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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错了报恩对象 第98章 结局(下)

作者:芙浓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80 KB · 上传时间:2025-12-17

第98章 结局(下)

  他苍白脆弱的模样,春杏猝不及防心头一动。

  “我见过吴都知了,他把事情原委都告诉我了,”春杏蹲下来,仰着头看他:“谢谢你留他一命。”

  她手指挨上他腰腹,回忆旧伤的位置。兰辞屏息凝神,任她动作,喉结滚动。

  春杏拨开交叠的布料,看见他腰间原本的暗色疤痕上,又添了一道细长的伤疤,呈粉色,显然愈合不久。

  她倒吸了一口气。

  兰辞这才明白她在干什么:“小伤。”

  春杏为他将衣衫理好,没头没尾地:“赵悯当时拿了你的腰牌给我看,上面都是血。”

  兰辞摸着她鬓边的乌发:“障眼法罢了,别放在心上。”

  春杏鼻腔里泛着酸意,她用力眨眨眼。

  “你听得没错,我和大哥商量怎么让你回去。”春杏拉住他的手:“鹤林,我不需要你报恩,只想你好好活着。这次你来,确认了我就是当年救你的人,然后你打算怎么办?”

  兰辞道:“我会留在你身边,以命相托,衔环以报。”

  春杏见过他的许多模样,现在却觉得他有些陌生。

  她救他这件事,好像成了把柄,被他牢牢抓在手里,又反手扣住他自己的命脉,最后将这柄断人生死的利刃送到她手掌心。

  她说两句重话就像要他命似的,她能劝走他吗?

  晚上兰辞在案前写信,春杏换好了寝衣,夺下他的笔,主动凑上去。

  兰辞呼吸立刻急促起来,捧着她的脸吻上去。

  唇齿纠缠,衣衫都凌乱了,春杏突然道:“鹤林,明早我就送你走吧。”

  兰辞捉住她手腕:“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下。”

  春杏吓唬他:“拿你的性命开玩笑,就是陷那些信任你的人于不义。”

  兰辞闻言面色不善地将她抱起来,压在案上,哼笑道:“自古恩义两难全,我选恩。”

  春杏有些生气,撇下嘴,仰着头无言地看他。

  两相对峙,总是兰辞败下阵来,他松开手:“别这么看我,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

  春杏撑着胳膊坐起来:“鹤林,我是坏女人,但你不是。那天晚上,所有的事我都记得,你知我不愿意,绝不忤逆我的意愿,你还记得吗?”

  兰辞茫然看她。

  春杏道:“我和辛铎中了成对的蛊毒,那蛊毒制作初衷,便是让男女生出情愫,故而有种特性:从中蛊之处到解蛊之后,虽然看似人断断续续的昏睡,但所有的记忆都保留着。”

  皓腕勾住他的脖子,她柔声道:“我记得你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你忍着心思裂肺的痛,抱着我去找辛铎,也记得你用自己的血养蛊虫。”

  兰辞望着她身后的虚空,发觉这一路心中筑起的高墙都像个笑话,他在她面前始终只能是个束手就擒的猎物。

  她的x手腕像能左右他的呼吸,他听见她说:“别让我失望,鹤林,回去吧,做个好皇帝。”

  他听见自己轻声笑着答应了。

  且获得了她许诺的奖励:“我以后一定去临安看你。”

  以后是多久。

  又骗他。

  早上天没亮,春杏就醒了。她摸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丧气只持续了片刻,她开始计划一整天的行程。

  早上同岁岁一起吃早茶,下午约了转运使夫人和她女儿,对方似乎有意请春杏为她女儿物色一名汉人小郎君。

  晚上有夜市。

  再过几日,董娘子赶海回来,说不定会捉一只硕大的海盘车送她。

  她要把它晒干了挂起来。

  她在这里,日日都过得惬意快乐。

  这么想着,她又缩回去睡了。

  睡梦中兰辞泪水涟涟,质问她,又是重复那句“你这没心肝的坏女人”。

  春杏嘴上笑他骂人都想不出词儿来,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她不是难受兰辞质问她,是心疼他的那种难受。

  翻身的时候她碰到了床边衣架上的东西,熟悉触感让她立刻醒来。

  将东西扯过来,她撩开床帐,认出那是她一直带在身边的荷包。

  荷包里的东西都还在,甚至那张已经泡烂的落款也在。

  被赵悯殉葬昏迷后,再醒来,荷包就没再见,她只当是丢了。

  春杏披衣起身,守夜的女使以为她要用早茶了:“二娘子今个早上想吃什么?”

