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月圆
意识到高高鼓起的衣料下面是什么之后,崔楹顿时僵住了,刚冷却下来的肤色重新蔓延灼热。
虽然她和萧岐玉抱也抱了,亲也亲了,除了那最后一步,能干的不能干的都干了个遍。
但似乎连她自己都忘了,她至今没见过萧岐玉的……
崔楹控制住脑海中不去幻想,立刻别开视线,手忙脚乱要拢衣领。
却被萧岐玉先一步攥住手腕。
萧岐玉掌心滚烫,将她的手紧紧困在掌中,指腹紧贴着她手背细腻的肌肤。
“躲什么?”
他声音冷得厉害,黑眸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压抑不住:“早上说要我霸王硬上弓,说要我把你捆起来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
崔楹耳朵尖尖都烧得通红,却仍要嘴硬,下巴一抬,理直气壮:“我躲了吗?我才没有躲,我这是冷了,所以想把衣服提上来,你少门缝里看人将人看扁了。”
“哦?”萧岐玉气笑了,“那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
崔楹心头一抖,下意识抬头,直直瞪向萧岐玉的双眸。
没等她反应,萧岐玉突然松开她的手,转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扯到了怀中,然后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吻落得又急又重,带着点生气的意味,齿尖轻轻咬着她的下唇,酥麻中带着微微的疼。
力道太后强势,崔楹不得不仰头承受,手本能地抵在萧岐玉的胸膛。
分明在拒绝,可在触到那剧烈的心跳后,双手又控制不住地酸软下去。
窗外车轱声轰隆,交缠的吮舔声,呼吸声,在狭小的车厢里不断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二人气息不稳,扣在崔楹后颈上的手掌才微微松开些许。
喘息声交织,两人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各自的唇瓣都有些肿胀。
“萧岐玉。”
崔楹胸口起伏,杏眸中水光潋滟,盯着萧岐玉近在咫尺的脸,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萧岐玉表情一愣,不喘了也不热了,眼底缠绕的欲念瞬间被困惑所取代,一副见鬼的表情,大手捏住崔楹的下巴,难得爆了次粗口:“你在说什么屁话?”
他注视着崔楹的眼瞳,眼底燃着火:“我萧岐玉若是有了别人,让我这辈子都考不上武科进士,出门就被石头砸死!”
崔楹眨了眨眼,双手不自觉地绕上他的脖颈,真心发问:“那你的吻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萧岐玉急切的神情顿时柔和下来。
他甚至有点喜欢。
但他全然没有表现出来,只哼了一声道:“我说过的,我学东西很快。”
尤其是关于她的一切。
崔楹“哦”了声,尾音拖得既软又长,媚得吓人,仰面瞧着萧岐玉,卷翘的长睫随眨眼而忽闪着。
春夜不冷不热,徐徐的晚风循窗潜入,与月光一起笼罩在二人身上,两个人的衣带不知不觉缠在了一起,正如大婚的那晚。
难得夫妻是少年。
二人四目相对着,眼中仿佛只有彼此,听不到外界的丝毫声音,也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崔楹看着萧岐玉微微肿胀的薄唇,想起方才的滋味,心头一痒,忍不住微微仰头,主动凑近——
“回少郎君,少夫人,到家了。”车门外,小厮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气氛瞬间被打断。
崔楹蹙了下眉,不满地嘟囔:“这段路我记得明明挺长的啊。”
怎么今天这么快就到了。
她有些不甘心地拽了拽萧岐玉的衣领,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看他,里面写满了意犹未尽,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萧岐玉把那双不老实的小手拉下来,斩钉截铁:“睡觉,没得商量,我不想白费功夫。”
崔楹咬了下唇,不死心地道:“万一这次就不是白费呢?”
