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 萌萌哒真想亲一个
关雎宫
这几日, 那位舒太后回京的事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的,阿杼哪里能不知道?
从前舒太后不在宫中,阿杼离得八丈远自然想不起这人。
如今眼看头顶上又要多了一个了不得的贵人, 偏偏阿杼几乎没有听宣沛帝怎么提及这位太后。
都说阿杼是个谄媚的马屁精, 这话倒是一点都没错。
这不, 人还没来, 阿杼就委婉试探上了宣沛帝和太后娘娘的关系, 试图弄清楚些以便更好的逢迎那位太后娘娘。
“圣上,太后娘娘出宫为国祈福三年......”
话没说完, 阿杼就见宣沛帝的手都微微有些红肿,她连忙让宫人取了热帕和膏药来。
给宣沛帝两只手裹着热帕敷了一会儿, 阿杼又将膏药倒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后开始握着宣沛帝的手给他反复揉捏推拿。
“圣上。”
阿杼蹙着眉, “这几日您总是去校场骑马射箭,又要批阅奏折, 如今手都伤了......”
这些年,宣沛帝身边伺候的一直都是陈公公,而陈公公自然也是个伶俐人。
但他到底不会像阿杼这样, 没规没矩似的直接腻歪在宣沛帝身上, 想捏哪捏哪。
而宣沛帝神色无异,并不言语的时候, 他也不敢盯着皇帝乱看,因而宣沛帝手上这伤倒真没注意到。
宣沛帝看着话才说了一半就将舒太后扔在一边, 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他,正使劲推揉他手上经络的阿杼。
默了片刻,宣沛帝开口道:“这连皮外伤都算不上,过两日就好了。”
想着太后的阿杼, 一旦打定主意献殷勤的时候,当真是格外的温软又贴心。
她拿着热帕子擦拭着宣沛帝手上刚刚被揉满的药膏
“不是皮外伤,总归是会叫人心里不舒服。”
“手指如这般想撑又没法干脆撑开,想握却又握不住,憋屈的只能这样蜷缩着,那得多难受啊。”
阿杼捧着宣沛帝散发着草木药膏清香气的手,在自己软乎乎的脸上蹭了蹭。
“再有些时日就是木兰围猎的日子。”
“好圣上,您还答应到时候要教嫔妾呢,这几日您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可好?”
宣沛帝慢慢的用手背拂了拂阿杼的脸,柔声应道:“好。”
看宣沛帝整个人忽的像是也软了,阿杼微微坐起了身,随后贴近宣沛帝,伏在他的怀里。
“圣上,太后娘娘就要回宫了。”
“嫔妾从前在掖庭,至今还未正式拜见过太后娘娘......嫔妾能有今日全仰赖圣上垂怜,只怕太后娘娘重规矩。”
阿杼又抬起了头,那神情就和发着什么毒誓似的,“嫔妾保证,一定规规矩矩的听话。”
“若是太后娘娘不嫌弃嫔妾蠢笨,嫔妾也一定好生侍奉她老人家。”
“但若是太后娘娘实在不喜嫔妾的身份......圣上,您也不要嫌弃嫔妾好不好?”
宣沛帝揉了揉阿杼的头。
“这宫里有这么多的宫人,还怕伺候不好太后?”
“若是觉得寿康宫人手不够,朕可以下旨将内务监、司务府、尚仪坊的人都派了去。”
“你自己身子都不好,如今还吃着药仔细将养,能去伺候什么人?”
“且在关雎宫好生待着吧。”
得嘞,有皇帝这句话就成!
