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持 过年就是好啊
坤宁宫
看着面前怒气冲冲, 脸色发青的王皇后,在心头又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的王惜穗,轻声道:“娘娘, 如今姜嫔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本宫知道!”
王皇后的神情却是越发的暴躁了。
“不用在本宫的面前一而再, 再而三的显摆她的那对孩子了!”
“这宫里诞育皇嗣的妃嫔多了去了, 皇子众多, 又不缺她一个。”
说着王皇后冷笑了一声:“祥瑞?”
“不足月双胎生的和“小冻猫子”似的, 能不能活到满月还两说呢!”
“娘娘!”
王皇后这话惊得王惜穗只觉胆战心惊。
“如今圣上都在关雎宫亲自照看,宫中的御医也时常为皇子和公主请脉......”
“本宫不想再听这些了!”
王皇后暴躁的将桌上的茶盏拂落在地。
不管是传闻还是臆想, 都终究比不过亲眼所见来的让人如鲠在喉。
近乎可笑般用皇帝“中邪”的说法一直逼着自己冷静的王皇后,终究还是破防了。
“圣上都已经登基数十载, 这宫里便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该有了,怎么, 怎么,怎么就能被蛊惑的理智全失?!”
想起在关雎宫内简直判若两人的宣沛帝, 无力感和恨不能豁出去撕破天的愤怒来回撕扯着王皇后的理智。
“这世上怎么就能有这样的“魑魅”大摇大摆登堂入室?!”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真就发了疯的魔怔一般,全然不顾本宫半分?!”
“老天爷真就瞎了眼,由着这样的人毁了大元朝?!”
看着忽然之间近乎发疯的王皇后, 王惜穗一时半会儿都没敢靠前, 很是踌躇的站在了原地。
“当年姜晴雪那个沽名钓誉之辈,就仗着崇德太子的倾慕, 眼里全然看不见其他人似的只会装模作样假清高!”
“如今她这妹妹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这姜氏满门死绝了还不老实。”
“小小年纪就学的通身都是狐媚子的本事, 本宫真想扒了她的皮看看,看看是不是一张狐狸皮,看看她是不是狐狸精变的。”
她这贵为中宫娘娘的族姐不是早就定了主意,离着姜嫔远些吗?
这是在关雎宫里又看见什么了......怎么忽然变脸又是这般的针锋相对?
看着如此心性不定, 反复无常的王皇后,王惜穗觉得手指尖都在发麻。
“娘娘,这姜嫔和她的两个孩子......如今正是最让圣上怜惜的时候,娘娘您三思啊。”
宫里面这对“龙凤胎”让人嫉妒羡慕的也确实有。
但现在就那副病歪歪的样子,谁能往长远想?
能养的大也不过是给姜氏后半辈子多个依靠。
毕竟这宫里又不是只有一两个皇子,非此即彼,怎么算都轮不到九皇子。
“她现在求什么,圣上就当真给什么......”
呢喃着的王皇后目光沉沉。
“她的胃口现如今可是大的很,一张口就是贵妃之位。”
“现在要的是贵妃之位,往后呢?”
“是不是要的皇贵妃之位,是不是还要求一个名正言顺母仪天下的位置?”
“姜氏这般寡廉鲜耻,花言巧语,贪心不足,欲壑难填,她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还只有姜嫔这一个。”
“现在是“大妖精”生下的“小妖精”,一个不够,三个一起哄着圣上了。”
要说王皇后这辈子,那就两件事看的最要紧,一个是她的中宫皇后之位,一个便是东宫是太子之位。
王皇后和张贵妃之间斗的你死我活,也是因着王皇后恼恨张贵妃对她的位置起了“僭越之心”。
现在好了,张贵妃没除掉,又多了一个“狐狸精”转世的姜杼。
“圣上枉顾宫规,一意偏袒姜氏让她硬是爬起来,成了气候。”
“张氏更是几番投机取巧,只恨不能挑唆圣上废了本宫。”
“这两个“狼子野心”之辈对本宫的后位就一直虎视眈眈,若是她们再合谋意图不轨,只怕......”王皇后摇了摇头,“本宫绝不能让她们称心如意。”
你看怒气冲冲近乎失去理智的王皇后,偏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让太子顺利登基确是王氏一族所有人的期许,半点不容人破坏。
因而连王惜穗都没有在这件事上出言相劝,只道:“娘娘若是有了什么主意,还得好生斟酌,万无一失的好。”
想到什么的王皇后脸上隐约可见笑意。
“咱们那位张贵妃从前自诩颇得圣眷又出身不凡,入宫侍奉皇上多年,连祁王都到了成婚的时候......现如今也就是个贵妃。”
“可姜嫔现在年纪轻轻的,就要同她平起平坐,她能甘心?”