  春杏摇头:“侯爷呢?”

  女使道:“侯爷被白虞候送走了,走了有一会儿了。”

  春杏站在门边,想着他昨晚憋屈又听话的神色,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扭头去看床边的衣架,上面还挂着他的发带。

  她意识到这荷包近来一直带在他身边,是他落下的。

  也许是故意落下的。

  女使见二娘子推门出去,赶紧抱着披风追上去,天色还不够亮,灰蒙蒙的晨光中,一阵风吹来,裹挟着细碎的花瓣,可惜气味并不香。

  春杏捏着荷包坐在院子里,想兰辞大概已经出了城。

  过不了几日便能回到临安。

  临安有什么呢。

  那里有她的大肥猫楚楚和小骡子,她的小妹胡宝络和林娘子,有雀儿杨娘子和沈风陵,不知有没有榻的老宅子,三天三夜都逛不完的繁华夜景。

  还有可以放纸船,求来年风调雨顺、仓廪丰足的西湖。

  吧嗒。

  冰凉的液体落在她手背上,女使大惊失色:“二娘子,你怎么哭了?”

  春杏懵懂地抹掉眼泪。

  她哭了吗。

  随着院子里的惊呼声,小院的门被推开,兰辞远远看着春杏。

  她捏着荷包,发髻乱蓬蓬地,披着衣服哭得眼睛红红。

  他眸底的急切渐渐转为疼惜,长睫垂下,掩住了汹涌澎湃的情绪。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那一瞬他突然明了她一直以来的拒绝。那不是拒绝,是畏惧。

  他感觉到现在坐在他面前人,是那个孤零零住在循王府的祝鸣漪,他脑中走马灯一般想起她临走前每一个情绪起伏的瞬间。

  想起她在深夜,指着空无一物的天,告诉他自己看见了杏花树——那是她希望有个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处。也想起她那时问过最剐他心的那句“如果你娶得是祝知微,也会喜欢她吗”——那是她曾渴望得到他独一无二的爱。

  荷包落在地上,春杏脚下失重,感觉被抱起来。压抑的泣声在她耳边响起,又很快消失。

  春杏回过神来,捧着兰辞的脸:“你不是走了吗?”

  “我原本是想做个样子,偷偷多留在你身边几日。若当真能看到你过得逍遥自在再说。”兰辞用指腹抹掉她的泪:“可刚走了不出半个时辰,便看见你捧着我的东西暗自垂泪。这叫我怎么走。”

  春杏知道解释不清楚了:“我不是哭你走了啊!况且荷包是我自己的东西。”

  “好,是我的错,我忤逆了恩公,你定要严惩我,”兰辞温言软语道:“你想娘了,是吗?我带你回去看她。小妹个子长得好快,已经这么高了,林娘子在临安有了林娘娘的美名,人人都说她是活菩萨。还有小猫,已经胖成了球,不给它多吃,还要挠我。需等你这个正主回去管束。”

  他见春杏显然有些心动,咬咬牙道:“你在那边住够了,也可以回来见你大哥和董娘子。”

  “真的么?”春杏道:“你会放我走?”

  “只要你能答应,不永远离开我,”兰辞允诺:“我可以短暂忍耐所有的痴嗔欲念。”

  他轻吻她额头:“杏娘,我的命是你救的。”

  *

  从海州来了位李将军,奉昭武侯之命,前来接应支援辛铎。水师的船队停靠在青州湾。

  有一队精锐福船南下,对外只说是运送货物。

  望着远去的船只,胡凌云站在渡口的望火楼上,叉腰气道:“我还真以为他是什么计划都没有,冲动跑过来的呢,原来李将军早就计划要来了。害得我妹妹也被骗走了!”

