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不过, 魏楹宁可她不要那么担心、那么小心翼翼,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他看看天色,然后伸出两只细长的手指过去捏住了她秀气的鼻子。
果不其然爱赖床的小猫下一个动作是张开了嘴巴呼吸, 还是不肯起身。
魏楹凑过去偷了两记香, 然后伸手到她身后拍了她的尊臀两下,“懒猪起床!”
他们这段时日都被折腾的够呛。
今天好容易可以不用早起, 她想赖床倒也情有可原。
魏楹其实也很想作陪。
当然, 他想的不只作陪这么简单。
如果她再不起, 他就忍不住要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这个时候刻是万万不行的。
万一被发现了, 他俩就都毁了。
他这辈子怕是就再做不了官了, 而且在族中也再抬不起头来。
而更多的言语上的伤害是冲她去的。
这种行为被发现的话就属于是人品有问题, 尤其还发生在送葬的次日。
再说,自家亲娘就在对面桌上看着呢。
魏楹是这会儿才醒悟到,昨夜自己激动之下把骨灰坛抱进来,摆在卧室桌上多不合适。
好在小寄什么表示都没有。
她也许真的是不怕吧, 睡得这么熟。
或者压根就给忘了, 昨天只顾得上关心照顾他的情绪了。
沈寄被打醒,一脚就踹了过去。
踹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是醒过神来想起昨夜这人罕见的软弱来。
只是嘟囔道:“干嘛一大清早的就打人家?”
“一大清早——”魏楹拖长声音说道。
沈寄这才看到外头已经天光大白了, 讪讪的道:“前些日子累着了, 昨天又睡得晚。”
说完看看魏楹, 觉得他好像恢复得很好。
眼下虽然还有近日没有休息好的青黑, 但昨夜的伤情已经不太看不出来了。
她心神定了下来。
魏楹越过她下床去放水。
沈寄顿觉自己也很有需要, 她昨晚为了提神可是喝了不少的浓茶。
于是直接跳下床, 把脚往鞋子里一塞就往前冲去, 意图抢在魏楹的前头。
反正他现在又不是需要人怜惜的模样了,不用让着他。
而且她的膀胱已经快要爆了。
只是之前一段时日实在太累, 好容易才得个安稳觉竟然没被憋醒。
她不敢想如果魏楹没把她打醒,她会不会光荣的画地图?
那样的话,那些想一窥究竟的人还不得把大牙给笑掉。
她也不用再出门了。
小权儿恐怕都不干这事儿了。
魏楹见她像兔子一样窜到了前头,好笑的伸手把她的后领抓住,“先来后到!”
沈寄嚷道:“让我先,我急!”
“一起!”
“不行!”
“又不是外人,咱们是夫妻。”
“那也不行,外头等着。”
魏楹松了手,无声的笑了两声。
然后看向桌上的骨灰坛。
母亲,儿子有小寄,日后会好好儿的。您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待他们洗漱完毕,也换过贴身小衣、收拾停当出去,十五叔十五婶已经在等着了。
尤其小权儿眼巴巴的把早饭看着。
有些埋怨的看了慢吞吞的兄嫂一眼,便等着父亲说‘开饭’。
然后自己拿着小勺子,努力的开始往嘴里扒拉吃的。
沈寄对十五叔、十五婶抱歉的笑笑,两人不在意的摆摆手。
他们看了魏楹此时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昨夜他的状态真的有些吓人。
沈寄去看嘴巴一鼓、一鼓正在吃饭的小权儿、
十五婶很注意对小权儿的教育。
小权儿才虚岁三岁,比他大两岁的谆儿可还是丫鬟端着碗在后头追着喂饭呢。
他却是早就一个人拿着小碗、小勺的自己吃了,显得很懂事。
而且他看起来壮壮实实的,跟谆儿差不多大的样子。
回魏府的路上,下人弄来了两辆马车。
沈寄还没有睡饱,于是靠在魏楹身上继续睡。
魏楹把那个骨灰坛也带上了。
和沈寄商量了一下,准备送去一家大一些的庙宇寄放,请人超度。
“到了,小寄——”
魏楹推醒沈寄,然后抱着包袱当先下了马车。
沈寄用小镜子检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才迈步下去。
魏楹把那包袱一直拿到了父母生前居住的房间放下,然后才回来。
挽翠打发季白把从庙里带回来的东西拿去洗衣房。
那处洗衣房是梨香院共用的。
平日里除了贴身衣物是身边丫头动手,大件的都是送到那里去洗。
很凑巧的,季白就遇上了林氏的陪嫁丫头如玉,两人还聊了几句才分开。
沈寄心道:还真是要去看啊。
那个如玉,沈寄知道。
是之前林家给魏植预备的通房之一,后来被魏植身边的丫头挤掉了位置的。
而魏植身边那个丫头也就是如今怀孕三个月有余的通房洗瞳了。
前院那一家子也是人多事就多。
如玉应该也是略通人事吧。
既然是准通房,那主子同房的时候应该也曾经就近伺候过的。
所以那床单该是什么样子自然清楚。
而且她年纪比季白大了几岁,和她聊天多少有些套话的意思。
可是挽翠之所以让季白去,就是因为她年纪最小看起来憨憨的,实则挺有心计。
所以如玉想套话那是决计套不到的。
如今,老三一家跟他们倒是个互相监视的关系了。
不然,她和魏楹单独住梨香院。暗度陈仓其实也不是不行啊。真是可恶!
