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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含雪 第105章

作者:胖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8 KB · 上传时间:2025-11-18

第105章

  ————————

  蒋晦的到来像是烧热的油锅里放进一条鱼, 但不是活鱼,因他浑身都没有多少活灵气儿,但说他是条咸鱼,众人又觉得咸鱼看人的眼神不会那么进攻性。

  咸鱼要把女娇娥吃了。

  但也只是错觉?

  不少人齐齐起身行礼。

  蒋晦已封王, 亲王中也有差距, 并非按照年纪排位, 而是按照亲王品级,不管是军功还是礼法上的尊卑,宴王始终第一,从前是祈王靠着累加的政绩以及帝王背后跟官员们有意无意的扶持,位列第二,他一败落,冽王跟泠王尚不及发力就跟着败落了, 英王虽横空出世, 一来就是封了大亲王,但也只是跟从前的祈王持平。

  唯有蒋晦, 从前累积军功就不少, 但因是皇族子弟,封无可封, 这次实在是功劳太大了,于朝野内外意义深远, 民间拥护, 帝王也是真欢喜——一下旨,王秩品级直逼宴王,比英王都高。

  平日里,蒋晦也有意低调,从未显摆过这等威势, 言似卿有时候都忘了这人已是大亲王。

  所以,现在蒋晦来了,若非英王还有叔辈的孝道压着,不用起身行礼,其实所有人都得起来。

  可,他们哗啦啦起了大半,却来不及行礼。

  “免礼。”

  年轻有为的大亲王抵着帘子的宝剑下垂,骨骼突明的手腕下压,目光淡淡扫过。

  众人才觉得刚刚那咸鱼吃人的眼神是错觉。

  分明是人看咸鱼的冷淡。

  他们在这人眼里,一如既往,一如他从小看人的不耐冷淡。

  这位蒋氏王朝从小就不见好脾气的小祖宗依旧是那遭人埋汰的性子,可难得体贴一次,没让他们行礼。

  但也只是看一眼,马上就回归刚刚的目光之处。

  踱步下台阶。

  言似卿原本也是该起身行礼的——在人前,她素来也要体面,不愿意留人话柄,让人指摘她一成婚就僭越礼法,对夫君慢待.....

  私下无所谓,人前她依旧体面周全。

  可她还没起来,人就免礼了。

  她没动,看向这人踱步来,因如今摊着外交差事,这人代天子礼遇使臣,穿着亲王袍,但没选祭祀或者大朝所用的正袍冕服,选了偏向轻便的常服,玉珠龙章自有定制。

  不过,此人从小得宠,金尊玉贵,礼部对他的一切用度都体现了帝王的用心。

  听说,连他小时候适合穿什么衣服好看,帝王都过问过,后来世人也都知道这位小祖宗穿重色的袍子最好看。

  用帝王的话就是:“吾家赤麟贵重,万色之重无可不配,尽可隆重,极显我蒋氏玉章。”

  未登顶天下时,天下人就都知道天下贵族,当以谢与蒋世代风姿不俗。

  难道他们蒋家人不知道?

  知道的。

  是个人,就知道人间何为色。

  帝王也好长相出众者。

  帝王也有眼睛。

  帝王知道,帝王夸过,帝王也有审美。

  红白,紫玄,青章,礼部那边给宗室做过最多的衣服全在这位身上。

  言似卿也不瞎,她看到了,目光扫过,亲王冠,重臣红袍,王秩龙纹白玉腰封。

  长腿蜂腰携宝剑。

  踱步而来。

  气息冷冷,刻薄傲性,门外的白日光罩他长影,斜盖在还坐在位置上的她身上。

  对面的了尘跟排位坐在他后面的沈藏玉都愣了下。

  这位在许多人记忆里纤薄端秀的□□女子在看到自己礼法上唯一的夫君后,目光似顿,似端详,带着几分微妙的神态,后别开眼,手指碰了一直满杯没碰过的酒。

  她人高,手指细长,漂亮如艺术品,握着名贵的紫陶酒杯抵了唇瓣。

  像了尘这样狡猾聪明的人。

  像沈藏玉与她相熟多年的枕边人。

  或者与她曾经相伴接触能品味到她性格与习惯的人。

  都想到了:她似乎在回避蒋晦。

  怎么,两人才新婚,莫非闹矛盾了?

