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李眠玉实在喜欢燕寔脸红的样子,俊俏可爱,她忍不住轻轻拽了下他,燕寔便自然地倾身过来。
她仰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抿唇笑,神魂似乎飘了出去,她忽然有些好奇,“燕寔~如果……如果当初二皇叔没有谋逆,你会怎么样呢?”
少年鼻尖蹭了蹭李眠玉的鼻尖,半闭着眼睛,“等我教化好之后,最快及冠后会被圣上送到你身边,我依然是你的暗卫。”
“可我那时候应该已经和崔云祈成亲了。”李眠玉喃喃道。
燕寔睁开眼,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成亲了就不能有暗卫吗?”
李眠玉面红了,听懂了他的意思,可是她从来决定只有驸马一个人的,若是成亲了,她应该就不会再看燕寔了……真的能够不看燕寔吗?
她恍惚着想,离开皇宫的这一路上,她也还没和崔云祈解除婚约,可她还是被燕寔吸引了。
回首那时,她一边劝燕寔不要喜欢她,可一边又得意高兴。
李眠玉窘迫地看燕寔,眼睫闪烁,燕寔却笑了出来,他的声音清朗又慢吞吞地道:“公主和暗卫偷情,很正常啊。”
“……”
李眠玉如今不确定了,她意志薄弱,面红耳赤,想象了一下那场景,太秽乱了,不能想。
她忍不住都怀疑起来,难道她本性就不是专一的女郎吗?
李眠玉没注意到自己喃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只听到燕寔又笑了一声,幽幽道:“就不能是因为我生得好看还能干吗?”
她回过神来,脸颊还红红看着他,她如今是个蛮成熟的女郎了,总觉得“能干”两个字仿佛别有意味呢!
李眠玉嘀咕:“总之反正我还没及笄,你就到我身边了。”
燕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点头:“总之我提前到你身边了。”
李眠玉知道此时不该笑的,但她出神了一会儿,便笑了起来,抱住燕寔,“我是幸运的。”
燕寔没吭声,下巴靠在她脑袋上,闭上了眼睛,唇角也翘着。
他也是幸运的。
李眠玉静了会儿,才小声又道:“皇祖父还未告诉我怎么召集宿龙军。”
“梁渠山有守墓人,守墓人就是宿龙军,更多人分散在四处,由守墓的宿龙军层层往下联系。”燕寔低声道。
李眠玉点点头,又提起那块看起来寻常的暗卫令牌,“燕寔~那块被崔云祈拿走的令牌,其实是你作为首领的令牌吗?”
到了此时,便没有什么不能告诉她了,燕寔低笑一声,慢声:“是。”
李眠玉一下紧张起来,抬头看他:“那现在怎么办?”
燕寔声音低低的:“只要我身上有刺青,下面的宿龙军就会知道公主在,知道你是公主,那么就能号召宿龙军,无须令牌。下一回只要你的手指刺破,在我身上滴下一滴血,刺青就会再次出现。令牌上有机关,也需要你的血滴落开启,如此验证你与我是同时出现,宿龙军才能出世,表面上的令牌没有任何作用。”
李眠玉松了口气,又看着他问:“那你身上的毒呢?”
从燕寔来流溪镇接她,她便总是问,他总说无碍,可她心里莫名还是有些焦虑。
因为皇祖父……皇祖父是心思缜密之人。
燕寔看着她,乌黑的眼睛清澈,他静了许久,才是抿唇笑了一下,这一回他没有再说无碍,而是小声答:“等到那时就能解开。”
那时……
他说得隐晦,李眠玉却听懂了。
她端详着燕寔的神色,抿唇笑了一下,重新抱住他,“我知道了。”她顿了顿,声音软软的,“过两日我们就去梁渠山一趟吧。”
少年声音也轻轻的,“嗯。”
--
沐浴前,李眠玉将燕寔推出了屋门外,语气有些娇矜:“一会儿我让你进来你再进来。”
燕寔不明所以,站在门外低头看她。
李眠玉目光闪烁,抓着他的衣襟往下拉了些,燕寔俯首,她在他左右两边脸各自亲了一下,然后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膛。
燕寔轻轻就被推了出去,看着眼前的门关上。
李眠玉摸了摸发红的脸,今晚上她想做点什么,她心里与身体都有许多情绪想要释放,首先,她要穿上薄纱的肚兜和小裤,燕寔要是留在屋内,她就没机会穿了。
燕寔低头笑了一下,想了一下,便离开了竹楼。
待他再回来时,浑身带着些水汽,头发也是半湿着,他慢吞吞用真气将头发一点点烘干。
半个多时辰后,李眠玉的声音才从里面传来,“燕寔~”
燕寔睁开眼,他又想笑了,低声应了声,便推开了门。
他的目光慢慢地环视了一下屋内,最后看向床帐紧闭的大床。
“小玉?”燕寔低低叫了一声。
李眠玉没有吭声,床帐内什么动静都没有。
燕寔慢吞吞抬腿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先脱了上衣,到了床边便伸手去拉床帐。
床帐内,李眠玉身上没有盖被子,她趴在枕上,乌黑的头发披散在纤薄的背上,身上的薄纱若隐若现,少女长成了的曼妙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她的小腿翘着,脚踝上有一对脚镯,上面有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当的声音。
那脚镯是金子做的,是青铃姑姑从宫中带出来的,本是她很喜爱的饰品,但那日她从《欢情录》中学到了新的东西。
李眠玉有点害羞,她还是第一次勾引燕寔呢,她神魂飘忽地想,燕寔应该会喜欢的吧?
