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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错 第33章

作者:垂拱元年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65 KB · 上传时间:2025-11-16

第33章

  “殿下, 我哥昨夜喝了点酒,大概身子不适,要耽搁一会儿。”

  顾峪迟迟不来, 顾青月怕秦王怪罪, 只好这样解释。

  秦王温和含笑:“无妨。”

  顾峪的酒量、为人,他再了解不过,喝了点酒就旷朝?不是顾峪的作风,事情一定没这么简单,否则,他也不会亲自跑这一趟。

  “殿下,喝茶。”顾青月又为人斟满了茶水。

  “嗯,多谢。”秦王温文有礼。

  顾青月到底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又仰慕秦王已久, 此刻听他语声温和,彬彬有礼, 愈觉得心下欢喜,也不知为何脸颊发烫, 心中扑腾扑腾的,像有一万只小鹿在撞。

  秦王虽尚未娶妻, 但不似顾青月未经男女之事,他自然看得出女郎这副小女儿姿态是为何。

  “会打马球么?”秦王闲话问了一句。

  “嗯, 会的。”顾青月知道秦王爱打马球,特意让湖阳公主教过她, 虽然打得不甚好,但多少会点。

  “哦?”秦王意外地看过来,“没听你三哥说过,下次打马球, 让他带上你,叫我瞧瞧。”

  顾青月含羞抿唇:“好。”

  又坐了会儿,顾峪来了,顾青月便善解人意道:“你们谈事吧,我走了。”

  顾峪一言不发,还是秦王礼貌地应了一句,送走女郎。

  “你这是怎么了?”秦王打量了顾峪一眼。

  他虽穿戴的体面齐整,和平素没什么两样,但他的眼睛没有神采,不似往常,或敏锐犀利,或淡漠沉着,总之,生动蓬勃得很。

  顾峪不答,反问:“你有什么事?”

  他不说,秦王自知也问不出来,转而道:“你今日不去上朝,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朝中本就有许多人看不惯你,觉得你自恃功高,目中无人,你非要在这种小事上给人递把柄么?”

  顾峪仍是沉默,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秦王见他这副消极罢工的姿态,问道:“萧使者回程这件事,你还盯不盯了?”

  自从上回查到张黔这个阴面使者,皇朝愈加小心防范,但显然张黔之死也让镇南王那边愈发警惕,燕回这个明面上的使者再也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离京回程这一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这事一直都是顾峪负责,秦王原本是放心的,但看人心绪不佳,怕影响正事,遂这般问了句。

  顾峪黯淡的眼眸忽而闪过一丝阴戾,“能杀他么?”

  秦王嘶了一声,“不能。”

  怕他乱来,嘱咐道:“顾承洲,你别意气用事,之前也是你同父皇奏议,这场仗不能明着打,要悄悄打,表面上,我们始终是以和为贵的,你怎么又想杀人?”

  顾峪默然不语。

  “你要是不做,我找其他人盯。”秦王说。

  顾峪冷道:“谁说我不做。”

  他要看看燕回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明日,你会按时去上朝吧?”秦王少见他这副了无生趣的情状,谨慎起见,提醒了一句。

  顾峪道:“不知。”

  现在除了盯着燕回,他什么事都不想做,都提不起兴趣。

  秦王又嘶一声,不知是什么意思?

  “罢了,我帮你告几日假,你在家休息吧,只把那一桩事做好就行。”

  ···

  顾峪回到凝和院时,姜姮还在整理账目,召了几个管事的婢子,在交待事情。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这张单子是我列的需要买的东西,不多,主要是账册。”

  因是顾家的事情,姜姮没有吩咐给碧蕊或是春锦,而是找了从前管这事的婢子去做。

  这一丛管事婢仆都是小骆氏提拔上来的,虽然慑于顾峪威严,不敢不听姜姮使唤,到底有些不服气,说道:“从前这些账册,都是婢子们自己编缀的,不需要买,夫人若需新的,婢子们再做就是。”

  姜姮好声解释:“你们自己编缀的账册不便查看,我单子上列的这个账册,是专门记账用的,有时间、目引、页数,内容详备,条目清晰,方便记账,也方便查核。”

