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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亡夫长兄借子后 第37章

作者:迎婵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81 KB · 上传时间:2025-11-11

第37章

  四下静阒, 宋持砚没有反应,过来好久,他突然在昏暗中笑了一声。

  修长手指从她口中撤出, 握住她颈侧暧昧揉弄,声线微冷:“这句我不爱听。”

  无论这声笑还是他的手指都叫田岁禾头皮发麻。她突然就想起他利落削去孙青脑袋那一幕,杀坏人不是多可怕的事,但他杀人时的淡漠给她留下了阴霾。

  田岁禾张牙舞嘴的气势登时弱了, 瓮声瓮气道:“那……那您想听什么。”

  宋持砚没回答, 发凉的指尖擦过她最不禁碰的颈侧。

  “岁禾, 是你先认错,这一切是你先开始的。”

  田岁禾发出轻微战栗, 缩了缩脖子,气焰又减了一大截, 脑袋也缩到衣领里。

  她忙改口:“我、我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说。”

  宋持砚手指放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好像在警告她:你最好说点好听的,不然本官掐了你的脖子。

  狗官, 这个狗官……田岁禾只敢在心里暗骂,舌头却没那么硬气。

  “我是想说,你……您也是无辜的, 我,草民猜啊,大人您之所以会误入歧途,一定是跟我一样的心情。”

  宋持砚问她:“你什么心情?”

  他语气冷静, 似乎还有得商量,田岁禾悄然松了脖子,理了理思路。

  “我跟阿郎一快长大,我不想忘记他, 又没办法改变跟……跟他哥哥有了孩子的事,这才把您跟他记成一个人。您呢,为了亲娘,不得不跟一个村姑生孩子,还得假扮弟弟,您那样贞洁的贵公子怎么受得了?”

  贞洁。宋持砚皱眉,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她继续:“所以您就骗自个,说您喜欢上我。说白了,您跟我一样,是在救自己,这样您就不会为没了清白后悔,毕竟,您是个贞洁的读书人……”

  宋持砚又许久不说话,久到田岁禾以为他又生气了,他忽然捂住了眼睛肩膀一耸一耸地。

  田岁禾心突然软了,也没那么怕他了,甚至敢拍老虎肩膀,柔声哄道:“好啦,别、别哭啦,清白又不能当饭吃,就算你再难过……我一个有男人的人,也不能对你负责啊。”

  宋持砚忽然抬起头,握住她的手腕,手上不断用力。

  “田岁禾。”

  田岁禾感觉他又生气了,慌忙用空余的那只手捂住脖子,求饶道:“您别削我脑袋……”

  她舌头忙得很,忙着求饶:“你跟我也算同病相怜,还帮了我很多,我怎么会对你没有真心呢,只是没有对阿郎有的那种男女之情而已……”

  “田、岁、禾。”

  宋持砚咬着牙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田岁禾不敢再多话了。

  “您说……”

  宋持砚松开了她手腕,寒声问她:“田岁禾,可曾有人说过你嘴笨?”

  田岁禾疯狂地点着头回应,“我嘴是笨,所以方才的话你可别记在心里。”

  毕竟是她先认错人,他们两人说到底都没有错,眼下要紧的是跟宋持砚结束这一段羞耻罪恶的关系。

  她回到正题:“所以,宋大人,我们两个不如就……”就这样结束了吧。

  宋持砚指叩着榻沿。

  “我的确如你所说,生了心疾。无法接受失,”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自然地说出那些荒唐的字眼,“我无法失贞的事,因而有了心疾,心疾本无药,但你我既同病相怜,不如相互为医。”

  他捧着田岁禾的脸颊,倾身靠近,几乎威胁道:“没有别的办法了,除非,你希望在下死。”

  田岁禾吓懵了。

  他这人看着冷冰冰的,那样吓人,可怎么竟然这样容易看不开啊?

  她想再救救他,也救救自己,打算用更一针见血的道理说服他,宋持砚却额头贴上了她的额头,低声道:“明日我有急事要出一趟远门,少说需五个月。”

  五个月?还少说!

