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管孟疑惑沈寄怎么会不避嫌的救一个男人。
但此时自然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而且这事也轮不到他来管。
赶紧的就派了人回去报讯。
就是沈寄不说,他也会派人回去报讯的。
之前从小巷子出来他就派了个没受伤的小厮回去说这件事了。
这个时候再派一个不过是告诉准确地点而已。
沈寄让魏楹赶紧来,是让他来收拾烂摊子的。
她今天干出的这些事, 还有隐瞒岚王身份的事, 这些都得魏楹来收尾。
她可没那能力来摆平。
来了这么多人,岚王终于放心的晕过去了。
沈寄这才小声问道:“大夫, 他不会死吧?”
那大夫之前看沈寄那么紧张, 可现在听她这么问话, 又不像和这个人有太深关系的样子, 也是纳闷。
轻声道:“其他的都好说, 腹部那道伤口太深了。能做的老夫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要看他自己了。”
外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大群衙役过来把药铺围住。
然后捕头带着人进来,“是哪个女人持剑作乱?”
管孟看了沈寄一眼,赶紧出去交涉。
“哎呀, 王捕头是您啊。”
“你是......对了, 你是魏大人身边那个、那个......”
这王捕头是跟着刘大人到蓉城来的,所以和管孟还有几面之缘。
沈寄也不知道管孟是怎么交涉的.
总之王捕头没有为难她,只是纳闷的多看了她两眼。
外头又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魏楹大步进来, 眼睛搜寻到沈寄走了过来。
王捕头笑着和魏楹打了招呼, 后者也含笑应了。
今天这事, 要完美落幕还得好好打点这位王捕头呢.
魏楹自然客气得很。
他平日对这些人也是很客气的。
魏楹走到沈寄跟前, 看她虽然形容狼狈但看着还算没事.
便问道:“怎么回事啊?”
沈寄指了指床榻上昏迷过去的岚王, “你应该认识吧, 他说他是......”
魏楹看了一眼, 眼睛立时瞪大.
然后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两眼才道:“是,远远的见过。”
说完走到王捕头跟前, “王捕头,你赶紧再让手下回去调人,把这里团团围住。一定要保护好岚王殿下的安全。另外,把全城的名医都集中到这里来。还有追查刺客的事,也着落到你头上了。”
王捕头瞪大眼,“岚王?”
“对!里头那个重伤的人就是岚王。赶紧派人通知抚台大人吧。这位爷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我们可都乌纱不保。”
“是,下官这就去办。”
待到王捕头安排好了回转,魏楹已经脱下披风把沈寄围了起来。
“王捕头,内子受了惊吓,我先让人送她回府。”
王捕头看了沈寄一眼,“今日真是多亏魏夫人了。”
他之前还想着这不是出了女强盗吧,光天化日就敢持剑带着个重伤的人进药铺,还挟持大夫治伤。
现在想想,要不是这位魏夫人这么勇悍,说不定岚王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
那到时候整个蜀中的官员怕是都得吃挂落。
沈寄摆摆手,“我也只是遇上了而已。”
沈寄是被管孟等人用马车护送回去的。
魏楹得留在那里,等着岚王清醒。
此地以他的职位为最高,自然是要留下主持大局。
沈寄的披风之前脱下来给岚王盖上遮盖血迹和保暖,此时早已被血污了。
之前匆忙进门被丢在了小独轮车上。
等阿玲跟着管孟找了来,沈寄便让她去找了回来。
当然是不能再披了,她现在披的是魏楹的。
到他小腿的披风换到她身上直接落地了,得拎着点才行。
沈寄之前就觉得有点冷,只是忙乱中也顾不上这事。
魏楹来了,看到她微微有点瑟缩,赶紧就把披风脱下来给了她。
“奶奶,都已经成这样了。回去洗恐怕也很难洗干净。”
沈寄笑了一声,“你可千万别给我拿去洗得太干净了。也别丢了,珍藏!”
“珍藏?”阿玲愕然。
“当然要珍藏!以后要是万一爷再遇上什么难事,我就拿了这件披风上门去求岚王。”
沈寄估着,岚王求生意志这么强的人,既然血都止住了,参汤也咽了,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了。
这么大个人情,当然要珍藏了。
留到最关键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阿玲明白了,笑着说:“奶奶,奴婢知道了。一定好好收好。”
其上的血迹都已经干了,她叠好然后包了起来。
路过一件成衣店,沈寄叫了管孟过来,让他叫人去买件厚实点的披风给魏楹送去。
管孟赶紧便去办了。
沈寄放下车帘,响亮的打了一个喷嚏。
知道是之前把厚披风脱了造成的,回去得赶紧喝姜汤,不然说不定得感冒。
这么冷的天,一感冒通常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见好。
阿玲催着车夫走快,一路上沈寄又打了几个大喷嚏。
而且头也开始晕起来。
“奶奶,怕是光喝姜汤还不管用。让管孟先行一步去请大夫到客栈等着吧。”
“嗯,好!”沈寄点头。
她那件披风着实是很厚实的,一下子脱掉怕是寒气就入侵了。
坏了,之前给她治宫寒的大夫说了,她体内本来就有寒气没有拔除,再外感风寒、邪气入体的话问题就严重了,那可能造成内外夹攻的。
魏楹一直到入更了才回来,回来才知道沈寄得了风寒。
厚厚的被子盖着,屋里还放了两个火盆。
他蹙眉,百病生于寒!
