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谢 物抗过强,脸皮过厚,以至无法选中……
关雎宫
今日不是朝会, 一般宣沛帝会晚些时辰才会去含元殿,或者没有急奏的时候,能消停些去千文阁取些孤本赏阅, 或是去校场活动活动筋骨。
但每日早起习惯了, 依着往常的时辰宣沛帝睁开眼, 阿杼还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宣沛帝的体温较寻常人的要高些。
夏日里阿杼虽然嘴上不说, 但连睡梦里都恨不能总是躲得远远的。
到了秋日寒凉的时候, 因着阿杼略微有些咳嗽,怕烧了炭愈发不舒服, 关雎宫里备好的是汤婆子。
但宣沛帝在的时候,显然就用不上这些东西, 阿杼自己会贴到宣沛帝的身上,找个舒服的位置睡着。
宣沛帝看着睡得脸颊红扑扑的阿杼。
这几日的阿杼十分黏他, 真就是像生出了一条小尾巴似的黏糊。
只要视线范围内看到他的踪迹,就会忙不迭的跑过来, 围着他团团转。
用膳的时候会离他很近,乖乖的喂什么就吃什么,只要伸手就会自动的贴过来让抱, 像是生出嫩芽似的藤蔓, 一点点的扎根在他的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宣沛帝批阅奏折的时候, 阿杼就会乖乖的在一旁研磨,或是窝在宣沛帝的身边, 让他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都能伸手就揉一揉。
沐浴的时候也肯同他一起去净房了,又软又乖又听话,会抱着他的脖颈慢慢的吐着热气,湿润润的眼睛里全是他。
软的像春水似的阿杼这般献起殷勤来, 真的会让人骨头都软了。
规矩?
规矩也早就被哄得晕头转向,泡在糖水里做美梦去了。
对着这样的阿杼,面上越是一本正经的时候,宣沛帝心里的歹念,就像是无底洞似的疯狂叫嚣——他的阿杼多堪怜啊。
纯情又坦荡的让人恨不能把她握在手心从头揉到脚,甚至是每个地方都咬一口,把她握的紧一些,再紧一些。
阿杼和从前不同了。
刚到含元殿的时候,阿杼是十分的“不求上进”。
不,她甚至只想保住命就行了。
活像算盘珠子似的,拨一下响一声,不拨弄的时候,得过且过吧。
现在阿杼尝到了甜头,她开始主动贴了过来,她离不开他了......但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阿杼喜欢荣华富贵,喜欢锦衣玉食又有什么错呢?
没错。
她就应该安安生生的在他为她提供的锦殿金帐内,活的漂亮又坦荡。
宣沛帝抱着怀里香香软软的阿杼,心里阴暗卑鄙又歹毒的恶念还是止不住的喷涌——他喜欢极了这样的阿杼。
他甚至想让阿杼......更主动些。
最好捏着他的衣袖只求着他,只看着他。
求着他,让她能半步不离的随侍左右,能贴的更近......不,是死死的黏在他的身上,用膳让抱着喂,走路让抱着走......一刻不停的与他献殷勤。
他只要稍微沉下脸佯装拒绝,阿杼的眼里就都会是他,不仅会捧着他的手,一刻都不停的说些情真意切的话,来哄他高兴。
还会眼泪汪汪的软着身子,伸手攀着他的脖颈,接纳他的一切......
外头是朦胧的天色,风声簌簌中,陷在软榻上想着这些卑鄙念头的宣沛帝,无可抑制的兴奋了起来。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亲吻......不,更准确的说是想咬一咬阿杼的冲动。
他只安抚自己情绪似的,缓缓的摸着阿杼的背,在她圆润又可爱的肩头揉了揉。
明明是在温暖的绣帐内,阿杼却只觉得阴风阵阵似的要往人的骨头缝里吹。
不知不觉间生出的警觉逼得阿杼从香甜的睡梦中,挣扎着脱身而出。
她半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向身旁的人。
看着宣沛帝格外精神到盯着她黑沉沉的目光......阿杼挪动身子凑过去,被托着腰,干脆整个人都伏在宣沛帝的怀里。
她埋头在宣沛帝的颈侧,正要说什么,身子却猛地颤了一下。
“圣......圣上。”
阿杼软着身子随着宣沛帝摆弄,手放在宣沛帝的肩侧,脸上不由自主的泛出红晕。
她慢慢的亲着宣沛帝的颈侧,又不由自主的慢慢吐了热气,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
“嫔妾,今日还要去,坤宁宫......请安呢。”
只要阿杼不推拒,只攀着他软乎乎哀求的时候,宣沛帝都会变得很好说话,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好。”
阿杼攀着宣沛帝,在他耳边说话的声音又软又轻。
“自入了秋,晨起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就越来越黑,越来越冷了......”