  否则言似卿为何姿态清冷,似乎在回避这人,假借饮酒避开蒋晦的接近?

  但。

  了尘眯起眼,似有期待。

  沈藏玉皱眉。

  简无良等人若有所思,有心担心,结果!

  不出须臾。

  人到跟前,伏腰伸手,长臂似笼,直接扣住她手腕。

  酒杯轻晃,清冽的美酒逸出了些许,蔓延过紫陶杯身,流淌在白皙的手指上。

  塞外名酒,淡淡的红,浓烈的香。

  言似卿敛了眼里的惊色跟暗沉,抬眸看去,就看到这人扣着她的手腕取了酒杯。

  他喝了。

  言似卿目光扫过这人扣自己手腕的手指,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移开了,五指曲起。

  “殿下是不让我喝酒吗?”

  她轻缓问,很好脾气的样子。

  但也很客气。

  不太像寻常夫妻的亲昵,也没有女子对夫君的羞涩投靠。

  她是冷静的。

  冷静到让人觉得她永远不会归属于任何人。

  蒋晦当着怀渲等附近宾客的目光放下酒杯,搭在她身前案台上。

  俯首垂眸。

  “没有,只是找机会让自己喝醉了。”

  “这样就能坐你身边,让你看着,免得醉酒失态。”

  “我若失态,现在丢脸的可就是你了。”

  “夫人。”

  夫人。

  这一次,终于轮到他喊出了这一声称呼。

  此夫人,非彼夫人。

  他处心积虑,反复梦里,终于得偿所愿,人前轻狂昭然......

  也在告诉所有人——为什么他失态了,丢脸的是她了。

  因为他们是夫妻。

  夫妻一体。

  她不是周全体面吗?

  他才是她第一要周全的体面。

  他怎么....

  越端庄,越耐不住这种异端。

  而这话一说,在谢眷书眼神复杂识相站起来让座之前,怀渲欲先起来,埋汰嫌弃,“小赤麟,你如今新婚,我不与你计较,少折腾似卿,别烂醉闹她。”

  别的不说,这位公主惯能给人解围的。

  但,蒋晦没让她腾位置。

  他直接加了椅子,凑她身边了,挨着。

  言似卿也没拒绝,从容,但也沉默,心神飘忽的,其实又一次为这人的“异端心思”所震惊,压着心头的酥麻,不与这人直目相触。

  他不装了。

  以前尚在人前,在护送路上,在驿站,在白马寺,各种巧立名目遮遮掩掩的眼神。

  现在完全不装。

  她从前觉得那般隐晦的觊觎眼神难熬,现在又觉得如今这眼神....

  手指动了动,欲擦手指上沾染的酒汁,眼前先于小云递来他随身的方帕。

  很随意自然。

  她看向他,在后者要帮忙擦拭前,垂眸接过,不轻不重擦拭手指,一边问:“办完差事了么,怎的来了?”

  她不接刚刚那茬,只轻缓问正事。

  蒋晦也不意外这位主儿冷静自持的能耐。

  他也不是显摆给她看的。

  “两国使团要来,总不能只让英王叔他们招待,挂着名分呢,不能渎职。”

  “都是吃饭,喜宴的饭菜自然是好吃的。”

  也不一定。

  你那顿就不太好吃,让人食不下咽。

  简无良等人表情复杂。

  了尘的目光从言似卿擦拭的手指上扫过,又在两人几乎一体挨着的身体边界顿了顿。

  衣摆叠加。

  他记得言似卿这人但凡为了正事,素来不拘小节,不计较与他人男女接触,但与之接触的人都能深刻体会到其疏离冷静——每一寸的接近,不论有意无意,她都知道,眼里有天地横远的距离,让你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已然僭越礼数,她不说,是让你自己退让,给你体面。

