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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嫁给我大哥! 第137章

作者:荷桃粥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85 KB · 上传时间:2025-08-05

第137章

  贺兰澈行动如常,静立邺城金阙台大殿之外,倒真像是一具出自他手笔的傀儡,需靠丝线牵引方能动作。

  殿内,他的伯父贺兰棋与父亲贺兰池正向邺王辞行。

  “军师当真决定归返昭天楼?”邺王问道。

  贺兰棋垂袖:“嗯。”

  他其实想说,已经不再是大军师了,可惜说不完整,反而招笑。

  邺王着实未料到昭天楼竟会如此刚烈决绝,至少大军师不该是这反应。

  否则他定会再掂量一下他们的婚事。

  如今是备战而非备防的关头,药王谷与昭天楼,孰轻孰重,一时竟也难以抉择。

  “池兄!”邺王不免抛下身份,抬出先祖情谊来缓和,“你我两家百年世交,袍泽情深,孩儿们更是二十余年情同手足,我待澈儿素来视如己出——咱们当不至于因儿女私情而生了嫌隙。大军师若想归乡省亲,还请早归才是!”

  水象门主向来温和圆融,此时十分介怀,说话夹枪带棒:

  “我等此番归返天水,并非全因小儿情爱纠葛。昔年季洵大将军公义豁达,为生民立命。我以为,邺城治兵理政,立足之本是为承将军之志,救民于倒悬,保民族独立、佑民生顺遂……”

  贺兰棋跺了跺云梯罗刹,摇头示意贺兰池不可再说下去。

  贺兰池便缓一口气:

  “先祖当年于燕宁关共击辽贼,驱除鞑虏,老太爷曾替大将军挡过三箭,大将军亦为老太爷亲手埋葬七位门徒。此情此义,贺兰氏世代感念。只是小儿如今心魂俱伤,我等先带他归家调养,断不会在婚仪上碍了诸位的眼。”

  邺王望向殿外,那蓝衣身影依旧纹丝不动。

  不会真要出家吧?贺兰天天不得跟他们拼了。

  邺王最后争取道:“其实小女……”

  谁料季雨芙一脚踹翻屏风冲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奇怪的火铳:“我就知道父王定要提此事,谁敢接话,我便喷死他!大不了同归于尽!”

  邺王摆了摆手,懒得计较,命人将她拖了出去。

  贺兰棋言语不畅,又敲了敲手上的云梯罗刹,放出一只银傀,奉回神机营府库秘钥及一本图谱,精准递至腿脚不便的邺王手中。

  贺兰池代为陈辞:“此乃我昭天楼拟画的手札,水、木二象门此生绝不涉足晋国朝堂半步,也不会让澈儿掺和其中。念在燕宁关流淌之热血,就此两清吧。昔日情分,愿与城主好聚好散。”

  为维系与昭天楼最后一丝情谊,邺王将部分谋划透露,却遭其断然回绝。

  昭天楼虽素来温和好相处,却实打实掌十二元辰偃,更有神兵镇楼。此时,一位大偃师与一位大画魂,手中两件重宝皆泛着紫光。

  看来不放人不行了,好在昭天楼重诺,又都是一根筋。正如当年先祖一句承诺,贺兰天天才遣木象门前来邺城相助,多年来顶着晋国压力,尽心竭力。

  邺王只能退而求其次,收下这本图谱,权作斩断前尘、两清恩怨之资。

  *

  水相府邸能收拾的东西不多,贺兰澈更是什么都不想带。于是他娘简单将家当装了二十几辆马车。待父亲与二伯携他辞行时,众人皆去相送。

  唯一看着锦锦,才让贺兰澈的神情有些怔忪。他原想让锦锦自行抉择,但她满眼只有香蕉,自愿选择姓贺兰,从此过好日子。

  也是个没有良心的。

  季临渊面对贺兰澈,虽有不忍,却无言以对,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岂料贺兰澈抬头看着他,又看看季临安,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声。

  “阿澈,你是不是想说,让我照顾好她?”

