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其实说起来, 六个孩子压力最小的就应该是小馒头。
家资丰厚可以保证他一生衣食无忧,要大肆收集字画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就算将来儿媳妇也不善理财,不还有自己么。
到时候她多费点心, 小馒头手下那些掌柜的也不能做手脚。
如果小馒头很满足这样的生活也就罢了。既然他对字画有这么大的兴趣, 那就全力支持吧。
“就让这次的比试告诉你答案吧。嗯,你了解了多少, 说给娘听听。省得娘还要再派人去打听。”
说到这个,小馒头就来劲了。
立即巴拉巴拉告诉沈寄, 到时候会有多少书画界鼎鼎大名的人物前来,然后它在书画界是占据什么样的地位……
沈寄挑眉, “你不会是早就打好主意了吧?”
还说得一副他和小亲王上街凑巧发现, 然后跑去参加的样子。
小馒头嘿嘿笑了两声。
沈寄之前怪他没派人来打听,其实他派了的。只是他关注的就是这次书画大赛的事儿,没留意司徒大夫的事。
这回被说了, 以后他也会记得他对家里也有一份责任。不能什么都等着别人帮自己, 一味的就知道依赖。
沈寄戳他脑门一下, “那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不说了?”
“还是要说的, 因为这一次时间有点长, 半个月后才出结果呢。怕娘没打算呆这么久。”
小馒头知道只要告诉了母亲,就一定会得到帮助。所以之前估算时间合适报名, 他就没吱声。
只是预备回头说一声,在这里多停留一阵。
“不用说了,王爷肯定是知情不报。我说他怎么要跟你一道去巡铺,自己的铺子都不管的人。”
对小亲王这样每天光亲王俸禄就有一百多两、皇庄和铺子还有那么多收益、永远进得多、出得少的人来说, 看账本那些还有意义么?
反正他也不可能多娶,这几年也不没打算要孩子。
之前他还将每年收益的一成捐给慈心会, 如今连这笔银子都省下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沈寄换了身衣服,预备去前院宴请司徒大夫等人。
既然要请,她就将其他来参与义诊的大夫以及慈心会得力的人一并请了。
人多,除了小芝麻,她将徐赟、小包子、小馒头都叫上了替她陪客。
至于其他人,就没有到杳然居的包厢里用饭,而是厨房单做了送到后院来的。
沈寄叮嘱魏楹一定要监督胡胖子多吃菜、少吃肉。
他之前病了一场,生活习惯稍好了些。如今在各地品尝美食,就又有些故态复萌了。
胡胖子跟魏楹嘟囔,“你们家这个管家婆连我都管上了。在家我媳妇儿都不敢管我。”
最多只是按照胡濙带回去的养生食谱每天给做,根本不敢强迫他吃。
“那是我媳妇儿对你好啊!你可别觉得胡濙再几年就可以独当一面,你就任务完成可以随心所欲了。酒色财气是大忌,偏偏你样样都不忌讳。”
魏楹也是在沈寄不间断的科普下,才去了解了养生的门道。他也觉得胡胖子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他给靠山王下的套,可不就是要诱着他往胡胖子这条路上走么。
胡胖子又小声嘟囔几声,无非是说魏楹惧内怕媳妇这些。
这一路走来,徐赟都刻意打听搜罗美食,对他是多么大的考验啊。
沈寄每天都督着他做运动,不做够她要求的量就要克扣他的伙食。真的是太过分了!他是客人啊!
不过嘟囔归嘟囔,胡胖子也不是不识好歹。知道沈寄其实也都是为了他好,不想他太早就去见阎王了。
一旁受命来陪着胡胖子做运动的小豆沙,看他又停下来了,便叫道:“胡伯伯——”
魏楹没这么多时间,胡濙又不敢管他爷爷,沈寄就把这任务交代给小豆沙了。有时候小亲王得空也会来。
“哎呀,小豆沙,你回头就告诉你娘我把这套五禽戏打完了嘛。”
认识沈寄三十年了,了解甚深。胡胖子也不敢不理会她的话。
那个女人真的干得出来不给他饭吃的事的,到时候也没人敢偷偷给他吃的。那他就要饿肚子了!
他又真的很喜欢这样坐着大船到处吃、到处看。
从前虽然也走南闯北去了不少地方,但都是行色匆匆,哪有心思放在吃跟玩上?
如今魏家女婿相当的会安排,他真的不舍得下船。那就只有被沈寄‘欺压’了。
“不行,那是害胡伯伯。而且,你教我对娘撒谎,作为长辈这不好!”小豆沙一本正经的道。
胡濙在一旁低头闷笑,不敢出声。
胡胖子看一眼在旁边一手抱了个娃溜达、笑而不语的魏楹,又嘟囔了一句,“小管家婆!”
小莲蓉和小饺子乐呵呵地看着小姐姐和胡濙比划。然后又齐齐盯着因为体胖、比划得有些滑稽的胡胖子,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小豆沙道:“胡伯伯,我娘说坚持二十一天就能养成一个习惯。你已经坚持了十二天,中途而废就太不值了。”
“就是啊,胖胖,坚持!”小亲王笑着和娴姐儿走过来。
胡胖子气喘吁吁的打完了,过去对魏楹道:“来了你们家,还要打拳才能挣一口吃的,搞得我跟卖艺的似的。”
魏楹看妹妹、妹夫把小豆沙和胡濙带开了,便小声道:“唉,咱俩岁数相当。你看我幺儿、幺女还抱着呢。你现在的身体,生得出来么?”
