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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亡夫长兄借子后 第40章

作者:迎婵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81 KB · 上传时间:2025-11-11

第40章

  郑氏在往里走来。

  她朝祠堂的里间走来, 警惕地在书架之间游走检查,高声道:“何人在偷听?速速出来!”

  三叔公也过来了,沉着声道:“现在出来, 还可酌情饶恕。”

  严肃的告诫声,通过薄薄的书架清晰地传入耳中。

  田岁禾只觉得这两位严肃的长辈是在跟前说话,也不是在问谁在偷听,而在斥责她与宋持砚不顾伦理、毫无羞耻心地在暗处亲昵。

  她的后背抵着墙面, 纤细的脖颈痛苦难耐地后仰。

  可她没法出声, 也不能出声, 手也被他控着,只能抬起膝头去轻蹭宋持砚提醒他人过来了。

  宋持砚却仍没打算松口。

  他的拇指在她腕处安抚地揉了揉, 示意她不必害怕。

  高挺的鼻梁戳得她身上的软肉凹陷,唇舌起初生涩, 吻了几下后已逐渐适应,一口一口地吮吻着她,快意铺天盖地, 田岁禾颤栗连连。

  郑氏和三叔公在一排又一排的书架间寻找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密室前的这个书架。

  田岁禾羞耻得几乎涨红了脸, 不止双颊遍布红晕,其余袒露在外的肌肤也泛起了热意。

  宋持砚在这时候松开她的手。

  可田岁禾怕被发现,也不敢再大动作地推搡他。

  她的思绪被他吻得错乱,手无力地捧住了他深埋的头, 又觉得这样像在把他按入怀中索求。

  为了抵御这前所未有的颤栗,她改为轻推他的肩膀,可是推不动,她的指尖也因为战栗脱了力。

  她掐着他肩头, 想要掐痛他,又怕他发出声音。

  田岁禾难耐咬住唇。

  好难受。

  宋持砚已帮她解决一侧不适,换了另一侧,但也未彻底冷落松开的那一侧,手温和地覆上。

  读书写字、批阅公文的修长手指轻捏着她,肆意地撩拨她心弦。

  外头,郑氏和三叔公见此处无人,且园中有猫儿叫声,这才放了心,“是外头的野猫。”

  可是他们非但没走,还留在里间继续说话,就停在这一处书架前面,讨论着府里事。

  说完柳氏的事,郑氏拨弄书架上的书,怅然道:“这本游记砚儿幼时很喜欢看,还时常给舲儿念过。”

  三叔公感慨:“这兄弟二人自小和睦,可惜了啊。”

  他们所聊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田岁禾,他们是兄弟,在暗格里埋头把她吃干抹净的男子,是阿郎的大哥,而阿郎的牌位就在前头。

  羞耻和愧疚并涌,还有怕被发觉的惧怕,田岁禾死命忍着声音。

  她的肩头颤栗不断,手逐渐从宋持砚身上滑下去。腿也软弱无力,整个人顺着墙滑下。

  郑氏和三叔公又谈了会才慢慢离开,祠堂彻底陷入寂静。

  只有一辆马车大小的暗室里,田岁禾溢出了似哭非哭的低哼,无力地求饶:“够了,够了。”

  她从没这样过,几乎站不稳,全靠宋持砚扶着。

  宋持砚终于抬起了头。

  他与田岁禾额头相贴,虽饮过不少水,可那清冷的声音喑哑得每说一个字就像有羽毛挠过田岁禾耳根,让她耳下泛开热意。

  他问她:“好些了么?”

  询问的语气很正经,仿佛适才对她的所作所为,只是情急之下的出手相帮。可喑哑的声音,却无时无刻不提醒她,这是调情。

  “不舒服,一点也不……”

  田岁禾气恼地开了口,可声音一发出她的脸更热了。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妩媚得能掐出水,娇滴滴的像是在跟他撒娇。

  宋持砚生着薄茧的手像是无意一般,从她的上端擦过。

  田岁禾又是猛颤,肩头高高耸起:“你、你……”

  宋持砚低下眸子看着她的下方:“可是我很喜欢这样。”

  田岁禾顺着他目光往下,所有的血更是往脸上涌。

  她才发觉前面已经什么遮蔽都没了,且顶上撒下的一束光正好落在了她的身上,无比清晰地照着。就像雪后烈日下的大地无比灼目。

  他吻过之处殷红润泽,莹润地闪烁着微微光芒。

  而宋持砚低垂着眉眼,神情高远,一张清冷矜雅的玉面被上方打下的光照的宛若神明不可侵犯。

  可温热的手却一松一收地把玩着,一切格格不入。

  “宋持砚,你这个混蛋!”