  说罢这些,又对另几个人说道:“原来的账目都混在一起,俸禄、食邑、永业田、职分田、封赏等等所得,都未单独列出,有些杂乱,且旧账涂改众多,须得重新查核誊抄一遍,誊抄时要万般小心,不能有涂改处,若逼不得已涂改了,需得签字画押,并在下面注明涂改时间因由。”

  一丛婢仆听罢,纷纷不乐意了。

  “那账目少说也积攒了五六年的,哪里誊抄的完呀?再说了,谁能没个写错字的时候,竟不能涂改?大夫人管账时,可没这么多规矩。”

  “就是,涂改了还得签字画押,倒像我们是个罪人。”

  更有甚者对姜姮甩脸子道:“三夫人找其他人吧,婢子做不了这等精巧事。”

  姜姮不语,一丛婢仆七嘴八舌抱怨得越发凶了。

  顾峪抬步进门,一言不发,只往那里一坐,眼都没抬,一丛婢子便刹那噤若寒蝉,个个低头躬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既做不了,就别做了,没做好的,该罚罚,该打打。”顾峪冷冷说道。

  顾峪从前虽也冷性,但家宅事几乎不管,婢从们虽然怕他,倒也没有因他受过什么打罚,闻听此言,纷纷下跪求饶。

  顾峪眉目淡漠,浑似听不见一众婢仆哭绕,一扬手,叫家奴把人带下去挨个论罪。

  “三夫人,救命啊!婢子知错,婢子愿意誊抄,您说什么,婢子听什么!”方才甩脸子的婢子心知自己尤其罪重,膝行至姜姮跟前,抱着她腿求饶。

  姜姮也无意把人全部换掉,说道:“这些旧账是他们一起做的,更清楚情况,查核起来会快些。”

  顾峪却不允,坚持要打罚了一众婢仆,又吩咐成平挑一批新的管事婢从给姜姮使唤。

  他从前做事没有这般法不容情,今日约是心绪不佳,油盐不进,姜姮也劝不住,遂暂时歇了话。

  待一丛婢仆被拖下去,房内安静下来,姜姮才又试图劝道:“挑选婢从也需些时日,得识字、会算、明事理,说不定还得考核,再者,新的婢从手生,许多都不懂,还得从头料理,也不少费时费力呢。”

  七日时间,哪里做的过来?

  顾峪转目来看她。

  姜姮低头,不接他的目光,说道:“我想尽快把这些账目理好,越拖延越难理清,那些旧人虽然难管,到底熟门熟路,做起来快些。”

  “磨刀不误砍柴工,新人也一样。”顾峪还是坚持要启用一批新的管事婢从。

  姜姮没再争辩,既如此,那就随他吧,左右到时候理不清楚账目,她也是要走的。

  “你很急?”顾峪看着她,突然发问。

  成平之前同他说过,瞧着姜姮不愿接这摊子,还说自己一窍不通。这些账目已经搁置了许多日,她都没有要整理的意思,这回,怎么突然起意整理查核了?还这般着急?

  姜姮抿唇,想要立即否认,想了想,娓娓说道:“我急什么呀,就是不想再拖延罢了,放了这么多日,最后不还是我的活儿么。”

  顾峪不说话,就这般定定看着她。

  姜姮有些心虚,怕顾峪那双敏锐的眼睛察觉什么,遂始终低着眼眸,状作在看账目。

  “嫂嫂,你会理账?”顾青月又跑了进来,“我原以为你不会呢,你教教我吧?”

  顾青月从前常听长嫂抱怨牡丹园的账目如何如何杂乱,如何如何有猫腻,便一直以为姜姮没有理账的本事,方才听那些婢子婆子埋怨之言,反倒觉得姜姮当是懂这些事的,想到自己将来真做了秦王妃,这些都是要会的,遂起了心思跟她学。

  姜姮却犹豫不答,理账之事非一日能学成,但是她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了,到时候教个半片子,还不如不教。

  “其实,王府都有家令,日后就算你嫁了,这些学不学,也没什么紧要。”

  顾青月听出她推脱,娇声央求道:“好嫂嫂,你就教教我吧,家令是家令,我是我,我不想让秦王以为我就是个草包,什么都不会。”

  姜姮有些为难,迟迟不应。

  顾青月便一个劲儿摇着她手臂撒娇央求。

  “你嫂嫂今日要跟我去骑马,改日再说。”顾峪开口,有意打发了小妹。

  “骑马?”顾青月诧异地看向自家哥哥,想,他这么快就看开了?

