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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49章

作者:一念嘻嘻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37 KB · 上传时间:2025-11-30

第49章

  彼时,两个小丫头已经被薛兰漪哄好了,揉了揉哭红的眼睛,“那姨姨以后得空要来府上陪我们哦。”

  “还有姨夫,姨夫也要来哦。”

  其中一个丫头看到了身后的魏璋,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多谢姨姨姨夫相救。”

  魏璋没有想到自己和薛兰漪会以这种的称呼排列在一起。

  他蓦地眉头拧起。

  本就血腥逼仄的刑房,因为他暗沉的目光更显窒闷。

  在场几个故人谁不知如今的魏璋最重规矩体统。

  怎容得旁人如此胡诌?

  陆麟赶紧把孩子拉到了怀里,其他人各自眼神防备、恐惧。

  薛兰漪更不用说,她不知道魏璋何时过来的,又听了她多少僭越的话去。

  她忙站了起来,朝他屈膝:“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魏璋意味不明上下打量了下她,“走吧。”

  他并无旁的话,转身离开了。

  薛兰漪瞧他神色紧得吓人,乌压压的背影也显僵硬。

  她怕魏璋迁怒两个不谙世事的丫头,跟陆麟等人颔首示意了下,提起裙裾跟上了魏璋,“我并无僭越之意,桂花糕你若不愿送让青阳去也行,编兔子是我哄他们的,不必你真的动手。”

  魏璋不耐地叹了口气,脚步加快了些。

  薛兰漪快要追不上他的步伐了,气喘吁吁跟在他左后侧。

  “陆麟回府定会教育孩子们莫要再胡乱称呼,绝对不会污你名声,影响你将来娶妻……”

  “你的话怎这般多?”

  魏璋侧目甩了个眼刀子,剪断了薛兰漪的话。

  薛兰漪一噎,剩余的说辞堵在喉咙里。

  周围安静了,只能依稀听到身后孩子们还喊着“姨姨姨夫”。

  魏璋缄默不语,往诏狱正门方向走。

  薛兰漪慢于他半个身位,也不说话,亦步亦趋跟着。

  通往诏狱正门要经过一条极长的甬道,不宽,仅能容下两人同时行走。

  稚童的唤声贯穿着整个甬道。

  狭道中无光,只有诏狱内的烛光从身后照过来。

  两个人拉长的身影落在地上,仿似并肩而行。

  魏璋往前走时,很难不注意到地上臂膀相蹭的两个身影。

  他快行一步,她也快行一步,他缓顿一步,她也缓顿一步。

  完全同频。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魏璋负在身后的左手垂了下来。

  过于拥挤的路让两个人的衣袖相蹭,窸窸窣窣的布料声都如此清晰。

  而从影子看,及他肩头的姑娘仿佛挽着他的胳膊般依着他,伴着他。

  这是夫妻之间才能有的并肩挽手。

  妾不可如此越矩。

  可在这一刻,魏璋忽地生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可呢?

  这些年,上门说亲的媒人不计其数,他也被拉着与不少京城贵女相看过。

  那些女子要么太怯懦,要么太扭捏,实是不堪掌管国公府这样盘根错节的大家庭。

  薛兰漪却不一样,她比周钰那几个男人都更清醒更有韧性。

  她定可以料理好后宅的。

  更重要的是……

  魏璋侧目看了她一眼。

  几缕碎发淡扫着她清秀的脸颊,如此温柔。

  他很难再在盛京城找出一个从内到外,身与心皆合意的女子。

  既然如此,何不……

  某个念头在心里破土而出。

  那个念头又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就埋藏下的一颗种子,一旦想通,立刻生根发芽,刺破土壤,疯狂生长。

  恰好此时,薛兰漪的右手也垂落下来,指骨无意蹭过了他的手背,温软如斯。

  他左腕往后翻转,绷着脸去抓她的手。

  “为何不能叫姨夫?小时候,爹爹和周叔还总故意教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叫魏叔姨夫呢!”

