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小馒头都来投诉过了。他洗澡没有关严门的习惯。原本吩咐过了下人也不会进去。
可小豆沙却是在他洗澡的时候进去逛过。还打算抬根凳子站上去, 扶着浴桶的边沿和他说话。
把小馒头臊得不行,拉过毛巾挡住腰下赶紧喝止她。
小亲王也来投诉过。
说他一次要睡了,就只穿了亵裤在屋里翻找东西。
小豆沙也晃悠进去了。找他讨点心, 她第二天要招待周雅芙。
慌得小亲王直接躲到了屏风后头。
沈寄当然是把他俩喷了一顿, 一个洗澡不关严实门,一个只穿了亵裤在屋里晃, 还不安排人在门口看着。
小包子怎么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呢?
不过,对于小豆沙完全还不懂男女有别, 沈寄也是头痛不已。
在她心底,周雅芙和八皇子的区别, 大概也就是一个梳着包包头, 一个没有梳。
“为什么啊?”小豆沙问道。
“男女有别,小姑娘和小小子是不一样的。男女七岁不同席!等八皇子和小世子满了七岁,也就是说你们就不同在一块儿睡午觉了。三哥跟王爷就更是早过了七岁了。”
小豆沙摸摸自己的包包头, “也不能一起玩了么?”
“十岁以前还是可以的。”
“那十岁以后我跟谁玩?”
“不还有小姑娘么。到时候姐姐再给你生几个小外甥, 小外甥女, 你也可以和他们一起玩。还有小姑姑和王爷如果给你生了表弟,也是可以一起玩的。反正少不了和你一起玩的人就是了。到时候你就是大的了, 他们都得乖乖听你的话。”
最后一句让小豆沙喜逐颜开, 拼命点头。
“好好,听我的话。”
沈寄推被起床, 还是觉得懒得动弹。
洗漱过后便让人把她的早点端了进来用。
小豆沙正无聊之际,曦姐儿来了。
两姐妹便一块儿出去玩了,算是还了沈寄一个清静。
她把挽翠叫进来问了一下昨晚爆炸的事,得知只有伤没有亡也是松了一口气。
“夫人, 大姑奶奶已经一早去慈心会了,还带着芳姑娘。今儿也没什么事, 您精神不好,索性再歪一歪?”
“不用了,头有些痛,睡也睡不好。你让苜蓿等会儿进来帮我按按。那些个小子呢?都还在睡啊?”
“都睡着呢。”
“看来就魏楹和小芝麻命苦。呃,小芝麻算是替我去的。让厨房煲点养人的汤水,中午给相爷送去。让他有机会就午间抓紧时间小憩一下。”
想想自己昨天后半夜还是睡好了的,结果今天都这样。
魏楹一向多思多虑,怕是后半夜也没怎么睡好。
今天还是有那么多事儿在等着他处理。
长此以往,怎么得了?
他又不肯辞官,就只有在保养上多下些功夫了。
“知道了。”
苜蓿有功夫在身,认穴准力度适中。
沈寄浑身放松趴在榻上,竟然趴着睡过去了。
苜蓿发现了便停了手,抱了被子过来给她盖上,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小芝麻到慈心会后,立即便跟着阮夫人去看望昨天因为爆炸失火、住到慈心会安置流民居所的百姓。
阮夫人如今是沈寄的副手,做事很是投入。
路上阮夫人问道:“你娘可好些了?”
“没呢,她这一病倒才知道,往日里一个家全靠她维系着。现在全家老小都担心得不得了,尤其是我爹。”小芝麻半真半假的说道。
“人吃五谷杂粮,总是难免生病的。尤其你娘这样,平素不怎么得病的,一病倒啊就好像什么病都找来了似的。不过你娘好福气呢,全家老小都为她担心。我常对茗惜说,做女人做到魏夫人那份上,这辈子就叫值了。”
听阮夫人提到随夫婿去了扬州的好友,小芝麻也不由有些想念。
不过阮茗惜是嫁给姨表兄,亲姨母做婆婆,想来日子不会难过。
要不然,阮夫人如今也不能全身心的投入慈心会的事业了。
如无意外,年后她就可以南下,一路游山玩水。
到时候也可以顺路去看看阮茗惜。
希望到时候这件事已经解决了吧。不然,怎么可能就安心离开呢?
对阮夫人的话,芳姐儿深以为然。
大伯母实在是太成功了。从一个丫鬟到一品诰命夫人,这简直就是创造了奇迹。
当然,这全都是因为夫荣妻贵。
阮夫人看向芳姐儿,“这一下子,你们家就有三个姑娘在这儿帮忙了。平常小芝麻也不是天天来,芳姐儿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如果你六婶不在,尽管来找我。我受你大伯母帮助甚多,正无以为报呢。”
若无魏夫人,她如今怕是还陷在后宅争斗的泥潭里。
唯一的女儿也不能如愿嫁到妹妹家里。
如今好了,分了家女儿也嫁得好,她再无旁的牵挂。
在慈心会做事,也蛮有成就感的。
小芝麻道:“您才是帮了我娘不少呢。今天要没有您来坐镇,我娘哪能安心在家休养呢?”