  真能跟她如此合乎礼法的亲密,也只有血缘之上的关联,或者夫妻。

  也只有夫妻。

  她不会排斥。

  天地间的夫妻无数,这也没什么,但对面两人是蒋晦跟言似卿。

  他们怎么能是夫妻呢。

  原来看着如此碍眼。

  了尘微笑,握杯饮酒,心下一念:还好,也看得出言似卿对蒋晦也没那么亲近,至少小细节上,她对蒋晦似乎是有点排斥的。

  也对,她心里不可能不怀疑宴王一脉乃灭她满门的真凶。

  以她高傲心智,怎么可能屈从所谓夫妻关系,更不可能真爱上蒋晦吧。

  不过是跟之前妥协自己一样,对蒋晦的逼婚也妥协了。

  了尘喝下酒。

  沈藏玉越过前面了尘的肩头,也看到了言似卿跟蒋晦的一切肢体细节。

  他比别人都了解她的小习惯。

  她确实在回避蒋晦。

  但这种回避,他也见过。

  新婚那会.....她对男女之事不太热络,常以忙碌回避了,或者对此表现平平。

  他那会既猜测:她应该也不太喜欢我,或者碍于世俗需求,草草成婚而已。

  可她对旁人也从来

  如此,表面端庄温善,实则冷冷清清。

  他后来又觉得她本性既如此,除非父母女儿,她不动情,无人例外。

  智高者,多性冷,难以动情,若志坚毅,更不动欲。

  不动明王如是者。

  这在自古以来皆如此。

  看来蒋晦也不例外。

  沈藏玉内心稍稍安定,也能咽下咽喉的烈酒了。

  但。

  使团的人进来了。

  北逾国的不重要,战败之国,不重要,满是晦气,没人管他们如何。

  众人的目光还是被大食国的使臣吸引了。

  使臣其次,使臣陪着前来的那位青年显贵才重要。

  海富贵,听着很俗的名字,原来长得这般美玉无瑕。

  最重要的是....其人清冷,温柔,略带着点文人伤月的忧郁。

  这年头,所谓商贾都生得这么一副让人神魂颠倒的模样吗?

  众人看看他,又留意到这人走进来的时候,目光虽不直接,但隐晦地,看了某位已婚的王妃好几次,克制又隐忍。

  是了,王爷来了,没事的。

  但真爱也来了啊。

  还是她唯一承认过、私下定终身,甚至跟君主坦诚过的真爱。

  会不会闹啊?

  这一刻,不少人都放下酒杯,侧目盯着。

  果然,食不下咽。

  廖青默默擦了下额头汗水。

  不是,今天这席面.....会不会掀桌啊?

  还吃不吃啊?

  结果。

  并未。

  海会长好风度,并不闹,也不僭越冒犯,只保持着优雅风度,待人和善客气,也不介意今日变故,反而致歉突然前来的叨扰.....

  场面反而很和善。

  了尘惊讶,盯了盯海富贵,又看了看平静的言似卿。

  若是真爱,还能如此克制?

  不恨不怨吗?

  难道是.....

  言似卿不看对方,擦好手指后,正打算叠好脏了的帕子,交给下人回去洗净。

  但....帕子一角被摁住,某人一点点把它扯回去了。

  言似卿:“?”

  她看向他,有些不理解。

  “我的。”

  言似卿失笑,随意道:“嗯,是你的。”

  小心眼。

  她没打算在这事上跟他闹,却没留意自己这笑里面带着点纵容跟无奈。

  蒋晦小气吧啦抢回了自己的帕子,但又顺势覆住她的手掌。

  十指相交。

  “我说的不是帕子。”

  “.....”

  言似卿呼吸微顿,别开眼,但被交错握着的手指在下面曲了曲。

  小拇指被勾住了。

  那人来回摩挲。

  言似卿喝水,抿了抿湿润的唇瓣。

  刚坐下的海富贵抬头。

  怀渲刚看热闹,吃着甜瓜,突然卡住,觉得不仅酸,还噎着了。

  不是?

  啊?!