  田岁禾黯淡的眼眸像点着的烛台,在昏暗罗帐中洋溢着细碎的光。她最多两个半月就该生孩子,五个月早就出月子,说不定可以筹划着离开宋家了。

  就算她没本事,这几个月走不了,但五个月也够他那股上头劲儿散去了。

  但是要是这时候跟他说清楚,他说不定会派人看紧她,到时她可就真的鸡翅难飞。

  田岁禾放弃劝他的念头。

  她装起了傻,没有继续方才的话题,含糊其辞地道:“那您一路顺风。”

  宋持砚扶着她的下巴稍抬起,仿佛要看清她的神情,好一会突然问她:“我疑心你是在骗我,想趁我不在时跑掉。”

  他怎么总人想得那么坏呢?田岁禾低着头,“我一山里人,大字不识几个,我能跑哪。”

  “也是。”

  宋持砚好像被她迷惑了,等田岁禾再醒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温和地推倒在榻上,宋持砚手肘撑她的脑袋两侧,一深一浅地轻吻她。

  “唔,你不……”

  “不是说要为我治疾?”

  田岁禾根本没法在记忆清晰的时候,面对宋持砚。她推搡着她,想中断这一个不道德的亲昵,却又不舍得“少说半年月”这块吊在前方的肉干。

  她犹豫的时候,宋持砚放开了她,直起身坐着,忽然变得很郑重。

  他嘱咐她:“我需秘密外出,你留在山庄亦好,至少母亲会可以照看你。山庄里亦有我的眼线,林嬷嬷明日赶到,她如今也为我做事,你有事可寻她商议。”

  田岁禾疯狂点头,他又说:“柳氏母子不在,母亲或许打算提早把你接回宋家,我会让人暗中阻拦、拖延,届时你别应允。”

  田岁禾问他:“回宋府不好么?”

  宋持砚道:“不好。”

  一旦她回了宋家,母亲势必会让更多人知道田岁禾的存在,为三弟这房造势。

  如此一来,他和她的关系便多一道阻碍。

  但他不会这样与田岁禾说,她虽胆小,但他依旧不放心她。宋持砚只说:“若你回了宋家,母亲或许会联合族老,去母留子。你也不想母子分离吧?”

  田岁禾点头。

  宋持砚再三嘱咐:“记得,凡事等我回来再说,否则——”

  他指关叩了叩田岁禾脖子,她立马拉起衣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宋持砚出了房门。

  *

  李宣一袭黑衣隐在暗处,听到门推开迅速现身。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人只要活得长,什么都能见到,他跟着大公子十年了,大公子自制力惊人,每日不是读书便是看公文、练剑,连玩乐都是少有的。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在晚上掩护大公子夜探香闺,还是弟妇的香闺!李宣鬼鬼祟祟,生怕撞见大夫人。

  宋持砚却负着手如入无人之境,李宣甚至怀疑下一步公子就要去寻大夫人谈判。

  李宣小心地请示,宋持砚却说:“不必。”

  他对外宣称将离开开封至少五个月,实则两月最够他在田岁禾临盆前赶回来。

  但倘若此时与母亲表明他的想法,难保母亲会因为他想要回自己的孩子,而做出不理智的举动,甚至可能波及到田岁禾。

  郑氏和田岁禾,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孩子的母亲,但宋持砚并不信任她们。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就先让她们放心,误以为他暂时回不来。

  尤其是某人。

  “贞洁。”

  她自称夺了他的贞洁,还不打算负责。宋持砚轻嗤,亏她说得出口。

  *

  田岁禾睡了个大觉,清晨醒来,她怔然坐在榻边,摸着被吮得发麻的唇发呆。

  半夜的时候人总是不大聪明的,醒一觉,再回忆昨夜跟宋持砚的对话,她忽然反应过来,她可能被是他套住了。

  会不会他根本不需要离开那么久,田岁禾不放心,偷偷跟陈嬷嬷和林嬷嬷打听,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她开始相信了。

  所有人都说宋持砚是个大孝子,她也深深认同。若不是孝子,他根本不会答应借子,现在虽然想反悔,可也没有当面去跟郑氏闹呀,而是偷偷摸摸来她房中。

  田岁禾决定无论如何,先抱紧郑氏这樽大佛。

  林嬷嬷在下半晌的时候被送来山庄,并转述了宋持砚对田岁禾的“关切”。

  “娘子放心,大公子已在山庄里安了眼线,听说都武功高强,您可以高枕无忧啦。”

  “……他,他人可真好。”田岁禾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嬷嬷也为难,她已从夫人的阵营被划到了大公子这一边,对田岁禾和夫人多少内疚,但细想来,这样对她老婆子还是娘子,都是最好的一条路。

  此行来山庄,林嬷嬷不仅是为了照顾田岁禾,更充当着迷惑郑氏的角色。

  照着宋持砚的吩咐,林嬷嬷对郑氏哭诉道:“大公子说,您也知晓此事,只不过是为了迷惑柳姨娘母子,老奴只好帮着隐瞒,哪知道大公子……”

  郑氏问:“大公子可有说什么了?”