就算张贵妃当真能忍下这口气,宫里这么多有用的人呢,有王皇后看着,也能让她的这份“甘心”变成“不甘心”。
“让本宫想想......”
王皇后微微的眯了眯眼。
“让本宫好好想想。”
......
关雎宫
吃饱睡足的九皇子和七公主,难得很精神的睁着眼,这会儿阿杼和宣沛帝怀里一人抱了一个。
原来还是小不点一样,瘦瘦小小的两个孩子如今却长得很快,看起来也没风吹吹就让人胆战心惊的害怕了。
即便还在襁褓里,可却已经能瞧出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性子了。
九皇子很是安静。
他不管是吃奶还是被抱着都很乖。
很多时候安安静静的,会睁着圆乎乎的眼睛安静的看着抱着他的人,也很少哭,便是哭起来都声音不大。
而七公主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虽然生的晚,可比九皇子闹腾多了,劲大,气足,趴在阿杼胸前吃奶的时候堪称狼吞虎咽,恨不能吃一个占一个。
谁抱她抱的不顺手了,不行。
热一点冷一点,也不行。
吃东西时方向不顺了更不行......稍不如意瘪瘪嘴就开始使劲哭,嗷嗷哭的声音还大。
她这一哭,不管旁边干什么的九皇子就会跟着开始一起哭。
一个哭的震天响,一个眼泪汪汪的小声呜呜,抽抽噎噎的两个孩子看上去可怜极了。
当然要是不哭不闹的时候,看起来就和年画里的那对金童玉女似得,生的白白嫩嫩,眼睛乌溜圆,甭提有多可爱。
就像这会儿,阿杼怀里的九皇子就乖乖的睁着眼看着阿杼。
而宣沛帝怀里的七公主,眼睛咕噜噜的追着锦绣帐上的如意垂绦看。
宣沛帝笑着轻轻摸了摸七公主的额头。
这两个孩子都随阿杼,不仅生的白,睫毛也又翘又长。
略过了些时候,看了阿杼的胳膊几眼,宣沛帝便伸手将九皇子也接了过来。
他一边抱了一个,抱得稳稳当当的。
见状,阿杼笑眯眯的拿起了拨浪鼓,来回转着吸引两个孩子,随后她一视同仁般在宣沛帝的眼前也“铛铛铛”的晃了晃。
宣沛帝一怔,随后摇摇头,跟着阿杼一起笑了起来。
逗弄了一会儿,看七公主又哼哼唧唧的开始闭上眼要睡觉,宣沛帝便让奶嬷嬷将两个孩子送回偏厢休息。
殿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转了转手里的拨浪鼓,阿杼抬眸看向了宣沛帝。
“圣上。”
宣沛帝眼里的笑还没散去,他笑着应了一声:“嗯?”
眼见阿杼神情犹豫,宣沛帝伸手抚平了她蹙着眉心。
“可是为了晋位之事忧心?”
阿杼抓着宣沛帝的衣袖,点点头又摇摇头。
“似嫔妾这般贪心不足,圣上若是能多番赐福降恩,嫔妾求之不得呢,只是......”
阿杼咬了咬唇,抬眸看向了宣沛帝。
“只是现在,却还是怕有损圣上的清誉。”
宣沛帝笑着揉了揉阿杼的头。
“傻姑娘。”
“所谓的什么清誉是封不封你一个贵妃就能有损的?”
“即便朕不封你做这个贵妃,若是成日里只管施行苛政,横征暴敛,任由贪官污吏沆瀣一气,大兴徭役......难不成这天下的臣民还会称颂朕是明君,称颂朕的什么清誉?”
阿杼愣愣的摇了摇头。
“这不就是了?”
同阿杼在一起之际,总是无意识喜欢贴贴蹭蹭的宣沛帝,笑着摸着阿杼的脸。
“这天下臣民会如何看朕,朕的声名清誉如何,终归都看朝堂诸公的**之策,能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户有余粮,而不是看朕的后宫到底有个什么妃嫔,封了她什么位份。”
“红颜祸水”、“蛊惑圣心”这些话,阿杼实在是听得太多了,多的她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宣沛帝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道:“......说到底,朕其实终归也不是圣人,没法无视自己的七情六欲和私心。”
“阿杼,朕没法做个庙堂之高无情无念的“泥塑菩萨”八风不动,若是事有万一......只怕这骂名你也不得脱身。”
阿杼一瞬笑的灿烂又明艳,眼里当真藏着星河一般亮闪闪的。
她握着宣沛帝的手,眼中印着宣沛帝的模样。
“圣上说好要握着嫔妾的手一辈子的。”
“嫔妾有圣上就够了,何惧区区骂名?”