  “对啊,爹爹还说:魏叔和姨姨虽然嘴上生气,心里实际欢喜得很!”

  甬道深处响起两个丫头的声音。

  魏璋指尖一顿。

  两个小姑娘显然把魏璋认成魏宣了。

  薛兰漪吓得一个寒噤,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解释什么,余光偷瞥往身旁的男人。

  魏璋一手置于玉带处,一手负于身后,端然四方步。

  脚步声脆而冷。

  薛兰漪的心更悬到了嗓子眼。

  甬道变得很漫长,她时时刻刻竖着耳朵听后方,生怕再出一点岔子。

  两人终于走到铁蒺藜门前,魏璋对躬身开门的锦衣卫吩咐道:“把诏狱的底薄送来马车。”

  底薄记录着进出诏狱的囚犯资料,一笔一划断人生死,外人戏称生死簿。

  魏璋突然要此物作甚?

  他又要断谁生死?

  薛兰漪担心孩子们的话终究是惹了他。

  她心中焦急,但怕问多了适得其反,只得静默同他上了马车。

  两人离开后不久,沈惊澜也踱步到了铁蒺藜门处。

  目送薛兰漪安然离去的背影,他怒火中烧不再掩饰。

  “大人,魏大人要诏狱的底薄。”锦衣卫拱手道。

  “送去。”

  “那……牢里的乱臣贼子呢?”

  “放了。”沈惊澜咬着牙道。

  锦衣卫不解,支支吾吾道:“大人……就这么算了?”

  跟在沈惊澜身边的锦衣卫都知道,沈惊澜非是任人宰割之辈。

  今次,明明是魏璋明里暗里授意沈惊澜大张旗鼓查案,抓捕先太子党。

  最后,魏璋又简简单单一句话把人都放了。

  整个诏狱和锦衣卫都不过陪魏璋和他的女人玩了一把猫捉老鼠的游戏。

  沈惊澜如何能息怒?

  可是,沈惊澜也有无奈。

  想当年,他不过是个小侍卫出身,穆清云虽为“皇子”,但未上过半天学堂,听过一日朝政。

  他们初被接回宫中时,几乎日日提心吊胆怕被戳穿身份,人前要处理朝堂军政,人后要被逼选秀纳妃。

  两人最无助时,魏璋找到了他们。

  魏璋不知是何时察觉了皇帝的女儿身,更知道了沈惊澜和穆清云的关系,至此三个人便捆绑在一处。

  圣上予他高位实权,他帮圣上隐瞒身份、处理朝政。

  而且他处事的确十分得当。

  世人都道新帝虽幼,但行事手段颇有帝王之气。

  殊不知,所有朝政、军务都过过魏璋的手。

  圣上在朝堂上不能没有他,所以沈惊澜不得不一再隐忍。

  但此番,魏璋将所有人戏弄于鼓掌中,未免太过火了。

  他始终是圣上的臣子,如今为了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凌驾于圣上之上。

  总要想办法敲打敲打他才是。

  沈惊澜双目微眯,望向正上马车的黄衣女子。

  自古以来,权势和女人不可兼得。

  他总得二选其一……

  此时天色已晚。

  二更天,车窗外下起了小雨。

  街上不见行人,空落落的青石小巷中,只听得雨声敲打车窗的声音。

  窸窸窣窣,细且密的声音笼罩着整个马车,似在马车周围织就了一张无形的网。

  薛兰漪坐在马车中总觉鼻息间都是黏腻、厚重的水雾,透不过气。

  她坐在马车右侧,余光自始至终悄悄打量着马车正中的魏璋。

  魏璋坐在低几前,手执底薄细翻阅着。

  桌上博山炉升腾起的袅袅青烟遮住了他的表情,只隐约见他神色肃穆。

  这般模样更像执生死簿的判官,不知在判谁的命。

  薛兰漪担心他会因童言无忌对陆府动手。

  其实也更怕魏璋因为孩子们的话,追究起她和阿宣的过往。

  虽然阿宣已经出城了,但这才过去三日,若魏璋真怒了,难保他不会使什么非常手段追人。

  薛兰漪已见识魏璋诡谲的手段,对他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薛兰漪没法坐以待毙,必须要探t探魏璋口风。