  林嬷嬷摇头,“什么都没说,就说当一切没发生。”

  林嬷嬷走了,陈嬷嬷忙安慰正是:“看来大公子当初是一时迷糊,好在没有铸成大错。”

  郑氏对此事态度淡淡,问陈嬷嬷:“杨氏那边休养得如何了?”

  陈嬷嬷神色变得谨慎,哪怕周围只有主仆二人,还是附耳压低声与郑氏说。

  郑氏欣慰地点点头,“命人照顾好她,另外,福嬷嬷很快要来了,记得做主准备。”

  陈嬷嬷挑着重担下去了。

  *

  宋持砚每隔几日仍会给田岁禾传信,一个月了,箱箧里堆了好几封信,而田岁禾一封都没打开,哪怕认不全字,想到宋持砚那清冷的脸,和那夜的威胁,她也没胆子看他的信。

  那些信她避如蛇蝎,看都不看就烧了,见不到他,她在山庄的日子也还算悠闲。

  敬安伯派了那位福嬷嬷来山庄,说是要照看田岁禾,但她听林嬷嬷说,那是柳姨娘担心他们动手脚,譬如把女孩换成男孩,特地怂恿敬安伯派来监视他们的。

  林嬷嬷拜天拜地:“希望是个男孩儿,可以让大夫人出口气,也可以让娘子母凭子贵。”

  田娘子毕竟是个村姑,大公子再宠爱也不好娶为正妻。但如果长子是娘子所出,大公子定会加倍重视。

  田岁禾明白林嬷嬷的好意,因此她祈求是一个女孩,不是长孙的话,郑氏和宋持砚可能就没那么在乎孩子了。她带着孩子溜走就会更顺利。

  这日午后晴光好,田岁禾扶着肚子在花盆里种大蒜,肚子忽地绞痛,疼得她站都站不稳。

  “娘子!”

  林嬷嬷忙上前扶住,高声喊陈嬷嬷:“快!娘子身子不适!”

  陈嬷嬷忙放下手里山核桃,去请那位早已在山庄住下来的稳婆,山庄陷入喧嚣。

  田岁禾的身边人来人往,好多个声音在说话,脚步声此起彼伏,但周遭的一切她已无暇去管,口中咬着帕子,疼得死去活来。

  她也算小娘子中体格壮实的,可整整半个晚上,她使尽了全力都生不出来,偶尔心里也没底,她不会交代在这儿吧?

  不行,田岁禾想着腹中孩子,阿翁,想着阿郎,甚至是吓人的宋持砚……以及郑氏,她咬牙挺着。

  郑氏在院外焦急地走来走去,听到“头出来了”松了一大口气,开始有余暇筹谋别的。

  她唤来信任的小厮:“大公子可知道消息了?”

  小厮道:“大公子在山庄里应当有安排人,但娘子临盆得太突然,大公子就算知道消息也得几日后。夫人放心,大公子被事绊住了,至少半个月无法抽身。”

  郑氏满意点头,“福嬷嬷那边呢,如何了?”

  小厮会意地笑:“方才福嬷嬷的儿媳寻来了,说男人又惹事了,福嬷嬷救子去了。”

  福嬷嬷料理完家事,回来才得知田岁禾临盆,汗都来不及擦,就匆忙去了。

  “夫人见怪,老奴身子不适,来晚了。”

  郑氏没有责备,宽慰道:“您年事已高,理当好生歇息的。”

  福嬷嬷虽内疚,可心里也打起鼓,怎么她家里偏偏这会出事,实在太凑巧。

  屋里传出稳婆的话:“娘子,就差一口气了!头出来了!”

  福嬷嬷定定神,忙要入内确认,以免届时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什么偷梁换柱之事。

  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婴孩的啼哭,以及稳婆激动的声音。

  陈嬷嬷喜滋滋地道喜:“生了!生了!是个壮实的小公子!恭喜夫人!三公子有后了!”

