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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笋时 第102章 色中饿鬼真罗刹

作者:伊人睽睽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885 KB · 上传时间:2025-11-23

第102章 色中饿鬼真罗刹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将奈公何!

  ——《公无渡河》

  龙启三年秋十月,余杭秋高正爽。

  余杭是北周与南周交接处,四月前北周与霍丘开启大战,战火虽未波及余杭,但由北至南的运河商贸线就此变得紧张。

  时局查得严密,谨防有北周商客偷渡南周。听闻,北周有钦差大人秘密私访,来查余杭偷渡客。

  百姓对此多有微词:北周若与霍丘开战,那南周在此何去何从?

  有人暗中说,南周和北周悄悄建交,试图结盟抗蛮;但余杭这边毕竟更接近南周,此间百姓认为,一道运河外的南周对北周并没有好印象。南周恐私自与霍丘结盟,一南一北共诛北周。

  正是此时局紧张之际,一少女负着手,悠悠然从街市上的摊贩间走过。

  少女十八芳华,青春正茂。为避雨雪风霜,她戴四方垂着帷纱的莲花帽,身穿鹅黄色连珠纹夹缬琥珀衫。

  这是一座繁华雄伟的古城,从钱塘门到清波门,客商市贸络绎不绝。少女硬是从人群的这一头,挤去另一头。她口中笑:“让让,麻烦让一让——”

  被推搡的人流愤怒回头,看到风吹帷帽,帷帽飞扬间,少女乌发雪肤,一双乌灵灵的眼睛清泓若水,朱唇又扬着习惯的笑意。

  这样灵气逼人的女孩儿,冲人弯眸,便让人生起了好感,哪里还顾得上生气?

  少女正是许久不见的姚宝樱。

  鉴于她的长相讨喜,当她从街头穿到巷尾时,她怀中已经抱满了杂物——

  东家摊买来的鱼,西家铺送的茶叶,南货中珍贵的药材,北方来的羊皮裘衣。

  自然,姚宝樱也为此大出血不少钱财。

  她心间颇为花钱而滴血。

  但一想到这也不是她的钱,便又心安理得地再次挺直了腰背。

  姚宝樱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此间风土人情。

  她之前风尘仆仆吃了许多沙土,如今来到这方人杰地灵之地,难免心情欢畅。走路间,她都不自觉地跳了两步。

  姚宝樱小声嘟囔:“余杭这般有趣好玩,怎么师姐他们一直不许我南行,不许我下余杭?”

  如今她还是趁云虹身往霍丘、顾不上师妹、而江湖多艰的功夫,才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南下来了余杭。

  她又低头看看自己抱着一怀的好物件,翘了翘鼻头,不知该笑还是该烦:“哎,你这人即使被关,运气也比我之前好多了……”

  她这样嘟囔的时候,圆润眼珠子朝斜上方转了一圈,看到了巷尾行走的几个卫士。

  姚宝樱面上神色不变,只悄然趁着两个肥硕大娘当街争执的功夫,她脚尖在墙根轻轻一踩,飘然翻过了一棵古树,落到了墙的另一边。

  那

  几个卫士朝这个方向逡巡的时候,便只看到了几个吵架的大娘,没看到他们正在寻找的人。

  几个卫士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姚宝樱贴着墙,聆听他们在街上打探:

  “可曾见过这样相貌的小娘子?眼睛比寻常娘子更大一些,不笑的时候有点凶。哦,她鼻尖还有几颗雀斑。”

  “她是薄唇,一看就薄情寡义……”

  “咳咳,没见到啊?那可有见过一位郎君——我们郎君的相貌,那可好认多了,人群里最打眼的就是他。”

  “哎,我们不是找这城中最俊的郎君,我们也没有别的企图……”

  “老贼聒噪!我家二郎都被人掳走了,还不兴我们找人啊?”

  那几个卫士被人用怀疑眼神指点,登时又急又气。他们发牢骚间破口大骂,暗自着急这到底是什么差事。

  一墙之隔,姚宝樱见他们没寻到关键线索,她放下心,慢吞吞地抱着一怀抱杂物,回去那间自己临时租赁的院落——

  哼。

  只兴张二郎囚禁她,不兴她反过来作弄他们吗?