胡胖子想了一下,自己的几个美妾岁数都不大,但这些年也没有动静。兴许真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了的缘故。
不过他嘴上却说道:“我还生儿子干嘛?我以后把家业都交给大孙子,再生小儿子那不是乱家之源么?”
魏楹嗤笑一声,“说到底还是你力不从心了吧。”
“滚——”
看胡胖子恼羞成怒,魏楹正待哈哈大笑,就听小饺子开金口了,“滚——”。
十一个月的娃娃,也是开口喊人的时候了。
哎呀小祖宗哎,教你喊了这么多声‘爹’,你怎么一开口就是滚啊!
看小莲蓉听到哥哥出声了,也张着嘴跃跃欲试的样子。
魏楹忙教道:“爹,喊爹——”
“爹——”小莲蓉当真喊了一声。
魏楹高兴得应了一声,一口亲在小莲蓉的嫩脸蛋上,“哎,爹在这呢。小饺子,你也喊爹。”
小饺子见妹妹得了奖励,也张开嘴。魏楹又适时教了一声,他就喊出来了。
眼瞅着魏楹乐得没边了,胡胖子羡慕嫉妒恨的看着。
他当初生了儿子、得了孙子都特地写信给魏楹报喜,不就是想看他眼馋么。如今眼馋的成了自己了。
前方走着预备去吃晚饭的小豆沙、胡濙、娴姐儿和小亲王一听魏楹笑得那么大声,都纳闷的回头,出什么事了?
小豆沙跑回来,“爹、怎么了?”
魏楹笑容满面的道:“你弟弟、妹妹刚喊爹了。”
小豆沙一听也乐了,“快,喊姐、姐——”
一声二重奏响起,“且——”
娴姐儿和小亲王也跑了回来,“姑,喊姑”,“姑父,喊姑父”
魏楹道:“哪喊得了两个字的?”
娴姐儿道:“那喊姑,姑——”
小亲王在一旁郁闷不已。别人都能简称,他不行啊。
胡濙也走了回来。胡胖子看眼魏楹,嘚瑟什么。你有幺儿、幺女,你有孙子么?
魏楹看穿他所想,嘿嘿笑了两声。他早早晚晚都会有孙子的,倒是胡胖子真不一定还能让女人受孕了。
他将人直接递给了娴姐儿夫妻,任他们抱一边教去。
小豆沙嘟囔,“他们还没有喊清楚姐呢!”她还要再教一教的好吧,就抱走。
小饺子、小莲蓉越来越有分量了。沈寄已经禁止小豆沙抱他们哪一个。
小亲王道:“喊了你就不错了,还要喊清楚。你要求也太高了吧,不知足!”
他得等到几时才能听到他们喊一声‘姑父’啊?
娴姐儿更是急急把侄儿、侄女抱到一边去用心教。
大嫂这会儿不在,小芝麻、小包子、小馒头也不在。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教他们先学会喊姑才成啊。
胡胖子看着孙子想了想,濙儿才这么大点,儿子又不争气。
如果自己真的早早撒手人寰,将来自己这一房的产业,旁支是肯定要觊觎的。
那他的妻妾、儿孙岂不都要很惨?尤其濙儿说不得会被人当绊脚石搬掉。
那自己半生经营,岂不是都给别人作嫁衣裳了?不行,这样肯定不行。
魏楹看他盯着孙子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上前拍他一下,“你想什么啊,吓着濙儿了。”
“哦、哦,没什么。你媳妇儿不是说有一系列养身的法门么,回头让她都教给我。”
魏楹看看胡濙,隐约猜到胡胖子的心思,笑道:“嗯,你知道就好。”
胡胖子的嫡长子不成器,可他还有庶子,他这一辈同族兄弟也不少。
如今他在,那些人都老实。
他一旦不在,胡家肯定是会乱的。财帛动人心啊!
胡胖子折腾了二十多年,家资也是巨万哪。
“想一想真是不寒而栗!”
前方的包间里觥筹交错,摆了两大桌。
被沈寄亲自宴请,不管是以司徒大夫为首的当地名医,还是以吕夫人为首的慈心会骨干都觉得与有荣焉。
小芝麻夫妻和小包子兄弟帮着陪客也觉得挺荣耀,母亲在民间的威望真的是很高。
司徒大夫悠哉地品着小酒,他的确是惦记杳然居的美酒佳肴许久了。
所以一听说是沈寄请客,立即抢着把地点敲定在了这里。这会儿吃喝得也甚是惬意。
不过吃到六七分饱他却是叹了口气,“魏夫人,老夫有相熟的大夫在京城。前些日子偶然听说,京城慈心会的行事发生了一些变化。不知魏夫人打算如何应对?”
沈寄停下筷子,“凡是和慈心会宗旨不符的行为,终究会现形。我,还有吕夫人等人都不会坐视慈心会成为别有用心之人手上敛名的工具,然后对慈心会庇护、帮助的人过河拆桥。最后让慈心会来承担恶果。”
这老爷子是明白人啊。果然是人老成精!
根本不会被苏夫人和平王妃等人抛出的小恩小惠所迷惑。这也说明看到了如今这样行事隐患的明眼人不少。不然也不会有人说给司徒大夫听了。
司徒大夫点点头,“慈心会行事很合老头子的脾胃,所以不愿见它变了模样。所以多嘴问一句。既然魏夫人心头有数,那老夫就安心喝酒了。”
沈寄笑笑,“您老可别当就没您事儿了。您是杏林前辈,在医界德高望重。将来说不得还要请您老帮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