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嫁错 第48章

作者:垂拱元年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65 KB · 上传时间:2025-11-16

第48章

  姜行纵是有心还手, 也根本不是顾峪的对手,接连挨了三脚,只觉胸口闷痛, 竟咳出一口血来, 索性瘫在地上不起来了。

  “卫国公,你果真打死了我,瞧瞧你和阿姮还做得成夫妻么?”

  姜行侧身呸了一口,吐出口中残剩的血星子,方才以为顾峪厌烦了姜姮的担心全都烟消云散,不止如此,他反而有恃无恐地望着顾峪笑了笑。

  所谓一物降一物,他们眼里不够聪明也不够落落大方的小妹,偏偏入了卫国公的眼。

  姜行自然是求之不得。

  能看清这一点, 这顿打挨的不亏。

  “卫国公,你只管打, 只要阿姮承你的情,不再与你置气, 我挨顿打没什么。”

  此话一出,姜行连挨打都变得高大神圣起来。

  顾峪眉心拧了拧, 再打下去,都觉得脏脚。

  “你记好了, 她是我顾家人,往后, 她言语行事,对错与否,妥当与否,无须你和你们姜家来评判, 更无须你们管教,你最好和岳丈大人也说清楚,以后,再敢对她要打要骂的,先问过我。”

  他眼眸低垂,居高临下的睨了眼瘫卧在地上的姜行,嫌恶地皱皱眉,“她怎么偏生有你这样的大哥。”

  若不然,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打死他了。

  ······

  “姑娘,大郎君被家主打了,打得很厉害,躺在地上起不来了!”蕊珠慌慌忙忙跑进来禀报。

  春锦看了蕊珠一眼,略带着些嗔怨,没有说话,拿了湿帕子继续低头为姜姮敷在左脸颊。

  姜姮的左脸已有些肿了,船上没有冰,春锦只能用湿帕子来敷,但显然没甚效果。

  蕊珠瞧见姜姮神色不好,也不敢再说姜行被打的事,转身出去新打了一盆凉水,和春锦一起伺候着,这才敢再次开口:“姑娘,您真的不去看看么?听说大郎君都被打得咳了血……”

  姜姮没有回答,只对蕊珠道:“这里不须伺候,你出去吧。”

  “姑娘……”蕊珠察觉姜姮似是有些恼了她,想要争辩几句。

  “出去吧。”姜姮没有看过来,淡淡说了句。

  蕊珠哪还能不明白姜姮的意思,知她这是不打算插手了,遂小心应声退下。

  春锦又敷了几次,姜姮阻下,“不必忙了,过两天就好了,我出去透透气。”

  此时的甲板上空无一人。

  秋浓风凉,吹在脸上,恰能缓些疼痛。

  姜姮知道,她正在靠近燕回。

  想到此处,心里陡然敞亮了些许。

  “大夫给你开了些散瘀去肿的药材,已交给春锦,这里风大,回去。”

  顾峪身姿挺拔,站在女郎身后,巍巍如山岳,挡了她身后的风。

  姜姮沉默,原本不想与他说话,良久,他还是站在身后,一言不发地陪着她。

  “卫国公,我想在这里待会儿,你不必管我。”姜姮终于开口,虽然又是推开他的话,但好在是回应了一句。

  顾峪没再劝阻,褪下外袍披在她身上,仍是缄默着站在她身后。

  衣袍带着男人的体温,甫一披在身上便隔去了许多凉风,暖意如注在周身蔓延。

  淡淡的沉香味混杂着男人的气息,姜姮清楚地知道,站在她身后的是顾峪。

  可她此时,抑制不住地实在有些想念燕回。

  从前这些时候,都是燕回陪着她,和她说话。

  她下意识回头,嘴唇动了动,看见顾峪,一句“阿兄”终是又咽了回去。

  男人却像看懂了她的意思,微微顿了片刻,上前一步,从站在她身后变成与她并肩,伸手揽过她肩膀,按着她压在自己胸膛。

  “是我去晚了。”他声音像平常一般又冷又沉。

  他若早知姜行有胆子打她,决计不会任由姜行去找她说话。

  “你做的没错,你我之间的事,旁人没有资格过问,更没有资格教训你。”