  郑氏匆忙奔入,仿佛喜讯过大,一时无法接受,人险些晕倒了,得亏福嬷嬷扶了一把。

  二人往里间走,房中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老嬷嬷鼻子微皱,上前查看。

  田岁禾面色苍白,头发都濡湿了,因为脱力陷入半昏睡。

  而稳婆怀中的孩子方剪了脐带,身上还残存血水,福嬷嬷眯起眼一看,确实是方出生的婴孩。

  敬安伯嘱咐她仔细敦促,别放过分毫端倪。但福嬷嬷今日因为自家事耽搁了,到底是心虚的,粗略确认之后便双手合掌,连道:“这孩子哭声清脆,是个有福相的孩子,这是宋家孙辈第一个孩子,老爷若得知定会欣慰,三公子后继有人了!”

  郑氏看着仆妇为孩子洗净身子,并放入襁褓中,听了福嬷嬷的话如释重负,流下了眼泪:“是,是啊……我苦命的孩子,终于又回到家了……”

  三公子一直是夫人的心病,福嬷嬷见她难过,心也跟着软了,忙劝郑氏先去歇息。

  走出几步,郑氏才想起来田岁禾,转身返回榻边看了看精疲力竭的田岁禾,内疚道:“岁禾,你辛苦了。”

  田岁禾还没缓过来,她累得出现幻觉了,甚至记忆出现了重复,明明记得孩子在刚刚就呱呱坠地了,可是过了好一会,稳婆才大喊“生了、生了”。

  她愣神着呢,根本没留意方才郑氏重视孩子而险些忽略她的事,只虚弱笑笑。

  太好了,她又有亲人了。

  *

  田岁禾生子得太突然,甚至不是在原定的厢房,而是就近在郑氏的房中。

  宋持砚安插在周遭的暗卫不便靠近主母的地方,只能远远监视着,并在过后立即询问林嬷嬷。

  “嬷嬷,娘子生子之时可有何异样之处?”

  林嬷嬷将今日前后仔细回想了一番,暗卫悉数记下,急信传给了宋持砚。

  清晨天方大亮,宋持砚在五十里外的客栈中,收到了山庄来的急信。

  李宣急切赶来:“公、公子!生了生了!”

  宋持砚猛地起身,牵动了因中毒而僵硬的身子,惹得郎中脸色煞白:“大人当心,您不能动弹啊,一旦动弹毒性又会蔓延,就得等更久了。”

  宋持砚只能稳住自己,让李宣帮忙看信,得知田岁禾诞下孩子,他怔忪了数息。

  “再念。”

  李宣又仔细念了一遍。

  宋持砚道:“再念。”

  又念了一遍。

  “再念。”

  李宣连念了第三遍,宋持砚才慢慢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但仔细一瞧还是能瞧出几分茫然。

  哪怕都到这份上了,李宣还实在难以置信,田娘子诞下了大公子的孩子。

  眼前这清冷得仿佛一辈子不会涉足情爱,甚至“人夫”、“人妇”都毫不沾边的大公子,竟一夜间当了爹。

  还是弟妇所出的。

  李宣斟酌着贺喜,但贺的是:“真是该恭喜田娘子啊,总算如愿以偿了!”

  宋持砚躺在榻上不能动弹,幽幽抬起长眸盯着他。

  “你倒是谨言慎行。”

  被大公子看出来了,李宣不敢接话。他只恭喜了孩子的亲娘,却不曾一并恭喜孩子的亲爹。可他实在不知如何公子,若说恭喜大公子,但田娘子名义上还是三公子在村里的妻子,怪别扭的。若说恭喜三公子,那他的月银还要不?

  更不能说“恭喜大公子、三公子”,这听起来叫什么话?

  李宣也难做。

  除了震惊,他亦感慨,这样算的话,孩子应是提早近月出生,恰好接上了三公子去世的时间,真是好巧。这时间掐得准,柳姨娘那边连质疑都少了个由头。

  只是孩子提早出生,对大夫人是喜事,对大公子却未必。

  替宋持砚解毒的郎中不知道那么多,看多了世间百态一眼就瞧出了,喜道:“恭喜大人喜得麟儿!大人年纪轻轻就已有了家室,真是令人艳羡了。”

  但老郎中还是得劝:“您想必急着回去见妻儿,可这毒是慢性毒,还需少说七日,您且忍一忍。”

  妻儿。

  宋持砚淡漠的眉梢轻动,眉间含蓄的笑意似化雪,听到“七日”,眉头又若有所思。

  他虽初涉男女之事,但也知道女子生子时形如越过鬼门,原本按他的计划三日后快马加鞭赶回去,即便她提早生子,他亦可赶到。

  但他昨日中了毒。

  此毒并非剧毒,只是会使身子麻痹,不便赶路。且若动弹过度,则会扩散。

  宋持砚可以断定此事绝非巧合,且疑点指向郑氏,但以母亲对他的了解,怎会觉得他看不出?