  辛铎斜眼看他:“别招笑了老光棍,你那个泼辣的妹妹,是能被人骗走的那种人吗?她是自己愿意的。”

  这道理胡凌云也懂,就是嘴上唠叨几句。他朝那处又看了一眼,随随辛铎一起下来,回官署去了。

  兰辞带着春杏海路走了几日,换成陆路。

  马车布幔掀开,春杏望着外面熟悉的景色,宛若新生:“还是陆地好。”

  兰辞勒住缰绳,放慢速度过来:“是我考虑不周,不晕河舟,不代表不晕海船。”

  英娘已经有些学会看人眼色了,譬如此时她见侯爷在马车四周逡巡,就知道他想和自己换位置了,于是主动道:“侯爷,能让我骑会儿马吗?”

  兰辞从善如流:“行啊。”

  两个人一片衣袂翻飞,春杏旁边坐的人换成了兰辞。

  春杏最近有点烦他,不为别的。

  他坐下来,便饶有兴致地问道:“上回我问你,是怎么把我搬到楚楚背上的,你还没说。”

  又来了。

  还能怎么搬,春杏忍不住抱怨:“你真的好重,我一开始打算背你过去找楚楚,直接被压得摔倒,喘不过气。”

  兰辞笑了:“嗯,对不起。后来呢。”

  春杏道:“后来楚楚就把你背回去啦,没了。”

  兰辞知道她不肯多说,说多了像在索恩。

  但他实在很想听她将怎么救他的事,揉碎了一点点慢慢说。

  他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他不再追问这件事:“我们成亲之后,你提也没提过这件事。是不是希望我喜欢你这个人,不想混杂旁的情绪?”

  春杏有些脸热,不想承认,就辩解道:“你别乱想,那天夜里,下着雨,你满脸都是泥,喝得醉醺醺的。我都无法确定你们是同一个人。”

  “你又糊弄我。”兰辞低声道:“那你夜里去坟地做什么。”

  春杏道:“我去看我爹。你呢?”

  “邱将军被秘密处死后,一个大理寺的狱卒,伙同皇城司的人,偷偷将他带出城葬在那里,我不相信他真的死了,就把坟刨了……”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见春杏面上有些松动,他继续道:“有件事,只你一个人知道。其实那晚我不是借酒消愁,是用酒混了毒往下咽,我没想活着回去。”

  春杏坐直了:“……什么?”

  兰辞指腹压着她的唇:“可惜毒药纯度不高,我平时喝酒很少,猛然多喝,吐了大半,剩下的……”

  他想起来依然觉得好笑:“多亏你把我绑在马背上,压着了胃,吐了一路,这才侥幸留了条命。”

  竟然是这样。

  春杏听说中毒之人即便救回来,也没了半条命,担忧道:“后来找大夫看过吗?”

  兰辞不以为意,塌下身子,靠在她肩上:“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春杏回靠在他头顶:“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我之所以那晚去爹爹坟前,是因为当天我知道了,我不是胡家的亲生女儿。我觉得害怕、迷茫,我不是胡春杏,那我又是谁?明天天亮了,我要怎么面对母亲和大哥?可是救了你之后,我觉得我既然可以救你,就可以救小妹。于是我鼓起勇气,开始面对一切。”

  站在回想起来,她依然无法平复心情,她憋住眼泪,望着外面春和景明:“其实救人,又何尝不是救自己。”

  兰辞将头埋进她的脖子,吸了一口气:“无论你是谁家的女儿,叫什么,身处何处,都是兰鹤林的妻子。杏娘,我倾慕你。”

  “从坟地醒来时,我想,都死过一次了。算了,活下去吧,或许有转机呢。其实我不知道,那时便已经是转机x。”

  原来从那时候起,两个深陷泥潭的人,就在毫无知觉地拯救彼此。

  兰辞的手摸索着,将她的手包在掌心,春杏的手温热,柔软干燥。

  他想握住这双手,直到生命的尽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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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还有番外,前半场出来的配角会交代结局

  大家有什么想看的也可以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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