  她主动坐到了低几另一侧,斟一杯茶,“妾听世子有些轻咳,吃盏茶润润嗓子吧。”

  她恭敬将青瓷杯盏递到魏璋眼前。

  魏璋抬眼略扫过,没搭理她,敛袖执笔,不知在底薄上圈着什么。

  薛兰漪也赶紧敛起袖,“妾为世子磨墨。”

  刚执起墨条,魏璋的笔杆一歪,压住了她的手。

  “你有这闲情逸致奉迎,倒不如想想回府之后如何践诺。”

  魏璋不耐地将底薄丢在桌面上,仰靠着马车闭目小憩。

  他自不会因为两个稚童的话就乱了方寸。

  从前之事,于他也不甚紧要。

  但薛兰漪如此谄媚的反应才叫人生厌。

  她为何如此紧张?

  一则,当年她和魏宣的确在人前做过不成体统之事。

  二则,她怕他迁怒魏宣,找魏宣麻烦,所以才刻意讨好他。

  她的逢迎之举不是为了自己男人,而是为了魏宣这个外人。

  她显然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是谁的人,该向着谁。

  既然她如此眷恋从前,那今日必要把从前打碎、碾成泥,她才能真正认清自己的身份。

  魏璋嘴角扬起一丝诡谲的笑意。

  窗户上半放的竹帘投射下阴翳,遮住了他上半张脸。

  薛兰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瞧见他嘴角笑意越来越森然。

  薛兰漪又想起审讯室里,他在她耳边滚烫的话语。

  他说:“我要你在疏影堂的榻上,自己亲手在隐秘处刺下‘云谏’二字。”

  这要求过于让人羞耻,此时所有的事都处理妥当薛兰漪才后知后觉的惶恐,眼神飘忽得厉害。

  目光恰落在那本底薄上。

  魏璋在五年前的日期和停尸地点上画了圈。

  原来,他方才一直静默翻阅底薄,是在琢磨周钰爹娘的停尸地点。

  他承诺过薛兰漪要把周钰爹娘的尸体还给周府。

  这是薛兰漪对他提的最后一个要求。

  他践行了,他对她的每一个承诺都践行得无可挑剔。

  那么接下来,就该薛兰漪以同样的态度对他。

  如果薛兰漪推三阻四,意图糊弄他,那么,他的诚意毫无疑问将化作更锋利的刀。

  薛兰漪心中诚惶诚恐,抬头望他。

  魏璋也恰好睁开了眼,眸色如墨漆黑能把人吞没。

  马车停了。

  薛兰漪指尖一颤,手中磨条松脱。

  墨汁溅在桌面上。

  黑色汁液瞬间渗进了桌面,一如花草之根须迅速往桌面内里攀爬、渗透,留下盘根错节细如绒毛般的墨痕,直穿透整个桌面。

  许是因为墨汁是魏璋从审讯房带出来的,颜色、形态总让人觉得诡异。

  薛兰漪心悸不已,赶紧用绢帕擦拭。

  可擦不掉,低几的漆皮都被薛兰漪的指甲剐蹭掉了一块,墨汁却深入骨髓怎么也掉不了了。

  “带着东西,下车。”魏璋敲了敲砚台,掀袍下了马车。

  此时,马车已经抵达疏影堂。

  该来的终归要来。

  薛兰漪深喘一息,将砚台并着砚台下放的一盒子刑具抱在怀里,随后下了车。

  魏璋在前,薛兰漪落下了三五步的距离,紧张地指骨紧扣木盒。

  两人绕过九曲回廊,往疏影堂最僻静处去。

  此地没有点宫灯,也没有丫鬟小厮驻守,安静犹如废弃。

  薛兰漪在嗅到一丝百合香后,骤然顿住了脚步。

  “换个地方吧,此地……灰尘大。”

  她拽住了他的衣摆。

  魏璋回头瞥了眼那青葱玉指。

  薛兰漪指尖蜷缩,将他的玄色衣摆一点点往手心里攥。

  前面那间屋子正是魏宣从小住到大的寝房。

  原本让她在疏影堂里刺青已经很难忍了,如何还要在满是魏宣气息和影子的地方做那样羞耻之事?