  你们小年轻烦不烦!!

  ——————

  “海会长好风度,本官还以为今日会腥风血雨呢,毕竟痛失所爱不是哪个男人都能承受的。”

  北逾国使臣的破嘴还是开嗓了。

  一开口就让原本挺好的气氛僵住了。

  蒋晦抬眸,正打算“伺候”下对方,结果,对面坐下的海富贵温和道:“我与王妃殿下因生意相识,为各方百姓民生交易而往来,各守本国,信诺诚意无有背刺,这本是人间一场缘分,但命运使然,不是所有缘分都能从一而终,这是天意。”

  “既是天意,人为不可逆。”

  他没有回避,甚至比北逾国意有所指的恶意更坦荡。

  就是因为这种事避而不谈反而不好。

  都已成婚了,还挂着此事,对她自然不好。

  言似卿这次看向他了。

  目光相对。

  安静片刻,她说:“我们做生意的,从来不愿违背天意。”

  这两人算是默契了,坦坦荡荡,似要将过往揭过。

  他们如此,旁人反而不好意思提。

  蒋晦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海富贵这个人,说起来,人家早就认识,还是他横插一脚.....

  莫名的,他反而有点心虚,主动给言似卿倒酒。

  言似卿瞥他一眼,却见这人对她心虚,对外却是重拳出击,比如倒完酒就看向北逾国的使臣。

  “我家夫人说得对。”

  “就好像你们北逾国喜欢人为逆天,最后不也没什么好结果。”

  北逾国的人被梗刺得不行,脸都涨红了。

  想怒,却见啪嗒一声,蒋晦把那镶嵌许多美玉、价值连城的短剑放在桌子上。

  是警告?

  众人一下安静。

  有高官眨眨眼,认为这是世子殿下的权威警告,于是配合上说:“殿下,若是下官没认错,这一定是从某些战败者帐下拿到的战利品吧。”

  “点苍部送给乌呼鹤云的而已,本王看它上面都是玉,又能防身杀人,跟陛下要来了。”

  北逾国的人气死,“我们是来谈判的,莫非世子殿下是在讽刺我们?!这还怎么谈下去?!”

  蒋晦惊讶,表情嫌弃,“想多了,本殿下没那闲心。”

  然后。

  他手指推了下。

  把这短剑推到言似卿跟前。

  言似卿本来就没觉得这是什么男男女女的恩怨情仇,说白了是三国之间的外交往来之事,是正事,背后有谈判利益,她没必要掺和。

  结果。

  她怔了下,看了看这把剑,又看了看蒋晦。

  蒋晦摸了下鼻子,手指再次戳了下上面快镶嵌满的各种玉。

  红宝石,蓝眼睛,紫玉,琥珀,黄翡....什么宝石都有。

  又奢靡又夸张,确实是世间少有的珍品。

  不说话,但意思就在那。

  海富贵愣了下,低头喝水。

  言似卿:“.....”

  他不说,她都快忘了。

  美玉相赠定情....玉佩那事....

  从驿站开端,后来她公开说是海富贵买下,送给了她。

  不少人都记着,蒋晦也是。

  唯独她自己都快忘记这事了,现在想起来了。

  主要这剑上的宝石太多了,有点闪。

  她心里哭笑不得,但这次没法冷淡回避了,毕竟对方一片赤诚。

  她....心里也有动荡。

  手指搭了剑鞘,缓缓抚过上面的宝石。

  “那,谢谢殿下所增。”

  蒋晦:“不是赠送。”

  言似卿:“嗯?”

  难不成还要她买么?

