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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错 第67章

作者:垂拱元年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65 KB · 上传时间:2025-11-16

第67章

  顾峪没有直接去衙署, 而是先到了秦王府。

  “有了身孕?”秦王显然还不知道此事,愣了好一会儿。

  自从姜妧去了庵中,他这厢公务繁忙, 许久没有去看过她, 只在除夕时她归家过节见过一面,再见面就是她生辰日,彼时并没听她提起身孕一事,怎么而今连母妃都知道了,他还一无所知?

  “你打算怎么办?”顾峪平静问道。

  秦王思量不语。

  姜妧告诉他,不想怀他的孩子,这次怀上,莫非是意外?

  不管意外还是有心,总之事情到了这步, 那就要解决。

  “你来与我递消息,是何意?”秦王记得顾峪之前说过, 对归义夫人早就无意,他才动心思的, 可别是顾峪又后悔了?

  他还不是秦王时就与顾峪交好了,他也对他说过, 不希望二人因为一个女郎交恶。

  顾峪看出秦王思虑,微微皱眉, 似乎不喜他将自己想成这般。

  “那是我夫人的阿姊,你若亏待了她, 我夫人那厢,也不好交待。”

  这就是他来递消息唯一的目的,只有秦王出面才能与韦贵妃相抗,本也应当他出面。

  秦王放心地笑了下, “那我就进宫,去向父皇坦白了。”

  顾峪说好。

  秦王又看他,“你就一点都不为我担心?不怕父皇一怒之下贬了我?”

  顾峪道:“贬你又不是贬我,我担心什么?”

  秦王自知顾峪是玩笑话,笑道:“也对,我若因为此事就被贬了,以后的事更复杂,还谋个什么。”

  ···

  顾峪并不担心秦王被贬,因他深知秦王是圣上最满意的儿子,也是如今诸王之中军功最盛者,圣上还不至于因为一桩儿女情长的小事就贬了他。

  但是,会怎么处置归义夫人就不好说了。

  顾峪在衙署一直等到秦王出了宫城,他在宫内滞留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久,想来是遇到了些阻力。

  “怎样?”顾峪问他结果。

  “放心,不会让你和夫人没法交待。”秦王神色平淡地说。

  如果只是面见父皇,他应当早就禀完事情出来了,谁知,撞上了母妃,母妃声色俱厉地责骂了他一顿,最后还是父皇看不过,替他说了句好话,放他出来了。

  “父皇允我把她接入府中生子,但是,不能以归义夫人的身份。”

  这就是结果。

  不管怎样,这个结果应当不会伤及姜妧性命,至于名分,那是姜妧和秦王自己的事,顾峪管不了那么多。

  如此,他也能和姜姮交待了。

  “你何时去接人?”顾峪随口问道。

  秦王默了一息,说:“现在就去。”

  虽然母妃勒令他闭门思过七日,但看顾峪着急要个交待的模样,他还是先将此事定下,日后慢慢哄母妃消气吧。

  ······

  慈云庵

  姜妧所居是一处僻静的厢房,此刻的房内却并不安静。

  “归义夫人,是你自己喝了这碗药,还是,要我们伺候?”六个宫人将姜妧厢房把守地严严实实,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些的肃目端立在姜妧卧榻前方,高高在上,威严凛凛。

  姜妧明知这些人受命韦贵妃,却还是故意问了句:“是秦王叫你们来的么?”

  为首的宫人说道:“是。”

  “归义夫人,你别忘了‘归义’二字是何意思,秦王殿下与你不过是露水情缘,你竟悄悄瞒着他,妄想诞下龙子龙孙。”

  那宫人示意另一个女婢奉上药碗,声色愈厉:“归义夫人,你出自姜家,姜家望族,仪为世范,想必最该清楚礼义廉耻,你好生饮了这碗药,继续体体面面地做你的归义夫人。”

  “我自己来。”

  姜妧平静地看了那宫婢一眼,伸手去接药碗。

  宫婢却没有撒手,朝那榻前的管事宫人看了眼,得了授意才松手。

  药很苦,姜妧只凑近闻了闻便有些恶心反胃。

  她知道这避子药一定很烈,韦贵妃要斩草除根,一定会保证这剂药不止能打掉她腹中胎儿,说不定,还要她以后再不能做生身母亲。

  她已经很小心了,秦王也没有来庵中找过她,不成想韦贵妃盯得如此紧,竟能察觉她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她不甘心。

  “归义夫人,药凉了更难喝。”管事宫人催促,眼神示意宫婢强灌。

  那宫婢会意,抓了碗往姜妧唇边按。

  姜妧何曾受过如此以下犯上的欺侮,一把将药碗打落在地,随之给了那宫婢一巴掌,“放肆!”