  她窘得眼眶发红,可怜兮兮望着魏璋。

  魏璋并不吃她这一套。

  既然要她打碎过往,自然要将那些她视若珍宝的回忆全部摆在眼前,再由她亲手毁掉。

  让她以后想到过往记忆,只有厌恶、回避、痛苦。

  如此,她方能完完全全摒弃过往,死心塌地忠诚于他。

  “此地可一点儿都不脏。”

  魏璋单掌推开了隔扇门。

  屋子里整洁的不染一丝尘埃。

  老太君对魏宣舐犊情深,这些年何曾有一日不来他房中清扫?

  屋子里与魏宣住的时候别无二致,依稀还有魏宣的气息。

  薛兰漪如临深渊,不愿上前。

  魏璋则跨步入门槛,衣摆被人扯着。

  他冷然睇她一眼。

  薛兰漪不敢强来,被他牵引着,半拉半就着进了魏宣房中。

  更浓郁的百合花香争先恐后钻进薛兰漪鼻中。

  魏宣当初为了她点头答应婚事,种了三年的百合花。

  屋子里随处可见都是干花、种子,还有种百合花的籍册、挂画。

  那三年的追求太过热烈,即便之后生离死别,时间蹉跎,花香却根深蒂固地留在了房间里。

  薛兰漪嗅着百合花香,那少年捧着百合花的笑脸便从四面八方侵袭着她。

  她感觉窒息,可又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着前行。

  她无能为力被裹挟着,唯有合上眼眸。

  不听、不看、不想。

  可她对这间寝房太熟悉了。

  即便眼前一片黑暗,她亦能清晰地感觉到魏璋牵引着她路过了许许多多往昔的回忆。

  她走过了阿宣给她画的画像。

  阿宣不擅此道,画的画像曾把她丑到哭。

  他绕在她面前连连作揖求饶,最后以她在他脸上画了一只乌龟,她才吸着鼻子说:可以继续跟他做好朋友。

  她又路过了阿宣给她做的一整面墙的磨喝乐。

  她喜欢磨喝乐,阿宣于是依照她的神态做了形式各样的磨喝乐。

  她的哭,她的笑,连她在学堂上打瞌睡的模样都被他雕刻出来,放在墙柜中。

  他说:等漪漪嫁过来时,每天一睁眼就可以看到满眼的磨喝乐。

  薛兰漪斥他:谁要一睁眼就看见一整面墙的我自己啊?

  他挠了挠头,红着脸道:“我啊。”

  ……

  那么多鲜活的画面,一幕幕如走马灯在薛兰漪脑海中不断浮现。

  她的步伐越拖越重,越拖越慢。

  终究,被魏璋带到了后窗一片空旷的空地处。

  他们停了下来。

  魏璋扳动墙壁上的轮盘,一架秋千从房梁上缓缓被放下,刚好隔横在魏璋和薛兰漪之间。

  用鹅黄色丝绸悬挂的秋千来回摇曳。

  “我要你在此处行墨刑。”魏璋道。

  薛兰漪蓦地睁开眼,诧异透过摇摆的秋千看魏璋。

  秋千的影子在魏璋脸上来回摇晃

  他怎么知道此处藏着她和阿宣的秋千?

  当年老太君在瞿昙寺素斋十日,求来一把小紫檀木靠椅,珍宝似地放在私库里。

  阿宣瞧这椅子轻便软和,还泛着淡淡的檀香,便悄悄从私库取出来,砍了椅腿做成秋千。

  如此,下雨天时,薛兰漪就不会总趴在窗台上鼓着腮帮子,唉声叹气道:“好无聊啊!”