宣沛帝伸手抱住了阿杼,慢慢的闭上眼睛。
明明现在真真切切的抱着人,但之前险些同阿杼“死生相隔”的宣沛帝,却已经在忧惧离别了。
这些日子,宣沛帝时常在想——他的阿杼还这么年轻,性子又单纯,在这宫里更是势单力弱,单薄的可怜,将来谁能来保证她平安喜乐?
不过一个贵妃之位,皇后就已经这般容不下阿杼了。
若是他百年之后......他的阿杼该怎么办?
宣沛帝想过要带阿杼一起走。
可阿杼生性活泼,便是在宫里都很喜欢游园,喜欢猎场策马奔驰,喜欢这世上的种种繁华之景......地底下黑漆漆的太冷清了。
舍不得带她走,又怕她一个人在这世上被人欺负。
阿杼慢慢的拍着宣沛帝的背。
偶尔的时候,皇帝会忽然这么有些举棋不定的惆怅,她不用刨根问底的烦人,只要陪着他这么安慰安慰就好了。
贵妃......听宣沛帝刚刚那么一说,阿杼倒没那么患得患失的不安之感。
倒是王皇后——
她折腾了这么久上蹿下跳的闹事,可就是扳不倒王皇后。
王皇后都恨死她了,也没法绕开宣沛帝处置她。
阿杼怀有身孕的这段时日......王皇后和阿杼她们两个人也真的很努力在适应对方,妄图接受对方,共同求存。
但真的,实在是没法做到“一笑泯恩仇”。
“忠心”被踩成碎渣渣的阿杼,没法“放心”信任王皇后,也不可能扑过去乖乖“做狗”,将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安危交付在王皇后的手上。
她只能紧紧的依靠宣沛帝。
但她缠着宣沛帝越紧,王皇后就只会越恨,对她只有忍无可忍怨怼和愤怒。
而她只有活的越惨,王皇后才能越表现的贤良淑德般施恩。
但阿杼不愿意吃苦啊。
放着风风光光的好日子不过,心甘情愿的守着低位份,凄风苦雨,日子过得悲惨痛苦,就只为了让王皇后对她消除芥蒂???
她没疯吧?
你看看,兜兜转转的事情又绕回了原地。
而且满宫里的人都知道王皇后脾气不好,甚至气的宣沛帝几次三番拂袖而去......可没人觉得不对,更没人说过王皇后大胆僭越。
宣沛帝也从没有为此降罪或是当众斥责过王皇后,更是放心的让太子监国至今......难怪王皇后这么傲呢。
换她,她也傲啊。
想到王皇后就满心无奈的阿杼,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宣沛帝看着阿杼,“为着什么事这么愁?”
猛地回过神的阿杼看着宣沛帝的目光,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嫔妾刚刚在想皇后娘娘。”
“皇后?”
阿杼点了点头,却不想在占着便宜的这个时候和宣沛帝说起王皇后,免得有挑拨之意。
“圣上。”
阿杼攀着宣沛帝,同他蹭了蹭。
“嫔妾今个儿起的太早,实在有些困乏。”
宣沛帝顿了顿,到底还是没说其他,只点了点头:“你且先休息吧。”
说着他就俯身将阿杼放回了榻上。
阿杼歪着头笑眯眯的看了看宣沛帝,看的宣沛帝也朝她露出一个笑容,阿杼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宣沛帝坐在床榻旁看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小书房。
书房内,压在桌上的第一封标了红记的奏折实在显眼——文阁老以年老体衰为由,上奏致仕,告老回乡了。
宣沛帝允了。
书房内的小青铜炉上升起袅袅的青烟,慢慢的飘向了不远处屏风上绣的那副万里江山图上。
宣沛帝神色淡淡,静静的摩挲着手里的折子。
窗外的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
临近除夕,长丽宫终于解禁了。
一早起来,神情有些恍惚的赵婕妤就换了吉服开始梳妆。
看着宫女奉在眼前的首饰,她随意颔首应道:“就它了。”
因着解禁,宫里宫外都是一片喜色,便是内务监都赶着时候往长丽宫里送了新的贺岁首饰,全部都有个吉祥如意的好彩头。
等选好了首饰,红珠就给赵婕妤脸上涂了好些胭脂粉,遮了遮脸色,好叫赵婕妤看上去面色红润的精神喜气。
“行了。”
赵婕妤止住了红珠的手,“有就这些够了。”
看了看镜子里印出的脸总算有了些精神的模样,赵婕妤也好似恢复了精神,她第一时间就问起了这次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
“卢隐月呢?”
“她莫不是迁到旁的宫殿去了?”
红珠摇了摇头。
“自从那日卢美人冲撞了圣驾,就再没了音信,没有回来过。”
长丽宫封宫,也没个地方去打听。
赵婕妤咬着牙脸色发狠。
“给本宫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自己转身就跑到旁的宫室逍遥?!”