  他概是怕她像从前一样,因为兄长的责骂就以为自己做错,特意说来肯定了她。

  姜姮仰头望他。

  可因为被他按着贴靠在他的胸膛,她这般抬眸,只能看见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和线条硬朗、轮廓分明的下颌。

  他是和燕回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说起话来总让人觉得很凶,不像燕回,温煦和暖,春风化雨。

  可是……

  姜姮靠在这副结实的胸膛里,听着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虽然不愿承认,心下却知,自己并不厌恶这感觉。

  她实在有些难受,有些累,可是,她身边只有顾峪。

  也只有顾峪,能让她名正言顺地这般靠一靠。

  姜姮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不能像阿姊一般游刃有余地面对逆境和困难,竟然还是忍不住想要找个肩膀,不管不顾、什么都不想地偎上那么一会儿。

  就一会儿,阿兄应当不会怪她的。

  姜姮闭上眼睛,伸臂去拥顾峪。

  “阿兄。”她轻声呢喃着。

  顾峪眉心紧皱,却是压着声线中几乎与生俱来的寒凉,尽己所能,温温应了一声。

  “阿兄,谢谢你。”姜姮忽然这般说了句。

  因为这世间的礼教规矩,人伦纲常,她再是愤怒,再是不甘,再是心有怨怼,都不能忤逆生她养她的父母,不能和自己的兄长兵戈相见,不然,就会被扣上一个为千夫所指的不孝骂名。她真的尚且没有勇气去背这个骂名。

  可是顾峪不同,他于姜家而言只是一个郎婿,说到底还是一个外人,她不能做的,他能做,且不必背什么骂名。

  如果是燕回今日在这里,一定也会像顾峪一样,把她受的委屈都讨回来。

  “阿兄,谢谢你陪着我。”她在他胸膛蹭了蹭。

  顾峪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全当这句“阿兄”,唤的就是他。

  他沉默着,不发一言。

  他知道自己和燕回哪里都不一样,相貌不同,脾性不同,声音不同,说话的方式亦不同,他一开口,就会提醒女郎,他不是燕回。

  他此刻不想打破她的思绪,不想让她太过清醒。

  ······

  将入夜,正好行至西津渡,渡口所在的西津县还算繁华,物产丰富,顾峪一行人遂决定在此留上两日,补给船上所需,之后大概就要赶夜路了。

  驿店安顿下,顾峪打开舆图,打算再详细推算一下行程。

  “大将军,听说西津夜市繁华得很,胜过神都,咱们一起去看看?”几个副将敲门相邀。

  顾峪淡道:“你们去吧,我尚有事。”

  几个副将打量一眼,见顾峪在忙正事,知他一向公务为先,遂都不再坚持,道句“大将军辛苦”便一道离去。

  春锦、蕊珠并几个婢子收拾好行装,也来请示姜姮,“夫人,我们也想去夜市看看,您去不去?”

  顾峪闻言,目光虽还是落在舆图上,手中的笔却已提起,也在等着姜姮的回答。

  “去,你们等我片刻。”

  姜姮去翻自己的鞶囊,打算拿些银钱。

  顾峪道:“成平在,不须你管这些。”

  成平也忙接话道:“夫人,我这里都带着呢。”

  姜姮却笑而不语,依旧从自己的鞶囊里拿了钱,随一众婢子出去了。

  此刻,刚刚放下笔、收起舆图、正打算起身的顾峪,愣了下。

  姜姮不该像那些副将一般,问一句,他可要同去么?

  怎么连一句哪怕是客套的邀请都不曾?

  她就这么随一众婢子去了?