  季临安急扯了扯他的袖子:“大哥,你别说话了。”

  “阿澈,你恨我是应该的,然我并未夺你所爱。两情相悦之事确难强求。若她心不在我,独钟于你,大*哥惟有祝福。盼你早日释怀。无论如何,大哥都不愿与你生分。”

  “你若想通,随时回来,我们一直……”

  “一直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纠缠不休,一直都是。”贺兰澈冷漠截断他的话,眼神只落在季临安那苍白的面容上,拎得清此事与他无关:“二哥,你好好的,保重。”

  季临安望着贺兰澈决绝远去的背影,垂下了头。

  “她也真是绝情,都不来送一程。”季雨芙拍拍手,对他大哥说:“好了,这傻子真的输给你了。”

  但好像并不如想象中解气呢。

  他居然真有底线!

  季临渊此时跟她清算:“你去过天师观?”

  季雨芙坦然:“我以为他要当道士,只是去转告林霁要来,谁知你们竟瞒着,联手将他发卖了?!我见他不知婚事,转身就走,就只说了一句话!”

  季临渊气极,季雨芙却振振有词:“我若真有心使坏,自会在婚礼当日才告知他!反倒是你们更狠,玩得这么花!”

  连二哥哥都不保她,咳喘斥责道:“住口吧……”

  季雨芙:“装什么手足情深?大哥哥,一夫多郎制,你肯开么?你做大,他做小,各退一步不就还是一辈子的好兄弟,终究还是不够包容……”

  季临渊气得捂住心口,三兄妹顿时吵作一团。

  ……

  谁也未曾留意,城楼高处,瞭望塔外的一片树丛里,静坐着一抹白衣。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轻轻描摹着那身蓝袍的背影,从发顶到足跟,看着他化作一点浓墨,至消逝不见。

  一句极轻极轻的声音,随风飘散。

  好似说的:“若有来世……”

  这下好了,她终于,再无软肋,亦无所顾虑。

  *

  马车颠簸了数日,沿途停歇于多处客栈驿馆。往昔多话的贺兰澈,好像真的成了沉默的偶人。

  贺兰棋,贺兰池,孟听,一只名唤孟清清的猫,皆挤在同一辆马车中,陪着贺兰澈。

  还有贺兰锦锦,它近来都躺在贺兰澈的袖子里,看见那只猫,眼珠便发亮,露出爪子,舔舔嘴唇,跃跃欲试地去扑抓人家尾巴。

  然而,锦锦终究会选择先吃香蕉。

  因为在它姓白的那些年,陪另一个姓白的,密林里穿梭,蕉果累累,它却从未尝过香蕉的滋味。

  偶尔辛苦捕得香蕉,却不会剥皮,被她夺走。她反丢来一堆蝎子蜈蚣臭蟾蜍:“图鉴上说了,雪腓兽身剧毒,嗜食鸡心,啜饮毒血。这里没有鸡,你先将就吧。”

  曾见她于密林中,畏蛇惧蜈蚣,动不动就吓得半夜鬼叫。它气不过,捉来蛇,当她面撕咬,指望至少能换些剥好的香蕉。

  可毫无用处!她还是夺走它的蕉!纵有“奖赏”,也是赏它喝她的血。

  不是没有抗争过,饿晕好几次了。它骨瘦嶙峋,她油盐不进:“你母亲不要你了,也是个可怜的,才会这么瘦弱。”

  在它陪她到了药王谷,名唤白锦锦的岁月里,不仅无人懂它,还要被迫为中毒者吮吸毒血。

  它不懂,到底如何才能与她沟通?气得它龇出獠牙,磨砺利爪,上蹿下跳。可她居然说,它会抓人?!要将它关起来?!

  它尝试乖乖的,舔舐她,盼与她建立默契,好教她在图鉴上添一笔:“有些雪腓兽只吃香蕉的。”

  如此十年,铤而走险偷香蕉吃,痛苦无比……

  直至今年,重遇这蓝皮无毛直立怪,随他改姓贺兰,才实现香蕉自由。吃得好,住得好,它再也不想回到名叫白锦锦的时候了!!!

