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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误我 第50章 锁向金笼始两全3

作者:桃花应我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14 KB · 上传时间:2025-09-20

第50章 锁向金笼始两全3

  这是卫琢登基的第二年,因为登基大典办得迟,连往年例行的中秋夜宴也耽搁了。

  今年重启旧制,阖宫上下都忙碌了许多,多数有爵位的宗室与外任官员,也已动身赶往长安。

  偏偏在这时,岭南闹出了官盐走私的大案,惹得卫琢颇为恼火。连日接见官员和宗室,更令他分身乏术,从早都晚都抽不开身。

  唯独卫怜悬着一颗心,生怕凑药之事被揪出来,不敢轻举妄动。好在这段时日下来,她摸清了身边宫人的脾性。其中一个名叫桃露的小宫女最为乖巧,相处久了,也不似起初那般拘谨。

  卫怜不愿撞见人,除了藏书阁,几乎哪儿也不去。

  藏书阁向来僻静,这日她待到快要晚膳,才起身要走。一直静侍在旁的宫人连忙上前,将她翻过的书册一一收拢。

  谁知宫女约莫是走神了,抱着厚厚一摞书还回去时,手上一滑,书册哗啦啦散落一地。这动静引来阁中其他宫人注目,有人低声问道:“珠玑!你怎么回事!”

  卫怜心疼书,下意识就蹲身去捡,目光扫过珠玑的脸,忽地一愣:“你……从前是哪个宫里的?我们是不是见过?”

  珠玑连忙跪倒行礼,口齿清晰地答道:“奴婢从前在二殿下宫里伺候,后来二殿下出嫁,因识得些字,便被调来藏书阁当差。”

  卫怜恍然大悟,遇见卫瑛的旧仆,怎么都觉得有几分亲近,更不会为这点疏忽说什么了。她起身拍了拍手,忽然瞥见珠玑的双唇微微开合,像在无声说着什么,双眉紧蹙,死死盯着她。

  卫怜愣了一下,那句“你怎么了”几乎脱口而出,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等到走出藏书阁,她才停住脚步,若无其事对桃露道:“我想起来,恰好需要一个能服侍笔墨的宫人,你去跟藏书阁说一声,我要借用珠玑几天。”

  宫人多半没念过书,会识字的可不好找。桃露忙不迭应了,快步回去叫人。

  一路回宫,卫怜顾忌着身边跟随的人,并不多言。然而目光每次与珠玑对上,她都觉得自己没有猜错。

  她是不是知道二姐姐的消息?仅仅是想到这个可能,卫怜的心口就止不住发热。

  二姐姐卫瑛比她年长八岁,与其说是同胞姐妹,更像一位母亲般处处维护她。只可惜身为公主,卫瑛也没有逃开远嫁的宿命。父皇一道联姻旨意,便将她远嫁姜国,从此连书信往来都困难重重,母妃也因此才和父皇越发疏离。

  卫怜想着往事,带着人从侧门踏入宸极殿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只盼着寻机支开旁人,以至于晚膳草草扒了几口就要作罢。

  宫人上前来劝,她也不争辩,起身就要走,卫琢却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竹青色便袍,显然是专程来陪她用膳的。

  一见到他,卫怜方才的雀跃就淡了下去。果不其然,卫琢目光扫过几乎没动的饭菜,含笑道:“这就不吃了?”

  他拉着卫怜坐下,亲自端起碗给她布菜,一筷子一筷子地添。

  “我吃不下这么多,”卫怜连忙阻拦:“岂不浪费了?”

  卫琢却不觉有异,语气如常道:“吃不完就给我。”

  在

  他眼里,卫怜就是孩子心性,让她吃半碗饭,她兴许只吃五口。让她吃一整碗,反倒能吃得下半碗了。

  卫怜无法,只得耐着性子再用了些饭菜,最后剩下的小半碗,果真被卫琢自然而然地接过去吃掉了。

  “过几日是中秋宴,明日我要带百官去祧庙祭月,”卫琢顿了顿,低头细细看她的神情,声音放得更柔:“小妹要有三天……见不到我了。”

  卫怜此刻满脑子都是卫瑛和珠玑的事,况且祭月本是寻常事,趁着卫琢不在,她说不准能把药都偷齐。这般想着,非凡不觉得伤感,能忍住不笑出来已算不错了。

  卫琢一眼看出她心不在焉,说是气恼,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从前他无论随大儒研学,还是离宫办差,即便只是小别几日,卫怜也舍不得他,有时还会领着犹春亲自到宫门处等候。

  如今怎的一切都变了。

  卫琢心中介意至极,唇边却依旧挂着一抹笑,忍住没有多言。他只是固执地想,若不再逼她做什么,两人之间是否还能稍微回退几分?