  田岁禾实在难以忍受这样的羞臊,刚开口骂他就被他吻住了,她尝到了清甜的味道。

  现在他们的唇舌间都沾染了罪恶的清甜,来自她的,宋持砚缱绻地浅吻着她嘴角。

  “母亲的提议不无依据,岁禾,你引.诱我本就绰绰有余。”

  *

  他们的关系因为暗格里的亲密彻底乱了,田岁禾心也乱了,她甚至忘了自己是如何回来的。

  林嬷嬷这短短一刻钟也是担惊受怕,听说大公子在周遭安排了暗卫随时支开大夫人,且得知他们没被夫人发现,这才放心了。

  她抱来孩子:“小公子饿坏了,娘子也憋坏了吧。”

  田岁禾接过了孩子,刚对上孩子乌溜溜满是渴望的一双大眼,她的目光一凝,突然陷入了尴尬。

  “不是说府里有奶娘吗?能不能让奶娘喂一次。”

  林嬷嬷劝道:“郎中说了,亲娘喂养更好。何况府里人多杂乱,万一有人给奶娘餐食里加了东西可如何?总归不如自己来的妥帖。”

  “而且娘子也不像不够的样子,何必要请奶娘呢……”

  林嬷嬷劝着劝着发觉田岁禾脸色变得潮红,想起方才大公子跟娘子待在在一起,林嬷嬷猛地反应过来,娘子不是不想,是没有了。

  纵然她老婆子一把年纪什么荒唐花样没听过,可当这事落在大公子的身上就太荒唐了。

  林嬷嬷讪讪道:“其实小公子也没那么饿,老奴是怕娘子难受……娘子今日也倦了,快歇一歇吧。”

  总算揭过这事。

  夜里田岁禾又开始憋的难受,想去看看孩子发现孩子睡得正香,她不忍心打扰,决定再睡一会。

  宋持砚来到她床边,步步紧逼,“可要帮你?”

  田岁禾翻过身,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可一眨眼她又身处在密室之中,宋持砚眸光沉沉地盯着她,“母亲还在外面,你只能求我。”

  她实在难受,最终失去理智,用力地按下他的脑袋。

  书架突然被推开了,田岁禾透过宋持砚的肩头慌乱地往外瞧,映入眼帘的是个熟悉的身影,他注视着他们的目光很哀伤。

  “阿姐。”他哀伤地唤她。

  “阿郎!你怎么来了……”田岁禾顿时慌了,她前面什么遮挡的东西都没有,而阿郎的哥哥手按住了她发凉的肩,正往下吻去。

  他警告着她:“别乱动。”

  田岁禾被他咬住了,不能动弹半分。阿郎就这样看着他的哥哥低头将脸深埋在他妻子面前,他越过宋持砚与她难过地对视。

  田岁禾用力推开宋持砚,想要拉好遮蔽,被他往两边大大扯开,露出了全部,他的声音很不满:“岁禾,是你先记错,你先开始的。”

  她推不开,只能苍白地跟阿郎解释:“是梦,不要信!”

  可阿郎的目光是那样哀伤难过,他问她:“阿姐,我们打小一块长大,相依为命,你怎么能梦到跟大哥在一块,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她更慌了,连忙说:“我没有!阿郎,我只喜欢你!”

