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撞破
这香缘确实生得不错,若不与康玉仪相比,还真是个清秀端丽的小美人,身段亦算玲珑有致,体态风流。
而且一瞧就知她是特意打扮过的,双颊扑了层脂粉。
只是这脂粉兴许比较劣质,在脸上抹不太匀,嘴唇上的口脂也红得有些板滞。
可她浑身透着青春娇俏的气息,便能掩盖一切的不足。
香缘想不到会被贵妃当场撞破,脸色一僵,心里暗骂了几句后,便软软地跪了下来。
“贵妃娘娘饶命,奴婢只是想服侍陛下沐浴更衣,绝没有旁的心思。”
她软若无骨地跪着,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
嘴上分明是在向贵妃求饶,偏偏却睁着一双水漉漉的眼睛看向男人。
任谁瞧了也忍不住心生怜惜。
皇帝眉头拧紧,只觉她这黏黏糊糊的眼神,像是蚂蚁密密麻麻爬上身似的。
“还不快退下。”皇帝冷声低斥。
香缘暗自得意,悄悄用胜利者的目光瞥了康玉仪一眼。
待她获得圣宠,未必就不如这位康贵妃……
康玉仪同样误会了,鼻尖微微发酸。
“陛下恕罪,臣妾这就告退。”
说罢,她利落决绝地转身离去。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一早就该知道帝王不可能永远只有她一个女人的。
可从十六岁一觉醒来成了贵妃,他确实只有她一人……
而且还夜夜恩爱缠绵。
她并非奢望帝王的情爱,她也自认从未动心。
可一想到原本独属她的东西要分给别人,她心间骤然酸楚得厉害。
皇帝大步上前抓住她手腕,见她一副似泣非泣的可怜模样,心口像被打了个闷拳一样。
他朝外厉声吩咐:“来人,将这宫女拉下去。”
香缘愣了下,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得逞了,一听这话,惊得脸上血色尽褪。
数名太监闻声迅速进来,一左一右将她钳制住。
康玉仪这才知皇帝赶的不是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这宫女?”她摇了摇皇帝的衣袖。
皇帝道:“拉下去按宫规处置,并逐出行宫。”
他又欲要将她揽进怀里,但自知身上的异味她很是嫌弃,这才作罢。
思索片刻,康玉仪又想到,这宫女虽生了坏心思,其实也什么都没做成,按宫规处置恐怕会丢了半条命。
“陛下,不如直接把人逐出行宫便算了。”康玉仪弱弱地说:“她其实也没做什么……”
皇帝知她是心软了,便微微颔首。
只是他半敛着眸子朝那几个小太监扫视了下,像是示意了些什么。
那几个小太监纷纷捏了把冷汗,当即手脚麻利地把那香缘往外拖。
香缘大惊失色。
家里将送她到热河行宫里当差,本是为了让她赚月钱接济家里的。
可她进了避暑山庄这锦绣之地,开了眼界,哪里还顾得上家里?
这些年她的月钱尽数花在脂粉珠花上。
她早与家中断了联系,若被逐出行宫,家里兄嫂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香缘拼命挣扎,衣衫撕裂了好几处,发髻也完全散开,狼狈至极。
她不停哭喊哀求:“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想出宫!贵妃娘娘饶命!圣上恕罪!”
那几个钳制着她的太监心里暗暗嗤笑。
若她能出宫都算好的,方才圣上的意思,分明是没打算留这她一命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当即合力将人拖了出去,凄厉的哭喊声也越来越远。
康玉仪有些回不过神来,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整个人恹恹的。
这宫女又与当初在秦王府的她又有什么不同呢?
见她迟迟不动,皇帝沉声问:“方才贵妃不是说要伺候朕沐浴?”
康玉仪这才回神,拎着手里的杜松百花香露凑上前去。
皇帝自行褪下外袍,再等着她过来,替他解下中衣中裤。
康玉仪顿时羞红了脸。
虽说这些日子多次赤身相见,甚至还多次深入浅出交流过……
可在她目前十六岁的记忆里,还真没亲自动手伺候过男子更衣。
她一点一点挪动着上前,脸上红得似要滴血。
皇帝挑眉,索性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动作怎么这么慢?”
“陛下恕罪……”康玉仪心如鹿撞,歪着脑袋不敢直视他。
她双手找不准结扣的位置,只能不断在男人火热坚硬的胸膛来回摸索。
“贵妃这是在为朕宽衣?”皇帝嗓音愈发低哑。
康玉仪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起来。
又是一番手忙脚乱,她终于解下男人的中衣,也顾不上他的里裤,她已逃之夭夭。
逃跑前,她还不忘把手中的杜松百花香露塞到男人手中。
“陛下记得用上!”
皇帝看着手中的香露,不禁轻笑了一声。
*
另一头,安排给博陵侯府的清风斋。
崔沐霖之妻张氏因今日终于与贵妃打上照面,很是欢喜雀跃。
方才她又得了贵妃的传召,让她明日午后前往瑶台殿拜见贵妃。
欣喜之余,张氏又不免想起多日未曾出现的丈夫。
原先宫里的人称丈夫提前抵达热河,可为何迟迟没能见到人?
思及此,她打定主意明日得向贵妃询问自己丈夫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