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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80章

作者:风南渡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56 KB · 上传时间:2025-09-18

第80章

  楼弃搜遍战场,只寻得他一缕血迹与残碎铠甲,还有一个虎头护符,他捡起来,握在手心,良久未语。

  他命人,将东阳军和瀚北军的尸体都运会营地,等回去,找个地方给他们好好下葬。

  凉州联军,终在这一役击退北庭西凉主力,保住紫川。

  但,损伤惨重,差点被歼灭,姬阳也下落不明。

  胜而无欢。

  此时,营地一角的药棚内,姜辞正弯身守在炉边熬药,药锅翻滚。

  她静静守着火,

  一言不发。身后晚娘正忙着将已晒干的伤布收拢,忽听哐啷一声轻响,姜辞手中搅药的长勺掉在地上。

  “姑娘!”晚娘心中一紧,快步上前。

  只见姜辞脸色微白,紧紧按住胸口,眉头拧成一团,似是疼得透不过气来。

  晚娘连忙扶住她的臂:“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快别熬了,我来,你先歇一歇。”

  姜辞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脸色仍带着一丝倦意和怔忡:“不是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方才忽然……心口像是被一把刀刺了一下。”

  话音刚落,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一声高喊震得人心一颤。

  一名浑身染着灰尘的小兵策马疾驰而入,声音还未完全落下,人已翻身下马,奔向中军大帐方向:“北庭与西凉大军已退!我军险胜,凉州守住了!”

  姜辞一怔,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反应过来后,泪水瞬间涌上眼眶,连药也顾不得,提着裙摆飞奔了出去。

  “你说什么?!”她冲到那报信的小将跟前,急切问道,“你是说……我们赢了?他们……他们要回来了?”

  那小将被她突然拦住,也不敢怠慢,连忙点头:“是,是的!燕王正在带人清扫战场,安顿伤员,最快明日中午就能回转驻地。”

  姜辞再也忍不住,泪珠滚落而下,仿佛将这些日子压在心头的惶惶不安尽数冲散。她回头望向晚娘,眼中噙着光:“晚娘,他们就要回来了。”

  晚娘眼中也泛起泪意,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是啊,姑娘,咱们熬过来了。他们都好好的,胜利归来。”

  那一夜,姜辞总算能卸下心头的重担。

  晚娘早早替她烧好了热水,将帐中炉火加旺,又换了干净的衣物与厚被。姜辞浑身还残留着草药的味道,却终于能放松下来,褪去外衣,泡入温热的水中。

  水雾氤氲,她闭上眼,浸泡在安静的热汤中,只觉这些日子积攒的寒意与疲惫,一点点被蒸散开来。

  泡完后,她靠在榻上,晚娘替她掖好被角,语气轻柔:“姑娘,歇一歇吧,梦里也好等他们。”

  姜辞点了点头,闭上眼时,唇边终于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

  这一夜,风雪犹在,帐中一片静谧,连风声都轻了几分。

  等姜辞醒来时,天光已大亮,雪也停了,阳光透过帘缝洒进来,微微泛着暖意。

  她躺了片刻,像是还未从梦里醒透,直到晚娘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笑着说道:“姑娘醒了?”

  她这才揉了揉眼,点点头,坐起身来。

  “今日给我梳个好看的发髻吧。”她语气温温的,带着些久违的明快,“今日,他们该回来了。”

  晚娘一怔,随即笑道:“好,给您梳一个最俏的。”

  梳发的时候,姜辞特意挑了一身干净的橘色曲裾,衣角绣着隐约的海棠纹,外披一件暗红色披风,颜色暖,神色也喜。

  她坐在榻前,拿起一只漆盒,从中捡出两支簪子,在发间比了比,转头问:“晚娘,你觉得哪支更合适?”

  都是她随行时带来的,素日极少佩戴。

  晚娘笑着答:“姑娘戴哪支都好看。”她看着眼前的人,神色清润,眼中带光,比这几日来都更有生气,“可惜这帐中没有镜子,不然让您自己看看。”

  姜辞轻轻一笑,语气带着调侃:“那你就好好看看我,告诉我我现在什么样。”

  晚娘宠溺的抚摸着姜辞的头发:“姑娘就是披麻袋都好看。”

  姜辞被她逗笑,转而又抿了抿唇,自语般说:“好久没好好打扮了……他若见着,应该会笑吧。”