魏楹看到她脸有点扭曲。
知道她一向不喜欢别人窥伺自己的生活,两个人的房间除了收拾打扫,等闲是不让人进去的。
于是说道:“大家族生活就是这样,忍忍吧。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沈寄低头看素白的孝服,一年啊。
不能那啥啥啥,不能有任何娱乐,不能穿华服,不能有社交,不能尽情吃好吃的......实在是憋死个人了。
她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然后道:“你说,人人都能守得住么?”
魏楹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一脸平静的道:“反正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家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就等着我们出错。我是绝守不住的。”
他看一眼沈寄,“你觉得二老爷守不住?”
魏楹从头到尾私下里一直是这么称呼二老爷的。
不过今天,沈寄听出了几分深入骨髓的冷冽。
“他、他不就是个连小妈都偷的老流氓么。”
“可是此事非同小可!我估计他也是知道有人盯着,怎么都会守住了。如果给他下药被发现,反倒弄巧成拙。好了,小寄你不用费神去想这些。这些事自有我操心。”
沈寄就不服气了,“二房藏金子的地方还是我发现的呢。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夫妻同心其力断金。”
“我只是不想你费神,看你现在精神一点都不好。还是好好将养一段日子再说。”
魏楹知道前头林氏养得白白胖胖的,准备生小娃娃。
沈寄时不时就过去慰问一下。
方才回来刚安顿下来又过去了一趟。
不但沈寄,四夫人、二夫人也都过来探望了。
他看着林氏那副众星拱月的样子,想到别人时常在背后说起沈寄不能生。
一见到他又立马转移话题,心头就十分的不爽。
“我必须时常去表示关怀啊,说起来她怀的可算是咱们长房的头孙。”
魏楹冷哼了一声,意思她肚子里那个也配!
沈寄知道他在人前该做的还是不会落下半分,也就懒得多说。
如果这私底下都不让他把情绪发泄出来,那会憋坏的。
这一次的大丧仪式完毕,各个房头都病倒了些人。
一时间不管进了哪处宅子都是飘着药香。
倒是魏楹和沈寄因为自小打熬得好,就只是掉了些肉而已。
沈寄打着怕出去沾惹了病气,回来过给了林氏的旗号,并没有上门去探望。
家里但凡有人病着的,她也有门禁不让人上梨香院来。
就连二夫人都碍于她这个门禁,不得上门来。
沈寄窝在梨香院的主院里,整天倒腾吃的。
把有限的食材做得很营养美味,倒是把自己和魏楹损失掉的肉都补了回来。
守孝的日子不能娱乐,但是出门还是被允许的。
魏楹、沈寄打听了附近的庙宇。
最后择定一处大庙为母亲暂时的容身之所,便准备近日送过去。
沈寄觉得,婆母离世前对魏家应该是颇有怨怼。
她不一定想埋入魏家的祖坟。
但魏楹想把父亲母亲合葬。
这就得等到平反冤屈之后,也由得他了。
反正外公一家子都不知流落何方了。
不去和公爹一处,难道让婆母做孤魂野鬼么?
前几日,魏楹从外头捧了个蓝白布的包袱一脸冷凝的回来。
魏植等人就有些好奇。
今天又见他再捧了出去,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魏楹冷冷的扫他一眼。
真的是冷冷的,没有一丝暖意。
魏植当即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三弟,我和你大哥到大觉庙去一趟。你在家多陪陪三弟妹吧。”
守孝,魏楹没有做官了,魏植当然也没有再去铺子。
“是。”魏植乖乖应了。
沈寄也不怕他阳奉阴违。
反正他要是出去溜达,这不是给魏楹找到一个教训他的现成理由么。
现在各房都有病人。
梨香院差不多就跟孤岛一样,不跟人往来了。
他们还能出去走走,而魏植却被沈寄一句‘好好在家陪你媳妇’就给钉死在了院子里。
而他们送了母亲的骨灰坛过去,也丝毫没有避讳。
对方丈直言是亡母的骨灰,并且捐了四百两银子的香油钱。
又留下五百两银子作为给母亲点长明灯的花费这才回返。
至于十五叔,他本来也是想一道来的。
可是十五婶病了。
既然沈寄当初拿林氏当了挡箭牌关门过日子,就不方便和他同进同出了。
半路上,马车停了,沈寄诧异的抬头。
魏楹道:“这里有一家药铺,药材挺齐全也有上等货。你那些带回来的药不是吃得差不多了么,顺路抓一些回去。”
沈寄点点头,和他一起下了车。
他们此时穿的到不是哭灵时的丧服,只是衣服很素净而已。
沈寄就是一身素色衣裙,边角处一些不违制的小装饰点缀,魏楹则是靛蓝布衣。
朴实无华中却更凸显两人的气质,看着很是养眼。
这个药店果然不错,那抓药的小厮看过魏楹誊抄过的、庄太医的药方很快就抓齐了。
沈寄不太懂药,但是之前魏楹让拿出来他一个个看过,说这些药都很不错。
之所以要誊抄一下,是因为庄太医用的乃是岚王府的便笺。
他们想低调一些,便只有誊抄一遍了。
魏楹问了小厮几句,诸如这药铺几时开的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