阿杼一下就抱住了宣沛帝,连连道:“圣上真好。”
宣沛帝也抱住了阿杼,
这几日他问过阿杼身边伺候的宫人了,说阿杼还是那个“害喜”的模样,只不过不让她们来报,怕他心烦。
阿杼都这么说了,宣沛帝就只能去折腾两个御医。
曹御医最后都实在没法了。
那真是恨不能将姜嫔娘娘就是“求子心切”,圣上您要不就让娘娘早些得偿所愿的话都甩出来。
这些时日宣沛帝就在这关雎宫里给阿杼“医治心疾”,哪也不想去,至于旁的人说什么,他也懒得听。
原本想着,最起码让阿杼“害喜”的难受劲儿“治”好了再说其他,不想舒太后忽然就要回宫了。
“两日后是吉日,朕会同文武百官一同迎接太后。”
阿杼点点头。
“皇后娘娘也说了,嫔妾的吉服也早早的预备好了。”
一旦提及舒太后,宣沛帝的眉毛都不自觉的拧了拧。
他想了想,又开始嘱咐阿杼。
“你乖乖的离那些人,离着那些地界都远远些,寿康宫的事也别去掺和。”
阿杼乖乖的点头。
“嫔妾听话,一定离得远远的。”
但即便这么说,一想起那位养母,宣沛帝也实在不放心。
他摸着阿杼,恨不能就这么将人变小了直接揣在袖中带走。
但阿杼到底不会变成沙鼠,变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略感遗憾和惆怅的宣沛帝,思虑片刻,又道:“若是无缘无故的,忽然传召你去寿康宫,你尽量拖一拖时间。”
“让底下的人也伶俐些,早早的来御前禀报,若是朕和德禄都不在,就去找福海。”
嗯......阿杼看着宣沛帝的神情,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向都游刃有余的宣沛帝颇有些无处下手,进退两难的模样。
“圣上。”
阿杼抬头亲了亲宣沛帝的下巴。
“嫔妾知道太后娘娘的身份尊贵,她老人家又是为国祈福的大功臣......嫔妾不会让您为难的,您放心吧。”
宣沛帝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今她还能怎么为难朕?”
“不过是一朝扬眉吐气,自是威势赫赫,恨不能人尽知之。”
想想舒太后原本在这宫里胆战心惊,这也怕,那也怕,甚至亲身经历先帝杀红眼的日子,在最惶惶不安的时候,养子忽然做了皇帝,自己翻身做了万人之上的太后......啧。
生恩养恩本就难撕扯清楚,眼见宣沛帝如此,被自己生母亲手断送一辈子的阿杼也难得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
翌日坤宁宫请安的时候,那真是,是个人都瞧出来王皇后春风满面的模样。
“明日随本宫去迎接太后,必得规规矩矩的,谁若是失仪,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王皇后警告着众人的时候,张贵妃只感头疼的想扶额。
她双眼无神的看着得意洋洋的王皇后,那是恨不能冲上前去晃一晃她的脑子。
舒太后是个什么性情,还没吃够教训?
她老人家那是对出生名门的妃嫔,越是有名气的家族越是不待见,恨不能用近乎折辱的方式看人在她面前伏低做小,俯首贴耳才觉痛快。
在这宫里,舒太后的吩咐才是最要紧的,她老人家有命,任何人都不得违拗。
那些年,就连王皇后都得早早的去寿康宫里立规矩,好生侍奉这位婆母,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宫里身份低的小虾米,舒太后她老人家看不上眼,但张贵妃能躲到哪里去?
所以现在张贵妃不光是想埋怨王皇后的馊主意,张贵妃甚至连自己都埋怨上了,她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咽回当初让王皇后忙起来的话。
要是早知道王皇后要请的是舒太后,张贵妃都能帮阿杼把她“怀有身孕”的事,想方设法瞒的死死的。
现在,呵呵,说什么都晚了。
“太后娘娘为国祈福辛苦,如今功德圆满回宫,嫔妾等自当尽心侍奉。”
张贵妃倏地回头盯住了说这话的唐昭仪。
想想唐昭仪是三年前选秀入宫的......也就是说她完美的避开了舒太后“荼毒”后宫的日子。
“唐昭仪这说的是什么话?”
