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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误我 第32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1

作者:桃花应我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14 KB · 上传时间:2025-09-20

第32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1

  卫琢不容许自己病得太久,不过两日,便苍白着脸召集朝臣议事。

  韩叙作为少数知情者,原以为犯事之人必死无疑。谁知韦敬休弃了惹事的妾室,诚惶诚恐前来请罪,卫琢竟就此揭过……再未深究。

  除了七公主,韩叙还从未见过他对谁如此宽宥。

  承明殿如今是帝王理政之所,殿内一片肃静,侍奉的宫人寥寥。韩叙被召入内,刚施过礼,便敏锐地听见内室传来一阵窸窣轻响。

  卫琢坐于御案后,文书刚掀开一页,显然也听见了。他立时起身,径自走向小桌,倒了杯水,又调了两匙蜂蜜,端起杯盏便进了内室。

  韩叙不必猜,也知道里面是谁。

  卫怜已经坐起身,接过蜂蜜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盏。卫琢见她睡眼惺忪的,也没说什么,放下水杯继续去同韩叙议事。

  今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暖阳映着白瓷瓶中几枝绿萼梅,清雅至极,偏透出一股艳丽来。

  卫怜嗅着花香,再睡不着了,索性起身走到殿外。

  韩叙见她出来,神色如常地行礼,卫怜却不愿搭理,只做没看见。先前巫蛊那件事,卫琢没有瞒她,即使皇兄已经罚过韩叙了,这人仍成了卫怜最最不喜的人。

  自从冰灯那夜之后,卫琢不再拘着她走动,只是身边跟随的侍女也越来越多。卫怜本想直接回温室殿,却被卫琢出声唤住,将她随意系着的斗篷解开,又仔细重新系紧。

  恰在此时,宫人进殿通禀:“陛下,豫州崔恒求见。”

  “传。”

  卫怜疑惑地望向卫琢。这名字……不是贺令仪的夫君吗?

  卫琢看出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小妹想听,便留下吧。”

  他声音平稳如常,侧目瞥了眼一旁面无表情的韩叙。

  崔恒也算是个相貌齐整的郎君,此番入宫觐见,却是为了内宅之事而来。

  卫怜坐在书案边,越听越觉得如坐针毡,指尖掐进了掌心。

  此人话里话外之意,不过是说贺令仪犯了疯病,性情跋扈善妒,如今又是乱党之女,他才亲自把人送回长安,交由新帝处置!

  卫琢摩挲着扶手上盘踞的雕龙,似笑非笑:“既如此,贺氏再留于崔府,确实不妥。”

  崔恒叩首,声音急切:“臣不得已才休弃她!”

  他一口一个休妻,听得卫怜心中窝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斥道:“贺氏罪罚祸不及外嫁女,她又何罪之有,需要你休弃?本朝婚配早有和离一说,而非单单丈夫休弃妻子。人既然已回了长安,以后留在我身边便是!”

  崔恒对眼前这位七公主印象不深,只隐约记得是个怯懦的性子。

  可此时眉目含霜,一张娇俏的面容满是怒色,竟也透出无形的威压,令他一时不敢接话。

  只是陛下都尚未发话……公主如此插言又算什么?崔恒敢怒不敢言,只等着新帝屏退她。

  然而他飞快觑了一眼,年轻的帝王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的浅笑,又极快的敛去,快得让他怀疑是自己眼花。

  卫琢在书案下轻轻拍了拍卫怜的手,以示安抚,继而淡淡看向崔恒。“可。”

  崔恒一走,卫怜便急急去看贺令仪。

  卫琢望着她背影渐远,才重又坐下,长眉微挑,话里有一分玩味:“此事是出自你手?”