芳姐儿早知道阮夫人来自扬州首富的家族,阮家的从龙之功也是名声显著的。
如今在官场也还有些力量。
更是出海贸易赚的盘满钵满的人家之一。
赶紧笑着福身,“那就多谢夫人了。”
“不用客气。对了,琳姐儿已经一早过去了。你们姐妹三人说不定可以撞上。”说话间阮夫人已经带着她们转了弯。
芳姐儿是第一次到这一进院落来,这里屋舍也修得很好。
是阮家当初拿来当别苑用的,景致这些自然是不用说了。
阮老爷子主动提出租给慈心会做办事地点的。
每年仅收十二两银子的租金。
再加上阮夫人这些年的作为,也是为曾经为富不仁的阮家刷了不少的好名声。
但是,进到屋舍里面,场景就不那么美好了。
各类日常用具倒都还好,
但是屋里的人在芳姐儿看来,那是比她家的仆从的穿着都还要差劲的。
尤其有些还带着伤。
虽然已经处理过了,没有灰、土在身,但是闻着那个味儿就不舒服。
可此时也不得不跟着露出笑容来。
真不知道琦年姐姐怎么就能坐到小马扎上,跟那个穷酸老头儿说话的。
还有阮夫人,她不是来自大富人家么。居然也能和蔼可亲的和贫婆子唠嗑。
慈心会不是有那么多人每月领月例么,这些事交给她们不就好了。
这些流民,给了他们容身之所,让他们三餐有热饭吃不就够了么?
还费神和他们说什么话啊?
天啊,大伯母让自己来慈心会,不会就是让自己每天做这些吧?
她不是说这里有不少贵夫人往来,可以认识人的么?
她要赶紧去琳姐儿所在的屋子看一看,她都在做些什么。
“阮夫人,姐姐,我想去找找琳姐姐。”
阮夫人点头,“哦,你去吧。”
慈心会是将老弱妇孺直接收留,至于青壮都是以工代赈,单有住处。
所以这一路走去并不用顾忌什么男女大防的。
阮夫人和小芝麻也就放放心心的让芳姐儿自己出去找人。
她出去言辞客气地问了个穿着慈心会统一服饰的妇人。
问出琳姐儿的所在后道过谢。
对方问道:“姑娘,你是琳姐儿家的亲戚?头回看到你呢。”
芳姐儿道:“是,不过我不是王家人。我父亲是魏丞相的堂弟。”
沈寄随口给芳姐儿提过,这里头随便一个人说不定就是什么官夫人。
她方才看到阮夫人也穿了这样的衣服,大伯母和琦年姐姐也有。
这衣服是宝月斋做的,款式大方,用料也好。
所以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身份,言辞间不敢怠慢。
其实就是对方身份普通,她也不会怠慢。
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回头要是传到大伯母和其他那些贵夫人耳朵里去了,对自己的名声有碍。
沈寄给众人发统一的服装,一是为了求助的人好辨认,二也是淡化各自的来头。
至少在她手上,慈心会不是让人攀比家世的地方。
有些夫人不太接受这种安排,只是出银子没有到这里做事。
在这里的,都是挺乐意她这种安排的。
每月众人还能按职级领月例,完全是现代大公司的经营模式。
“原来也是魏相的侄女啊。”对方听了她的自我介绍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芳姐儿急着去看个究竟,福身道:“夫人,告辞了。”
有了人指路,芳姐儿很快找到琳姐儿。
琳姐儿正在给一个被炸伤了胳膊的、年岁相当的小姑娘换药。
她也是来了这里才学会这些的。
王氏虽然不喜欢她,更加恼恨她的生母。但是明面上该给庶女的,还是从来不含糊。
这么多年下来,王氏看她跟小白兔似的,而且还蛮得长房兄嫂喜欢,慢慢的心结也就解开了。
如今,正寻思着给她找个合适的婆家。
把人放慈心会,也能得个温柔善良的好名声。
说不得有哪家夫人家里有庶子或者有穷亲戚的就把她看上了。
再怎么说琳姐儿也是官宦千金,还有个丞相大伯呢。
这个打算王氏也和沈寄说过,沈寄并不反对。
琳姐儿认真把纱布重新缠回去。
芳姐儿便站在旁边等她弄好才出声,“琳姐姐——”
琳姐儿抬起头,“哦,芳妹妹,你来了。之前就听说你要来。”
“你忙完了么?”
“好了。”
琳姐儿站起来,笑着对受伤的小姑娘道:“王大夫说结痂前都不能碰水,忌食辛辣。你自己记好哦。”
“好的,谢谢姐姐。”
芳姐儿拉着琳姐儿出去,在树下问道:“你在这儿都是做这个么?”
“不是,方才人手不够。这小姑娘怕羞,不肯让药童给换药。我就顺手帮她换了。”
琳姐儿想起芳姐儿第一天来,肯定什么都不懂。
于是解释道:“我在这儿就是打杂。不过大多是在前头办公区做事,跟着学东西。来,我先带你转转吧。”
听了琳姐儿的话,芳姐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原来是琳姐儿傻乎乎的自己跑去做的啊。
她就说大伯母怎么可能让她们来照顾这些穷鬼。
琳姐儿想带着芳姐儿在后面这个院子转悠。
芳姐儿道:“这儿不全是收留流离失所的百姓的么。你带我去别处看看吧。”
虽然这一进院子景致并不输别处,但是这儿这么多受了伤的人,呆着不舒服。
琳姐儿道:“前头办公区,还是等母亲一会儿闲了要去的时候带你去吧。”
“你难道不认得路?”
“不是,我怕影响到旁人做事。而且,今天这后头也会挺忙的。听说要准备给那些百姓修房舍,还要派人去帮人挖垮塌的屋顶和院墙压住的东西。而且大夫不是很够,如今只有两个常年在慈心会驻守的。咱们在后头正好看哪里忙不过来,好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