萧岐玉没说话,给她将松垮的衣领整理干净,起身出了车厢。
崔楹气得锤了下大腿,骂骂咧咧地跟着下了车。
月朗星稀,万籁俱寂。
一众人刚下马车,醉得不轻的萧姝便闹了起来,谁都不让近身,就要和崔楹在一块,死死攥着崔楹的衣袖不放。
崔楹怕她被夜风吹着凉,便拖着她回了栖云馆,准备到地方再让婆子把她架回自己的住处。
可醉后的人自有一番蛮力,三个粗壮的婆子合力上前架萧姝,竟硬是没能撼动她分毫,推搡拉扯之间,一名婆子脚下不稳,惊呼着向后踉跄,重重撞上了靠墙摆放的多宝格。
只听哗啦一阵乱响,大小不一的匣子摔了一地,珍珠宝石,玛瑙古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滚了一地。
那婆子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当即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等待发落,剩下两个婆子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崔楹只觉得疲惫,连眼皮都没跳一下,顺手便弯腰,将离脚边最近的一串珍珠首饰捡了起来,无奈地对着三个战战兢兢的婆子挥了下手:
“算了算了,不过是些小玩意儿,都起来x吧,你们回去禀告我二伯娘,就说五姑娘玩得累了,今夜就在我这儿歇下了,让她不必担心。”
婆子们如蒙大赦,连声应着,将萧姝搀到榻上歇下后,便忙不迭地退了下去。
忙完这些,崔楹头也没转,又对萧岐玉道:“没办法了,今晚你去前书房睡吧。”
话音落下,回应她的却是长久的安静。
崔楹顿时狐疑,转身望向萧岐玉。
昏黄的烛影悠悠跳动着,一道颀长英武的身姿站立多宝阁前。
萧岐玉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神幽深,晦暗难辨。
崔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随意捡起来的,竟是陈双双当初送她的那件珍珠抹胸。
流苏自然垂落,玎玲发响,细密的珠串勾勒出娇美的形状。
触感分明冰凉,崔楹却突然觉得烫手起来。
她脸上倏然一热,强作镇定地抬起眼,迎上萧岐玉的视线,分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还挑起眉稍,明知故问:“萧岐玉,你在想什么?”
萧岐玉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从那串珍珠上移开,落到崔楹强装镇定的脸上,干脆利落地转身:“我去了,你看好她。”
崔楹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个无聊的反应,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气得翻了记白眼:“真是个木头。”
榻上的萧姝还在哼唧,嘴里含糊不清哭诉着:“祖母……娘……我不想嫁给齐王,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要嫁……”
崔楹心头一软,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着萧姝,哄小孩似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好好好,不嫁,我们不嫁,惠心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天天陪着祖母,陪着娘亲,好不好?”
萧姝似乎听进去了,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含糊地“嗯”了一声,嘴角还浮起一个满足的笑,之后呼吸便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睡熟过去了。
崔楹看着她睡熟,这才松了口气,折腾了大半夜,她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索性脱了外衣,在萧姝旁边侧躺了下来。
可一闭上眼睛,出现的便是萧岐玉的脸。
崔楹猛地睁开眼,努力不再去想他,手里却又传来冰凉圆润的触感。
低头一看,她竟然还握着那件珍珠抹胸!
珠串精致细密,泛着温润的柔光,流苏垂落在掌心,轻轻搔刮着,勾起撩人的痒。
崔楹的额头微微出汗,莫名口干舌燥。
这玩意简直像个烫手山芋,扔了不是,握着更不是。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面对帐顶,轻轻吐纳着气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吐气的声音与在马车里的喘息声格外相似,崔楹心跳更快了。
她摸了把自己的脸,简直烫到可以烤板栗。
太煎熬了,崔楹心想,明明才刚分开不久,怎么脑海里全是萧岐玉的影子?
他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情动时眼底翻涌欲念的样子,还有他方才盯着这珍珠抹胸时,额上青筋微微一跳的样子……
“崔楹,我看你是魔怔了。”
她骂了自己一句,手臂压在眼睛上,努力清空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将注意移向别处。
往哪儿移比较好呢?
崔楹想着:这世上可玩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何必天天将心思往一个木头身上安,眼下时节正好,踏青划船都合适,再来上一壶小酒……对,说到酒,窗外的垂丝海棠开放正好,摘点用来酿酒最舒坦不过……
就在这时,窗棂忽然发出被叩击的“笃笃”声。
崔楹全然沉浸在摘花酿酒的幻想里,并没有将此当回事,还以为是风吹的。
直到那动静大的明显盖过了她的思绪,她才警惕地竖起耳朵尖,颇为狐疑地下了床榻,往窗口走去。
崔楹撑起支摘窗,淡雅的海棠香气随夜风扑面袭来,伴着夜间的潮湿露气。
“你怎么在这?”她吃惊地道。
月下花前,萧岐玉站在晦暗的光影中,垂丝海棠淡粉色的花瓣粘在他乌黑的发间,衬得面孔冷白若玉,身上的衣物似乎是脱了又重穿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明显的喉结,以及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我有事找你。”他低声道。
崔楹心想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单手托腮,微微歪着头瞧她:“什么事?”