  韩叙并未否认,只垂眸道:“崔家原意,是想送她入庙苦修。”

  卫琢轻笑了一声:“那时是谁说,自己全然无意?如今又费手段把人引回来……”他顿了顿:“当真古怪。”

  “陛下说笑了。”韩叙将茶盏轻置于案,声线平稳:“在陛下面前,不过小巫见大巫。”

  卫琢近来心情颇好,眼眸弯了弯,不与他计较。

  毕竟他会喜欢上阿怜,也的确算不得什么寻常人。

  ——

  贺令仪一见到卫怜,眼泪几乎夺眶而出。种种前尘涌上心头,恍如隔世一般。

  卫怜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抚她,只能将贺之章的事据实相告。

  谁知这一说,她哭得更厉害了:“从前总盼着……我弟弟长大成人……如今倒宁愿他还是那副模样。”

  泪止住了些,她忽然提起裙摆便要跪拜:“我实在不愿待在宫里,求公主送我去莱州。”

  卫怜连忙扶起她,心中自然有些不舍,正待点头答应,却听贺令仪咬了咬牙:“韩叙他有病……”

  “什么病?”卫怜下意识问,紧接着,便听她恨恨骂道:“脑子有病!”

  她沿路从豫州返回长安,半途生了病,崔恒便对她百般不耐烦。最终竟是被韩叙的人手,打着别的名号接走了。而今日入宫……贺令仪又一次远远望见了他。

  卫怜回过神,瞪大双眼:“他想干什么?”她脑中闪过几人在藕香榭那时候:“贺母妃从前是不是说过,他倾心于你……”

  贺令仪满脸愤恨:“倾心

  ?有这么倾心于人的吗?他在旁人面前那般贬低我!”

  “是不是……因为你那时候钟情我皇兄?”卫怜愈发觉得此人性情古怪,表面自负,内里却透着敏感与自卑。

  “我管他呢,谁乐意跟这群疯子搅在一起!”贺令仪想起族人,眼眶通红:“他们又有哪个手上是干净的!”

  这话自然也包含卫琢了。她说完又后悔起自己的失言,然而卫怜沉默着垂下眸,没有反驳。

  “可是……我听皇兄提过。”卫怜忽然想起一事:“韩叙的父亲,是死于你叔父之手。为何你们私下还认得?”

  贺令仪郁郁咽下一口热茶,闷声道:“几年前就认识了,我不小心……将他坐的轮椅给撞翻了,气得他半晌都说不出话。”

  卫怜一时语塞,只好道:“我会帮你去和皇兄说,你别理他就是。”

  ——

  晴好的天气未能持续多久,还不待贺令仪动身,长安城又纷纷扬扬,落下了两场鹅毛大雪。

  卫怜所居的殿阁设有椒房,暖香宜人,透不进一丝寒风。她在殿中缩了段日子,竟有些咳嗽起来,好在并不严重,她也没有太在意。

  卫琢白日忙着登基大典与厚雪防范之事,连用膳都抽不出时间,每每入夜之后,才有闲暇来看卫怜。她却习惯了早睡,二人有时候接连几日也见不上一面。

  待到瑞雪宴那日,太液池的湖水早冻为坚冰。贺令仪连日苦闷无处纾解,便邀约同样许久不曾外出走动的卫怜去湖上冰嬉。

  其实大梁并无男女大防,女子同样可以参与骑射等玩乐。卫怜过去不曾碰过这些,主要是因为卫琢不玩,除皇兄以外,更没有旁人会带着她了。

  大雪过后,太液池中三山载雪,天地之间万物皆白。

  卫怜穿得厚实,起先还觉得冷,等到换上冰履,尝试着在冰上走走滑滑,刮在脸上的风也好似不那么吹人了。她是初学乍练,贺令仪技艺再好,也被卫怜带得磕磕绊绊,而后一个不小心,两人互相抱着栽倒在冰面上。

  护具在身,倒不怎么痛,只是有些狼狈罢了。贺令仪颇有种阴沟里翻船的感觉,嗔了卫怜两句。她自己也觉得好笑又丢人,直到被扶起来时,肩头仍笑得一颤一颤,发髻也鼓了一块,瞧上去透着几分傻气。

  邻近有暖阁,两人正想走去更衣,半路却见一位宫人上前,手捧一束灼灼盛放的红梅呈给她。

  卫怜下意识以为又是卫琢叫人送的,不愿多引人注目,连忙接过,谁知那宫人道:“魏大人向殿下问安。”

  她闻言愣了愣,也无法再推回去,只得将花枝揽在怀中,对宫人道:“替我多谢他。”

