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马车还没加速就停了下来，因为有人在后穷追不舍。
但之所以停下，也是于心不忍那女子跑断了腿，若是姚宝珠和拭水狠狠心全当没看见她，也就没有人发现马车后跟着一姑娘。
“姑娘还有何事？为何跟着我们？”等那女子追上马车，拭剑问道，而那女子已是狼狈不堪气喘吁吁。
“我，我……”那女子忽然红了脸。
换了旁人兴许早已对那我见犹怜的小女子心软，可拭剑只觉得麻烦。
见她迟迟说不出所以然来，拭剑没有耐心和她继续僵持。
姚宝珠看着她吞吞吐吐，摇了摇头。若是她说不出口，别人也没办法。
因为猜测这女子多半另有目的，最单纯的结果便是她冲着拭剑而来，于是姚宝珠将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了拭剑。
正当马车决定再次启程时，那女子才着急地开了口。
“我想跟着公子！”
拭剑一愣，从小到大他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女人纠缠主子，想要同主子攀扯上关系，眼前这人倒是第一个想同他扯上关系，简直离谱！
“我在京都城，无依无靠，既然公子救了我两次，可否让小女子跟着公子，小女子愿意当牛做马，以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不可！”拭剑斩钉截铁道。
那女子似乎没想到时间拒绝地如此干脆，脸上错愕的表情一览无余。
只不过片刻后她便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还请姑娘让让，也莫要再跟着了，我们要起启程了。”拭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姑娘，冷漠地说道。
“我本无依无靠，这条命是公子救来的，公子既不愿带着我，也是我没这个福分，本就是贱命一条……公子的马蹄便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拭剑怎么可能受她的威胁，作势便要真的将她踏在马蹄下。
“且慢。”姚宝珠一边说着话，一边从马车里出来。那女子原本心灰意冷的脸上，在看到姚宝珠之后突然眼睛放光。
“还望夫人怜惜小女子……”她似乎知道姚宝珠才是做主的人，面上带着讨好的神情，看向姚宝珠。
“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子徐细，恳请夫人给小女子一条生路。”
姚宝珠点了点头，说：“既然是生路，必然要给你，只是有一事还需要问问你。”
“无论夫人问小女子何事，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日时间救你于疯马之上，我瞧着你似乎感激之情也并不是冲着眼前之人，怎的今天突然对时间如此感激？”姚宝珠可没忘了那日的场景，这女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时拭剑救她，她却一心感激裴景晏。
徐细没想到姚宝珠会问地如此直白，但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于是连忙解释道：“那日是小女子误会了，以为是马车里的公子让公子救人……”
“你未曾误会，确实是马车里的公子让你眼前的公子救人，不仅那日是如此，今日也是。”
“可说到底，救我的是这位公子，我虽家中落魄，可也是自小得了母亲父亲的教导，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两次救命之恩……”
“如此说来，你的报恩之心乃是拳拳真意？”
“确实如此。”徐细擦了擦眼角的泪，坚定地说。
姚宝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顿了顿，忽然语重心长地说：“我也并非那悍妒之人，也正巧想替自家夫君纳一门良妾，若是你有意于我家夫君，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夫人……误会了。”徐细轻轻地咬了咬唇，这点小动作并没有逃过姚宝珠的眼睛，徐细接着说：“小女子对公子并无非分之想，夫人误会了！”
“如此一来，是我想多了。既然如此，你便跟着我们吧。”
姚宝珠话音刚落，拭剑猛然抬眼看向姚宝珠，虽然不理解，却也未曾开口质疑姚宝珠的决定，而裴景晏却是始终在马这里，并未露面。
徐细面上明显欢喜，跪下朝着姚宝珠嗑了两个头。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进来吧，随我一同坐马车。”姚宝珠说完话，却看了拭水一眼。
徐细感激涕零地走上前，上马车时姚宝珠伸手拉了她一把。
谁也没想到，姚宝珠转身之后正要往马车里进时，徐细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
那一瞬间，女子脸上的柔弱与感激全然消失不见，代替的是恶狠狠的滔天恨意，姚宝珠的命就在她的手边。
眼见着匕首离姚宝珠的腰侧还有一拳的距离，忽然匕首被打掉，徐细手被震得生疼，而她整个人猛然被拉下马车，小腿一痛整个人立马跪在地上，双手背人擒在身后。
还没反应过来徐细便听到马车上的人悠悠的声音。
“原来你是要杀我啊……”姚宝珠恍然大悟。
裴景晏也终于从马车里出来了。
徐细被拭水制伏，跪在地上，猛然抬首看向马车上的人，方才差一点儿，自己就可以亲手杀了她……
可惜！
“不过你也是很厉害，竟然离我这般近，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
“你早就知道我要杀你？”徐细难以置信地问。
姚宝珠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说道：“瞧你年纪不大，却一心一意要杀我，或许两次都是为了杀我，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男人……竟然猜错了。”
姚宝珠仔仔细细地看着徐细的脸，并未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熟悉的模样，姚宝珠继续说道：“既然是为了寻仇，又比我小，想必是谁的表妹或是朋友？”
这下不仅姚宝珠，众人都看到徐细眼神明显一颤。
“猜对了啊……京都同我有关的女人，如今倒也能都说出名号，林若春？韩云宁？”
“姚宝珠，你不得好死！”徐细恶狠狠地诅咒姚宝珠，堂堂皇后娘娘哪是那么容易杀的，她早就料到其实可能会失败，可不管如何她差点儿成功了，只差一点！
“承认了？真的认识啊。”
“姚宝珠，我到底哪里让你起疑了？”
“本宫今日出行还是有正事，没这么多时间同你纠缠。你杀本宫，本宫却可以放你一马，但如今你知道了本宫的行程，却不能放过你。既然你想知道，便让你死得明白。”
此次去河间，事关重大，万万不能走漏风声，不管她是为了谁来寻仇，这都不重要，姚宝珠也不屑知道。
徐细抬眼盯着姚宝珠。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