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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错 第50章

作者:垂拱元年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65 KB · 上传时间:2025-11-16

第50章

  顾峪抛来的问题, 姜姮从来没有想过。

  自嫁给顾峪,她还没有见他因为何事焦头烂额过,也没有见他打过败仗, 她从来没有想过, 他有朝一日会死在燕回手中。

  便是从前的三年,他常常领兵征伐在外,她也从未忧虑过他会死在外面。

  他这般无所不能的人,哪里会死在燕回手中?

  “不会的,你福大命大,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顾峪依旧背对着她,站了片刻,抬步离开。

  姜姮看得出,他对她的答案并不满意, 却并没有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追问。

  ···

  已入季秋,放在神都, 早该下几场秋雨,一场比一场凉了, 但永州城依旧烈日炎炎,堪比神都的酷暑天气, 人稍微动一动,便能汗湿衣衫。

  更叫人难以忍受的是, 纵使不下雨,空气中也总似漂浮着一层茫茫雨雾, 裹得人透不过气来。

  这样的气候,伤口没那么容易愈合,得愈发勤加换药。

  姜姮回到居处时,医官正在给顾峪换今日的第四次药。

  “过两个时辰得再换一次, 大将军,您看是到时小人再过来,还是……”

  医官看了看姜姮。

  再过两个时辰就将近子时了,夜深人静,若顾峪独居还好,但有家眷在此,医官若深夜前来,怕是不便。左右换药也不麻烦,医官想,夜中这一次交给将军夫人或是其他近身伺候的婢子是最妥当的。

  顾峪略一思忖,正要开口让医官把换药一事交待给周武。

  姜姮主动说道:“我来吧。”说罢,便要医官与她细说换药应当注意的事情。

  顾峪看看她,没有立即拒绝,只示意周武也在旁听着。

  等医官走后,顾峪命成平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出来放去书房。

  “都收拾出来么?”成平有些诧异。

  顾峪是今日才搬进了这处宅子,一众婢仆们也是刚刚才把行装归置妥当,顾峪的一应东西自然是和姜姮的一起放在主房。

  按理说,就算顾峪要在书房处理公务,但起居在主房,完全不必把他的东西单独收拾出来的。

  “都收拾出来。”顾峪说。

  成平只得照做,重新去翻已经归置好的行装。

  姜姮在旁看着,没有多问一个字,任由成平把东西搬去书房。

  等这里收拾完毕,成平和几个婢子去书房归置,房内只剩了姜姮和顾峪两人,她才开口道:“你留个门,等到子时,我去帮你换药。”

  “不必了,周武也能做。”顾峪声音冷淡。

  不想女郎误会他是在无缘无故地置气,顾峪复开口解释:“你既已做了决定,就绝情一些,像你从前那般就好,不必再对我心软。”

  她秉性良善,关心照护伤者许是天性,但对他,只会加深牵绊而已。如果最后注定得不到她,那还是长痛不如短痛,不要再存什么希冀了。

  “以后,我都睡书房。”

  顾峪起身,没有再多看她一眼,抬步出了房门。

  姜姮愣住。

  他这是要分房?

  主动愿意分房而睡?

  听他的意思,是决心尊重她的决定,不会再做勉强之事了?

  果真如此,她是不是不必等到一年之后再和离,应当,现在就可以?

  姜姮虽有了这个想法,念在顾峪受着伤,也怕即刻去要和离书惹了男人情绪波动致伤口恶化,遂暂且压下不提。

  顾峪刚刚离开没多久,蕊珠提着一篮子新鲜的水果进来了。

  “姑娘,你看,这地方总算还有些好处,咱们来的不巧,过了荔枝的时节,但是还有许多其他果子,有些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呢。”

  刚刚接近永州城地界,蕊珠就受不了抱怨了一通,说是一整日身上就没有个清爽时候,也嫌这里蚊虫毒,叮咬地满身是包,显然十分后悔来了此处。

  这会儿不知她从哪儿弄来那么多水果,终于有了个好脸色。

  “你从哪儿摘的,有些果子有毒,不能乱吃。”姜姮说道。

  蕊珠笑道:“姑娘,你就放心吧,这些都是大郎主亲自摘的,没有毒呢。”

  “姑娘,大郎主在外面等着呢,说想见你,你看,要不要……”

  蕊珠曾是姜妧的侍婢,对姜行始终心存几分恭敬。自从姜行打了姜姮一巴掌,被顾峪赶到别的船上去,到而今连居处都安排得远远的,姜行几次三番想见姜姮一面,都是叫蕊珠传话。

  今日,她自然又是替人传话来的。

  姜姮微微皱眉,一向温和的目光少见地露出几分严肃,“我大哥没有带家眷伺候,不如,你去伺候他?”