  ……

  “澈儿,若想哭,便哭出来吧。”母亲柔声道。

  “澈。”

  “澈、澈二娃,要长大了。”

  二伯难得连贯开口。

  “一生能有几个牵肠挂肚的?或许仅此一个,挺过便好了。”父亲劝慰道。

  “你从小没吃过苦楚,人生总要经些风雨。失去是成长的必修,得与失,都是得。”母亲轻拍他。

  也不知又过了几日,天气似乎总不遂人意:起雾时天地灰蒙,晴日里又晃眼睛,落雨太压抑,刮风又容易彷徨。

  往昔回忆不断涌入贺兰澈的脑海。从前他总是毫无保留地相信别人,如今却不停地回想、反刍,更觉得怪怪的。

  她当真这么狠心吗?

  京陵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她们从何时起开始欺骗他的?

  她的吻技应该是和大哥练的。

  那自己有没有错怪林霁?

  林霁还能在婚仪上有席位?怎么做到的?

  贺兰澈脑补着:林霁究竟是受邀前往,还是自取其辱。林霁与大哥的武功孰高孰低?若他杀了大哥,正可立下大功,平步青云……不,不可能,他的轻云纵再厉害,也闯不出邺王的黑骑。

  ……

  晚上要烤红薯,孟夫人捧着一个小盒子,她叫贺兰澈去生火。

  贺兰澈小时候就是个很好带的孩子,听话,温和,对谁都有礼貌,遇事总是乐观,也想得通透。

  人一生总要有些寄托和执念的,就算这次是最严重的一次打击,他丢了心,也还是安安静静,不哭不闹。

  本来怕他会不吃不喝伤了身子,没想到给他馒头就吃馒头,给他挑菜就吃菜,叫他睡觉就盖被子,叫他行路他就上马车。

  他只是不说话。

  “我们强求不了别人,只能管好自己。但你若愿说一两句心中所想,娘便会少些担心。”

  “母亲……”贺兰澈终究说话,“我只是在反省,怀疑自己。”

  他盯着火焰,将手探上去:“灼伤之痛彻骨,可确实是我自找的,我只是不知如何缓解。”

  “或许可以反省识人的眼光与处世的见识,不必怀疑拥有真心和善良本身。”

  孟夫人回应着,亦将手伸至烛火旁,感受片刻灼热。

  “你说,火为何滚烫?水为何能灭火?若出生前可自主选择,你会想成为什么?”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贺兰澈糨糊一样的脑子没有往下细想。

  “不过,为娘所言未必全对。难知全貌,谁又能真正理解他人?一世为人,各有秉性,追溯根源,多是世代累积的困局。并非每个人,都有你的运气……我们能做的,在相遇时分享最清澈的光,在独行时保持内心的澄明。”

  道理贺兰澈都懂,但还是疼。

  全貌是什么?她从来不肯被人理解,为什么不肯?

  “澈儿。”孟夫人看铺垫到位了,终于捧出那个盒子,将话题引到正题上:“所谓,直面痛苦,痛苦就会消失——”

  直面什么痛苦?

  贺兰澈见着母亲将那个盒子打开,竟然是他写给长乐的信。

  一封一封,一沓一沓,分了三垛才拿完。

  六年,一百多封。

  她什么时候带来邺城的?

  “之前看着你不太好,娘也没敢说。临行前,神医曾将这盒子还来,说不知如何处置……要不,烧了吧,也不好叫这些留着。”

  贺兰澈突然红了眼眶,也没有阻拦。

  他娘在烧之前,还是忍不住——

  “哎呀,要不然我们最后看一遍再烧?”疾风手速已经拆出一封,“看看我们家澈儿写的情书,你放心,娘不会念出来。”

  一封接一封,一张又一张,有字有画。

  写给她人间趣事,风雨雷电,僧道兵儒,衣食住行,昼夜晨昏。

  画给她人间万象,山川湖海,花木藤萝,飞禽走兽,舟车驿路。

  直到翻开册子,一页字迹异样。

  那字迹藏得很深,若非火光灼亮,一定会被忽略。

  “咦,澈儿,你看这个——”