  今日入宫的贵女不少,其中不乏来此赏雪之人,这会儿也在暖阁中歇息喝茶。

  暖帘被宫人掀起,伴随一阵挟着雪气的凉风,两道身影并肩而入。为首的女子身披一件榴红斗篷,发髻微蓬,戴着狐毛耳罩与手衣。半张面孔掩在一束盈盈红梅之后,琼鼻微微泛红,澄清的妙目犹如晕开了一池桃花水,好不娇艳。

  贵女们神色各异,纷纷起身见礼。

  放在过去,众人目光多围绕于卫姹或贺令仪身上,极少会投向卫怜这位默默无名的公主。然而当今陛下疼爱这位小妹,阖宫上下无人不知。卫怜逐渐习惯了旁人的注目,无数双眼睛望向她,交织着好奇、趋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她年岁不小了,性子又软和,闲谈中难免会被问及婚嫁之事。

  “殿下可听说了?前日中郎将又去向陛下求娶了……可陛下就是不点头。”

  “公主可是金枝玉叶……陛下定是要择选一位真正的人中龙凤,才般配呢!”

  金枝玉叶……

  卫怜捧着茶盏默不作声,茶汤热气氤氲而上,熏得她眼睫微颤。

  记不清多久了,她没有再去想婚嫁二字。比起周遭好奇不已的这些人,卫怜心中也是空茫茫的。

  那日贺之章的话,连卫怜自己都说不清是何原因,一个字都不曾告诉卫琢。

  卫琢并未对她如何,可送她出阁……恐怕是绝无可能。

  她与他,如同两株静默的藤蔓,自少时起便缠绕着生长。

  兄长为她遮蔽风雨,粗壮的藤条上伴随岁月而蜕生出尖刺,时而保护,时而绞杀。她则是更纤细的那一枝,曾经紧紧攀附着他,如今却试图一寸寸、一丝丝、缓慢地剥离。

  以兄妹之名,永不逾矩、遥遥相望。

  如此便好。

  ——

  卫琢难得抽出半刻闲暇,得知卫怜去了太液池,便亲自去接她。

  还不等走到暖阁,就见卫怜被人簇拥着出来,臂弯里环抱着一捧红梅。

  众人见到天子驾临,纷纷跪倒。卫怜这才瞧见他,正要行礼,卫琢已温声道:“免礼。”

  见卫琢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卫怜便知晓皇兄来意,乖乖走到他跟前。

  “此花从何而来?”他微笑着问。

  太液池畔,并无梅花。

  卫怜犹豫了一下,身旁宫人已低声如实答了。

  “公主近来有些咳嗽,”卫琢嗓音温和极了:“花气易咳,先收下去吧。”

  宫人连忙领命,上前轻轻接过红梅。

  梅枝离手,那股幽香也渐而飘远,直至再闻不见。

  卫琢携着卫怜朝温室殿走,贺令仪及其他宫人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以免扰了御驾。

  “冰嬉可好玩?”他目光下移,落在卫怜穿的羊皮小靴上。靴缘绣着玲珑幽兰,珊珊可爱。

  想起方才摔跤,卫怜唇角弯起:“比骑马有意思多了,明日我……”

  话音未落,她视线不经意扫过凉风台,话语顿时戛然而止。

  隆冬时节,楼阁上空无一人,然而凉风台底,却静静站着一道身影。

  左右并无侍从,犹如一尊暗处的泥雕木塑,一动不动。朔风卷得他衣衫猎猎翻飞,那身形更显萧索,面上神色喜怒难辨,只沉沉地望着他们。

  分明还是上一季春日时,他出现在她面前的位置。而她的双脚也与那时一般粘在地上,却绝非当初的雀跃羞赧,只剩苦涩与恍惚。

  卫怜下意识就要走上去,手臂却被卫琢一把拉住,钳子一般箍紧她。

  卫琢侧目一扫,立即有人上前,恭敬地为韦陆宴祈引路。

  他似乎沉默了一瞬,才终于迈步,身形微晃,一条腿伸不直似的。

  “我想去看看他。”卫怜泪眼婆娑,而后感到卫琢手掌越发收紧,脸上笑意也淡了几分。

  “随我回去。”他语气平淡无波:“这样的天气,再哭脸也该冻坏了。”

  四周还有不少人,僵持片刻,卫琢眉间如覆了层阴云。

  卫怜忽地想到了什么,生生将眼泪忍回去。

  她垂下头,靴面上的那朵兰花,也渐渐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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