  阿郎被哄高兴了,而宋持砚抬起头,蛊惑地问她:“喜欢我这样帮你么?不然怎么会梦到我。”

  田岁禾嘴笨,一时半会说不出澄清的话。阿郎大步上前,他拉住她的手,固执道:“阿姐,你跟我一块长大,我们是夫妻,也是家人,就该一直一直在一起。”

  宋持砚没放手,也没松口。

  田岁禾左右为难,身心在这样的拉扯中被撕成两半。

  “啊……”

  她惊叫着醒过来,忙摸摸左半边身子,再摸摸右半边,还好还好……都还在,没有被拆成两半。

  看着帐顶,田岁禾不懂,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梦里阿郎的话还很清晰,她心中一咯噔,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上宋持砚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是被他吓坏了。

  田岁禾无力地瘫倒回榻上。

  纠结到了极端也就累了,爱怎样就怎样吧,她就不信他真的连名声都不要了。他既然把她扣在暗格里,说明他也不想被发现。

  实在无奈,田岁禾反而看开了,闭上眼睡去。

  而夜深人静,宋持砚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他反复回忆今日无意偷听到的几句话,始终觉得古怪。

  “李宣。”

  李宣过来了,宋持砚吩咐他:“你以外出查探案情线索为由,去查一查有关母亲的一切,身世、亲眷。包括近几年的所有动向。记住,不得告知任何人,只能有你我知情。”

  哪怕他不说明目的,李宣也深觉要紧,慎重地接了命。

  李宣一去就是数日,而宋持砚亦有官场上的事要忙,此后一连数日,田岁禾都没在府里看到他。

  上两次他的强硬态度让她没了辙,跑又暂时跑不了,推又推不开,他还那么不要脸……

  田岁禾打算随缘了,能躲就躲,见了面就跑。

  这日玉凝来了,还带来个坏消息,“柳贵妃诞下小公主,圣上老年得女龙心大悦。柳贵妃仗着圣恩,暗示大伯提柳姨娘为平妻。”

  田岁禾诧异:“那家里不就是柳姨娘的天下了?”

  宋玉凝蹙起眉:“不好说。”

  大盛立朝一百余年,还鲜少有公侯之家娶平妻的。柳贵妃虽得宠,但若传出去也有损敬安伯颜面。因而若是想维持与柳贵妃的关系,又要顾及伯府颜面,恐怕最合适的办法就是休妻,再扶柳氏上位。

  但休妻也不能平白无故地休,少不得要揪出一些错处,或是设法让大伯母自请和离。

  宋玉凝不免担心田岁禾。

  “倘若大伯母遭了难,你们母子俩又该怎么办呢?”

  田岁禾托着腮也发了愁,宋家若柳姨娘独大,她跟孩子继续留在宋家,不就是待在火坑里么?

  宋玉凝安慰她:“但也说不准,况且还有阿弟在呢。”

  说到宋持砚,田岁禾嘴角的笑更无奈了。她心神不宁,宋玉凝当她是在为柳姨娘的事担忧,虽有心帮她排解,但大房的事她也无法干涉,只能宽慰宽慰便先行离去了。

  玉凝刚走没一会,郑氏又来看孩子了,进门后郑氏的眼角眉梢都是愁绪,看到孩子才有几分松快,温柔抚摸着孩子眉眼。

  “孩子,你承载着祖母和你母亲的希望,日后可要成才啊。”

  她孜孜不倦地与一个听不懂话的婴孩诉说期待。田岁禾哪怕是旁听也觉得肩头沉重。

  在阿郎和宋持砚幼时,郑夫人从前是否也时常说这样的话?

  田岁禾虽生在贫寒的山村里,可阿翁整日乐呵呵的,更从不要求他们两个孩子如何,老头子对他们唯一的期许就是“好好活着”。

  田岁禾忽然想,若是阿郎也在宋家长大,会不会变得跟宋持砚一样冷淡,少年时只想着高中状元,做官后只顾着忙活公事。

  可郑夫人也是个苦命人。

  说来说去都怪那位敬安伯让妻子和妾室争来争去!

  田岁禾对大户人家,尤其大户人家的男人多了一重成见。

  *

  因为京城之行很顺利,敬安伯和柳姨娘母女提早从京城归来,柳姨娘满面春风,给府上从主子们每个人都送了些小玩意,仆婢亦打了赏。一时府上风向都变了。

  一到宋府,敬安伯特命林嬷嬷和田岁禾把孩子抱去前堂。

  尽管大房所有人连同二三房的夫人也都在,可田岁禾看着敬安伯抱孩子便提心吊胆。

  柳姨娘打眼一瞧,笑着道:“老爷瞧,这孩子真像三郎。”

  敬安伯看了襁褓中的孩子一眼,神情陷入怔忪。

  像是不忍触及回忆,他把孩子递给了柳氏:“你要抱抱么?”

