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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婚嫁手册 第36章

作者:香草芋圆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2 KB · 上传时间:2025-09-24

第36章

  头顶青瓦雨声阵阵。

  隔出来的这件秘密小院,十步长、只有五步方。佛堂青瓦覆盖于上,两根房梁架起的缝隙之间漏出点天光。

  除了当中蹲了个少年郎,其他地方挤挤挨挨塞满了木书架,三排横木板塞满了文书卷册,只留出个一尺的通道走过。

  章晗玉侧过清瘦的肩,螃蟹似地横着走,才把自己塞进一尺宽的通道里,挪动到中央,跟地上蹲着的少年来个面对面。

  “通道越来越窄了。“她边横着挪边抱怨,“迟早有一天我塞不进来。”

  地上蹲着的少年抬起头来,正是消失多日的阮惊春。

  “没办法,东西太多了。”阮惊春实诚地说:“还有新东西要运进来,这里还得再打个书架。”

  他倒不是喜欢蹲着,而是新添了个大箱子,无处落脚。他索性蹲在箱子上了。

  这处秘密小院最新的摆设,便是他此刻蹲的箱子。

  由岭南郡的绣衣郎,二月末送入京。

  遍布大江南北的绣衣郎密报网络,是她义父吕钟手里的一颗重要棋子。每月都有各路密报消息源源不断地送入京城。

  负责在京城接洽绣衣郎的,从前是鲁大成。

  鲁大成突然倒了台,手下势力被连根拔起,绣衣郎递送消息的网络乱成一锅粥,连她义父都失去了控制。

  上回她递交给阮惊春两封密信,就是惦记着这事。

  岭南和京师相隔三千里,岭南郡的绣衣郎得消息晚,鲁大成垮台整个月了,这箱子上还贴着给“鲁常侍亲启”的封条。

  入京后无处可去,四处倒腾转手,喏,被阮惊春弄来了。

  打开箱子,里头塞了半箱密报文书。压箱底的是个小木匣子,沉甸甸的,以铅封死锁孔。

  阮惊春掂了掂,当面撬开。

  “嚯。”章晗玉没忍住惊叹一声,险些被珠光宝气给闪瞎了眼。

  满满一匣子鸽子蛋大的东珠。

  “绣衣郎私下送的孝敬。”阮惊春抓起一把东珠,“咱们收了?”

  “不收你还能送回岭南郡?原样封条贴好,先收着。”

  章晗玉舀了把夜明珠,打量片刻,扔回箱子去。

  飞快地翻阅过密报,岭南郡平安无大事,章家族人在流放地正常生活。

  “送来的密报全烧了。”

  这便是为什么要紧挨佛堂修建密室。

  佛堂终日香火不断,烟雾缭绕。同片青瓦覆盖下的秘密小院,隔三差五地烧些字纸书卷,谁能分出青烟和灰烟的区别?

  章晗玉实在没处下脚,贴墙站着,叮嘱阮惊春,“烧完把箱子扔了,东珠匣子放书架上。我喝茶的蒲团、茶具和小几,给我放回原处。“

  “东西烧完你自己出去。”

  “凌凤池铁了心要拿你归案,被他抓了命保不住。最近别现身。“

  阮惊春不服气。

  “阿郎,我东躲西藏整个月了。要躲藏到何时?”

  章晗玉叮嘱:“一步一步来。我先想办法接你阿姐进凌府……咳咳咳!”

  焚炉里的火势越烧越大,烟灰缭绕,咳得她说不下去了。

  阮惊春不等听完就沮丧地蹲回箱子上。

  “所以,你和阿姐都去凌府,只有我不能去。”

  他低声咕哝:“就不能求求凌凤池,让他高抬贵手放我进门?求他他还不肯,就把他杀了。杀了这罪魁祸首,阿姐和我就能重新追随阿郎了!咳咳咳……”

  阮惊春也被呛得咳嗽起来。

  章晗玉边咳嗽边猛敲阮惊春的狗头。

  这么漂亮个脑袋瓜子,怎么连个弯都不转的,满脑子杀杀杀,砍砍砍。

  “杀了凌凤池,咳咳……我就成寡妇了。寡妇称号难听得很。”

  阮惊春明显懵了一下。

  明火跳跃,纸张在火舌中翻卷,烟灰越来越大,从横梁缝隙冒出去,和隔壁佛堂的青烟混在一处。

  “不能一锅焖在他凌家,总得留个人在外头。”

  章晗玉自言自语,在升腾蔓延满室的烟雾里思索片刻,捂着口鼻吩咐:

  “去城外别院住一阵。近期不要公开现身。我不发话,不许踏入凌家一步,免得把小命丢了。”

  又揉了下显露出沮丧的少年脑袋,哄他:

  “城外别院有小溪活水穿过。你不是爱沐浴?可以日日洗,早晚洗。清晨沐浴毕,干干净净地去山里猎捕猛兽,拖着猎物回家后再沐浴一次,干干净净睡觉。多么快活!”