  --

  民居白墙粉瓦,隔江可见旧时王朝行宫。

  清晨凉风穿窗而入,驱散一室的浑浊污气。屋中燃着香,香气袅袅腾空的时候,床榻间的青年,终于昏昏醒来,睁开了眼。

  他手脚上戴着锁链。

  锁链用绸缎裹着,与肌肤相隔,似是强迫他的人为了避免伤他,而特意做的改造。严格来说,这锁链甚至系得并不紧,主人稍微一动便叮叮咣咣作响。

  但再宽松的铁链,也架不住主人武功很差,挣不脱这番樊笼。

  张文澜面无表情地看着手腕间的锁链出神。

  离开北周朝堂,他再不是那个朝堂上威风凛凛的绯衣高官。纵是他一身行头置备妥帖,真正走到江湖上,他这种一看便细皮嫩肉的年轻郎君,便如唐僧肉一样,吸引着鱼龙混杂的各类人物。

  这些人物,远比汴京城中被压制许久的鬼市江湖人狡诈凶悍得多。

  诚然,张文澜本就是用自己这副看着良善、好上当受欺的模样,吸引着那些凶徒恶煞上钩。但他也没料到,他钓鱼中途,被最漂亮的一尾食人鱼咬了钩。

  那条鱼不单用美色诱他上钩,还直接将他关押,让他与自己的侍卫们断了联系。

  想到这里,张文澜乌漆的眸子更暗了些。

  但他并不是性情急躁之人。

  他料她也不敢拿他如何。

  张文澜静静地观察着这座屋子。

  他看到了横梁上的蜘蛛网,神色微僵;他看到了油渍未干的桌上爬过的一只飞虫,驻足在那杯喝了一半的茶水间,他的心脏快停了;他接着看到纸窗浆糊只糊了一半,风从缝隙传入,他隐约可窥见院中风光的时候,外面必然也能看到里面……

  张文澜恨不得自己重新晕过去。

  “吱呀。”

  木门推开。

  映入他眼帘的,先是小山堆一般高的衣服、吃食、杂货,再是小山堆后,凑出一摇摇晃晃的莲花帽。

  少女怀里倒是抱得多,而她身手实在灵活。张文澜眼睁睁看着,她怀中的杂物将倒未倒,她脚尖在后轻轻一踢,那快断了的木门,被她一脚踢上了。

  姚宝樱把一堆物件扔在桌上。

  她口干舌燥,抓过桌上的杯子就要润润嗓子。

  张文澜慢条斯理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你若是喝了那杯水,就不要试图再和我说话了。”

  姚宝樱:“……”

  什么奇怪的威胁。

  但她又恰恰了解几分他那软硬不吃的性子。真触了他的底线,她未必能得偿所愿。

  可是一杯水,都能成为他的底线了?

  姚宝樱眨眨眼,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中这杯水。

  她谨慎:“你下毒了?”

  靠坐在床上的张文澜平静极了:“你猜。”

  姚宝樱看看他手脚上的锁链,再看看他洁净的只剩下中衣的身躯。她觉得自己已经将他扒弄干净,他身上那些奇奇怪怪、五花八门的毒粉,应该没有了。

  然而此人是张文澜。

  她从来不敢小瞧张文澜的脑子。

  虎落平阳也未必毫无反抗之力的阿澜公子。

  姚宝樱思考一瞬,默默放下了自己手中那茶盏。

  她听到空气静谧中,青年几不可闻的松口气的呼吸。

  姚宝樱忍不住,托腮弯眸,似笑非笑地趴在桌上看他。

  她不在乎那盏不能喝的茶盏有什么问题了,她只觉得他松口气的呼吸声都能被他这很差的武功出卖,而这种人,还敢走到她的世界中来……张文澜是小瞧了他们江湖人,还是别有目的呢?

  张文澜乌眸清黑,在她的打量之下,他面不改色。

  姚宝樱笑吟吟:“先前还在汴京时,是谁哭着闹着要和我走?如今又是谁,哭着闹着不肯乖乖跟我走?阿澜公子如此善变,真让人伤心啊。”

  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种明亮的、热烈的光华,让张文澜骨血汩汩,微有沸腾之意。

  而他一想到她为何如此,自己跳得滚热的心脏,便重新冷了两三分。

  张文澜从容极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如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境遇完全调个头,想来樱桃心中满意至极。”

  姚宝樱眸子微冷。

  她想到了先前他在汴京时囚禁她的嘴脸。

  姚宝樱道:“不错,我此时痛快极了。”

  张文澜淡道:“樱桃若痛快了,我自然也跟着痛快。”

  姚宝樱静静盯着他。

  她仍趴在桌上看他:“先前你囚我的时候,我百般想方设法试图逃命。但我看阿澜公子此时有主意得很,不挣扎不逃跑,还整日说些怪话试图激怒我。你看起来,比我当初怡然得多。”

  他眸子轻轻眨了下。

  他轻声:“不错。”

  姚宝樱几乎被他的厚脸皮气笑。

  而他之所以怡然——

  姚宝樱若有所思:“你觉得我对你有情,你觉得我舍不得伤害你,是不是?”