床帐被拉开,外面的光泄了进来,她知道燕寔要进来了,她的脸有些发烫,忍不住又往枕头里埋了埋,只是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燕寔进来,忍不住出声:“你进来啊!”
燕寔已经没吭声,但李眠玉感觉床帐晃动了一下,接着床侧的被褥便往下陷了一些,她便知道燕寔进来了。
少年的呼吸声渐重,在静寂的床帐内清晰可闻。
李眠玉忸怩了一下,才是将脸从枕头上抬起来看他,便对上了燕寔直勾勾火热的目光,她的眼睫一颤,目光却落在他脱光了衣服的身体上。
流连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心里幽幽地想,到底是谁勾引谁啊?
李眠玉无意识地晃了晃腿,却还是没等到燕寔伏下来,她忍不住又歪头朝他看去,欲语还休。
少年这个时候却刚好俯身下来,在她臀上亲了一下。
李眠玉红了脸,被他碰过的皮肤都变得麻烫起来起来,她呢喃般叫了他一声,“燕寔~”
燕寔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玩点别的好不好?”
李眠玉今夜里正是要好好发泄一番满腔的情绪,所以她眼睛亮闪闪的,矜持地问:“玩什么呢?”
燕寔便又在她边叽叽咕咕了一会儿,李眠玉听得新奇又期待,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脸红红的,她说:“那我、那我想做能飞檐走壁的勇猛女侠,你要做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秀才。”
燕寔看她一眼,便很自然地柔弱地躺了下来。
床是很大的,但燕寔看着清瘦,却肩膀宽阔,一躺下来就挤着躺在正中间的李眠玉了,她默默看了一眼“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秀才”,小秀才刚好欲言又止羞涩地看她一眼。
李眠玉有点想笑,又心跳怦怦的,她缓缓坐了起来,乌黑的头发在肩头滑落下来,半遮半掩着前面,小秀才的目光直勾勾看过来,既害羞又忍不住想看,他的脸都慢慢红了起来,却闭着眼歪过脸,几分生气几分难堪地问道:“娘子究竟想做什么?”
女侠玉静了会儿,忽然抬腿,一下坐在秀才寔的腰上,她清了清喉咙,道:“小秀才看着挺聪明啊,我想对你做什么你不会还看不出来吧?”
秀才寔一下脸更红了,气鼓鼓地看着她,道:“在下、在下已有未婚妻了!还望娘子自重!”
女侠玉瞬间眼睛一眨,也来劲了,细白的手指轻轻在他胸肌上划过,声音柔媚,“这样呀,那是我美还是你未婚妻美呢?”
秀才寔又用羞愤的目光看她,她便冲他笑,他的眼神却开始闪烁,似乎开始纠结起来,老实巴交的人总是诚实的,张不开口说违心话,他抿了抿唇,终于不情不愿道:“娘子好看。”
女侠玉妙盈盈的眼看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心口,“那本女侠今日要上了你为何你这样扭捏?”
秀才寔哆嗦了一下,很是惧怕柔弱的模样,吃了痛一般,玉白的皮肤都泛红了,“在下、在下怎能背叛在下的未婚妻!娘子喜欢在下没结果的,注定是要伤心的!”