  是贺兰澈抄来送她的那首敦煌小诗背后,被谁回了一段。

  陌生隽秀的小字,苍劲有力,意志坚决。

  我见君,如深渊望月,阴曹向阳。

  我见君,心如水明澈,净无瑕秽。

  人间知己,屈指数稀。

  却憾此生,仇恨难沥。

  纵分别,志不渝。寄来世,不相离。

  今生不愿负人,偏生负你。

  幸而所有羁绊,随人死身灭,两不相关。

  贺兰澈,你不必陪我下地狱。

  白。

  贺兰澈看一遍,不相信,又逐句看一遍。

  “深渊望月,阴曹向阳……如水明澈,净无瑕秽……人死身灭,两不相关……”

  她又要下地狱。

  压抑悲恸决堤,他终于才大哭出来。

  “你是不相关了,那我呢?”

  “你在白什么?长乐……不对,从来就不是长乐,你是谁……你究竟要做什么?”

  贺兰澈一边擦泪,一边镇定,一边后怕。

  药王谷、无相陵灭门、白家、血晶煞的传闻、鹤州、濯水仙舫、京陵、乌太师、林霁、蜀州地震、万妖宫、白无语……

  他每想起一个名字,头皮发麻一层,越想,身子越凉,止不住地颤抖。

  说得通了。

  她就是那个白无语!

  贺兰澈单将这一页撕下,揣在怀中,转身冲到门口,牵过一匹马便翻身而上。

  锦锦一脸懵,还挂在他袖中。

  “等等!!!”

  马已冲出二里地。急得贺兰澈他娘狂追不舍,一个又一个的幻形引路甩到他面前。

  恨不得给他两巴掌,才终于捉住了。

  贺兰澈勒马而立,神色决绝:“母亲,莫要拦我!我一定要找到她!”

  谁要拦他呀!

  孟夫人气喘吁吁,“死孩子……你听人说完行不行——这是府库钥匙!库中……库中还有炸药,另有一只备用的朱雀,你当知如何引动!他们在淋琊山庄大婚,禁马……限行,根本骑不上去!你自己千万小心!”

  贺兰澈一把接过钥匙,人仿佛又活了过来,一声谢谢都忘了跟他娘说,扬鞭就要疾驰。

  孟夫人望着他的背影,无奈高喊:“注意安全!”

  贺兰池也追了出来,身上居然不忘挂着葫芦还有水,一脸迷茫:“夫人,他又怎么了?”

  孟夫人接过水喝了一口,顺了顺气:“孩子大了,终是要自己过的。夫君,这辈子到头,还是我们俩相依为命。”

  贺兰池笑得一脸娇羞,一边为她盖上水葫芦,一边拿手巾为她拭汗:“我会一直靠得住的。”

  死孩子一马绝尘,转身便随风去。

  风在叹息,声声唤引。

  情之所系,纵千难万险,千万次向她而去。

  就算心念到天明,悲喜无人应。

  就算总阴晴无定,热泪染衣襟。

  贺兰澈终于找到那根线,猜出个八九分,他唯一的错,便是“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觉得自己真笨,愚钝至极。

  “姓白的,不管你要做什么。”

  “下黄泉,入碧落,无非舍却这身魂魄,我定要找到你!”

  【作者有话说】

  注:倒数第四段、第三段,灵感参考自歌词《去也》《簧竹音》

  旋律还挺应景的,感兴趣可以听一听,哭麻了,本荷桃听一遍改一遍哭一次。

  升级澈子哥,他集合三家长处,洗脱一身痴气。

  升级白姐,让她学会尊重。

  “祝贺兰公子,将来承昭天楼前人之志,雕造人世,拆条去框。一生逍遥五行之外,只在天心我心之间,从喜欢里得到力量,而不是耗尽力量去喜欢。”

  “祝长乐姑娘早日康复,既修苦行,习寂定,了生死,证涅槃。能迷则凡,破我执,五蕴空,平常心;最后,无念行,观自在……”

  [好运莲莲]我们还有2个大秘密没讲出来,两个爷爷,以及……

  要相信我们的结局!

  【喜宴】迷则凡,大无畏,破我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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