  顾峪复在桌案旁坐定,重新打开舆图,拿起刚刚放下的笔,打算把心思重新收回到公务上。

  坐了许久,却是一个标记半个字都没有落下。

  夜市繁华胜过神都,想必鱼龙混杂,虽有护卫跟着,就怕他们也贪图玩乐,一时疏忽职守,再叫姜姮被人欺负了去。

  明日后日还有两日时间,这桩公务也没有那么紧要。

  想定,顾峪再次放下毛笔,收起舆图,也离了驿店。

  ······

  西津县同神都一般,亦是漕运通达,南北奇货,四海异珍,无不咸集,且其夜市之所以闻名遐迩,乃因有胡人百戏。橼杆、掷丸、倒立、樽上舞,热闹精妙,是神都市肆也不常见的景象。

  但是观者甚众,如姜姮这等瘦弱女郎根本挤不进人潮前面,只能被拥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干干听着前头的人喝彩。

  “姑娘,你往前面去。”

  纵使春锦和几个婢子有心推着姜姮挤到人群前面,但没一会儿就又被挤了出来。

  “怎么办,看不着。”春锦看看旁周被同行丈夫举起来的女郎,忽而对姜姮道:“姑娘,不如,你也坐我肩膀上,我力气大,能托起你。”

  姜姮看看春锦和自己一般瘦弱的身板,摇摇头,“没事,不看也无妨。”

  话才说罢,手腕被人握住,拽着她离了一众婢子。

  姜姮本是要喊的,回头见是顾峪,诧异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忙公务?”

  她就是看他拒绝了那些副将,想他没有闲情逸致来逛,才没有多话问他。

  “我想起有些东西要买。”顾峪握紧姜姮手腕,以免她被人群冲散,转头对成平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跟来。

  “卫……”姜姮想挣开他。

  “叫夫君。”顾峪看看周围人群,示意姜姮不要泄了身份。

  姜姮只好改口道:“卫郎君,你自己去买吧,我要去看百戏。”

  说罢,仍要折返去寻自己的一众婢子。

  但手腕被顾峪牢牢抓着,哪里都去不了。

  “想看百戏?”他淡淡地问了一句,环顾人群,也瞧见了许多被托举过肩的女郎。

  胡人不甚讲究礼教约束,看百戏的人群胡汉交融,遂也不似平常规规矩矩。

  “是呀。”姜姮边挣脱他的手,边往人群前面挤,“神都都少见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精彩的戏法。”

  这般说着话,她的手腕又被顾峪扯了回去。

  “我都说了你自己去……”

  姜姮因为感念他为自己出头的好脾气到此为止,不耐烦起来,只是话未说完,整个人身子一轻,已被顾峪凌空托起。

  像许多被托举起来的女郎一样,稳稳当当地坐在自己夫君肩上。

  顾峪挺拔亦结实,纵是置身于推推搡搡的热闹人群中,亦是岿然如松,沉稳如山,托举着姜姮的肩膀没有半点晃动。

  方才还只能听听喝彩声的百戏,几乎尽数收入姜姮眼帘。

  姜姮低头看了看男人,他对百戏没有一点兴趣,机敏地观察着周围,像只时刻警惕着的雄鹰,巡视排查着一切可能的危险。

  姜姮看他一会儿,再次看向百戏,于观百戏的人群中,看见了成平春锦等婢子,也看见了顾峪诸属下副将。

  她此时居于高处,自然也容易被其他人看见。

  赵青便最先看见了她,还与她挥手致意。

  姜姮低眸,不应赵青,全当是他认错了人。

  “放我下来,你的副将都看见我了,成平也看见了。”

  他们没有挤在人群最前方,那些副将和家奴家婢概是看不见顾峪,但是,看见姜姮,自然也就是看见了顾峪,而且,他们会看到,顾峪也像那些寻常的夫君一样,将她扛在肩上托举着。

  姜姮觉得,顾峪那般性子的人,应当不想人看见这一幕。

  但是,顾峪没有放下她,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就由着人群中的家奴家婢和副将看到这一幕。