  少年的眼睛陡然明亮起来。

  听起来,神仙般的日子啊!

  “平时待在别院。每个月逢十的日子,来京城待命。”

  章晗玉最后叮嘱道:“有事的话,我会让惜罗出门寻你。”

  ——————

  雨势转大又转小,变成风中细雨,淋湿衣摆。

  凌凤池撑伞在院外等候已超过半个时辰。

  凌长泰、凌万安,去了又回。

  “佛堂里只有傅母一人。不见主母。”

  “雨下得太大,脚印都被雨水洗去了。其他痕迹也……主母或许早已不在佛堂院子。”

  凌凤池垂眸注视着庭院水洼的点点涟漪。

  被雨点激起的涟漪也渐渐小下去的时候,他吩咐下去:“领人去查。莫惊动佛堂里头的傅母。”

  凌万安急奔去前院,领回一队护卫,开始有序地四处搜查行踪。

  人并不难找,消息片刻便送来。

  “主母领着阮娘子,人就在佛堂背面的一条窄巷子门边坐着。”

  凌万安绘声绘色地形容找到人当时的场面。

  “两人撑一把伞,靠门坐着说话呢。卑职等还未靠近,主母便闭嘴不言,也就未曾听见说了些什么。”

  “瞧着像冒雨坐很久的样子,衣袖肩头都打湿了。那处巷子是放杂物之地,雨水蔓延,墙角生出许多青苔,主母裙摆蹭得够脏的。”

  凌凤池问:“巷子里搜过了?”

  “细细搜过了。前后都是死路,除了杂物青苔什么也没有。如果说唯一的可疑之处,主母身边摆了个熄灭的炉子。似乎烧了不少纸,炉中积灰甚厚……”

  凌万安在主人的骤然盯视低下头去。

  章晗玉果然还坐在窄门边,阮惜罗撑伞陪伴。

  凌凤池从佛堂背面转过去时,一眼便留意到,她的裙摆衣袖果然蹭得不少青苔。

  面前确实摆了个焚炉,地上还散落几张淋湿的手书字纸。

  凌凤池走近面前,先看了眼窄木门。

  老旧脱漆,以一把生锈的铜锁锁住。透过缝隙可以隐约看到里头巷道堆积的杂物和水洼青苔。

  这是个和章晗玉绝对不搭的地方。仿佛夜明珠放置于柴房。

  她却以个慵懒随性的姿态,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倚靠在破旧失修的木门上,手里攥着一张未焚烧的纸。

  凌凤池把她手中的纸抽走,又捡拾起地上散落的纸张。一张张摞起看过。

  都是佛经。

  章晗里手里那张写着:“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

  抄的是楞严经。

  笔迹古板,一笔一划的楷书,绝不是她的笔迹。纸张尤新,墨迹干涸,应是近期抄的经书。

  在佛堂外等得太久,真正当面追问起来,声线反倒很平静。

  “让我等在门外,一去半个时辰之久。不去见傅母,却来此处烧手书佛经?”

  章晗玉弯了下唇:“隔窗见了。相见不如不见,索性来佛堂后面走走。”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找个无人的僻静地,烧烧纸,静静心。心静了,自然心情转好。——我心情好,凌相不高兴么?”

  这番说辞可信么?

  凌凤池不置可否。并不言语纠缠,直接吩咐:

  “开门。”

  生锈的铜锁被砸开了。

  他推门而入。

  靴底踩入窄巷时,眼角余光留意到惜罗紧张的目光,章晗玉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惜罗低下头去。

  凌凤池收回视线,慢慢走过这段窄巷。

  就如回禀所言,杂乱堆积了许多洒扫旧物,什么也没有。前方一堵墙,是个毫无秘密可藏的死巷。地上雨水横流。

  他抬手摸过砖墙,果然摸了一手湿滑青苔。指尖捻了捻,青苔的绿色还在。墙砖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擦痕。

  凌凤池抬眼注视外墙头。这墙只有七尺高。

  擅长飞檐走壁的人,以手扒住墙头灰瓦,便能一跃翻过墙来。

  ……

  他开始仔细打量外墙青苔。并无明显擦痕。

  下雨天适合做很多晴天做不了的事。

  比方说,功夫了得之人,譬如阮惊春,在凌家上百护卫围追堵截之下逃脱的好身手,从墙外跃入跳下,雨天里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三十步到头的一条窄道,被他细细地留意过去,临街外墙砖上的一层青苔毫无碰触痕迹。

  停步观察间,他无意间一转头,却瞥见紧邻佛堂的内墙之上,五尺高处,有一块墙砖上有道细小的刮痕,少了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苔。

  凌凤池:“……“

  他抬手按了按内墙砖上缺失的青苔位置,敲了下墙砖,实心的。

  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腹上又留下浅绿湿滑的青苔。

  “……”

  他正垂目凝视自己指腹的青苔,章晗玉站在门外,冲他的方向晃了晃手指。

  “凌相,你也太细致了。那块青苔我抠的。”

  “地上水滑差点摔跤,我扶着墙才站稳。看我手脏成什么样了。”

  纤长白皙的食指尖上,确实有一道浅绿色的青苔痕迹。

  章晗玉散漫地挥手:“查完了?查完让我出去洗个手。”

  凌凤池转身问:“你进这处杂物夹道做什么?“

  章晗玉露出“这也用问?“的眼神。

  屈指敲了下面前的焚桶,发出沉闷声响。

  “不进去拿,焚桶哪儿来的?”

