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允许你哭
顾寒阙大抵是很懂得恩威并济,用那等不可言说的手段‘教训’了绵苑,而后又给足了甜头。
如果这算甜头的话。
后半程,绵苑被按在被窝中,脑袋都是懵的,云里雾里,失去自身感观的全部自控力。
她仿佛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完全掌握在顾寒阙手口之中。
他为所欲为,操控了她的喜怒。
“李扶尘为何要帮你?”绵苑遭到了逼问,这人看上去很是介意。
她却无法作答,他每吐露一个字,热气喷洒在最细嫩的肌肤上。
绵苑眼角含着两包泪,难以置信自己经历了什么。
顾寒阙一定是疯了……
因为他的阻隔,她合不拢一双长腿,被迫承受那无所顾忌的给予。
泪眼朦胧间,分明瞧见他薄i唇i上一抹水色……
都这样了,他还逼着她作答:“小哑巴,说话。”
绵苑不想说,觉得没脸见人了,抬手捂着眼睛逃避事实,只那细细的小哭音泄了出来。
顾寒阙垂眸,雪色香肌浮起一层薄粉,白里透红,巍巍颤颤。
她看上去被他欺负惨了。
他闭了闭眼,大掌握住那截细白的手腕,缓缓拉下,低声道:“你看着我,我很好受么?”
他忍耐至此,尚未出击,她却早早把自己哭成泪人了。
绵苑一脸的委屈无辜,视线触及他脖子上隐隐凸显的青筋,才意识到他的状态。
远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平静,看上去更可怕了……
这种情况下,再请求他放过她,无异于痴人说梦,太天真了。
更可怕的是那怒张之处,叫嚣着,嗷嗷待哺。
绵苑无力面对这些,恨不能两眼一闭就此晕过去,便不必理会这一切了。
……
…………
隔日一早,顾寒阙天没亮就起身了,虽说尚未登基,但需要他召开临时朝会,解决一些紧急要务。
况且除去这些,如今也是万事缠身的状态,没有时间给他赖着不起。
顾寒阙自行更衣梳洗,半点没吵醒绵苑。
回头看去,床上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尽显娇憨,睡得正好,对外界无知无觉。
希望醒来不要哭鼻子才好,他已经足够克制了。
直至日光倾洒,绵苑才幽幽醒来,一时恍惚。
她双眼酸涩得很,因为昨晚哭多了……至于为什么哭鼻子,第一时间扭头去寻顾寒阙的身影,殿内早已没人了。
绵苑撑着坐起来,小脸红了又白。
那厮果真用册子里描绘的方法对付她,还有一些她不曾见识过的手段。
册子是以前老太君给的,免得她们几个小丫鬟一无所知,不懂得伺候。
因此里面皆是女子如何服侍男子。
可倒是顾寒阙的操作中,似乎有些颠倒过来……
绵苑觉得,自己就跟碟子里的点心一样,散发着奶香的玉露团,被嚼吧嚼吧一口吞了。
任何一寸都不曾遗漏……
绵苑很难平和的对待这一切,她心跳如鼓,惊慌失措,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然后想明白了一件事:事情无法善了,若不给顾寒阙得手,他不会放过她的。
便是去请老太君做主都未必有用,人家马上成为皇帝了,又不是老太君亲孙子,他要是不爱听,和老太君生分了怎么办?
绵苑不至于把清白看得多重,何况按照常理,她本就不会拥有这东西。
不就是册子里的那些事情吗,既然顾寒阙那么想要,那就给他。
想来得逞之后,就能撒手撇开她了。
有那么一瞬间,绵苑确实生出了觉悟与勇气,或者是明知自己躲不掉后的妥协。
可亲身经历后才发现,有些事并非一咬牙就能轻易挨过去。
“绵苑姑娘醒了么?”
殿外传来铜雀的询问声。
她是顾寒阙安插进宫的眼线,在后宫多年,做了大宫女,为人细致周到,经手过不少事,目前百花宫的一切安排交由她暂管。
“我醒了,”已经这个时辰,绵苑不好装睡,清了清嗓子道:“铜雀姑x姑请进。”
铜雀含笑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捧着衣裳和温水进来。
绵苑一看这架势,连忙摆手道:“有劳几位了,我自己来就行。”
“姑娘还是坐下吧。”铜雀知道她不习惯被人伺候,但:“今时不同往日,总要习惯的。”
这是什么意思?绵苑不太明白。
铜雀看了她两眼,索性挥挥手,让两个小宫女暂时退下。
她从摆放衣裙的托盘里拿出一小罐玉色小瓶子,笑道:“顾公子特意叮嘱。”
绵苑不解,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看,味道清香好闻,似乎是什么药膏,“给我用的?”
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了……昨晚堪比酷刑,**幽细不能容,她流血受伤,哭得十分凄惨。
而顾寒阙也没好到哪去,硕大的鸭蛋头刚撑入内,箍得发疼,就不得不撤了出来。
至于后来……
绵苑立即觉得这白玉膏很是烫手了,蹙眉道:“该不会是给我擦腿侧的?”