  她眼睛转了转,松手放开姜姮,“那好吧,你们去吧。”

  又低头在姜姮耳边轻声说:“别忘了我告诉你的,他这个时候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牢牢抓住机会呀。”

  姜姮笑笑,不答话,却也没有拒绝顾峪。

  她还不会骑马,到时候真去与阿兄汇合,还得赁一辆马车,人多嘴杂,终究不太方便。若是能在这几日学会骑马,到时候必然方便许多,也能独自行事,掩人耳目。

  ···

  顾峪带姜姮去了四通市。

  “不是去骑马么?怎么来了这里?”

  律法规定,城内不得纵马,骑马散心要么去郊外专门的马场,要么就得去远离城坊的偏僻道上。四通市可谓囊进天下好物,不止有国中上品丝、绢、绫、缎等物,还有许多外番商胡远来贩卖的难得之货,其中也不乏活物,稀罕者有乾陀罗国会跳舞的白象,大食国不咬人的狮子,寻常者则如各个品种的马。

  顾峪就带她去了一个马坊。

  不及看马,姜姮先瞧见了一个熟人。夏妙姬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娇笑,时不时看向围栏里的马儿,指指点点,似乎在挑选。

  那个男人,姜姮认得,是她在神都唯一一个闺中密友樊季容的夫君,也是顾峪旧部,听说这回在征南一战里立了功,升官了,调进了兵部任职。

  “卫国公,姜夫人,真凑巧呀,没想到在此处也能遇见。”夏妙姬的日子似乎过得不错,手腕里带着个嵌着红绿宝石的金臂钏,发髻所簪也都是金玉宝珠,总之,比一般显贵人家的妻子还金贵招摇,比在卫国公府更是气派得多。

  杨之鸿也瞧见了顾峪,对他拱手见礼,仍称句“大将军”。

  顾峪淡淡“嗯”了声,无意与人寒暄。

  姜姮复望一眼夏妙姬,看向杨之鸿,故意问道:“怎么没见阿容?”

  “她在家有事。”杨之鸿全然没有察觉姜姮话中的不满。

  “是么,是不是又在陪元娘、二娘读书?”姜姮望了眼妆扮鲜丽的夏妙姬,更替好友不值。

  夏妙姬才从卫国公府出去几日,就又辗转到了杨之鸿府上?她打扮的如此富贵招摇,姜姮却不曾见樊季容穿金戴银过。

  杨之鸿这才听出姜姮话里责问的意思,碍于顾峪的面子,不敢对姜姮不敬,遂只是笑笑,不答话。

  “杨大人是要买马?”姜姮却是继续揪着他问。

  杨之鸿支支吾吾地说是。

  “给阿容买的么?”姜姮知道樊季容和自己一样不会骑马。

  杨之鸿不说话,夏妙姬替他答道:“是呀,大人要给夫人买马,带我一起来给夫人相看相看。”

  “是么,”姜姮望向夏姬,“我竟不知你还有相马的本事。”

  “不过”,她又看向杨之鸿,“阿容喜欢的东西,还是当她自己挑,杨大人应该带阿容来的。”

  杨之鸿听得姜姮言辞越来越犀利,知她与妻子交好,怕再留下去受人责骂,忙寻个借口告辞,匆匆出了马坊。

  姜姮就一直盯着杨之鸿,盯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早知道,就不放那个夏姬走,把她发卖好了。”

  姜姮实没想到自己当初一个心软,竟给闺中密友找下了麻烦。樊季容也是规规矩矩的本分人,哪里有夏妙姬手段多会拿捏男人?

  夏妙姬到杨家才几日,就哄得男人给她穿金戴银、逛街买马,以后,阿容的日子还能好过么?