  那宫婢被推得跌倒在地,瞬时大怒,看向管事宫人,得了允准后腾地站起身,反手还了姜妧一巴掌,“你还当你是皇后么?”

  “好了,喂她吃药!”管事宫人厉声吩咐。

  便有一个宫人拿了一小包药出来,径直化进茶水中,要强喂姜妧。

  “你们放肆!我是圣上亲封的归义夫人!”

  姜妧陡然看了明白,韦贵妃不止要打掉她腹中胎儿,还要她的命,说不定方才的落胎药里就有毒杀她的药。

  “是,归义夫人,你便下去好好陪你的先主吧。”

  宫人示意,召了原来守在门口的其余宫婢,要他们一起制伏姜妧。

  房内一片混乱之时,房门忽地被打开,有人高声唤句“住手”,快步踏进门来。

  管事宫人望着来人愣了下,一瞬的诧异过后,复又镇定威严,无丝毫畏惧之色。

  “卫国公夫人,你的胞姊算计勾引秦王,寡廉鲜耻,圣上没有迁怒姜家,没有累及你和卫国公府,甚至让她体体面面死去,已是恩宠无双,你最好识趣些。”

  姜姮最终还是从顾青月那里得到了消息,本意只是来看看阿姊,不想却被告知阿姊不在庵中外出踏春了,她多留了个心眼儿,提出去阿姊房中喝口茶,慢慢等人,又遭拒绝。

  她察觉事态不对,避开庵门,带着春锦从别处悄悄潜了进来,还未进门就听里面噪杂一片。

  他们竟然想要悄无声息地逼死阿姊!

  说什么算计勾引,寡廉鲜耻,是她阿姊一个人的错么?

  “我今日是不能识趣了,你们既说是圣上的旨意,那就现在去向圣上回禀,就说我们抗旨不遵。”

  姜姮抬步要去看阿姊,两个宫婢挡在她身前阻拦,但终究顾忌她的身份,不敢推搡无礼。

  “卫国公夫人,你敢无视皇命?”管事宫人亲自向前一步,挡住了姜姮去路,不准她接近姜妧。

  姜姮亦神色肃然,不见了平常的温和之态,与那宫人对峙道:“我方才已说了,你果真秉承皇命,就去回禀圣上,说我们抗旨不遵也好,目无君上也罢,总之现在,你不准动我阿姊。”

  几个宫人都是立下生死状的,姜妧不死,他们就得死,遂也不再顾忌姜姮身份,仗着人多势众,几个人阻拦姜姮主仆,几个人便去强灌姜妧吃药。

  “啪”的一声巨响,燥乱的房内陡然寂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循声而望,见一个花瓶摔得四分五裂,还有一个宫婢躺在碎裂的花瓶旁边,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总之没了动静。

  “你们再动我阿姊试试。”

  姜姮俯身捡起一块尖锐的瓷片,牢牢握在手中当作刀子,再次朝姜妧走去。

  宫婢们一时都生了畏惧,愣愣看着她,再不敢上前阻拦。

  姜姮和春锦一道扶了姜妧下榻,欲要带着人离开此地,那管事宫人才回过神来,喝令众宫婢道:“愣着做什么,她不死,你们照旧活不了!”

  “她死了,你们就能活么?”

  秦王的声音落下,不怒而威,房内宫婢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地低首躬身缩进角落里,再不敢放肆了。

  秦王走向姜妧,但看她面色煞白,脸颊上还留着一个鲜亮亮的红掌印,重重嗤了口气,回身怒道:“这些人都关起来,各杖十,等审过了再依次论罪!”

  处置罢,他再次回身,伸手去扶姜妧。

  姜妧却避开他伸来的手,往姜姮身上偎了偎,似是受了惊吓,不再信他。

  “秦王殿下,既然不能保我阿姊,就别再招惹她。”姜姮亦恼了秦王。

  当初阿姊被韦贵妃逼迫来到慈云庵,秦王若不做壁上观,与他母妃反抗一二,想来韦贵妃终究要顾忌些,不敢对阿姊下此毒手。

  最初的事,阿姊的确有错,但秦王没错么,秦王不知会有什么后果么?

  姜姮的怒意并不遮掩,瞋目瞪着秦王,“他们说我阿姊寡廉鲜耻,该死,我阿姊腹中胎儿的父亲,就没有半点错处么?”