“就凭你一个昭仪,也敢大言不惭的断定什么功德圆满?”
“你是个什么东西?高僧大德转世不成?”
唐昭仪没防备着张贵妃突然近乎刻薄的羞辱,一下脸色就红红白白的格外难看。
“贵妃,贵妃娘娘,您......”
看张贵妃朝着唐昭仪发火,王皇后才懒得管,都是两个狐媚子,谁咬谁都是好事。
宫里的其他妃嫔得罪不起张贵妃,话题自然而然的就往好惹得人身上转移了。
端着茶盏却一口没喝,津津有味看热闹的阿杼,自然就又成了集火的目标。
“太后娘娘她老人家最重规矩。”
“是啊,这些年太后娘娘她老人家不在,当真是什么猫啊,狗啊的都敢冒出来了。”
“如今好了,有她老人家坐镇,宫中必得万事太平。‘
“......”
嘿,阿杼还怕这两句说嘴不成?
这些娘娘文绉绉的可比掖庭里的粗使宫人骂的没劲儿多了。
阿杼就这么脸色变都没变的安稳坐着,察觉有人看她,她也不慌不忙的抬头看过去——是贤妃。
想想这位娘娘没挑过她的刺,寻常请安的时候也不爱出声,只一心一意安静的养着六公主,阿杼十分友善的对她笑了笑。
而疑心病重的贤妃,手一下就攥紧了,颇觉阿杼笑的意味深长。
“皇后娘娘。”
听着满殿左一句太后娘娘,又一句规规矩矩,实在坐不住的张贵妃直接道:“嫔妾有些头疼,这就告退了。”
这几日的重心都放在了阿杼身上的王皇后,这会儿也没和张贵妃过不去,她摆摆手,放人走了。
扭头看着底下“三皮脸”似的阿杼,王皇后就是一肚子的火。
偏顾忌着她的肚子,王皇后也不敢刁钻的罚她,见人一副优哉游哉看戏的模样,王皇后眼不见为净,直接让人都滚蛋了。
出了坤宁宫,阿杼也没回关雎宫。
从前做宫女的时候,若没有差事,这宫里哪都是禁地,可现在,她不用躲了,也有足够的时辰过来赏景了。
想想太后一来,她得先老实的躲在关雎宫避避,阿杼恨不能今天就在这皇城里溜达一整天。
见阿杼想要游园,三财想了想,笑着道:“娘娘,陈总管头前还说,为着太后娘娘回宫的事,宫里特意寻了品相顶好的锦鲤,养在了常春园。”
“红红金金的会围成个圈转,很是养眼。”
阿杼一听也来了兴致,让取了鱼食,一行人就奔着常春园去了。
刚绕过假山,就听见一个满是稚气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嬷嬷,鱼鱼的食没有了,再取些来,好不好?”
孙嬷嬷一脸为难,“公主,这会儿娘娘请安的时候都散了,咱们也得回宫了。”
“那让母妃一起来好不好?”静宜公主眨巴着大眼睛,“看鱼鱼,高兴。”
老天奶,在这宫里妖魔鬼怪真的见的太多了,难得见着个说话软乎乎,眨着眼都萌萌哒的小可爱,阿杼都稀罕的多看了几眼。
见是阿杼一行人,孙嬷嬷连忙拉着六公主过来请安。
“公主,这是关雎宫的姜嫔娘娘。”
静宜公主乖乖的朝着阿杼行了一礼,有板有眼的道:“静宜见过姜娘娘,姜娘娘吉祥。”
“吉祥,吉祥。”阿杼强忍住贱嗖嗖想伸过去摸头的手,只蹲下身看着静宜:“六公主你也吉祥。”
静宜公主一下就笑了,她又有些害羞的躲在了孙嬷嬷的身后,偏偏探头看着阿杼的时候,脸上还有酒窝。
当年阿杼刚入姜府给那位姜姑娘做玩伴丫鬟的时候,见着人,也是这么躲在钱妈妈身后的......“害喜”多日到有些多愁善感的阿杼,看着这一幕,忽而一下就眼睛红了。
她低着头正想起身,身前却忽然多了道粉色身影。
“姜娘娘。”
静宜将手里的粉青小帕子和糖块一起递了过去,认真的道:“吃糖,甜甜就不苦了。”
人是不能在多愁善感的时候被善意纯粹安慰的。
真的,哪怕挨骂呢,不然就会像阿杼这样,矫情的眼泪忽然止都不住就掉出来了。
看着一瞬间就很难过的漂亮姐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帕子,静宜抿了抿唇,想伸手去擦阿杼脸上的帕子。
“静宜!!!”