“圣上,嫔妾想求您同皇后娘娘说一说,说嫔妾一直十分敬重皇后娘娘,自是心中惦记着要日日去请安见礼。”
“只是......只是嫔妾又觉得一心一意好生侍奉圣上才是最要紧的,加上天冷,嫔妾即便着急忙慌的赶去坤宁宫有时也来不及,实在不是有意去迟的。”
“您帮嫔妾同皇后娘娘求求情,好不好?”
“好。”
“圣上真好。”
阿杼又道:“嫔妾用着御医开的药,总觉得有些困乏,若是哪日在外头失仪,圣上不要生气好不好?”
“好。”
宣沛帝握着阿杼的细腰,待阿杼柔声细语的话说完,他会想一想,然后很认真的与她答应。
阿杼是他养的,他的阿杼会犯什么错呢?
不会有错的。
只是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娇怯而已,谁还能当真小心眼的同她斤斤计较不成?
阿杼由着宣沛帝从里到外的揉搓,一点都不觉得难堪。
毕竟她对自己的认知再清楚不过了。
她骨子里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如今不趁着“狗仗人势”的时候抖威风,让旁人不敢轻易招惹,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只要不做“忠心耿耿”的忠仆,不得过且过的时候,阿杼就清醒的很——宣沛帝从前没怎么晋封过宫女,即便有,也不过就是官女子或者选侍。
王皇后对着她,口口声声就是贱婢、洗脚婢......她就是这出身,这宫里的“贵人”绝对是拉不下脸,同她“折节下交”的。
不奔着提携家族,不奔着荣华富贵,谁进宫来啊?
多出来一个她拼命霸着皇帝,挤占着其他人的既得利益,其他人会高兴才怪。
但阿杼又不可能让。
若是往后她也有小公主,但公主的婚事却得看那些“贵人”的脸色,甚至被当成个什么拉拢朝臣的安抚或者赏赐......
或者她有个皇子,但她们母子还得一块给这宫里旁的“贵人”当狗,才能好好活着......还不如压根就不生下来。
阿杼孤身入宫手上没人,所谓的家族底蕴更是一场空话。
她若是不以身入局,想法设想将这宫里的水搅浑......她要怎么拉下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自己爬上去?
王皇后冲动易怒,实在没有比她更好的人选了。
新仇旧怨,从前没撕下来的脸皮,现在一起狠狠的扯下来。
在这宫里,是母凭子贵,却也更是子凭母贵,若是挣扎不出路子来,她如今情愿风风光光的死。
......
坤宁宫
以往每每请安的时候,张贵妃都是来的最迟的那个。
如今,阿杼做的更绝。
她是既不早到,也不迟到,几乎就是踩着最后几个呼吸的功夫,进坤宁宫给王皇后请安。
王皇后只恨阿杼是自己的洗脚婢,觉得与她当众争执起来,十分伤体面,便从底下挑了些妃嫔来对付。
而赵婕妤是长丽宫的主位,她一心一意的抱住王皇后的大腿,她宫里的其他妃嫔自是如此。
云嫔和芳贵人就是王皇后最近挑出来的和阿杼嚼话的一对炮灰。
这不,看阿杼来的这么晚,云嫔就率先开口了。
“当真是奇怪了,莫不是这宫里的规矩单单与姜嫔不同?”
芳贵人紧随其后,“谁说不是呢,晨昏定省是宫里的规矩,怎么就有人敢三番五次触犯宫规,以下犯上?”