萧岐玉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嫣红冒热的脸颊上。
“出来说,带着你那件衣服。”
他顿了顿,接着道:“珍珠的那件。”
……
又有夜风袭来,将紧闭的窗牗吹出沉闷的响。
萧姝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地在屋内打了个转,声音虚弱地道:“来人。”
翠锦一直在廊屋候着,闻声连忙进门,提起早早温在泥炉上的解酒茶,斟了一满盏,端着走了过去:“姑娘可算是醒了。”
萧姝坐起身,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声音茫然:“我怎么在这?”
翠锦喂她小口喝茶,笑道:“姑娘都不记得了?您喝得太醉,赖在栖云馆不走,我家姑娘便将您留下歇了。”
萧姝咽下茶,神情放松了下来,眉心微蹙,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都干了什么。
片刻后,她总算回神,忘了眼左右:“你说是三娘将我留在了栖云馆,那三娘宿到何处去了?”
翠锦一愣,也跟着看了过去,颇为困惑道:“怪了也是,我家姑娘又没出过屋子,这怎么不见了?”
夜风吹拂,窗牗仍在闷闷地发着响。
墙角的垂丝海棠窸窣落下,花雨缤纷。
黑暗中,两具年轻的身躯被厚重的花瓣掩盖,唯能听到珍珠清冽相撞的细碎声响。
四下里空无一人,却能隐约听到守夜仆妇低低的交谈声。
崔楹双足离地,交叠在少年劲窄的腰上,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滚烫的胸膛里,她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心跳声,仿佛躲进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萧岐玉稳稳地托抱着她,手指收紧攥牢,极端隐忍之下,手背上的脉搏随呼吸而跳跃。
崔楹嗅着他的脖颈,感受到那跳动的存在,她轻轻张口,对着那条粗筋咬了一下。
萧岐玉浑身抖了一下。
“别闹。”他按紧了她,同时迈开脚步。
“去哪儿?”崔楹使不了坏,干脆冷静下来问他。
萧岐玉额上沁汗,白玉般的面色浮上只有醉酒后才有的燥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压抑着道:“总不能在这里。”
擦枪走火便算了,真在这,他疯了不成?
“不要。”崔楹仰起头,花瓣从她潮红的脸颊滑落,她挑起眉梢,神情娇蛮又任性,“我喜欢这里,我就要在这里。”
有花,有月,有春风,比硬邦邦的床上有意思多了。
“不可以。”萧岐玉吞了下喉咙,甚至刻意压了声音,可箍在她腰后的手却情不自禁收紧,几乎要将那纤细的腰肢揉断。
“为什么不可以?”崔楹嘁了声,脱口而出,“怎么,你不敢?”
萧岐玉的步伐瞬间顿住了。
他理智,他克制,他少年老成。
可他毕竟年轻。
早已绷紧的弦在一瞬之中断裂,汹涌磅礴的念头在他心底破土而出,拔地而起。
崔楹话音落下,察觉到他绷紧的下颏,只当他是害怕了,笑了声,拍拍他的肩膀宽慰:“算了算了,不逗你了,咱们去前书房,这下你满意了——”
最后一个字尚未发出来,她便感觉身体一轻,绕在腰间的双手忽然便成了单手,另只手……则好像是在忙着解革带。
房屋内,灯火陆续被点亮,大片的光亮,差一点就照到了海棠树下。
翠锦着急忙慌地安排人:“快,快找少夫人,少夫人又不见了!”
嘈杂的人声扩散到四面八方,到处都在呼唤“少夫人”。
昏暗的树下,甜腻腥涩的香气蔓延缠绕。
崔楹雪颈沁汗,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积蓄,连头发丝都疼得打颤,忍不住再次丢盔弃甲,小声地哀求着:“萧岐玉等等,我……我听到她们在找我,我先……”
萧岐玉抬手将她的嘴捂住,看着她的眼睛。
猛地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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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老师您好!祝审核老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心想事成财源广进顺风顺水顺心顺意顺财神!已经克制到没有任何脖子以下的描写,俺的读者宝宝吃口饭不容易,求您高抬贵手疼我一回~财神爷在上,请让我心软的审核老师x无痛中彩票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