一贯都温柔和婉的贤妃破天荒的高声喊了一声。
孙嬷嬷连忙拉过了静宜公主,阿杼也被扶着起身了。
她仓促的擦了擦眼泪,“见过贤妃娘娘。”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慌慌张张看着静宜的贤妃看她的孩子安然无恙的模样心里才松了口气。
她起身将静宜挡得严严实实的看向阿杼,却见她脸上的泪痕,贤妃顿了顿,放缓了口气,“姜嫔这是......觉得哪不舒服?”
怕阿杼真说什么不舒服,她扭头看向孙嬷嬷,“莫不是你带着公主冲撞了姜嫔?”
“没有,没有。”阿杼连连道:“公主最是善良可亲,哪里会冲撞嫔妾,是嫔妾自己......”
看着紧张的贤妃,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烂名声的阿杼只得道:“是嫔妾自己,自己忽然有些想家了。”
看着又偷偷探头看她的静宜,阿杼强忍着眼泪,笑道:“娘娘将公主养的真好。”
一听阿杼说想家了......贤妃心里就和被攥住揪了起来一样。
又见她一直看自己的女儿,应激似的贤妃是真的想不管不顾的一把将阿杼从这直接推下去,一了百了。
但看着阿杼前呼后拥的架势,贤妃当然不会疯到真动手,客套了几句,贤妃就立马抱着静宜转身离开了。
“母妃。”
静宜回头看了看站在园里的阿杼,“姜娘娘她刚刚,是真的很难过。”
“和母妃一样。”
贤妃闭着眼抱着静宜,眼泪却悄悄的流了下来。
静宜蹭了蹭贤妃,又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个糖块来给贤妃。
“母妃不要难过,甜甜的。”
慢慢含着糖块的贤妃抱紧了静宜。
错就错吧,一错再错也好过坐以待毙,谁都不能动她的孩子,谁都不能!
***
旌旗招展,凤驾赫赫。
从刚入京城的御道开始,就一路都有侍卫把守,左右的百姓都跪在街道两侧,提灯带挈宫人在前头开道,左右女官随侍,后头也是一众打着扇,抬着仪仗的宫人。
待车架入京,百姓便开始叩首。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山呼万喝,由远及近,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而直到入了宫门,见宣沛帝领群臣恭候给她请安,舒太后才露了面。
这样声势浩大的回宫后,为国祈福做出大功绩的舒太后,更了不得,寿康宫就只有皇帝进去了。
至于领着诸位妃嫔在外等着传召好去请安的王皇后.......那是从晨起一直候到了午膳时分,才听舒太后舟车劳顿歇下了,让她们明日再过来请安。
贤妃倒是被寿康宫的嬷嬷留住了,但贤妃就是太后的亲眷,谁能说什么?
自是灰溜溜的走了。
寿康宫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娘娘如意吉祥,长乐未央。”
一进去,贤妃就端端正正的跪下,规规矩矩的朝着尊位上的舒太后请安。
养尊处优数年的舒太后,如今身形微微有些发福,她就和尊“佛爷”似的坐在位置上,脸上没有半点要感动的意思。
“哀家出宫修行三年,你如今身边还就只养着一个公主?”