  张文澜怔了一下,抬头看她。

  他意外:“你对我有情?你舍不得伤害我?”

  姚宝樱:“……?”

  她拍桌间坐直身子,几乎要扑过去掐他:“你失忆了吗?要我帮你回想回想你我之间的纠葛吗?”

  她当真是武功高手,说话间,张文澜感到一阵轻烟拂过,下一刻,他便被她扑倒床上。她赫然趴跪他腿间,俯身正扣住他肩膀,眸中因怒火,而盛着冰雪火焰一般的亮光。

  摘下那莲花帽后,姚宝樱俯身睥睨他,何其生机勃勃。

  他的呼吸因此凌乱三分。

  他攒紧床单,面色不改。

  姚宝樱俯下身,贴在他耳边。她的呼吸几乎贴上他,却在关键时刻停住。

  姚宝樱轻声:“你将那几位被你骗到的‘十二夜’,藏到了哪里?”

  她的气息拂在他鼻尖,他攒紧床单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仍是温和冷淡:“你猜。”

  姚宝樱:“堂堂钦差大臣暗

  访民野,不失傲慢。你们与霍丘开战,还敢在此时得罪江湖。阿澜,你胆子真的很大。”

  张文澜垂下眼:“不过是听君令,为君分忧。‘十二夜’这样强大的力量,我可以不杀,但必须被朝堂所用,不能凌驾于朝堂之上。”

  他又颇有怨怼:“我已为此让步,你倒是步步紧逼,为了他们,竟然囚禁我。”

  姚宝樱道:“你若是不肯说出你把他们关在哪里,我便日日夜夜这样缠着你,关着你,让你什么也做不了。”

  她口不择言:“你就与我绑在一起,哪里也别想去了!”

  张文澜扬眸。

  他似笑非笑:“求之不得。”

  姚宝樱顿住。

  她半晌低声:“阿澜,你为朝堂,我为江湖。各自立场不同,至今难以调和。我不欲伤你,只能用这种方式强行与你绑定,妄图从你身上寻找蛛丝马迹,让江湖可在谈判时,并非由朝堂成为一言堂。

  “阿澜,你莫要因此伤心,疑心我对你无情。”

  张文澜怔忡看她。

  他望着她清宁无比的眼睛,攒着床单的手指发抖间,那点儿若有若无的欲念渐渐消弭,胸臆间升起来的时快时慢的情愫——

  叮咣间,他抬起手,抚摸少女面颊。

  好一会儿,他哑声怨恨:“你是用这种手段对付我,想要我心软后退?”

  姚宝樱愣一下,道:“不,我是真心……”

  他一下子抬臂,捂住她嘴。

  他恼道:“不许说。我不想听。”

  姚宝樱定定看他,半晌,她在他垂下的颤动睫毛动作间,迟钝地了然了他的动摇。

  她为此惊讶,又心中柔软。

  叔叔伯伯姑姑婶婶们总告诫她,说张文澜是恶鬼,是怨魂,是本应死了的怪物被她拉回人间。她若想清明此生,安然此世,便不应与一个来自朝堂的鬼怪常日纠缠,日夜厮混。

  他们告诉她,张文澜是改不了的,是天生像玉霜夫人一样阴森诡谲的。

  “十二夜”如今已知玉霜夫人还存活于世。

  他们虽尚未知晓当年太原之战的背后阴谋,但在云虹从霍丘传回只言片语的情报后,所有人都在提醒姚宝樱远离张文澜。

  他们为她安排了更好的出路,他们觉得少年男女若要谈情说爱,何不选择南周皇太子,赵舜呢?

  江湖人可选择的朝堂,并不是只有北周,他们还有南周那个选择。

  如今局势诡谲,北周神秘的钦差大人暗访民间,“十二夜”一一失踪……这位钦差大人在其间出了什么力,不得而知。而既知他为朝堂做事,江湖怎能不为此提防?

  他们都怕他、畏他、厌他,视他为异类,并为了宝樱好,警告姚宝樱远离。

  云虹甚至告诫她不要来余杭。

  但是……姚宝樱轻声:“我不会让阿澜公子伤心,不会让阿澜公子掉一滴泪。”

  她喃喃:“说好的誓言既然已经想起来了,怎能不遵守。说好一起走的路,怎能因同伴非尘世所喜的良人,而就此丢弃。

  “已经做错了一次的事,我怎能再错呢?”