  收拾妥当后,她掀帘走出营帐,外头雪色初融,阳光洒在泥地上,营地中已有不少人开始活动。

  她站在营前,望着远方那条通往战场的山道,望得出神。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静静地落在那片天地之间,眉眼柔和,像是在等待某个确定会归来的人。

  她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会出现。

  可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黄昏时分,大批伤亡将士陆续被送回凉州营地,马车一辆接一辆驶入,自山口而来,带着漫天的血腥与沉寂。

  车帘一掀,便是血与泥混合的颜色,伤者呻吟,尸体沉默。地上铺了草席,尸体用白布一一覆盖,排列于营外,仿若无声的悲号。

  人群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脚步都放轻了,唯恐惊动了什么。

  楼弃在最后一辆马车抵达时从马上跃下,盔甲满是血痕,脸色沉如铁。他抬手摘下那副铜质面具,将它捏在掌心,片刻未动。

  手臂垂下去的同时,他缓步穿过尸列,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无名的脸,眉心死死皱着。

  他手中握着一样东西,是一只布制的护符,边角有些血污,花纹已被血色浸透,只隐约还能辨出那只被绣上去的小老虎。

  姜辞奔过来的时候,心仿佛堵在嗓子眼儿,她声音颤抖问楼弃:

  “姬阳呢?”她站在人群边缘,喘着气,一双眼死死盯着楼弃。

  “他在哪儿?他是不是受伤了?在哪儿?”

  楼弃抬眸看她,眼底倦意与沉重深不见底。他没有立刻说话,只缓缓将护符递出。

  “他当时就带着这个。”声音低哑,“是我亲手从战场上……找回来的。”

  姜辞僵住了,怔怔地看着那护符,像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迟迟没有伸手,仿佛只要她不接过去,那些最坏的可能就不会成真。

  可她终究还是伸出手,颤着指尖,将那护符接了过来,捧在掌心,低头一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那是她亲手绣的。她记得。

  她的心一瞬像被扯开了一道裂缝,风雨猛地灌进来,冰冷刺骨。

  “不、不可能……”她喃喃,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不可能的,他不会……”

  她猛地转身,奔向营外排列的白布尸列,一边跑一边喊:“让开!都让开——我要看他!”

  “姜辞!”楼弃察觉到不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别过去!”

  “放开我!”姜辞失声吼了出来,近乎歇斯底里,“我要看他,我要亲眼看见他在哪儿,我不信!我不信!”

  她推开楼弃,疯了一般冲到尸体所在,一具一具揭开白布去看,手在抖,唇色苍白。

  “不是……不是他……也不是……”

  她一连揭了十几具,眼神越来越慌乱,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像随时要崩塌。

  “姬阳呢!”她声音嘶哑,跪倒在地,双手捧着那只染血的护符,不停颤抖,“他人呢?他说他会回来的,他说他不会死的!”

  楼弃站在她身后,目光极沉,最终低声道:“……没找到他的尸体。”

  这句话,如一柄锥子,狠狠扎进姜辞的心口。

  “没找到他……那就是,他还活着,对不对?”姜辞问楼弃,楼弃别过头,眼角也有些湿润,他什么都没说。

  她怔住,护符从指缝滑落,掉在泥地上。下一瞬,她整个人摇晃了两下,忽然晕了过去。

  “姜辞!”楼弃大惊,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她整个人瘫在他怀中,眉心紧皱,唇色毫无血色。

  楼弃低头看她,眼底掠过一抹罕见的痛色,抱着她大步走回营帐。

  姜辞昏睡了一整夜,一场迟来的高烧终于在她倒下之后汹涌而来。

  她梦中始终在喊着谁的名字,声音时重时轻,晚娘守在床边,听得十分心疼。

  她频频更换冰帕,怕姑娘烧坏了脑子,忙得一夜不能合眼。

  营帐内灯火昏沉,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楼弃坐在不远处,甲胄未解,披风上还沾着泥与血,一夜未语。

  他只是看着榻上昏睡的姜辞,看着她脸上不时浮现的泪痕与痛苦神色,那种钝痛像钩子,钩住心肺,叫人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

  第二日天亮,姜辞终于睁开眼。

  眼前天光泛白,冷风灌入帐中

  。

  她怔了怔,缓慢坐起身,像还未从梦里完全挣脱出来。

  帐帘被人轻轻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银霜。

  她身上伤口包扎得妥帖,但脸色苍白如纸,眼圈通红,一进帐就噗通一声跪在姜辞面前。

  “小姐……”银霜哽咽着,头低得不能再低,“都是因为我。”