  理由无懈可击。

  凌凤池转身出门去。

  路过章晗玉身侧时,他忽地停步握住她的手腕,把沾染了青苔的食指抬起。

  指甲缝里也染着青苔绿色。

  章晗玉任他查。

  凌凤池问她:“刚才你和傅母争执,出佛堂时心情极差,郁郁不乐。但短短半个时辰后,你便云散雾开,怡然愉悦。只因为烧了些纸,心境便翻天覆地?”

  章晗玉怡然微笑。

  她心情确实好得很。秘密小院藏得深,之前官府也曾上门查抄过,掘地三尺都没发觉异样。

  她花了半个时辰细细地盘点小院之物,该烧的烧,该藏的藏,该记的记,该转移的转移。

  至于小院中的阮惊春,当然早就冒雨离去了。

  阮惜罗正在凌家几个亲随的监视之下,不高兴地摆弄被砸坏的铜锁,试图重新把门锁上。

  章晗玉收回目光。

  “烧纸,那也要看烧的是什么纸。傅母日日抄写楞严经,焚香净手,花费三个月功夫,从去年冬抄到今年开春,十卷经文,六万余字,郑重装箱……我刚才把每个箱子打开拿走十张,烧了个干净。”

  她指了指焚桶,嘴角弯起狡黠弧度,悠悠然又问:

  “我心情好,凌相不高兴么?”

  这番说辞,又都是真的否?

  凌凤池当然不会去找傅母开经文箱验证。

  他思忖着走出几步,刮起一阵穿堂风,有什么东西闪过视野。

  阮惜罗面色大变,惊呼几乎脱口而出,被强行压抑进喉咙里。

  一角碎片飘飘摇摇,随着烟灰喷出,在细雨里旋转落地。颜色和焚炉里的佛经手书截然不同。

  这不是纸,是一片碎帛!

  秘密小院的焚炉里,未焚尽的岭南郡绣衣郎送来的文书绢帛边角,竟然随风飘过房梁,落在了巷子里!

  凌凤池的脚步停住了。

  这片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古怪碎帛,被焚烧得只剩个边角。然而,烧焦边角残留的精细云纹,揭示其昂贵质地。

  他细细地打量碎帛,或许是一份来自宫中的诏书?

  打量的目光从碎帛转去面前的人,在章晗玉面上转了一圈。

  “何处来的帛书?为何要焚毁?”

  “谁知道。去佛堂问问傅母?”

  章晗玉向他展示沾染绿色的指尖:“我手脏,赶紧寻个盆子洗手。”

  凌凤池道:“你还不说?”

  章晗玉浑不在意地反问:“说什么?”

  凌凤池的视线定在她面上:“此刻自首,回去禁足整月。拒不自首被查出……”

  所有人屏息静气听后半句,凌凤池却沉默下去。

  指腹捻过碎帛焦黑的边角。隐约有精美云纹。

  这种浪涛云纹并不罕见,许多种类的官府文书,乃至富户人家的衣袍,纸张纹样,都有采用。

  沉默形成一种无声压迫。

  耳边只有焚炉中纸张碎片的燃烧声响。

  章晗玉被他逼问还撑得住,旁边的惜罗心里一阵阵地发虚,又气愤又害怕。

  如今主人可是落在死对头的手里了!周围都是凌家爪牙,她不替主人说话,还有谁替主人说话?

  惜罗腾得站出来,张牙舞爪地替主家撑腰:

  “凌相打算动私刑了?岂有此理!你没有证据,怎可以擅动私刑!你敢碰我家主人一个手指头,我——”

  章晗玉咳了一声,阻止:“别说了。”

  她本来没事。

  越吵越有事。

  惜罗哪肯让步,仿佛护崽的大山猫,拦在主家面前,不依不饶瞪住凌凤池:

  “——我拼死也要去天子脚下敲登闻鼓,告发你!让全京城都看穿你的真面目!”

  凌凤池静静地看她片刻,道:“并非私刑,乃是家法。你主人是我凌家新妇。”

  阮惜罗愤愤地“呸”了声,“我家主人才不稀罕!”

  章晗玉:“……?”这两个当众吵架呢?

  惜罗气势汹汹地还要吵,好在凌凤池只说了一句便自己停住,回身注视重新锁紧的窄门。

  来历不明的碎帛。可疑的焚炉。

  一句警告尚未说完,阮惜罗便显露心虚,色厉内荏地跳出来……

  他忽地吩咐下去:“开门,再查。“

  铜锁又被砸开。

  凌凤池原路走回,按住被抠掉一小块青苔的内墙青砖,发力往里重重地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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