  床榻之间,帷帐飞扬。

  院中的花香徐徐拂来,余杭的秋日,总与中原此时的冷肃不同。

  张文澜垂着眼:“你在说什么?”

  她手按在他脖间颈脉间,自然感受到了他急速跳跃的心跳。

  他面颊一点点升温,绯红之色染上白颊,朱唇也有了热度。她真的很好奇,他知不知晓他虽然情绪难言,但一旦生情,执拗劲头,总在过白皮肤间昭然若揭?

  就像他这般聪明,应该听懂了她的话吧,却还在装不懂。

  是骗她再说一次呢?

  还是坏蛋有别的主意?

  姚宝樱弯下腰,在他耳边认真道:“张文澜,活下去。”

  他薄薄眼皮下,眼珠急促地转了一下。

  他看到少女一下子脸红,似乎为她方才的话而局促。她眼珠尴尬一转后,少女软糯的呼吸沾着糖渍,在他耳边装模作样转移话题:“玩美人计嘛……你既然对我心动得更多,那服软不是迟早的吗?你我这样耗下去,输的人一定是你。”

  他目生雾气。

  他扣住她手腕,配合她的转移话题:“焉知不是你会更喜欢我,你会因此屈服?你武功这样好,若是来做我手中的刀……”

  她伸指抵在他唇上,他的丰唇嫣红,让她目光迷离。纵有大事在身,她到底为色所迷。

  姚宝樱语重心长:“阿澜,我今日出门时,背了一首诗。我背得好辛苦,正是为了劝勉你。你听一听啊,咳咳——

  “红粉佳人体态妍,相逢勿认是良缘。试观多少贪花辈,不削功名也削岁。”

  张文澜静静看着身上的她。

  床帏上的银丝晃动,屋中香烟燃起的烟雾拢在她素净脸庞上。

  坐在上方背着日光的小娘子眸清唇红,盈盈望他。她既像含羞内敛的花苞,又像徐徐绽放的花蕾。风吹帷幔,她在他上方,如一树粉花,簌簌间在他心间扎根蓬勃,摇曳生辉。

  他看出她的诚挚与得意,看出她的纠结与坚定。在这样时刻,她身后的日光灿烂,她身上的灵气与生机,葳蕤得快要淹没他。

  张文澜笑了起来。

  他实在俊美。

  他在朝堂之上不苟言笑时,靠着那凌厉飞扬的眉目,便能看杀一众汴京男女。而混于江湖上,他不用靠威严唬人,眉目间便如春日桃花般,染上了许多柔和的风情。

  这是何等动人的神韵。

  美色杀人如刀。

  刀刀致命如煞。

  他也许真的有他母亲那般绝色的容貌,而这般绝色容貌远离朝堂,落到江湖上,到底算好算坏呢?玉霜夫人堕落深渊的时候,宝樱有信心保护她的阿澜公子吗?不靠官威所压,他又有把握控制利器不出鞘吗?

  姚宝樱目不转睛地俯脸,他伸手掐住她下巴,忽而仰起颈,一口咬在她腮帮上。

  她被咬的一痛,恍惚不安的思绪被他拉回人间。

  少女在惊呼间怀疑自己脸颊出血,她捂住颊瞪他,听到他的笑声。

  她被他扣肩掀翻,被他按倒在床褥间。

  恶鬼变艳鬼了。她呜咽一声,唇脸摇晃间,被他湿润的呼吸侵染。

  叮叮咣咣的铁链打在床沿上,一顿一顿。被压下去的少女发间簪子被拔,一头秀发浓黑若云,与青年的缠于一处。

  姚宝樱听到张文澜的低笑声:

  “论读书……你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吗?

  “不过是劝诫诗罢了。你送我一首,那我也还你一首。樱桃,你听好了——”

  日光昏昏沉沉地伴着秋风,斜斜入室。青年一字一句:

  “春心一动弃万般,只为须臾片刻欢。

  损德招灾都不管,爱河浪起自伤残。”

  --

  他好像什么也不在乎,但他在乎的其实又好多。

  天边云蒸霞蔚,日光流动若血海,谁不沉迷爱欲?

  这一室纷华靡丽,青年与少女在租赁房舍间,将二人的关系从汴京的追逐推近到江湖的

  重逢。

  重逢、重逢——

  这个新开端要从前些日子说起。

  要从龙启三年的九月鹰飞日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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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嘿嘿,发一百红包,为我们第二卷的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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