阿杼打量了两眼这一唱一和的两人,随即微微昂着头,嘴角露出一丝十分招人恨的轻蔑笑意,拉长了声音。
“这是......”
不等旁的人或者这对“话搭子”表明身份,阿杼又一脸不屑于知道的模样,扭头就十分委屈的看向了高坐上首的王皇后。
“皇后娘娘,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王皇后看着愣在那的云嫔和芳贵人,心道不好,果然,她就看着姜氏那个贱婢,假惺惺的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皇后娘娘,您知道的,嫔妾待您最是一片忠心耿耿,从来都不敢有半分的不敬。”
“更何况嫔妾素来体弱......这事,娘娘您也是知道的。”
哽咽了两声,阿杼脸上又泛起了红晕。
“偏偏这几日伺候御前,陪驾的时辰实在久了些,圣上仁德,姑念着嫔妾的身子骨不争气,原本特地开恩免了嫔妾的请安。”
“可嫔妾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又始终牢牢记着自己的身份。”
“更是记着自己是得了您的赏识,得了您的举荐提携,才从掖庭的杂役宫女到御前成了奉茶女官,又才有了今日的体面。”
“皇后娘娘您的大恩大德,嫔妾今生今世都没齿难忘,哪敢恃宠生娇,不把您这位中宫娘娘放在眼里?”
不给旁人半点说话机会的阿杼,又“深情”的望着王皇后,神情羞怯中又带着忠心被埋没的委屈。
“嫔妾便是爬,都要爬到这坤宁宫来,同您日日请安见礼......只怕圣上还暗暗责怪嫔妾不识抬举。”
“可这,这两个阴险歹毒,心怀不轨的小人——!”
阿杼痛心疾首,一脸愤愤的指着云嫔和芳贵人。
“不仅在此污蔑嫔妾的心意,践踏嫔妾的忠心耿耿一片丹心,甚至还试图挑拨离间,让皇后娘娘您与嫔妾离心离德。”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嫔妾做主啊!!!”
阿杼捂住脸抽噎了起来。
满殿妃嫔当真是神色各异,看着阿杼这番哭诉想什么的都有,而同侧的张贵妃更是拼命偏过头,捂住嘴才压住了笑声。
云嫔瞠目结舌的看着脸都不要的阿杼在这颠倒黑白。
芳贵人更是抖着手指着阿杼,“你,你......”
“皇后娘娘。”阿杼擦了擦眼泪,她抬眸看向王皇后,软着声威胁道:“圣上常说,无规矩不成方圆。”
“您若是不好好处置这般蓄意挑拨的小人,以儆效尤。”
“只怕宫里不是人人都似嫔妾这般忠心耿耿......都会有样学样,在圣上身边嚼舌头,挑拨离间。”
王皇后死死的攥着拳,眼神阴沉沉的看着阿杼,而阿杼噙着泪的目光也无所畏惧的迎了上去。
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一直使劲憋着的阿杼也在给自己找借口放大招。
如果今日王皇后不顺了她的意,她回去就给宣沛帝吹耳旁风。
她得试试,哪怕十分冒险,哪怕她会因此受罚......甚至哪怕让宣沛帝生出厌弃的心思也在所不惜!
她不能一直这般拼了命的讨好皇帝,却尝不到半分真正意义上的甜头。
她得看到以后的希望。
否则将来王皇后的亲生儿子,那位太子殿下登基,她只怕会被王皇后立即拖下去千刀万剐,处以极刑。
阿杼的目光太过决绝,甚至像是有种无所畏惧,跃跃欲试,玉碎瓦不全的冲动和不管不顾的狠劲......王皇后松开了手。
“云嫔出言不逊,仪德不修,罚俸两月,抄诵宫规一月。”
王皇后开口了。
却不是想象中的斥责阿杼,或是直接当众撕破脸一样赶紧处置了阿杼。
“芳贵人以下犯上,嫉妒成性,罚俸三月,抄诵宫规两月。”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云嫔和芳贵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开口罚了她们的王皇后。
而王皇后垂着眼看向她们,只问道:“你二人可有不服?”
王皇后是什么身份,云嫔和芳贵人是个什么身份?
