,为人更是糊涂,这几年来,死在他手里的长老有多少?你们这几个也心知肚明,只怕不知哪天,就不明不白死在他手里——他已经疯了!你们看不出来么?”

  没有人出声,满堂的长老几乎都像是死了一样。

  谭长老望着杨宗主道:“今日这小丫头上山,你又装作什么公平正义的模样,无非是想借着小丫头的手,把我们这些人除掉,你早看不惯我们了吧……所以从不管擎云山的事,只为到今日致命一击。可你又有什么清白的?你手中的人命还少么?”

  他的眼神里透出狠绝,望着夏楝道:“你不是想问夏梧跟那些上山的少年都去了哪儿吗?告诉你,他们多数都死了!包括夏梧……此刻只怕也成了止兽肚子里的丹药……你知道这修行法子是从谁开始的么?就是他!你自己算算这些年上山的那些少男少女有多少,就知道他手中有多少人命!你不是要问责吗?为什么不先从他问起?嗯,是不敢么?”

  夏楝在听到说“夏梧成了丹药”之时,神色微动。

  谭长老嘿嘿笑了几声道:“你当然不敢……小丫头,你还是太嫩了,你很不该自己一个人上山,你可知道为什么谢家的那个娃儿被调回去了么?为什么监天司的太叔泗也去了槐县,你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执戟者,你凭什么就敢闯入这千人的擎云山?这里人人都知道你的因果锁链厉害,但就算你再能耐,你能同时对着宗门上下千余人施展那因果雷火?我倒是很期待看到,看看在因果之下,这整座擎云山上下,能够有几人承受住雷火问心……”

  “谭长老!”有两位长老忍无可忍,“你才是真疯了!”

  杜长老也对杨宗主道:“谭长老忤逆犯上,罪大恶极,但他许是气迷攻心,求宗主网开一面,让我带他下去……”

  杨宗主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波澜不惊地问道:“夏天官,你还有什么话想问么?”

  夏楝一点头,望着谭长老道:“北府气运凋零,定安城乌烟瘴气,就是你趁乱打劫的借口么?”

  谭长老一愣。

  夏楝道:“孔平自剖明志,崔三郎引颈自刎,你为他们觉着不公不值,但却又心安理得取了崔三郎之尸身,想要利用一个忠勇之人的尸身来练成为祸人间的旱魃,你觉着你理直气壮?你问过崔三郎之意愿了么?可知他就算有轻松杀死孔家三人的机会,他却生生克制了身为妖尸的本性,你觉着这样的人物,愿意当你祸害百姓的旱魃?”

  谭长老咬了咬牙,哼道:“左右……他已经成了尸身而已,无知无觉,就算我不取,也保不准被人盯上。”

  夏楝道:“你眼中看到了不平,却并不打算去改变这种不平,你明明是修行者,丹器堂的长老,高高在上,你若想去改变,谁人能够阻止?可你非但并不纠正,反而助纣为孽,甚至要以私心亵渎崔三郎尸身,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拿孔平跟崔三郎做借口、来为你罪恶滔天之举镀上一层金身?”

  谭长老张了张嘴,无无一字。

  夏楝道:“作恶就是作恶,行善就是行善,倘若你发现了定安城的乌烟瘴气,你也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你就该去荡平邪祟,而不是作为你逞凶作恶的借口。难道你没看见,定安城中除了孔家之外,还有千门百户寻常百姓,他们也有苦痛,也有冤屈,也有难熬的时日,也有过不去的坎儿,但若他们人人都如你一样,那才是真的无药可救,但他们真的如你一样了么?谭长老,你看清楚了么?”

  剑阁之中,光影摇曳。

  镜花水月,是定安城中景象——

  草屋茅舍,一个老妪弓着腰,提着接的雨水去浇院子里几乎干渴的青菜,菜蔬耷拉着枯黄的叶子,但显然已经被浇过一轮了,菜心透出醒目的嫩黄色。

  老妪累的气喘吁吁,放下破旧的木桶,颤抖的手抚过正慢慢恢复生机的菜蔬,笑了。

  她已经年迈,口中没剩下几颗牙了,满面皱纹,身形伛偻,却还是笑着。

  远处街市中,一个小贩提着担子出门,身后衣着褴褛的妇人守在门口:“当家的,若没勾当就早些回来……休要累着。”

  那小贩笑笑:“知道了,你赶早也没睡好,别忙着浆洗那些衣裳,晌午歇一歇也好。”

  街角,几个小乞丐挤在一起,正在打瞌睡,一只黄犬走过来,口中叼着不知哪里捡来的半块饼子。

  小乞丐睁开眼睛,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抱着黄犬脖颈叫道:“阿黄你最棒了!”黄犬望着他,咧嘴笑了。

  旁边街上,两个人且走且看,望见乞儿们分食一块饼子,其中一个面相斯文的皱眉说道:“天气渐渐冷了,他们在这里缩着恐怕会害病,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去慈佑堂。”

  身边随从急忙走过去,才说了两句,为首的乞儿雀跃道:“我知道,我们愿去,昨晚上城隍姐姐告诉了,说今日县太爷会叫我们去慈佑堂,那里有饭吃有衣裳穿,不过要带着我们的阿黄。”

  那随从一惊,又带着笑连连点头:“使得使得,都去。”

  旁边两个百姓看了这幕,低声议论道:“听闻新任城隍是个女子,据说是出身本地孔家……说到那孔家……”

  孔府的大门上贴了封条,县衙的差役正在搬运抄没的财物种种,一个差役道:“小心些,大老爷说了,这些都是要放到慈佑堂去的,一文也不能少……”

  另一个道:“我岂会不知?嘿,这日子眼见有了盼头了,天降了雨,又有了新的城隍奶奶……近来街上那些行窃逞凶的都少了很多,据说前街那个杀了人的恶棍王四,被武判官勾了魂去……嘿嘿,果然人不能干欺心的事。”

  “还有好几个恶徒都遭了报呢,昨儿衙门里还关了两个罪责轻的,据说是自己来出首的……咱们定安城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我这心里都觉着亮堂。”

  是小民,是官吏,是乞儿,是伛偻老者,是稚童,是黄犬……是万物生灵。

  生就是生本身,有苦涩,有甘甜,有嚎啕大哭,也有捧腹欢笑,有人匍匐在地绝处求生,有人青云直上登高跌重。

  七情六欲,四性五味,既然是“生”,不可避免。

  但,要向着光明处,而非遁入黑暗。

  景物变幻,好似是仙鹤飞上高空,望见定安城上聚集的吉祥光芒。

  谭长老怔怔地看着,忽然他摇了摇头:“不、不……”

  夏楝道:“这世上有两种人,觉着世道不公,他不喜欢,觉着不该如此,所以他挺身而出,拼尽全力地去改变。还有一种人,看出这世道的污秽,却宁愿扑倒在这污秽中,让这污秽更肮脏了几分。最可恨的是,他明明已经自甘沉沦,却还口口声声斥责这世道的不公平,殊不知,他就是不公本身。”

  夏楝抬眸看向谭长老道:“可知,你是什么样,这世道就是什么样。”

  谭长老无可辩驳,他望着夏楝,面上神情似笑似哭。

  就在此时,外间有人道:“少宗主。”恭敬的声音陆续响起。

  众长老神色凛然,——暗部的执剑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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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着写着,滚落了小珍珠[爆哭]

  虎摸宝子们~今天本来打算发新文的,宝子们可以先收藏起来哈,也许有惊喜呢[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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