女侠玉怔了一下,俯身下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贴着他的耳朵说:“我们偷偷来,她不会知道的呀……我不会伤心的,我心甘情愿的。”
秀才寔还是一脸反抗,宁死不屈的贞洁烈夫模样,女侠玉也是没辙了,生气地掐了一把他的腰,“我武功高强,能飞檐走壁,单手拎起你不是问题,老实点!”
这话一出,秀才寔就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乌灵灵的眼睛透着无辜。
女侠玉又不忍心了,亲了亲他唇瓣,大声说:“你还是从了我吧!”
说罢,她又一巴掌拍在他另一边胸口。
秀才寔似乎无奈至极,只好闭上了眼睛,仿佛眼不见为净,身体都在发抖。
有一瞬间,李眠玉真的觉得自己是那武功高强的女侠,她神魂飘荡,小词从脑海里一个个往外蹦,“早这样乖乖的多好!白耽误这么多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道吗?”
秀才寔彻底放弃挣扎,小声说:“还请武功高强的女侠轻一点,在下手无缚鸡之力,从小没干过重活,怕疼。”
女侠玉得意一笑,“你一个男人再柔弱怎么能光享受?我命令你,摸我!”
秀才寔再柔弱不能自理,那也是一个快要及冠的男人呀,他脸上露出屈辱的表情,却不敢违背武功高强的女侠,僵硬地伸出两只手,按了上去,生疏地揉了一下。
女侠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按的地方,抬起脸时,双颊晕红,眼生妩媚,道:“这么点力气是方才没吃饭吗?我是女侠,可不是那些柔弱的小娘子,这样可满足不了我!”
秀才寔只好憋闷地又加重了一些,女侠玉的身体似乎软了一些,晃了一下,他努力稳住,道:“娘子,这样可以了吗?”
“不可以!你不是读了很多书的书生吗,脑子怎么这样笨?怎么只摸一个地方?”女侠玉气喘吁吁斥道。
秀才寔只好如抚琴一般抚过去,“这样?”
女侠玉仰起脖子,高傲道:“果真是没吃饭,还得看我!”她又一巴掌拍下去,随后欲求不满一般气鼓鼓地坐起来一些,再坐了下去。
秀才寔终究是手无缚鸡之力,他连连抽气,面色又红又羞涩,“娘子、娘子……”
女侠玉的脸也很红,却语气娇矜:“谁让你这么柔弱吃不了痛,我这样武功高强,你只能忍一忍!”
秀才寔不说话了,嗯嗯应和着,仿佛要哭了一般。
女侠玉就算刚强,那也忍不住要化为绕指柔啊!
她只好一边练武,铃铛声为之附和,她一边伏下身擦他的眼角,道:“你别哭,我会好好疼你的。”
秀才寔显然是个单纯又好骗的人,他睁开一双明润清澈的眼睛看过来,“真的吗?”
女侠玉很有耐心:“真的。”说罢,她一边喘气,一边努力像一个真正的女侠一样,起码力气又大又重一些。
秀才寔脸红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终于像是开窍了一般,道:“女、女侠会不会累了?”
女侠玉又一巴掌拍下去,“女侠怎么会累?”
秀才寔:“……”他顿了顿,发出柔弱却坚强的声音,“可是、可是在下好歹是一个男人,总是要出一点力的。”
女侠玉迟疑了一下,道:“可是你是个柔弱的书生。”
秀才寔羞愤不已,两只手竟是大胆地掐了一下她,道:“书生亦有豪气时!”
女侠玉这样刚强勇猛的女郎都被这句话羞到了,但是身为女侠是不能丢了面子的,“我还不累!我有真气护体!”
秀才寔涨红了脸,看起来眼角都似乎泛着泪光了,“女侠玉!在下是个男人!”
“那等我累了后再说,女侠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女侠玉喘着气,几分娇憨几分嚣张道。
秀才寔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想抬一下腰就被她轻轻拍了一下,他终于喃喃地想要哭了一般,“在下……在下再弱不禁风也是一个男人。”
女侠玉趴在他身上,汗湿的脸贴在了他脖颈里,终于妥协了一般叹口气,“好吧,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力气。”
秀才寔立刻坐起身将她整个人环住,女侠玉忍不住仰起脖颈,感受着他试探性的害羞的吻落下来,他鼓足了勇气般道:“弱书生亦是有雄风的!”
女侠玉抿着唇嗯了一下,似乎不是那么满意。
为了验证自己的雄风,秀才寔抱着她从床上起身,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铃铛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女侠玉面红耳赤,她的手捏着他肌肉隆起的臂膀,终于忍不住说道:“这、这叫柔弱不能自理吗?”