  想是铁了心要孩子记在三弟名下,顺道借此告诫他,让他冷静。

  为了一个莫须有的香火,竟然不惜给长子下毒,即便是不会损伤根本的毒,宋持砚也不由哂笑。

  他看着李宣手中的信笺,唤来付叔:“赶回山庄,给她带一句话。”

  *

  付叔日夜兼程,三日后赶到了山庄,并把消息递给林嬷嬷。

  此时田岁禾还在休养,“大公子来信了!”

  田岁禾正端着碗喝汤呢,这几日她忙着生孩子,适应当娘的日子,早把宋持砚这号人物抛却脑后,听到“大公子”这仨字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烫手山芋。

  她像听勾魂鬼差念勾魂令似的,紧张地听着。

  “大公子说,宋家人心叵测,情况复杂。大夫人不一定能护住孩子,让您暂以身子恢复得慢,不便行路为由,先跟孩子留在山庄。”

  宋持砚还说他半个月后就回来,让她别乱来,几乎是明示了。

  他甚至派付叔赶回山庄,跟郑氏挑明了,要把田岁禾与孩子留在身边的想法。

  田岁禾头都大了。

  但她还在坐月子,想跑也无能为力。

  且生下孩子她才知道当初天真了,刚出生的小孩孱弱得很,比刚破壳的小鸡崽还难搞,别说她一个人应付不来,哪怕想逃也少说再等上三个月,

  既然没法跑,她索性躺平,置身事外,随波逐流,现在事情成了郑氏与宋持砚母子之间的较量。

  郑氏房中。

  陈嬷嬷可谓是如履薄冰,大公子顾念夫人只剩一子,素来恪守孝道,人也冷淡,从不与夫人过多计较。

  这次怎么当面挑衅了?

  夫人这样的性子,不又得哀叹长子跟自己有隔阂了?但出乎意料,也许是有了孙儿,对于宋持砚的“出尔反尔”和“挑衅尊长”的行径,郑氏竟格外宽容。

  “我对这孩子有愧,岂能与他生气?”只是孩子她无论如何都要记在幼子名下。

  郑氏不愿与长子当面起冲突,她更习惯引风吹火。

  当夜,宋家族老派了人来,声称敬安伯发话,希望接主母与三少夫人母子回到宋家。

  家主发话,族老敦促,郑氏自是“无能为力”。

  她甚至为了顾及长子,通情达理地把选择权交给田岁禾。

  好嘛,现在烫手山芋又回到她手中了,田岁禾无奈看着怀中的孩子。

  看着看着,孩子对她咧嘴一笑,田岁禾愣住了。

  为什么?她竟从宋持砚的孩子眉间,看出了阿郎的痕迹。

  田岁禾走了神。

  刹那间,她忽然想起了最初的愿景,她想有个家人,也想让柳姨娘落空。

  不想玷污和阿郎之间,多年的亲情。

  也不想宋持砚一错再错,让他和阿郎之间的兄弟情也不再纯粹。

  这一切的“不想”都告诉她,她得划一道线,不能再态度含糊地应对宋持砚。

  哪怕只是逃跑前的做戏。

  田岁禾选择与郑氏走,并托付叔给宋持砚回口信。

  *

  “宋大人,我知道您在为我和孩子的以后着想,但我是阿郎的妻子,对不住了。”

  区区几句话,却像一块大石压在付叔头顶,付一个下人,哪敢拦住郑氏与族老?只得把话带回去。

  赶回去的当日,宋持砚的毒才解清,但付叔怕公子动气,等再过了一夜才转告。

  付叔转告的不止田岁禾的话,还有这两月里宋持砚给田岁禾的书信。书信封封完好,甚至没有褶皱,可见不仅未拆,连碰都不屑于碰。

  宋持砚眉目冷凝。

  护卫们正战战兢兢,宋持砚神色冷淡地烧了那些信,平静一如往常。

  “回宋家。”

  她认不全字,不想看信亦情有可原。无妨,他会一字一字地念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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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孩子是他的。/ 坏消息:孩子不算他的。/ 更坏的消息:老婆也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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