  哪怕只退一分,也是好的。

  ——

  翌日,卫琢带着人离宫,卫怜顿时感觉浑身一轻,如同放飞的雀鸟。她装模作样地备好了笔墨,再叫桃露去把珠玑带过来。

  昨日卫琢曾问起珠玑的事,卫怜当时忍着心虚,下意识觉得在他面前编造理由反而更容易被看穿,便如实告诉他,是因着卫瑛的缘故才要了珠玑。出乎意料,卫琢好似变得包容了,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卫怜支使桃露去取东西,等到殿内只剩下珠玑,才压低声音问她:“你有话要对我说?”

  珠玑随卫怜在宸极殿只待了一夜,便看清了她的处境。此刻四下无人,她也不啰嗦:“奴婢是受二殿下所托,留在宫中打探公主的消息。”

  卫怜也有过这个猜想,闻言仍是十分激动,又惊又喜:“二姐姐?她不是奔过丧就回去了吗?难道她……”

  “二殿下当时就觉得古怪,可无法在长安久留,临行前设法在宫中安置了几名人手。”

  卫琢对外宣称卫怜是“驾鹤仙去”,自然当不得真。对卫瑛,他则说卫怜是急病身亡。可卫瑛暗中查探,蛛丝马迹似乎指向摘星楼,再加上陆宴祈身上发生的事……她实在难以安心,毕竟卫怜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同胞妹妹。

  听完原委,卫怜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我好想二姐姐……我还以为她和别人一样,都当我死了。姜国那样远,她这辈子也再也不会回来长安。”

  “即使殿下设法回来,也未必能带走公主。”珠玑望着眼前可怜的小公主,语速又低又快:“奴婢会设法传信出去,若时机得当……公主可愿随我离开大梁,去寻二殿下庇护?”

  “时机?”卫怜下意识攥紧袖口,眉头紧锁。她如今犹如笼中之鸟,插翅也难飞,皇宫守卫森严,不比菱州,恐怕除了一死,卫琢绝不肯放她离开。纵然自己真死在外头,只怕也会被掘回来,葬入他的帝陵。

  珠玑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是桃露回来了。

  两人目光飞快一碰,同时噤声,卫怜心头却像是揣了块炭火,烧得暖烘烘。

  她觉得自己像一株幼小的茎苗,终于有微弱的光,穿透层层湿冷的厚土,泄了进来。

  卫怜将珠玑留在身边,仍旧十分小心,不敢再刻意支开旁人。毕竟打的是伺候笔墨之名,以免让人觉出古怪,反而要生祸事。

  其实话虽未说完,卫怜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一直困在深宫,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能出宫,哪怕是去行宫,兴许才有一线转机。

  即使明白这些道理,得知卫瑛如此挂念她,卫怜心里还是欢喜得很,难得有了点兴致,晚膳过后,特意换了一身轻便裙衫,溜达着到太液池畔放水灯。

  正值中秋,宫中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宛如一片琉璃世界。沿着蓬莱山开凿出的石阶而上,每隔一段路便设着祭拜月神的桌台。

  舒爽的凉风迎面拂来,稍稍冷却了几分卫怜心中的思绪。她接过桃露手中的水灯,示意她们退远些,想独自待一会儿。

  卫怜半蹲在岸边,双手小心托着灯送入水中。只听“哗”的一声轻响,花灯轻晃了几下,便静静飘开。

  她有些担忧灯会倒,幸好这次并没有。

  卫怜双手合十,喃喃许下不少心愿,而后望着远去的灯火发起呆来。

  从前卫琢也陪她放过灯,还不止一回。在她那一长串的心愿里,也曾盼着能和皇兄在一起,永永远远不分离。

  池水中映出她模糊的面容,在回忆中安静流淌着,让她的心也跟着晃晃悠悠。

  卫琢做过错事,她想过恨他,这十年里所有的怜惜与照料,却难以割断。

  她是缠在皇兄身上的菟丝子,而他竟也甘愿被这样缠绕。

  或许她也很伪善不是吗?毕竟卫琢伤害旁人可以,伤害她所在乎的人就不行。

  姜沛同样惨死在他手中,卫怜却不肯深想,更难以为此责怪他,就好像选择性遗忘了似的。

  卫怜慢慢蹙起眉。

  那些爱他的回忆,和恨他的回忆,在她脑中紧密地交织。两者缠绕交融、难分彼此。

  眼见灯飘远,她腿蹲得有些酸,站起身后也不急于离开。

  朦胧的月影下,水天灯火俱为一色,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轻纱,身形柔美又渺茫,像是月中姮娥。