  姜行这阵子要蕊珠帮忙传话,待人颇为平和有礼,蕊珠自是早就有些心动,也起了给人做妾的心思,只姜行不提,她也不敢表露得太明显,此刻听姜姮这般说,虽知她有些恼自己,却只当没有察觉,应道:“婢子自是愿意去伺候大郎主……”

  姜姮愣了愣,显是没有想到她真起了这个心思。

  “既如此,你去吧。”

  “那……姑娘,您就见见大郎主吧,婢子怕……大郎主不要婢子……”

  蕊珠到底跟了姜姮三年有余,再是不亲近,到底有些主仆情分,她如此央求,姜姮怎还会再拒,同意放姜行进来。

  “阿姮,那些果子你可吃了?是不是香甜得很。”姜行谈笑风生,全当没有之前的兄妹翻脸。

  姜姮神色淡漠,“我若想吃,自会叫人去摘,你带回去吧。”

  姜行何曾受过这般冷待,面色已有不悦,顿了片刻,讪讪一笑:“还和大哥生气呢,大哥那日实在冲动,没有忍住脾气,你怎么还记上仇了?”

  姜姮不想与他多话,正欲直接说蕊珠的事,听姜行又道:“不管当初大哥是作何考量迫你嫁了卫国公,你现在也算是因祸得福,得了一个好夫君不是?那日卫国公可是差点打死你大哥,还要我给父亲带话,说,你日后行事,不论对错,都不须我们评判管教,阿姮,我也是那日才知卫国公待你的心意。我之前言语,不都是担心你们夫妻不和么,早知他待你如此宽宥,我何须那样对你生气?”

  姜姮只知顾峪打了大哥,却不知这些警告的话,而今听了,心中莫名有些牵动。

  顿了顿,压下复杂的情绪,说回姜行的事。

  “大哥数次来见我,莫不是又有事求卫国公?”姜姮目光冰冷,“大哥这次又是哪里不如意了?住的不好?吃的不好?心绪不顺?”

  姜行哪里受得住这话,面子上挂不住,却是强压心头恼恨,好声好气道:“在你眼里,大哥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而今卫国公受伤,你我亦是背井离乡,我作为大哥来看看你,不是人之常情么?哪里就又是有求于你?”

  姜行有意重修旧好,姜姮却懒得再听这些面子上的好听话了。

  “大哥,正好,我有一事要和你说。”姜姮直截了当地说了蕊珠的事。

  “你在这里无人照顾,与其找个不知根底的,不如就让蕊珠跟着你吧。”

  姜行的心思可不在这些男欢女爱上,他根本无意纳蕊珠为妾,对她好只是利用罢了,且真叫蕊珠跟了他,以后姜姮身边谁还会替他说话?

  “阿姮,你说这些话是何意思?你知道我和你嫂嫂感情好,我纳妾怎么也得经过她,我若是需要人照顾,何须跟你要蕊珠,家里带上几个不就成了。”

  “好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卫国公受着伤,想必也不想见我,我就不去讨他的嫌了,你好好照顾他,早日痊愈才好,我就走了。”

  为免姜姮继续把蕊珠推给他,姜行没再多留,主动告辞离去。

  “你听到了。”姜姮看向帷帐后站着的蕊珠。

  蕊珠垂头丧气地走出来,不敢抬眼去看姜姮,只觉得没脸见人。

  “以后对我大哥,你最好不要再抱什么心思。”

  不然,恐怕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到底是亲兄妹,姜姮对蕊珠也只能言尽于此。

  说罢这些,姜姮也有些累了,但身上黏腻腻的无法入睡,遂又传了沐浴。

  永州的天气实在又湿又热,且不似神都酷暑时好歹用冰方便,这里没有冰,纳凉只能靠打扇,明明是刚刚沐浴过,不过绞干头发的一小会儿功夫,身上就又起了一层汗。

  忍着上榻,连铺在身下的褥子都像被打湿了一般。

  姜姮忽然有些讨厌这个地方了。

  卧榻虽是为夫妻二人准备的,但颇为简陋,四围没甚遮挡,也不如之前的敞阔,姜姮躺在空荡荡的榻上,轻轻打着扇子,望着窗子洒进来的月光。

  一切都好陌生,连那月色都是陌生的。

  她自认做足了准备。

  她知道这里炎热非常,没有四季,也不种粟麦,吃的是水产海货,听闻还有蛇鼠蛙虫之类,总之,刁钻得很。

  她以为自己能受得了,可是真正到了这里,不过才见识了一个天气,她就有些讨厌了。

  不过,这些厌恶消极的想法很快就被她驱散了。

  她只是还不习惯而已,阿兄能在这里生活,她应当也能。

  姜姮打着扇子,扇了许久,将将有了些睡意,骤然听见外头有人惊惧大喊。

  “有蛇!有蛇!榻上有蛇!”