  姜姮此时很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顾峪却根本不知女郎想了这么多,绕着马坊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留在一处围栏前。

  围栏内圈着的都是怀孕的母马,有的此时正在分娩,还有几个胡奴在旁相助。

  “那匹棕色的,是纯正突厥马,头面方圆,眼似垂铃,是匹良马,你可喜欢?”

  他说这话时,神色依旧平静的像一滩死水,没有一丝丝波澜,语声亦是淡漠地没甚起伏,若非他最后问了句“你可喜欢”,姜姮会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在和她说话。

  姜姮不懂马,自然无所谓喜欢与否,但看顾峪提及的那匹马,是个刚刚才娘胎里出来的马犊子,正在颤颤巍巍练习站立,可爱的紧,遂点点头,说:“挺好。”

  “那就它了。”顾峪淡声说罢,拿出一锭银子,一扬手招来马贩,说要买下那匹小马驹。

  “这就买下了?”姜姮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记得,他们方才只是闲话聊天,没有要买马的意思。

  “小马驹容易驯,你好生饲养陪伴,它不止会听你的话,还会对你很忠诚。”

  顾峪脸色是黑沉的,语声是冷漠的,但这些话,都是说给姜姮的。

  姜姮愣愣地望着他,眼睫轻轻闪了闪。

  原来他说的教她骑马,是要从,养马驹,开始教么?

  “那,这小马,什么时候,能骑?”姜姮看着那个站都站不稳,在娘亲肚子上找奶喝的小家伙,微微叹了口气。

  “早的话,等它三岁,不过,最好等到它五岁。”顾峪清清淡淡地说。

  三、五年?姜姮放弃了,“要不换一匹直接能骑的吧,我看那边好像有许多成年壮马?”

  “你有看上的?”顾峪问。

  姜姮摇头,因是有求于人,柔声道:“我不懂,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挑一匹,要性格温顺,不随意撂挑子的。”

  顾峪又看向在吃奶的小马驹,“这匹最好。”

  姜姮无奈地笑了下,好是好,可远水不解近渴,她想骑还得三五年后才行……

  “嗯……它刚刚生下来,还在吃奶呢,我怕不好养,也不忍心让他们母子分离……”

  “大的也买回去。”顾峪对马贩说,又加了一锭银子。

  他付钱的速度太快,姜姮根本来不及阻拦。

  “我……我就想要一匹现在就能骑的马……”姜姮有些着急了。

  他总是如此,说着给她买马,却浑不顾她的意愿,全凭自己所好替她做决定。

  顾峪没有说话,只是又到成年马区挑了一匹马买下。

  出了马坊,二人又逛了许久,配了马鞍、辔头,一匹马很快就打扮的像模像样。

  行经一处店肆,顾峪忽而驻足。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女郎朝他所示方向去看,依旧是冷着脸淡声问:“可有喜欢的?”

  那是卖马球杆的地方,各种材质的马球杆整整齐齐列了三排。

  姜姮早先是想学打马球的,但现在……来不及了。

  “先不了吧,我先学会骑马再说。”姜姮温声,莞尔拒绝道。

  顾峪却仿似没有听见她的话,兀自进了店肆,再出来时,肩上已背了一个细长的竹筒,里头装了好几根马球杆。

  姜姮微微抿唇,“要这么多么?”

  顾峪的脸色就没有好过,“都试试,看哪个好用。”

  姜姮没有说话,心里想,大约男人伤心时,也喜欢不停买东西吧?

  后来,姜姮越发确定了这个想法。

  他们几乎一整日都在四通市闲逛。买了两大一小三匹马,配了五套鞍鞯、辔头等等马具,还买了遮阳用的幂篱、马球杆,甚至行经头面行,还给她买了几套头面,他约是不懂如何分辨头面的好坏,直接叫店家拿了最昂贵的几套出来,眼都不眨就付了钱。