秀才寔漆黑的眼眸看过来,诚恳点头,“昂,在下手无缚鸡之力。”
女侠玉感觉他抱着自己的手松了些,赶紧抱紧了他脖颈,“那你用力抱紧我!可别把我摔了!”
秀才寔:“……”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女侠玉便看他一眼,嗔道:“请你严肃一点,秀才寔!”
秀才寔柔弱的臂膀立刻松了松,好像没了力气,抱着她开始摇摇晃晃,“在下、在下没力气了!女侠玉可不可以站着抱在下呢?”说到最后,他有些害羞又期待。
女侠玉:“……”她涨红了脸,最后板了脸色道,“说好的书生也有英雄气概呢?”
秀才寔听罢有些羞愧,便抱着她来来回回走着,许是手上没力气了,总有些颠簸,女侠玉便抽着气趴在他脖颈里,声音越发大。
秀才寔害羞道:“嘘,轻一点儿,在下未婚妻就在隔壁睡着呢。”
女侠玉嗔恼地睁眼看他一眼,道:“谁让你个小书生年纪轻轻就有未婚妻!”
秀才寔也有些委屈,漆黑的眼睛盯着她:“那没办法呀,在下与在下的未婚妻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女侠玉忽然有些听不下去了,凑上去亲住他的嘴,不许他再说下去。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旖旎的两道身影影影绰绰。
初入十月的天,冷风吹在身上都是寒凉的,但李眠玉出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她重新倒在床上时,喘着气说:“燕寔~勇猛女侠也真是不容易当的呢!”
燕寔凑过来替她擦了擦脸,他还没穿衣服,仅用被子在腰间搭了一下,手指支着脑袋,低头看身侧面色红红的李眠玉,乌眸晶晶亮,低声问她:“好玩吗?”
李眠玉便笑了起来,伸手来抱他,点点头,声音几分憨甜:“好玩。”她的眼睛同样也亮晶晶的,“燕寔~我们下次玩别的好不好?出了一身汗,我现在身体和心里都很舒服。”
少年低声笑,鼻尖蹭了蹭她鼻尖,忍不住呢喃:“小玉,你真可爱。”
李眠玉被夸,再次可惜自己不是小狗了,否则她可以摇一摇尾巴,燕寔就可以知道她心里的高兴和得意了,不过没关系,她有嘴,可以直接告诉他。
她瞭他一眼,十分娇矜道:“我是蛮可爱的,皇祖父经常这样说,不过,燕寔~你也很可爱。”
燕寔没忍住,抱着她又亲了亲,他将她搂在怀里,声音低低的,十分沙哑,“小玉。”
李眠玉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样一声喟叹般的呢喃,心里甜蜜又害羞,脸埋在他胸口,亲了亲他最喜欢让她亲的心口,“我在呀。”
少年又笑了,将她搂得紧紧的。
--
后来李眠玉怎么睡着的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一夜是个酣畅淋漓的夜,她抱着燕寔在甜蜜的梦乡里睡去。
梦里她真的成了女侠玉,而燕寔是文弱小书生。
第二日早上她睁眼时,唇角还翘着,又有些恍惚,转过身时,便看到燕寔趴在床沿看她,清黑的瞳仁深邃。
李眠玉抿唇笑,什么话都没说,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燕寔~你干什么趴在床沿?”
少年声音低低的轻轻的,答非所问:“因为你好看。”
李眠玉眼睛弯弯的,虽然这是实话,但她还是奖励一般在他脸颊另一侧亲了一口。
燕寔取过一旁的衣服,李眠玉便自然地坐起来,展开双手由他伺候着穿上,她想了想说:“我们离开三莽山时,这里怎么办呢?”
“交给窦白飞。”燕寔淡声。
其实李眠玉也知道,自然是要交给窦白飞管束着这一群无主的土匪别下山祸害人的,虽他们心性不算狠毒,可依旧还是匪。
她的神思又飘了一下,又声音有些轻:“卢姝月是卢三忠的女儿,我还蛮喜欢她的。”
燕寔没吭声。
李眠玉兀自想了一会儿,眉头微蹙,幽幽叹了口气,暂时没有多想下去,她那么爱父王母妃还有皇祖父,绝不会背叛他们,卢姝月自然也当是如此的。
“燕寔~今天早上吃什么?”