  田岁禾戒备得屏息,身侧的玉凝悄然捏了捏她。

  而郑氏的反应比她还要大,目光倏然变得犀利戒备。跟着站了起身,“孩子月份小,当心。”

  柳氏低眉顺眼,“既然姐姐担心,我还是不抱了。”

  她把孩子交还给林嬷嬷。

  大庭广众之下自是什么意外都没发生,敬安伯看过了孩子便放他们离去,并未提其他事。

  这边柳氏与女儿回到了院中,宋玉萱不悦道:“阿娘,您这一次太过张扬了,又是赏赐下人又是给府里众人赠礼,恐怕树大要招风。”

  柳姨娘坐了下来,面上并无多少喜色,“你以为我想这样张扬啊?这趟去京城,你父亲似与赵王颇有芥蒂,连带着对我都不冷不热的。宋家老太爷当初是太师,朝中还有不少门生,贵妃娘娘命我维系一二。”

  涉及了朝堂上的关系往来,宋玉萱不敢多言。

  母女二人说着话,柳姨娘的独子宋持元悠哉悠哉回来了。

  看着整日吊儿郎当的儿子,柳姨娘头都大了,不免唠叨:“今日那白白胖胖的孩子可见到了?三郎比你还小两岁都有了孩子,你成亲两年了,连个猫儿都没生出!”

  宋持元嗤道:“这您可得去问问您的好儿媳了。实在不行,您松一松口,给儿子纳个妾吧。”

  “你休想把外面那个给接回来!还要学你那爹爹?当家里不够乱是么?”柳姨娘气恼地喝了杯水。

  宋持元不痛不痒地道:“您倒会当好人,若父亲没有宠妾灭妻,您能在这府里张扬么?”

  柳姨娘的怒火被当头泼灭,面上露出了近乎哀伤的神情,喃喃道:“若是可以……谁想当人妾室,与主母争来斗去?谁不想做个好人。”

  母亲伤了心。宋玉萱指着兄长鼻子痛骂:“没有阿娘替我们筹划,你还能吃香喝辣,锦衣玉食?混账东西,你倒是得了理!”

  宋持元可不会因为几句指责改过,像条泥鳅似地出去了。

  柳姨娘疲倦坐在圈椅里,拉过女儿,万分失望道:“他这辈子就这样了,要不是他不争气,我何必要指望有个孙子日后来支起我们这一房。可他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如今阿娘只想给你寻个好人家,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儿子不学无术,实在靠不住,为了女儿的将来,也为了自己,这平妻之位她一定要争。

  且还要争得名正言顺。

  柳姨娘冥思苦想,忽然抬起脸问宋玉萱:“你今日也在场,这孩子可有一二分你大哥的模样?”

  宋玉萱心中一咯噔,连忙摇头:“不像,一点也不像,再说了,大哥跟三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孩子像点也是寻常。”

  柳姨娘揉了揉额头。

  “那许是我多心了,也是,你大哥那样冷淡的人……”

  *

  敬安伯和柳姨娘一朝回府,田岁禾便觉得她像是处在浓云之下,随时会落下雨淋了她与孩子。

  宋玉凝见她提心吊胆的,又无法替她解决问题,只能多陪一陪她,顺道也教田岁禾一些东西,好让她往后多一分底气。

  这日玉凝邀她去藏书阁。

  半途玉凝忽然有事离开,田岁禾坐在窗边等着,楼上忽地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只听这冷淡的脚步声,她就对来人是谁有了几成数。

  田岁禾左顾右盼,一个慌乱钻到了桌子底下。

  来人果然是宋持砚。

  他独自拾阶而上,和平素一样清冷,立在光线蒙昧的藏书阁中,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可曾经在昏暗的祠堂暗格里,他曾埋头饮下多少暧昧。

  想起那日,田岁禾就不自觉捂住了衣襟。庆幸自己躲了起来,不然当面见到他实在难为情,万一他又压着她胡来怎么办?