  “看你的百戏,不要看其他人。”顾峪沉声说道。

  他把她高高扛在肩上,不是要让她看什么家奴家婢和副将的。

  姜姮再次低眸看向男人。不似其他郎君托举一会儿就要把人放下休息一会儿,她的重量于他而言好像就是举手之劳,托抱起来丝毫不费力气。

  她在他肩上,始终稳当,始终比其他女郎都高一等,始终不见他有什么不耐烦之色。

  姜姮微微抿唇,看回百戏。

  百戏罢时,已是深夜,姜姮亦看了尽兴,顾峪将她从肩上卸下,甚至没有任何筋骨疲乏的动作。

  “你不累么?”姜姮有意买些东西谢他。

  顾峪却看看她,淡然道:“你还没有我的刀重。”

  姜姮感谢人的心思又收了回来,既然他不累,那就算了。

  ······

  姜姮和顾峪是最晚一拨回到驿店的,才进大堂,见赵青抱着一坛酒在桌案旁打盹儿。

  此时夜深,住店之人大都早就歇了,堂中只有他一个,应当是在等人。

  姜姮走过去,轻声唤醒他:“赵小将军,你怎么不去歇息?”

  “夫人,你回来了?”赵青一个激灵醒来,见到姜姮立即眉开眼笑,把酒坛推给她道:“听说这酒安神助眠,最宜女郎饮用,夫人待我恩重如山,还望夫人不要嫌弃我礼薄。”

  赵青至今未有婚配,也不大懂这些男女之间的人情世故,只是想对姜姮表表谢意,而他自己又觉得酒是好礼,特意到酒肆与店家说了要送女郎,煞费心思地挑了一坛,根本没有察觉旁边的顾峪早就黑了脸。

  赵青等到深夜,就是为了送她这坛酒,姜姮却之不恭,笑道:“赵小将军有心,我便收了。”

  赵青开心得像个孩子,对姜姮拱手告辞,行经顾峪身旁,丝毫没有察觉人的情绪,又道一句:“大将军早些休息。”兴高采烈地回了自己厢房。

  姜姮拎着酒坛回房,顾峪随在身后,看那酒坛格外扎眼。

  他怎么没想起来,还可以送东西呢?

  明明她出去时特意带了钱财,不就是要买东西的么?他怎么一点都没想起来问她要买什么东西?

  竟叫一个赵青把他比下去了。

  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酒坛上,姜姮看出,他有些不悦。

  赵青此举,确实有些不妥,就算感激她为他求情说话,到底是顾峪允准才给了他机会,他只买一坛酒,只来感谢她,确实容易叫人生气。

  “卫国公,一起喝点吧。”姜姮也有意借花献佛,答谢他今日给她的温暖和陪伴。

  顾峪默了会儿,没有拒绝,在桌案旁坐下。

  因着赵青说这酒是安神助眠的,姜姮便也没有多想,本打算和顾峪一人喝点,恰巧解了乏累好去安睡,不曾想,酒过三巡,越喝越热。

  顾峪很快明白过来这酒非寻常酒。

  若非知道赵青是个老实人,不可能存着坏心思,他会现在就去把人砍了。

  “阿兄。”

  姜姮的脸颊微微泛着红,面若桃花,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今日太多事情,本就有些情动。

  总之,她看着顾峪这般轻轻唤了一句,手中捻着的酒盏捧在唇边,欲言又止。

  顾峪望她半晌,起身抱了她放去榻上。

  姜姮没有推开他,反是配合地双臂环着他脖颈。

  “阿兄,我很想你。”她主动仰头,去亲他的唇。

  因她此举实在在他意料之外,顾峪没能躲得开。

  他自然很想要她,抓心挠肝地想。

  可是,他清楚知道,她主动迎上来亲吻的,不是他,是燕回。

  她许是有几分醉,可她是真的想念燕回了。

  “你看清楚,我是谁。”

  顾峪掐着她的下巴,望进她眼眸里。

  姜姮微微颦眉,伸手去抚开他皱紧的眉头,“阿兄,你别那么凶嘛,我就是想你了。”

  说罢,又来亲他。

本文共78页,当前第49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9/7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嫁错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