  蒋晦轻哼,“本来就是你的。”

  “所有我的,都是你的。”

  “见外了,夫人。”

  他似乎有点脾气,但又很得意,好像准备了很久的情思情话,在心上人面前准备就绪,抓住机会张口就来。

  处心积虑讨她喜欢。

  言似卿这次没忍住,笑了。

  这一笑,千树万树梨花开,姹紫千红春色来。

  她不是花,不是任何色,她既春天本身。

  让人心神荡漾,让冬夜熬了三四个月,等来了她。

  原来,她也会被某个男人取悦而笑。

  笑得那般婉转柔妩。

  啪嗒。

  简无良看呆了一会,后默默看了桌子上的小菜,又瞥了眼隔壁某位齐将军突然“不小心”捏断的筷子。

  唉,这一顿是真吃不下去了。

  蒋晦,世子爷,好福气啊。

  命真好。

  ——————

  廖家的婚事都毁了,哪里来的喜酒,还是言似卿亲自毁的。

  她也算是回报了廖家此前花费心力在私底下的帮忙,不愿意欠人情而已,事达成,哪怕对廖家姑娘的志气能耐侧目欣慰,也不会对此更多接触。

  所以在廖家过了一些场面话,致歉妥当后,各方表达了体谅,尤是皇族诸代表对此都偏向廖家,这场婚事的取消自然不会有其他变故。

  了尘都不至于跳出来为这种渣滓师徒讨人嫌。

  但使团来吃喜酒,赶上这变故,多多少少有点尴尬,廖家提议吃席依旧,权当设宴款待。

  这是朝廷的差事,廖家的东道主体面。

  也不是人人都得陪同。

  尤其是言似卿,她也就坐了一会,看朝堂人进入了三国外交的正事中,尔虞我诈,谈笑风生。

  过后,就被怀渲跟老夫人邀去后院看戏了。

  戏台重启,热闹转移。

  廖家祖母很感激言似卿帮忙,也知她在前面其实没怎么吃,毕竟几番变故,没人顾得上吃喝。

  小案上送来一些热气的新鲜糕品,多为南方沿海的口味。

  怀渲跟谢眷书留意到言似卿确实好这口。

  “这绿豆糕倒是特别,加了蜂蜜跟茯苓?口味调得很好啊。”

  “嗯?是拂陵大家提议让买的?”

  “有心了。”

  “其实说起糕点,永安坊本来有一家极好,若非前些年出了事,倒是可以带你去尝一尝,他们家最有名的就是这绿豆糕,也是加了茯苓的。”

  怀渲好享乐,随口一提,谢眷书也知道这家,认可了,边上小辈份的慧敏跟小孙女好奇,问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

  死人了。

  言似卿:“路上失踪?被野兽....”

  一看就知道她对这命案感兴趣了。

  也算是老毛病了,言大人对什么擅长,就是对什么感兴趣。

  谢眷书眉目婉转,“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只知道也不算是命案。”

  怀渲那会年轻,知道一些,但毕竟是天家女,位置太高,只听说,没过问,倒是廖家祖母对这些事了然一些,“确实不算命案,十年前的事了,永安坊的许氏糕铺名声远扬,开了不少分铺,像关中城等卫城都有店面,许氏的掌柜为人负责,唯恐其他店不按规矩做糕品,慢待客人,所以定期各处巡察,这事还为不少人赞颂,但那一次,赶上风动之期,他与两个仆人逾期未归,许家人觉得出了事,报案了,查了后才知道人已经离开分店,按理是赶回了长安的,官府差役按照路线查找,最后才南郊的琵琶林找到了掌柜的尸骸。”

  “但那两仆人不见了。”

  “财物也全都被夺走....那时候就确定是仆人杀人夺财,把许掌柜的尸身扔在林子里,当时那个惨啊,都被野兽啃食干净了,只剩下了骨头....”

  这种有头有尾的案子不算悬案,也不是什么天大的凶案,所以在大理寺那没有定档,许家对此处置也没异议,只是因为负责的当家人没了,后代不成器,乱做生意,店铺很快就败了。

  烟消云散。

  但当年的好味道,素来是被这些爱吃也懂美食的贵人们记着的。

  提起来也有些唏嘘。

  这是意外提起的事,也不是关联大局的命案,没人太在意,言似卿也没上心,只是看了看糕点,再看向戏台。

  这一场戏是刺客戏。

  伶人武艺好,演得入木三分,曲调铿锵急切,勾人心神,生怕青衣花旦被杀了。

  众人正看着起劲。

  突然听到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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