  她双手抱着膝盖,缩在桌子底下,借着桌布遮掩着身形。

  宋持砚坐在桌前,拿起一本书翻了翻,竟是不打算走了。而玉凝也迟迟不回来,田岁禾怀疑他是不是派人把玉凝支走了。

  如果是这样,他就是故意的,但她打算耗着,绝不出去。

  但才这样想,宋持砚忽然站起身,透过桌布田岁禾看到他转身,应该是打算离去。

  她才松了一口气,眼前忽然一亮,桌布被人掀了开。

  宋持砚屈膝半蹲着,略微俯下身,隔着桌布的流苏跟她对视,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脚,闲适得仿佛在看戏。

  “田娘子,好巧。”

  “……”若是他嗤笑她胆小,或者直接把她拉出来,田岁禾可能会害怕,但至少不像现在脸颊涨红。

  她的面子被他一句仿佛偶遇的“好巧”说得荡然无存。

  田岁禾敢怒不敢言,依旧蹲在桌子底下,“不巧,我在躲你。”

  宋持砚依旧没有像在祠堂里那样强势地拉她出来。

  “那是我打扰你了。”

  他甚至还好心地把桌布落下,坐回桌子前的椅子上,继续看起书,一页翻得比一页慢。

  田岁禾总算知道骑虎难下是什么感觉了,她刚想钻出来,楼梯口传来宋玉凝的声音。

  她来了二楼,“阿弟?你怎么在这里,可曾见过岁禾,方才我临时有事走开,让她在此处等我。”

  “长姐。”宋持砚只是问候了一句,却没有下文。

  他说话向来冷淡且缓慢,可以说这是久居上位的傲慢,也可以说是他们大户人家独有的风雅,总之不会像田岁禾这样别人一问什么就跟被审问的犯人一样急忙回答。

  因而哪怕他停顿了好一会都没回答,田岁禾也没有听到宋玉凝再催促,可她却知道宋持砚此刻停顿不是因为矜雅的习惯。

  他在等田岁禾求他。

  田岁禾听到他慢悠悠扣了叩桌子,她更笃定了。

  宋持砚这个狗官,他在威胁她,若是她不求他,他就会秉承着客观的作风,告诉玉凝她藏在桌下。

  那可就不止丢脸了,还会让玉凝再次怀疑他们。

  狗官狗官狗官……田岁禾欲哭无泪,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借着遮挡悄然戳了戳宋持砚。

  他没应,她又戳了几下,带着几分讨好意味。

  总算,宋持砚淡道:“不曾看到,许是等太久回去了。”

  宋玉凝跟这位不近人情的堂弟没什么好聊的,便也下了楼。脚步声逐渐远去,田岁禾不敢再蹲,探着头从桌子底窸窸窣窣爬了出来。

  抬头看到宋持砚垂眸看着她,目光清正坦然,很是君子,仿佛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田岁禾发觉了,每次他越过了一道新的界限,下次再见面,他整个人就会越发显得清冷无欲。

  就像她从前做了坏事,冷静下来觉得太离谱,过后便格外正直,好弥补失控的不安。

  宋持砚难道也是这样?

  她胡忖着,爬出桌子打算离开,宋持砚忽然叫住她。

  “谈谈么?”

  他语气十分平静。

  田岁禾不由想着,他好装。

  不小心窥见他冷淡抿着的唇角,想起上次他在暗格里肆意的品尝,她别过脸。“没什么好谈的……”

  宋持砚今日分外内敛持重,正经得跟上次判若两人。

  他清正的目光落在她面上,停驻了须臾逐渐染上暖意,“不谈你我的事,只谈柳氏。”

  田岁禾不想与他再说话,可一听到柳氏她还是答应了。

  他领着她出了藏书阁,穿过重重树影来到附近一处隐蔽厢房,田岁禾谨慎地停在门口。

  “附近有我的人守着。”

  田岁禾这才放心,门只开了半扇,她经过他身侧特地斜着身子,避免与他的身体触碰。

  擦肩而过的时候,宋持砚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

  她顿时反悔了,刚跨过门槛的两只脚往后撤回了一只,情急之下脱口了个近日最常用的借口。

  “我突然想起已经出来好一会了,孩子怕是给饿了!”

  “晚了。”

  宋持砚淡淡说了一句,一把拉回了她并反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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