  身后传来脚步声,卫怜只当是桃露,直到对方开口,她才神色一变。

  来人锦衣玉带,甚至带着几分酒气,看向她的目光既带着惊艳,又充满惊疑:“这不是……七公主?我见鬼了?”

  卫怜立刻认出了此人,一声不吭转身就走,又却被他拦住,放肆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语含不悦:“本侯在问你话,为何不答?你究竟是谁?相貌怎与七公主一模一样,莫非是山中成了精的鬼魅?”

  卫怜和他,可以说是素有旧怨。此人姓孙名求,从前在学堂就欺负过她,那时被陆宴祈狠揍一顿,后来随父去了驻地,如今看来是袭了爵位,却不知为何没去祧庙祭月,反而醉醺醺出现在宫里。

  “放肆!”卫怜见他竟伸手来扯,心中惊怒交加,只觉得这人真是喝昏了头!

  孙求被她一斥,酒意上头,也生出怒意。陛下后宫空置,这女子衣着瞧着寻常,反而像是宫中女官,哪来的胆子呵斥他?当下不管不顾,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继续喝问。

  卫怜气得脸颊通红,奋力挣扎着躲:“来人!”

  宫人听见动静慌忙跑来,与此同时,更快的是暗卫,早在卫怜叫人之前就从暗处赶来,直直上前扣人。

  孙求喝了酒,力气却不小,卫怜挣扎得过猛,反而失了平衡,脚下一个踉跄,摔坐在池边的青石阶上,手腕擦破了几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宫人们急步上前扶起卫怜,她裙子也摔脏了,再不愿多看被暗卫制住的孙求一眼,满面愠怒地转身就走。

  直到夜里洗漱完毕,卫怜心头的火气才算消下去。躺进被子,她低低叹了口气,只觉这一切实在荒谬可笑。

  七公主已经“死”了。

  即便是一模一样的容貌,旁人反要疑心她是山精狐媚所化。日子再久些,更不知会传出何种流言。

  可若她承认身份,又能如何?难道真有人能将身份还给她吗?只怕多半要被人当作疯子……

  沉甸甸的心事带入

  了梦中,次日醒来,卫怜吩咐宫人去打听昨夜为何有男子在宫中留夜。

  桃露回来时一脸气愤:“那人去祧庙前手臂就受了伤,沾了血气不能再祭祀。在宫里包扎后,也不知怎的耽搁了出宫时辰,这才被安排在外廷过夜。谁知他竟敢夜里喝酒,还跑去太液池闲逛……”

  卫怜闷闷听着,自己当真倒霉得很,接连两次放水灯都如此不顺,短时间再不想放了。

  到了第三日,桃露从殿外回来,苍白着脸,人也心神不宁似的。

  自从犹春那次欺骗过她,卫怜对宫人这般异常神态格外敏感,立刻追问出了何事。

  桃露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微微收缩:“姑娘……孙、孙求死了!”

  卫怜心中猛地一跳,愕然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昨夜在宫外……被野狗咬死了,连胳膊都被……”桃露讲不下去,脸上惊惧交加,几欲作呕。

  卫怜嘴唇发颤,脸色血色也褪去。

  当夜,她早早便睡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她睡得不大安稳,以至于卫琢夜半轻轻推门进来时,卫怜立刻惊醒了。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不想被察觉,只是紧紧闭着眼,一动也不动。不多时,身下的床榻微微一沉,是他躺了上来。

  她感到一道目光,专注地落在自己脸上,沿着眉眼,缓缓下落到脖颈处,长久地停留。

  卫怜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撞击着胸腔。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又贴近了些,温热的鼻息拂过她颈侧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卫怜强忍住想要躲闪的冲动。

  好在那气息很快便移开了。

  卫怜暗自松了口气,正试图放松下来继续睡,一只宽大的手掌,却悄然从她被子的缝隙中钻了进来,两根手指微凉,如蛇一般灵巧滑入,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停留之处,正是她剧烈跳动的脉搏。

  ……他在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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