她们连抱怨王皇后都不敢,只会用怨毒愤恨的目光看了一眼阿杼后,双双跪了下来,老实的吞了这口气。
“嫔妾不敢,敬受皇后娘娘教诲。”
阿杼紧随其后,对着王皇后堪称是恶心人似的夸赞。
“皇后娘娘您当真是宽厚仁慈,宅心仁厚,有您母仪天下,教诲六宫,这般赏罚分明,实在是嫔妾等的福分。”
眼睁睁看着这场出乎意料惩处的张贵妃,这会儿都不笑了。
她看看不管不顾,豁出去似的满身反骨般的阿杼,再看着上首冷静的出奇的王皇后——张贵妃心里都陡然一紧,王玉姝这是已经动了杀心了。
才挑出来的两个小卒子,被阿杼这么连消带打的按了下去,王皇后没心情和阿杼多说什么,只是搬出来寿康宫。
“如今太后娘娘卧榻久病缠绵,于情于理,宫妃都得去寿康宫为太后娘娘侍疾。”
王皇后不急不慢的道:“只是太后娘娘病的久了些,怕冲撞了带病体弱的太后娘娘,需得先合了宫妃们的吉相,昨日......”
不想王皇后才说到要紧处,忽然就听殿内传来异响——
“呕——!”
是阿杼吐了。
刚刚一听王皇后提起寿康宫,阿杼就觉得她没憋好屁。
反正这回不管是抄经,还是什么其他稀奇古怪折腾人的法子,阿杼都不想奉陪。
所以她直接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茶停在嘴里,王皇后如意算盘拨的正响时,阿杼直接吐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青榴连忙拍着阿杼的背,“可是身上哪觉得难受?”
离得最近的唐昭仪也一脸的疑惑,“姜嫔,你这可是烫着了?”
上首的王皇后也看向状况百出的阿杼。
“姜嫔?”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嫔妾失仪了。”
刚刚才生龙活虎,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阿杼,这会儿有气无力的靠在青榴的怀里。
青榴苦着脸,也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们娘娘之前就因而腹中皇儿......悲伤过度,日日以泪洗面......之后又急着来坤宁宫给您请安,许是“小月子”没坐好,这会儿实在不适。”
阿杼伸手捂着小腹,一脸的痛苦。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嫔妾实在腹痛难忍。”
王皇后都已经不想顾忌体面了。
她恨不能指着阿杼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天无眼,怎么活活不疼死你个满嘴胡言,心思狡诈,装模作样的贱婢?!
不仅王皇后不信,满殿的妃嫔也不信。
就阿杼刚刚那个骄横张狂的恨不能飞上天的模样,谁信她忽然就病恹恹的了,还是一提寿康宫的时候?
王皇后还不死心,她深吸一口气,还在试图用“大帽子”压着阿杼去寿康宫自寻死路。
“姜嫔,如今太后娘娘凤体不安,久病缠绵,这侍疾之事,万万耽搁不得,你......”
“皇后娘娘放心!”
阿杼挣扎着一脸大义凛然,却又掉着眼泪的道:“嫔妾,嫔妾不过是才没了一个皇儿而已。”
“嫔妾......”
“嫔妾不过是小月子没坐好,不过是位卑身贱,福薄缘浅......若是宫里这么的多人都伺候不好太后娘娘,嫔妾怎能卧榻修养?”
“想来太后娘娘也是因着心中不忍,又实在有愧,这才郁结于心,这般久病多日还无法痊愈......”
“娘娘放心,嫔妾最是忠心耿耿,待娘娘更是满心敬诚。”
“只要皇后娘娘您有所吩咐,嫔妾就算是爬也得爬到寿康宫,去给太后娘娘侍疾,嫔妾说到做到!”
没错,只要王皇后敢点头,阿杼是真打算一边哭,一边爬到寿康宫去的。
别跟她提什么撵轿。
她是去侍疾的,又不是去享福的,坐着撵轿去那像话吗?一点都不心诚!
阿杼不要脸,她是掖庭宫女出身,还是罪奴,又有着蛊惑圣心狐媚子的名声......名头已经烂到底了,再烂还能烂到哪去?