  姜姮下意识也从自己榻上弹了起来,穿好衣裳出门。

  院中婢仆早已乱作一团,一众人追着一条蛇,最后竟愣是没有抓到,不知被它跑到哪里去了。

  “怎么回事?”顾峪亦听到动静,自书房过来了。

  成平遂禀了事情原委,原是有个婢子本已睡下,总觉得褥子下有东西在蠕动,掀开一看,竟盘着一条长蛇。那蛇受惊跑了出去,一众婢仆都有些畏手畏脚,不敢真的去抓,遂叫那蛇不知跑去了何处。

  夜半抓蛇的动静惊动了永州县令,他忙赶过来请罪,言是这处宅子久不住人,这回打扫时只着重打扫了主房,一些下人房间没有仔细清理。

  那县令命几个当地土人在院内翻找一遍,仍是没有找到蛇,遂在各处撒了些驱赶蛇虫的药草。

  “大将军,有了这些药草,就不怕蛇虫跑进房内了,您只管放心睡吧。”

  折腾了好一会儿,夜色更深了,顾峪屏退人,命院内众人各自回去安歇,单独叫成平去了书房。

  “明日,去雇一些土人到这里当差。”

  永州县令倒是提前安排了一些既通官话又通越语的婢仆,但这种婢仆已然受过训练,不易观察掌控,顾峪宁愿新雇一批,既可以慢慢向他们学越语,也能交他们处理蛇虫一事。

  永州湿热,蛇虫甚多,以后如今夜这般的事恐怕不会少。

  成平应下,出了书房,见主房还亮着烛火。

  房内很亮,应当不止燃了一盏油灯,按说是深夜,该睡觉的时辰……

  想了想,成平又折回顾峪书房。

  “主君,夫人房里还亮着灯,约是,在等您去歇。”

  顾峪目光一滞,下意识也看向主房的方向。

  但他知道,她不是在等他。

  她亲眼看着成平把他的全部东西收拾出来的,她没有说一句阻拦的话。

  她也是愿意和他分房而居的,又怎么会等着他?

  “去办你的事。”顾峪冷声对成平说道。

  成平恭声应是,小步退至门口,微忖片刻,终是大着胆子说道:“主君,夫人概是害怕,不敢去睡。”

  那条蛇终究没有抓住,虽然撒了驱赶蛇虫的药草,但药效如何,是否管用?没人知道。就算抓住了蛇,人心里还会惊悸上好一阵子,生怕再一掀哪里就又冒出一条蛇来,别说而今没有抓住。一众婢仆虽然慑于顾峪威严各自回房去歇了,怕是根本没有睡意。

  婢仆还好些,都不是独门独室,还能互相做个伴。

  主房里却只有姜姮一个。

  “主君,夫人房里很亮,不似只燃了一盏灯。”

  顾峪默了会儿,淡淡“嗯”了声,屏退成平。

  周武看看时辰,将近子时,说道:“主君,属下帮你换药。”

  顾峪摆手制止,忖度片刻,管周武要过药,去了主房。

  房门关的严实,但并没有闩上,顾峪本作叩门的,不料一下就推开了。

  而后便看见,女郎没有去内寝的榻上安歇,而是蹲在桌案旁的矮凳上。

  不是坐,是蹲,她蜷缩着蹲在矮凳上,两只脚都不沾地,矮凳四周,从内向外还摆着数盏油灯,一是照明,更有一端,当是为了防着蛇虫靠近。

  在他开门的刹那,她身子轻轻颤了下,蜷缩得更紧,警觉地望过来,看到他时,蜷缩的身子终于微微松了些。

  她自然是害怕的。

  自神都至永州千余里,背井离乡,跋山涉河,她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宅中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块石板,每一条缝隙,于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终究是他带她过来的,却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顾峪没有说话,兀自进门,把金创药放在桌案上,这才撤了矮凳四周的油灯,对她道:“帮我换药。”

  姜姮心中稍稍安定,方从矮凳上下来,拿过金创药开始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她动作很慢,每一处伤口,不管大小,都要用上很长时间。

  顾峪也不催促,耐心地安静地坐着。

  终于,所有伤口都换过了药,姜姮把金创药放去桌案上顾峪的手边,示意他仍旧拿回去。

  顾峪却没有再管那药,站起身,伸手抓住她手腕,牵着她往内寝走去。

  “书房太过闷热,我以后,还回来睡。”

  姜姮抬眼看向他,眸光映着仅剩下的一盏微弱烛火,轻轻跃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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