“红珠,把她给本宫找出来!”
“是。”红珠连连点头,又道:“娘娘,今日是除夕。”
“除了关雎宫的姜嫔娘娘如今“坐月子”不便出席,其他妃嫔都得去华晏宫,卢美人应当也在席间。”
已然收拾妥当的赵婕妤闻言直接起身了。
“许久未同皇后娘娘请安了,这便走吧。”
*
大元朝守岁的规矩,倒是未曾更改过,讲究的便是君臣同乐。
因而不过申时,京内的官员和命妇们就已经准备着要入宫了。
而后妃们会去坤宁宫同皇后娘娘请安。
吉时将至,会由着皇后娘娘去华晏宫,命妇提前拜会皇后娘娘,而后诸位大臣也会三拜皇帝,前朝后宫和君臣一同守岁。
这不是阿杼第一次在宫中守岁了。
从前在掖庭做宫女的时候,阿杼最盼着的就是除夕晚上的这顿饭。
平日里严苛到谁多吃一口都会打一嘴板的嬷嬷们,难得也会有个慈和的模样,也不会因着谁多吃了几口就责骂。
去岁已经做了宫妃的阿杼才热闹了一次,这次又是独自在关雎宫守岁。
为宣沛帝口中养好身子时日还长,阿杼也果真老实的没出去。
不仅如此,从早上起来,她就蛮有仪式感的和宣沛帝换了吉服。
关雎宫内灯火通明,绯红色吉服上的金线银绣,在这辉煌灿烂的灯火映照下越发熠熠生辉的灿烂。
听着前头传来的钟鼓乐声,抱着孩子的两个嬷嬷站在阿杼两侧。
阿杼则是高居上首。
满宫的宫人开始朝着阿杼叩首贺岁。
内务监又送来了一堆的什么花生、瓜子和金福豆,在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处。
挤在前头的四喜今个儿穿的也格外的喜庆,他笑着磕头说吉祥话。
“娘娘岁岁皆安,必定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阿杼也笑着点点头,她身伸手从身旁堆起满满一盒的荷包中抓了一个给了四喜。
这是年节赏钱除外的“喜气”,福包发的人高兴,收的人也高兴。
四喜捧着荷包,看着里头的金花生,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其他的人自是也不甘落后,这个喊着“娘娘椒年和颂”,那个贺着“娘娘福运绵长。”
一时之间满殿都是喜色和笑声,连裹成福包的两个孩子瞅着这热闹都跟着高兴。
不用和那些笑里藏刀,面和心不和的人挤在殿内生气,也不用吃不了两口饭就得听这个含沙射影,听那个夹枪带棒。
就连饭菜也是热腾腾的,阿杼平日里喜欢的菜肴都有,甚至还有这么多的人,陪着她一起欢欢喜喜的过除夕......这么纯粹热闹和开心,阿杼笑的眼睛都是弯的。
“嗖——!”
烟花在天上炸开。
关雎宫内的人都围在窗前或是站在殿门口一阵阵的“哇”,时不时还争一争哪个更好看。
而华晏宫内的众人,却显然根本没什么心情看烟花。
灯火辉煌间歌舞轻曼,觥筹交错,朝臣除了同宣沛帝敬酒,还同太子也连番敬酒。
便是祁王和安王也端着酒杯一同去给太子敬酒。
祁王甚至一只手里直接拎着酒壶,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的吉祥话,最后又笑着连连举杯:“这杯酒弟弟敬您。”
许是喝的多了,祁王脸色通红间眼神也有些迷离。
“太子,太子爷,你厉害,从前是弟弟不懂事,您往后,可,可千万要高抬贵手啊......”
“三弟,你醉了。”太子按住了祁王提起来还要倒酒的酒壶:“你且先醒醒酒。”
一旁的英王连忙扶住了祁王,也连连道:“哈哈哈,三皇兄,你这酒量可不行啊,这就喝醉了,快,先缓缓。”
“本王没醉!”
祁王挣开了英王的手。
他哈哈笑着指着太子,又竖起了大拇指。
“咱们太子监国才几月啊,文成武德,威名赫赫,这不就连历经两朝的文阁老都告老回乡了,哈哈哈,这,谁听了不说一句真,真厉害?”
“三弟!”
“三皇兄!”
太子本就是聚焦点,祁王醉酒嚷嚷更是引人注目。
只看祁王又去纠缠太子,甚至气氛瞧着不对,王皇后脸色不虞的睨了张贵妃一眼。
而宣沛帝也看了过去。
连吃了几杯酒的宣沛帝脸上也染上了晕红,他转了转手上的酒杯,淡淡的笑道:“吵得什么?”
霎时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太子连同祁王等人也赶忙行至御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