这一点他近来看了不少医书自然是知道的。
他之前看她有点瑟缩便有些担心的。
可是今天这事太大了,即便后来抚台大人赶到,岚王府的人也找了来,他依然不敢说要先走一步的话。
直到入夜岚王的情形稳定下来,人也清醒了一回,众人提着的心才真的放回了肚子。
岚王接下来就是好生调养了。
人已经被人用软榻抬着送回了住处,蓉城所有的名医都在别苑里候着。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守卫着。
抚台大人已经封锁了城门,拿了画像捉拿刺客。
他回来这一路也看到全城都戒严了。
岚王在蓉城遇刺,如今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岚王的安全捉拿刺客。
魏楹洗漱上床,手在被窝里伸过去摸沈寄的脚。
还好,是暖的。
他把人抱进怀里闭上眼。
瞧这情形,明日还得去别苑。
因为是沈寄救了岚王,所以岚王府那些人对魏楹还算是比较客气的。
不过对抚台大人就相当不客气了。
说蓉城的治安差成这样,青天白日的就出现这样的事,又半日抓不到刺客云云......
抚台大人对王府属官的狐假虎威颇有些不满。
如果岚王不是微服前来。又只带了十几名随从就前往偏僻所在,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
而且,此事怕是还牵涉到诸皇子夺嫡。
是那些爷派人来刺杀的。
但是此事发生在他辖下,他有推脱不掉的责任。
于是,和那些人打交道的事,他就派给了魏楹。
他让魏楹安心代表府衙和王府属官周旋,都不必再到衙门去了。
至于他的考绩,理所当然的是优。
魏楹知道虽然这和自己平日的努力有关,但和沈寄今日救了岚王肯定脱不开关系。
她这次算是间接救了抚台大人和蜀中一众官员了。
次日醒来,沈寄脑袋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魏楹摸摸她的额头还是烫的。
这一次所有蓉城好大夫都被叫到岚王所在的别苑待命去了。
昨日管孟给沈寄请来的大夫医术不是太行,他有些担心。
“阿玲,等中午那一道药喝了,如果奶奶还没有好转,你就认让管孟到这个地方来找我。”
“是,奴婢知道了。”
风寒没治好,也可能引发大的毛病。
何况小寄本就是不能再让寒气入体的人。
实在不行也只有觍颜跟那个刘主簿商量一下,借个好大夫出来给看看。
旁人不行,小寄应该可以。
何况她本来就是因为把披风脱给岚王盖,才得的风寒。
到了下午管孟果然找了来。
门房现在看得很严,便让他在外头等着。
进去把魏楹请了出来。
“爷,奶奶还是发热,越烧越厉害了。”
“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刘主簿借个大夫,你把人带回去。”
“是。”
魏楹进去找刘主簿说了一下情况。
后者果然很爽快的借了个名医给他,由管孟带着回去给沈寄诊脉、开方。
刘主簿见魏楹还是面有忧色不由奇道:“这位齐大夫算得是蓉城数一数二的大夫了,风寒想来是可以药到病除的。只是他所擅长的不是治伤,不然还不敢借给魏大人呢。”
是听说魏楹爱重妻子,但这个表现也略过了一点啊。
魏楹勉力笑笑,想了想还是说道:“内子有宫寒之症,大夫叮嘱一定要防寒。所以她这一受寒我难免有些担心。”
刘主簿正色道:“原来如此,那可是真的不能小看了。尊夫人是为了替王爷掩饰行藏这才会受了寒气,日后有什么需要魏大人还请不要客气。”
“我这不就是问您借大夫么,按说本来都不该的。王爷这里需要大夫守着。只是外头那些大夫药力都不是很好,这才会觍颜开口。”
“王爷这里,用不了这么多大夫。不过是以防万一的意思罢了。既然尊夫人需要好大夫,那自然是要出借的。”
魏楹笑笑,“说起来内子如今日常服用的鹿胎膏还有艾附暖宫丸,就是岚王府太医开的方子呢。”
“哦,还有这事?那可真是巧了。”刘主簿心道艾附暖宫丸还好,那鹿胎膏可是所费不赀。
看来这位魏大人还小有家底,而且是个很重情义的人。
遇上妻室有宫寒之症,大多数男人的选择都是纳妾生子。
不一定会费这么多银钱去治元配。
因为不一定能治得好。
而且这样年深日久的吃鹿胎膏,那花出去的银子纳十个八个妾都得有富裕。
“是啊,是内子的表姐托了王府的贺侧妃请太医给开的药方。”
刘主簿挑眉。
如果是严格按照王府太医的药方去做成的鹿胎膏,那药价就更高昂了。
因为鹿胎也有优劣等级之分,鹿胎跟鹿胎是不同的。
沈寄那边,换了个好大夫,而且还是蓉城数一数二的大夫。
吃过两幅药后渐渐好了起来,也不用再成天卧床了。
刘主簿那里还让人送了不少补品过来。
还有一些可以用来入药的、冰冻着的优质鹿胎。
沈寄用红糖水送服鹿胎膏,“你怎么连这个都告诉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