顾寒阙那家伙火气积攒浓重,拢了她双腿反反复复三四次。
具体绵苑记不清,好歹没有擦破皮,不过确实有点疼。
这问话反倒把铜雀给说愣了,忍俊不禁道:“是给姑娘擦眼皮的,都肿了不好见老太君……”
“……”绵苑低头:“当我刚才没问。”
铜雀笑着摇头:“姑娘若有何处不适,千万别忍着不说。”
“……哦。”绵苑动了动,人的恢复力很强,昨晚那点血早就不同了。
尤其是顾寒阙没有不管不顾的继续,或许因为他也不舒服,不然就是被她凄惨的哭泣给吓住了。
最终用她双腿应付了几场。
但是之后怎么办?
这种事情若是注定无法逃掉,那么,能少受一点罪么?
绵苑在铜雀的帮助下,洗脸梳头,重新换上一套新衣。
裙子很漂亮,布料价值不菲,不是下人该穿的衣服。
虽然她脱离了奴籍,属于平民了,可也不是宫里的主子。
不过铜雀显然不这样想,她们都知道,很快就要改口叫陛下了,就在明日。
而在顾寒阙身边的绵苑,就跟着鸡犬升天。
“听闻宜真得罪过姑娘,要去看看她么?”铜雀给她敷眼睛,忽然问道。
宜真关押在大牢里,由她带路,哪里都能进去。
绵苑闻言有些意外,不假思索的拒绝道:“不是说要依法处置她吗,我听个结果就好。”
并没有当面去痛打落水狗的喜好。
铜雀见状也不多问了,只道:“姑娘心善,不过许多事情也该慢慢习惯起来了,那两个小宫女老实听话,绝没有多余的心眼子,可放心使唤。”
她在提醒她,身份的转变,应该从适应被人伺候开始。
绵苑不由头痛,她们是不是都觉得,她以后要在宫里做嫔妃了?
顾寒阙那边她没能说服他,两人的第一次也生疏,说什么鱼水之欢,目前看来并没有怎么‘欢’,反倒是伴随着疼痛和眼泪。
兴许,他很快就可以去找别人了,找个不爱哭不怕疼的那种。
吃完饭,绵苑询问了铜雀,能不能打听到石秋芹的情况。
铜雀完全不曾听说这个名字,摇了摇头,爱莫能助。
绵苑自从进宫,就见不到姜涿了。
顾寒阙日理万机,姜涿同样忙碌,而且不会到百花宫这里来。
若是问他,肯定知道石秋芹怎么样了。
她不敢在顾寒阙跟前吱声,这人要逮着她问李扶尘,无缘无故把不相干的人牵扯上,多冒昧啊。
绵苑想知道石秋芹安然回家没,如果可以,也想报个平安。
“这有何难,”铜雀见她犯愁,把两个小宫女叫进来:“吩咐她们去打听一二便是。”
绵苑想了想,点头同意,只要不提李扶尘,顾寒阙一个大男人还能跟石秋芹计较吗?
而且她现在宫里,层层宫门,插上翅膀也难飞了。
小宫女采晴和止雨,两人都很机灵,见过绵苑之后,即刻就去帮忙打听了。
石秋芹是李扶尘的人,她们自然不会找上国师,不过可以跟他身边人打探一下。
绵苑没去看老太君,她照过镜子,眼皮抹了膏药稍微消肿,不过还是能看出来夜里哭过。
这要是见了人,也不好解释……
就在殿内消磨了大半天,晚间顾寒阙回来了,叫她过去陪同老太君一起吃饭。
他进入内室更衣,处理完事情还不忘惦记着一起用膳,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一样。
绵苑过去帮忙捧着腰封,忍不住问道:“以后老太君也住在宫里吗?”
她老人家应该待不住吧,日子久了怕是拘得慌。
顾寒阙侧目,瞥了她一眼:“怎么,还想着出去做女掌柜?”
绵苑也没否认,抿唇道:“我知道你想跟我睡觉,睡完了能放我出去么?”
她可是深思熟虑才放弃荣华富贵的。
他冷冷一挑眉梢:“睡完就走,那你是什么身份?我的外室?”
外室可就太难听了。
绵苑不由鼓起脸颊,难道她真的别无选择?
“昨晚你不是试过了吗,好像也不怎么样。”
她当时哭得稀里哗啦,也没忘记他眉头紧皱的隐忍模样。
说起这个,顾寒阙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他学过医,对这些虽然没做过,但绝不会一无所知。
相反,他自认为自己懂得诸多理论知识,比如如何让绵苑整个人软下来接纳他。
他也确实做到了,只不过……有点虎头蛇尾。
“今晚再试一次。”
绵苑见他还不死心,道:“你今非昔比了,会不会有一天我触怒了你,就把我杀掉?”
皇帝的女人有资格哭哭啼啼吗?应该是不论何种情况,都笑脸相迎?
说来说去,她就是不想做他的女人。
顾寒阙伸手抬起她的小下巴,垂眸道:“绵绵,你不需要小心翼翼。”
绵苑微微一怔。
又听他道:“在床上允许你哭,此事怪不得你,因为我太大了。”
“什……?”
顾寒阙面无表情的陈述完事实,问道:“你还有什么疑问?”
绵苑苦着一张小脸,所以她果真是在受刑?
“你说我不需要小心翼翼,我想狠狠的拒绝你可以嘛?”
他闻言,唇角似乎轻笑一下,而后告诉她:“你可以拒绝,但我不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