但王皇后不行,舒太后不行,皇家脸面更不行!
“皇后娘娘,可是太后娘娘现在急着要人侍疾?”
阿杼开始往地上趴了,青榴连忙扶着阿杼,阿杼还挣扎着看向王皇后。
“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属相十分相合的人,可是嫔妾?”
看着阿杼一副现在就要趴在地上爬去寿康宫侍疾,万般“忠心耿耿”模样,王皇后一直挺直的肩膀都塌了些。
她长叹了一口气,那是什么打算都在阿杼这死不要脸,还想拉着所有人一起下水的疯狂中,放弃了。
圣上啊圣上,您到底喜欢这个寡廉鲜耻,满口胡言,疯疯癫癫的姜氏哪里?
她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好的?
马上就是大选之年......王皇后闭了闭眼,对着阿杼挥了挥手。
“姜嫔,你既然身子不好,就回宫静养吧,给太后娘娘侍疾的事,宫里这么多的妃嫔,总能选出几个得用的。”
“谢皇后娘娘体恤。”
阿杼又开始哭了,她拿帕子捂着自己的眼睛,哽咽道:“娘娘宽厚慈悲,简直就像是殿内的泥菩萨似的,嫔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谢您才好。”
坐在上侧的唐昭仪看着今日在殿内假模假样,占尽得意的阿杼,颇有些不忿。
“姜嫔身子不适得好生静养,这牙牌该撤下来了吧?”
闻言阿杼取下捂着眼睛的帕子,装模作样的道:“唐昭仪可去司事房看过了?”
一惊一乍的阿杼反问唐昭仪。
“嫔妾的牙牌自出小月后就挂上了吗?”
“唐昭仪恕罪,嫔妾实不知啊。”
“圣上实在宽厚慈悲,因着不忍嫔妾失了皇儿,还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殿内以泪洗面,这才格外开恩垂怜......时常在关雎宫陪伴。”
“以至于这牙牌撤不撤的......”
阿杼似笑非笑的看着唐昭仪,“若不是昭仪娘娘您提醒,嫔妾竟从未注意过。”
唐昭仪的脸色从粉红变成紫青,又从紫青变成绛红。
见阿杼又倒在宫女的怀里,捂着小腹惺惺作态,唐昭仪艰难的咽下这口气,气咻咻的扭过了头。
今日的请安又被阿杼搅合了。
而阿杼,则是一脸病恹恹的被扶着坐上撵轿的。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了张贵妃在前头像是等着她的模样。
阿杼正要下轿行礼,却见张贵妃摆了摆手。
“你身子弱,又才出了小月,安稳坐着吧,没得上下折腾。”
张贵妃都这么说了,阿杼自然稳稳地坐着了,“多谢贵妃娘娘体恤。”
“姜嫔,咱们那位皇后娘娘出身琅琊王氏,顶顶的簪缨世家,高门大户,能忍一时之气,却忍不了一世之气啊。”
阿杼连连点头,一脸的“尊崇”。
“皇后娘娘这般出身不凡,实在令嫔妾自惭形秽,望尘莫及,自是忠心侍奉,不敢有丝毫不敬违拗。”
张贵妃笑着睨了阿杼一眼,摇摇头。
“既然你如此忠心耿耿,本宫无话可说,只姜嫔,你可留神静养,千万要多保重啊。”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嫔妾省的。”
张贵妃和阿杼惦记着阿杼,王皇后也在惦记阿杼,还是不惜代价,发动整个王氏一族的那种惦记。
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的世家,全力运作起来,总有些出乎寻常的本事。
更何况,当年的宫中血祸那般惨烈,不查的清楚些,怎么敢压上全族之力协助宣沛帝登基?
这次交给王皇后的信,是王老爷子的亲笔信。
王皇后看着这信,慢慢的笑了起来。
“绘月。”
“奴婢在。”
王皇后看着绘月接过信在烛火上点燃。
“再过五日,就是秋日沐兰围猎的日子。”
王皇后看着信被烧成了一团飞灰,笑着起身。
“服侍本宫梳洗去含元殿,总得问清楚圣上想带哪些后妃同去,本宫才好安排啊。”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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