  后来每个阴雨天,薛兰漪就坐在这椅子上荡秋千。

  荡至高位时,还能看到窗外南山那片百合花。

  而阿宣就坐在后窗台上或是与她逗趣,或是专心看兵书,总不忘时不时帮她推一把秋千。

  阴雨绵绵的天气里,一切都是静谧的。

  无丫鬟小厮来回打扰,也无需应对长辈朋友宾客。

  只是静静听着雨声,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

  多美好的时光。

  这架秋千可以说承载着她和阿宣十年的回忆,是她和阿宣之间的小秘密。

  她以为无人知晓。

  她从不知道,这架秋千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

  当初魏宣从私库搬走小檀木椅时,特意喊了魏璋放风。

  后来做秋千也是兄弟俩搭把手做的。

  再后来,老太君因为他偷走檀木椅又不肯说出椅子去向震怒,他被罚跪在皂角树下。

  对,就是薛兰漪被罚跪的那棵皂角树下。

  那棵皂角树生在高地,跪在树下能清晰地看到窗户里荡秋千的少女。

  魏璋常被罚跪,所以在有许多个电闪雷鸣的日子,魏璋眼前是如千百悬尸的皂角、深寒入骨的枯井,还有随时可能劈死人的雷电。

  可只要远眺,他就能看到云雾缭绕中,少女在秋千上衣袂翻飞,系秋千的黄色绸带在身后飘扬,仿似神女下凡,水袖飞霰。

  在那茫茫雨幕中,如此惹眼,如此遥不可及。

  魏璋在被大雨淋透的时候,曾见证过他们最岁月安宁的那段时光。

  魏璋怎么会不知道这架秋千的意义呢?

  可,不管是秋千,还是魏宣都已经是过往了。

  李昭阳已经死了,薛兰漪是他的妾。

  他一人独有的妾。

  魏璋眸色忽冷,对着秋千挑了挑下巴,“坐上去。”

  “魏璋!”

  薛兰漪僵硬的手指还紧抓着他的衣摆,“为何一定要羞辱我至此?”

  “是教导。”

  教导她什么是眼前人,什么是从前事。

  他敛袖取了火折子,一一点燃了多枝灯架上的蜡烛。

  他平日里是不喜欢太亮的环境的,可今次不同,他t要她将接下来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看清楚,记明白。

  统共十八根蜡烛全数点燃了。

  屋子里顿时亮如白昼。

  满屋子关于魏宣的印迹更直白地往薛兰漪眼里、心里钻。

  她下意识回避,连连后退。

  魏璋并不拦她,甚至连房间的门都未反锁。

  他漫不经心将工具取出来,重新擦拭了一番,轻放于桌上。

  冷硬的金属声颤颤回荡,无形绑缚了薛兰漪的脚步。

  她现在是可以冲出去。

  接下来呢?

  所谓承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今次食言于他,以后再无机会跟他谈任何条件了。

  理智终究让她定住了脚步,她僵硬地一步步朝他靠近。

  他的工具已经摆在了秋千旁的桌面上。

  他执起剃刀,眼神示意。

  薛兰漪如同抽了魂一般跌坐在椅子上。

  秋千轻晃,却再感受不到一丝快乐。

  她双膝艰涩地些微分开。

  魏璋蹲在她身边,扶停了秋千,同时指尖敲了敲扶手,“腿搭上来。”

  “魏璋!”薛兰漪双瞳放大,眼中有血丝漫出。

  魏璋右手掌捧着她的脸,似是亲昵地厮磨着她微红的眼尾,“恩爱夫妻,什么没看过,什么做不得?嗯?”