  可是,买了这一堆东西,傍晚回程时,依旧没见他心绪转好。

  因她不会骑马,两人同乘一骑,虽坐在一处,他却并没有像上回打马球一样,手臂环抱在她腰前。

  他只是握着马缰驭马,另只手无聊地垂在一侧,丝毫不碰她。

  回到家中,他也没有宿在凝和院,而是独自去了书房歇息。

  姜姮实在看不懂顾峪的心思。

  不过,她也无暇深究,顾峪不在,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写和离书。

  ···

  五日后,也就是燕回离京的前一日,姜姮收到了消息。

  是樊季容亲自来送信的,信上只写了时间、地点,什么落款都没有,唯信纸上沾染着几根猫毛,确是燕回递来的。

  樊氏也出自沧河,族望不如姜家显赫,樊季容幼时也在老宅长大,与姜姮、燕家兄弟都是一处玩大的。燕回在这京城里只信得过她。

  姜姮看过之后就烧了,正要对樊季容解释几句,她道:“不要告诉我,我不知送信之人是谁,也不管那是什么。”

  姜姮轻轻点头,她不知也好,省得牵扯了她。

  “好了,我家中还有事,就走了。”

  姜姮还想和樊季容说说话,见她要走,忙伸手去扯她手腕,才抓住人,听她痛得“嘶”了一声,下意识往回缩手。

  “你怎么了?”姜姮掀起她衣袖,见她手腕上一片淤青,似是镯子勒出的痕迹。

  “怎么回事?”姜姮了解樊季容,她不是那种好戴金玉首饰的人,不会一个镯子戴着不舒服还委屈自己戴出淤伤来。

  “哎呀,没事,就是镯子小了,戴着不舒服,勒的。”樊季容眼都红了,却是这样说道。

  “阿容,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杨郎君苛待你了?”

  这话说到了樊季容痛处,她憋红的眼啪嗒啪嗒掉了两滴泪,“那个姓杨的不是人,我不过问问那个小贱人腕上的手钏从哪来的,他就说我嫉妒那小贱人,故意给我买个戴不上的玉镯,塞套在我手上,还说,这比小贱人那个金贵,瞧我这碗口粗的手臂戴得了戴不了……”

  “真是岂有此理,他荣贵也就这两年的事,此前你跟着他受了多少苦,替他照顾双亲,抚育女儿,他竟丝毫不念旧情,如此待你,阿容,不要和他过了……”

  姜姮越说越气,就要拉着樊季容说出和离的话来,听她道:“不行,他而今富贵了,想逼着我自请下堂,没门儿!”

  “哪日再惹恼了我,一副耗子药给他下酒里,药死他!我倒要看看,那个小贱人没了男人撑腰,还能横到几时!”

  樊季容说得咬牙切齿,真下定决心毒杀亲夫一般。

  姜姮忙劝:“阿容,不要意气用事,万一把自己搭进去,得不偿失,你想想,元娘、二娘都还小,没了你怎么活呀。”

  樊季容又哭了会儿,擦擦眼泪,点头算是应下姜姮的话,离了卫国公府。

  姜姮却久久不能放心。

  樊季容是有几分胆量的,被逼急了,怕是真能做得出下药之事。

  她明日就要离开京城了,不能再时时劝着她,帮着她……

  姜姮看看顾峪书房的方向。

  他这几日几乎没有出过门,也不去上朝,白日里有时在凝和院陪她坐一会儿,夜中,却都是到书房去歇。

  她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有些感觉,他这几日,似乎比以前好说话一些。

  虽然始终沉着脸,冷着眼,但脾气似乎淡了许多。

  若请顾峪出面,弹劾杨之鸿宠妾灭妻,他会帮忙么?

  杨之鸿刚刚调任兵部,根基不牢,果真被弹劾了,总该要安分一阵子,不敢再那样苛待阿容。

  姜姮揣着这个想法叩开了顾峪书房的门。

  听罢女郎来意,顾峪凝目看她半晌,淡淡说道:“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姜姮自是愿意听听,“什么?”

  “等我南征,让他做我的副将,送他去死。”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不是在密谋杀人,而是一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主意。

  姜姮吸了一口冷气。

  他这几日,脾气似乎淡了,但怎么觉得,有些阴阴恻恻的狠毒?

  姜姮微微摇头,她怎么可能同意这个主意?

  “有些人留着,只会后患无穷。”

  他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姜姮,平静无波,却叫人听着,平白起了一层寒意。

  “明日,萧使离京,你去送他么?”他忽然开口,这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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