  秦王是见识过姜姮的脾气的,此刻也明白了顾峪为何去给他递消息又巴巴等在宫城外要个答复。

  姜妧果真有个三长两短,着实难对姜姮交待。

  姜妧的确因他受了委屈,想来那些宫人也冲撞了姜姮,看在顾峪的面子上,秦王没有生气,负手而立,听凭女郎泄着怨气怒火。

  姜姮见秦王一言不发,站在那里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只觉得一拳捶在了棉花上,念及胞姊终究是怀了他的孩子,日后大概还要与他有所牵连,也不好再责怪什么,问道:“你打算如何安置我阿姊?”

  “带她回府,好生照顾。”秦王这才开口说话,再次朝姜妧递过手。

  姜妧顿了片刻,才站直身子不再依偎姜姮,握住秦王递来的手,却是别过头不看他,眼角落下一行泪来。

  秦王捏捏她手,温声道:“好了,别气了,随我回家。”

  又对姜姮道:“我有几句话对你阿姊说。”

  姜姮便领着春锦避了出去。

  春锦四下望望,到处不见顾峪身影,又问与秦王同来的亲随有否见到顾峪,亲随都道卫国公不曾来。

  春锦听罢,惊喜道:“家主竟然真的没来?”

  又去对姜姮说:“姑娘,家主竟然说话算话,真的没有来呀。”

  姜姮亦是笑了下,没有说话。

  自慈云庵回京,姜妧和姜姮同乘一辆马车,才走出没多远,便见庵内起了一处浓烟。

  “姑娘,你看那里着火了!”

  姜姮闻言,掀开窗帷顺着春锦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觉得那就是姜妧曾经住的厢房。

  “阿姊,那是不是……”

  姜姮的话还没有问完,姜妧已然闭上眼睛,泪如雨下,摇头道:“阿姮,别问了。”

  归义夫人今日终究是死了,韦贵妃想要她的性命,秦王能保她性命,但不保她身份。

  她输了,一番算计思量,最后一败涂地。

  被逼至慈云庵,她仍然是不甘心的,她觉得还能东山再起,可是秦王连续数月不曾来过庵中寻她,她就有些心慌了。

  她高估了秦王对她的情意。

  除夕归家,她见了秦王,那之后连续用了几日助孕的温汤,好在如她所愿有了身孕,可是,还没等她与秦王坦白,就被韦贵妃识破……

  而今只有秦王能保她,秦王已然禀明圣上,她今后可以大大方方在秦王府安胎待产,但是,也要永远偷偷摸摸,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身份。

  “阿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看姜妧反应,姜姮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伸臂抱住她柔声安慰。

  “阿姮,谢谢你,你帮我良多,我……”

  从她回到神都身陷囹圄,到而今险些丧命,都是姜姮在帮她,她是将她当作亲身的胞姊在关心呵护,虽然他们二人自幼没有长在一处,虽然父母兄长都更偏心她而忽视阿姮,她也未曾怨恨于她……

  “阿姮,你为何这般帮我……”姜妧受之有愧。

  姜姮微微叹了一息,温声道:“你是我阿姊啊。”

  家中唯一一个没有斥责过她,没有总是说她这里错那里也错的人,便是在她与父亲反目后,还送来生辰礼物邀她叙话的人。

  或许她生就这副八面玲珑的性子,对谁都能笑面相迎,但姜姮始终相信,在某些时候,她有将自己当作亲妹妹说过一些真心的话。

  她幼时就知自己有位人人称赞的好姐姐,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多想成为她,被众星拱月,被明珠在掌,被父母兄长当作夸耀神都的荣光。

  她不曾告诉任何人,她多在意这位阿姊,多欢喜有这样一个阿姊。

  “阿姮……”姜妧沉默许久,缓缓说道:“其实,我从未对卫国公动过心,及笄宴上那幅牡丹图,是随手一画而已。”

  “你说卫国公总是对你叫我的小字,但是,他对我,从未叫过我的小字。”

  “我早就知道,在你代我去坐牢时就知道,他对我无意了,他剥得那一鞶囊的扁桃仁,根本不是为我。”

  姜姮目光一滞。

  阿姊竟然从未对顾峪动过心,连那幅顾峪珍而重之、珍藏多年的牡丹图都是随手一画,不是有意相赠?

  若叫顾峪知道了,怕不是……他而今因为不能生子的隐疾常常沮丧地抬不起头来,再知道这事,恐怕更要自暴自弃了。

  “阿姊,都过去了,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去跟卫国公说。”姜姮小声叮嘱道。

  马车外,傍车而行的顾峪听见这声用心良苦的叮咛,不觉挑了挑眉梢。

  想到姜妧的某句话,忽而又拧眉。

  他指甲都磨平了才剥的一鞶囊的扁桃仁,姜姮竟然一个没吃,都给她阿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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