  “那日我带人走侧路,本以为能绕敌后侧,却中了埋伏,地势狭窄,被困在谷中。是都督……是他亲自带兵杀入,把我救出来的。”

  “我们人少,地势又低,他拼命杀开一条路,把我和伤兵从侧路推出去,可……可到最后,他却没有出来。”

  她说到这,声音一顿,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像忍了很久的疼,终在此刻决堤:“他说你在等我,他不能让我死……是他让我走的,是护着我突围……”

  “小姐,是我害了他,我对不起你……”

  银霜低低伏地,肩膀剧烈颤抖,整个人几乎哭得脱了力。

  榻上的姜辞静静听着,一言不发,眸子空落落的,像失了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将被褥缓慢地掀开,轻轻坐起身,一双眼望着银霜,声音沙哑:“起来吧,不怪你。”

  银霜身子一震,却怎么也跪不起身来,只反复喃喃一句:“小姐,是我害了他……”

  姜辞没再说话,只抬眸望向窗外亮起的晨光,那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晚娘,”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我们回紫川。”

  “姬阳一定会去紫川找我。”

  她的语气无比笃定,像是将全部心血、全部希望,都压在了这一句上。

  “他不会死的,”她喃喃,“他若死了,就不会连尸首都找不到……他一定还活着……”

  晚娘红了眼圈,连忙上前搀她:“姑娘,我们这就回。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车也准备好了。”

  一旁沉默整夜的楼弃也起身,走到门边,淡声道:“眼下送她回紫川,是最稳妥的安排。”

  他说罢,目光落在姜辞身上,眼中满是压抑的情绪,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只转身出了帐。

  很快,马车备好,姜辞披上狐裘,登上车厢,风起于野,寒意刺骨,车辚辚南去。

  马车驶入城门那日,街巷静默,百姓们自发系起白帛,为阵亡将士送别。姜怀策早已在府前等候,然姜辞却始终没有掀帘看一眼。

  晚娘眼眶通红,小声与姜怀策交代了几句。姜怀策想伸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看着女儿被人搀着回房,那道背影十分孤寂。

  那一日,姜辞进了屋后,就再也没出过门。

  她没哭,也没闹,只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像是睡着了,又像只是将自己藏进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

  晚娘端了好几次汤药进来,她没喝,姜怀策也来过,站在门外唤她名字许久,她没有回应。

  谁来都劝不动。

  她就那样侧身躺着,额前碎发散乱,脸色苍白。被褥将她整个人裹着,只露出一截手腕,护符被她紧紧握在掌心。

  日落黄昏,她翻了个身,红霞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晚娘在门外哭,她听见了,也没动。

  她自始至终,只有在某个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睁开眼,声音极轻地喃喃了一句:

  “姬阳……我早就原谅你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紫川又漂起了雪。

  灰白的雪花在风中呼啸翻飞,如针如刃,拍打在行人脸上,几乎睁不开眼。

  一道身影缓缓自东门方向而来,脚步踉跄,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披风,边角处甚至还挂着未干的冰霜。

  那是个女子,极为狼狈,步履艰难,似是已经走了许久。

  她的肚子咕咕直响,她忍不住捂住腹部,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又抬起头看向前方。

  城中已开始点灯,橘黄的火光一串串照在她憔悴苍白的脸上,她眼神仍旧清亮,却显出一丝不属于这里的陌生。

  她看着街道两旁形色匆匆的百姓,终于在一个路口停下,踉跄着伸出手,拉住了一个中年妇人。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风雪中被冻得发抖的沙哑:“请问……紫川谢家,怎么走?”

  那妇人本在赶路,听她语气无力,低头一看她面容憔悴,神情可怜,忍不住心中一软:“谢家啊?他们就在前面这条街口拐过去,一直走就能看见。”

  女子低下头,福了福身:“多谢。”

  那妇人本想再说什么,却见女子已转过身,朝那方向一步步走去。走得极慢,像随时都会倒下。

  终于,她在谢府门前停下。

  门前悬着一方墨漆金字的牌匾,赫然写着谢府。

  女子站在门下,伸出手缓缓将披风的兜帽自头顶拉下。

  一张看上去几乎人畜无害的脸映入眼帘。

  眉眼如画,唇色微淡,却透着几分坚毅和疲惫。

  正是楚窈。

  她抬头仰望谢府高墙,眼神沉了几分。雪一片片落在她额发上,她却像未察觉一般,目光始终落在那朱漆大门之上。

  半晌,她轻轻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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