“早上我去山里溪水中摸了虾,吃虾饺。”
李眠玉全然不知燕寔早上离开过,她又想起昨晚上的事,看看他强劲有力的臂膀,又看看修长挺拔的双腿,忍不住幽幽道:“果真是武功高强的暗卫,都不知疲惫的呢!女侠终究是比不过呢!”
燕寔:“……”
--
十月天凉,既是决定去梁渠山,自然是不好再拖延下去。
李眠玉下竹楼时,看到卢姝月蹲在鸡窝旁喂鸡,便朝她走过去,“卢女郎,早呀!”
卢姝月虽是在喂鸡,但却兀自出神想着山下官衙上的告示,心中一边担忧一边又愤恨,担忧她爹,又愤恨她这个人似乎被所有人忘记了。
此时听到李眠玉的声音,她一下回过神来,偏头看过去。
就见到这小公主仿佛吸饱了精气的小花妖,鲜妍盛开地站在那儿,她在哪儿,阳光就在哪儿,俏生生水灵灵的。
卢姝月不可避免的有些嫉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又嫉妒不起来。
她将手里的菜叶全部丢到鸡窝里,站起来,“早。”
李眠玉抿着唇笑了一下,“卢女郎,我有事想与你说。”
她的视线轻飘飘地往卢姝月身后几步外的窦白飞扫了一眼,再偏头对燕寔道:“燕寔~你和窦白飞去练练招吧!”
窦白飞:“……”他拒绝挨揍,但月儿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只好捏着鼻子跟那小公主的小情郎走了。
李眠玉见卢姝月站在那儿不动,好嘛,那她就朝她走过去。
等她挨到卢姝月身旁了,先看了一眼那两只小鸡,“感觉长大了一点,膘肥体壮,长到可以炖汤下蛋指日可待呢!”
卢姝月:“……”
李眠玉这才抬头看向身旁婉柔的女郎,抿唇笑了一下,“我和燕寔要下山一趟,许是要一段时间后才回来,我想请你和窦白飞管一管山寨里的土匪。”
她顿了顿,不等卢姝月开口,便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张有矩管着他们,他们就不下山祸害人,可如今张有矩下山了,他将山里的土匪托付给了我和燕寔,我们又要离开一阵,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你们短时间内不走吧?”
李眠玉眼睛亮亮的,卢姝月一对上她的眼睛,心里莫名也跟着一亮,她看了她一会儿,才说:“我无处可去,这里挺好的,就不走了,至于你说的,我知道了。”
山风里,女郎的声音轻轻的,惹得李眠玉有些怜惜。
“其实这里也不算好,山地贫瘠陡峭,别处还有风景更好的山,如果我有机会……那我要让燕寔选一片风景最好的山住。”李眠玉说到这顿了顿,忙说:“不过要等之后你们再去游历比较好。”
对卢姝月来说,哪里都无甚区别,她总是孑然一身……至多身边有个不清不白的窦白飞。
她点了下头,淡声说:“好。”
那边,窦白飞和燕寔两人无甚话可讲,站在树下看着不远处的两个女郎。
窦白飞忽然说:“你们在一块儿时和我与月儿在一块儿时年纪也差不多,你们怎么能不吵架呢?”话说到最后,他声音粗粗的,十足酸溜溜。
燕寔漆黑的眼睛没从李眠玉身上移开过,低声:“因为小玉很可爱。”
窦白飞:“……老子的月儿也很可爱!”
少年语气幽幽淡淡:“小玉会主动亲我。”
窦白飞:“……”
--
三莽山上的土匪是一天过后知道李眠玉和燕寔要下山一趟的,他们先是心里一喜,接着又有些不舍。
倒不是不舍表姑父,而是不舍小表姑。
小表姑生得和花儿一样,整日笑眯眯的,山里就没有过这样可人的小娘子。
要走的这一日,李眠玉和燕寔从竹楼下来,打开门,看到地上堆了好些东西。
有干粮,肉干,有一些趁手的武器,甚至还有山里的野花。
李眠玉捧起地上的花,嗔了燕寔一眼,“燕寔~在这山里你都没送过我花呢!”
燕寔:“……”
所以是哪个不长眼的土匪送的?
-----------------------
作者有话说:十二皇叔:还有人记得我吗?
昨天稍微有一点点沉重,今天可可爱爱玩乐一下,么么么么这本主要还是谈恋爱,么么么!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多多留言,抽50红包哦么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