贤妃的头叩在地上认错,“嫔妾无能。”
“你是无能!”舒太后神情不悦,“哀家出宫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
“咱们两府的指望都在你身上,偏你最不争气!”
“如今宫里面连个奴才秧子都能到皇帝身边侍奉,你却还是只养了公主。”
“这腌臜的奴才是这么到皇帝身边去的?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怎么不拦着?”
“弄得宫里面乌烟瘴气,没个清净的好地方!”
听着舒太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弃,贤妃沉默的听着,一句辩解都没有。
看个木头似的贤妃,舒太后骂也不解气,便只问起了姜杼,“这爬床的贱婢,怎么到如今王皇后还没处置了?”
处置,怎么处置一个怀了龙胎的妃嫔?!
等等......贤妃猛然意识到,太后既然这么说,那就是不知道姜嫔怀孕的事?!
宫里这么多的人,竟然都把这个消息同太后瞒得死死的?
“太后娘娘。”
贤妃心念急转间,试探着道:“圣上一意偏宠这位姜嫔,王皇后也是怕圣上不喜.......”
“嘭——!”舒太后拍了案桌,“放肆!”
“不过一个区区的掖庭贱婢,堂堂中宫皇后都不能处置了她?”
“这是天底下哪门子的道理?”
原来真的没有人告诉舒太后......贤妃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太后又是她的依靠,贤妃低着头,开始斟酌怎么说起阿杼怀孕的这个事,又不让太后娘娘的火烧到她的身上。
看着又不说话的贤妃,舒太后对这没用的东西发火都嫌费劲儿,垂着眼,看着她吩咐道:“行了,你好好准备着给皇帝侍寝。”
“你现在开始,所有的心思都得放在皇帝的身上......至于你身边的公主么,养着不方便就让她挪到哀家这宫里来。”
“她的婚事你也不用老惦记着瞎操心了,你舅母家的辉儿就很不错,到时你也放心......”
“太后娘娘!”
贤妃一下就慌了,“静宜如今年纪还小,她一直跟着嫔妾,贸贸然离开嫔妾身边......”
“混账东西!”
眼见贤妃还敢顶嘴,舒太后的脸色一下就沉了。
“你是说哀家的这寿康宫里,还看不好一个公主?”
“这些年你就是把心思没用在正经的地方上,才让一个贱婢笼住了皇帝的心!”
“太后娘娘。”
贤妃膝行几步,含着泪求道:“千错万错都是嫔妾的不是。”
“可静宜年幼,她又从未离开嫔妾身边,太后娘娘,嫔妾往后一定......”
“行了,没规没矩吵得哀家头疼。”
舒太妃看着胆敢讨价还价的贤妃,只觉得心里十分的不痛快。
若是没有她这个太后,贤妃是个什么东西?她还能当上一宫主位?
要是没有她护着,他能有今日?
可偏偏逼得她离宫参佛。
果然,这宫里都是些贪心不足,忘恩负义,不念恩情的东西!
“这事就这么定了!”
“五日后把静宜就挪到寿康宫来。”
舒太后哼了一声。
“这宫里的规矩,该好好的立起来了。”
“李嬷嬷,从明日就开始。”
“是,奴才这就去坤宁宫。”
瞥了一眼贤妃,舒太后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也下去吧。”
阿杼有身孕的事,贤妃选择在这一刻闭口不言了。
舒太后不会给阿杼说话机会的,明天,想必也不会有人开口的。
贤妃想阿杼的龙胎没坐稳三个月,她自己没嚷嚷出来,又求着皇帝遮着,那谁能知道呢?
没人能知道,对,就连她也不知道。
舒太后......她老人家还是千般不舒心,万般不如意,半点也顾不上其他事的好。
低着头,拭去眼泪的贤妃,很是沉默又温顺的拜别了舒太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寿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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