  灼热的呼吸喷洒,似柳绦缠绕在薛兰漪脖颈上,让她不得挣扎。

  恩爱夫妻闺房之乐八个字,可是薛兰漪自己说出口的。

  她得为自己的话负责。

  薛兰漪无力咬了咬牙,将左腿搭在了扶手上。

  还是放不开,缩着腿。

  魏璋扯过黄绸将她的左腿弯绑缚扶手上。

  如此薛兰漪的腿不得不伸开,层层叠叠的裙摆不用解,已自动堆叠到了腰间,只露出其下一小片杏色丝绸。

  魏璋的指抚了上去,一股细流涌动。

  薛兰漪瞥开了视线。

  魏璋此时的注意力也不在此,温凉的指未多停留,指尖沿着丝绸边沿抚过。

  极慢,极轻,修长的指从丝绸的一边穿透到另一边。

  那般毫无阻隔的触碰,薛兰漪终是难忍,小腹一紧,却纵得那片布料被扯动了。

  本就丝滑的材质受不住一丝力道,结扣松脱。

  她毫无阻隔地暴露在他面前。

  薛兰漪窘迫难当,紧紧闭上了眼。

  可目不视物时,感官却无限放大。

  她感受到他的指撩起清水,一次又一次洗涤过她的肌肤。

  很快,冷硬的刀刃抵在了她的腿侧,“刺这儿如何?”

  薛兰漪不想答他。

  魏璋又往内里去了些,“那就这里?”

  薛兰漪一个激灵,被迫又睁开眼。

  她与他对视,他笑意森然,且越来越寒。

  说好的夫妻之乐,要顺从,要享受。

  她这般不死不活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

  魏璋显然渐渐不悦了。

  可他从不来喜怒不形于色,他不会暴怒,他只会把墨刑的时间无限拉长。

  羞耻心让薛兰漪想要缩回,最后却只是艰难地扯起笑,“这里吧。”

  她选了距离敏感处稍微远些的腿根。

  魏璋倒未反对,将蘸了墨汁的银针递给她,“自己来吧。”

  说好她自己动手,刺他的名字。

  薛兰漪迟缓地接过针,手却抖如筛糠。

  到底信誓旦旦起来和实际行动是不一样的,况且魏璋就蹲在她身前,端然观赏着她。

  她要如何下手?

  “你、你能不能让开些,我、我看不清。”薛兰漪只能如此说。

  魏璋站起身,往身后瞥了眼。

  薛兰漪才看到秋千前面,五步之遥的位置竟有一面一人多高的镜子。

  那镜子银亮,比任何铜镜都照得清楚,能照清薛兰漪每一个细节,还有她献媚的姿态。

  如此,魏璋的离开并没有让薛兰漪手抖缓解些,反而让她更直白地看见自己,手抖得更厉害了,根本握不稳针。

  她无措地看向魏璋。

  魏璋不为所动,饶有兴味碾磨着指腹,“想握稳针,办法很多,自己想。”

  薛兰漪的心如坠谷底。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她想不到,只能用抖得控制不住的手去刺皮肤。

  针尖刚一落在肌肤上,便淋下歪歪扭扭一串墨迹,白皙之地一片狼藉。

  薛兰漪沉了口气,猛然将针刺向皮肤。

  “若刺歪了证明你毫无诚意,罪加一等,你得重新刺。”

  冷硬的声音落在头顶。

  魏璋继续碾磨着自己的手指。

  他根本是在故意磋磨她!

  一个人到底有多冷硬的心肠,才能冷眼把人逼迫至斯?

  她深深吐纳,凝神对准肌肤。

  “还有,我不想要一个浑身是疤的女人,你好自为之。”魏璋警告她。

  如此,根本刺不也不是,不刺也不是,刺歪了也不是。

  他到底想怎样?

  薛兰漪蓦地挑起眼角瞥他。

  他云淡风轻地掀眸。

  无声对峙中,薛兰漪在他眼中读到了一抹兴味。

  她好像明白他说的办法是什么了。

  她可以求他握住她的手腕,手把手带着她刺。

  如此,自然是稳健的。

  可,她为什么要去求他在自己身上刺字?

  薛兰漪说不出那样的话,喉咙堵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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