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撩乱逐春生/首辅当年追妻记事簿 第99章 正文完

作者:闻希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05 KB · 上传时间:2025-07-03

第99章 正文完

  推推搡搡的举动难免吸引了周围几道好奇的视线。

  看客从简珣眼底的宠溺不难猜测这个年轻的郎君是黄时雨的夫君,小两口当街发生口角罢了。

  果不其然,年轻郎君微微倾身对妻子说了两句话,二人便一前一后走出集市。

  黄时雨脸皮比简珣薄,推完他就反应过来大庭广众之下委实不妥,她只好攥着自己的手快步离开,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简珣。

  开化寺的扫地僧瞧见施主连忙双手合十唱一句佛偈,再继续扫地。

  黄时雨强装镇定道:“你总跟着我作甚,我还要当差,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事情忙吗?”

  “有的,我当然有事情忙。”简珣步子放大一些就追上她,“这几日骁影卫天天审犯人审到四更天,大晚上的我时不时便要过去陪他们熬夜,白天才有空闲休息。”

  “那你还不回去休息。”黄时雨只想他快些走,仿佛走了就不用面对某些问题。

  简珣掏出帕子将石凳抹干净,拉着她的手坐下,自己则坐在了旁边那张,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松开。”黄时雨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习惯性就要给他一拳头,然而拳头已捏好了,举至半空犹豫几瞬又不得不收回。

  打了也没用,他又不怕疼,兴许还以为她在与他打情骂俏,立刻蹬鼻子上脸才更不妙。

  简珣的目光落在她犹犹豫豫最终缓缓落下的小拳头上。

  凝白圆润,滑腻纤细,握在手心那般无骨娇嫩,却有着攫取他性命的力量,攥着他的魂儿,他想,这一生大约是飞不出她掌心了。

  琥珀和柳儿给二人留了些说话的空间,实则余光一直保持着警惕,又狠狠瞪了宝珠一眼。

  这厢黄时雨的脑子还在飞快打转,心头七上八下,忽听简珣轻轻启音:“梅娘,你心里还有那人吗?”

  这是两人之间最禁忌的话题。

  也是她最沉重的枷锁。

  好不容易走出来,没想到竟又一次被提起。

  幸而她早已学会控制眼泪,水光在眼眶晃了晃又被憋了回去。

  许是为了证明什么,她将帷帽摘下,放在手里死死攥着,偏头坦然看向他,“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简珣也深深迎着她目光,眉目微微发亮,认真地“嗯”了声,再一次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黄时雨的心渐渐就凉了,淡淡道:“死了。”

  烦不胜烦。

  真累啊。

  简珣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瞳孔紧紧锁着她,笑道:“我信的,以后再不会怀疑,也不再问你了。”

  她心里从没有过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死了。

  黄时雨噎了噎,一眨不眨。

  虽然梅娘不爱他,可是也不爱那个人呀,他拥有梅娘的一切,还跟她有了孩子,从来都没输过。简珣调开视线,空然望着四月微风下那一树开得如火如荼的石榴花。

  他感觉有点冷,紧了紧手心,又缓缓松开,闷声问道:“那,我的孩子呢?”

  黄时雨转眸看向宝珠。

  宝珠脖子一缩,悄然躲进香樟树后,她差不多快被主仆三人的视线戳成了筛子。

  “没了。”黄时雨在心里道一句抱歉。

  “住口。”简珣不悦地皱了眉,“哪有你这样狠心的娘亲,胡乱说话也不知忌口。”

  黄时雨果然住了口,紧紧地抿着唇角。

  简珣解下蹀躞带上挂着的小荷包,油绿底宝相花纹的蜀锦,沉甸甸的,轻轻放在她手心,然后两手拢着她的手儿,暖着她冰凉的手背,低声道:“这是我小时候戴的金锁,久哥儿周岁礼定然用得上,将来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时下讲究佩戴父亲的长命锁,代代相传,嫡长子才有的殊荣。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而她还在自以为是地沾沾自喜。

  都快五月了,风明明很暖,可他与梅娘却浑身冰凉,好在他的手心是暖的,用力握紧她双手。

  她克制不住地颤抖,他轻然一笑,“傻瓜。那是你生的孩子,没人跟你抢。”

  黄时雨似乎是听懂了,抬眼看他,两片浅色的唇动了动,“真的吗?”

  简珣说真的。

  仿佛不敢置信,她飞快地眨了眨眼,连泪花也不小心眨了出来,“这回,你不骗我?”

  “不骗。”简珣道。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深信他每一句口是心非,却总是怀疑他所有的真心。简珣弯起一抹浅笑。

  “从记事起我就知道鸢娘是我未婚妻,我们门第相当,父亲又是故交,而她越长越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我与她成亲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是理所应当之事。”简珣故意不松开手,笑着看梅娘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花靥,“直到她与我退亲,我才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伤心,甚至庆幸梅娘离不开我,只要我不放手,梅娘迟早都是我的……”

  他那时从不担心失去她。

  飞不出他掌心的。

  因为可以用钱买。

  只没想到飞不出掌心的那个人原来是自己。

  黄时雨拿不准简珣突然讲古是何意,如果他能松开她的手,她兴许还能配合着听一听。

  他的手就像铁钳子一样,故意抓着她,她毫无反制之力,不挣扎还好,越挣越紧,弄疼她了。

  “梅娘。”简珣倾身拥她入怀,无视她的怒气一下一下捶打着后背,“你不是我的,可我,永远是你的。”

  他幽幽叹息,下巴垫在她瘦削的肩上,好困啊,真想抱着她睡一觉,然后他就真的闭上了眼。

  “你,压到我了,好沉啊,简允璋!”黄时雨在他怀里惶惶扭动,惊醒了险些熟睡的简珣。

  他睁了睁眼,睡意惺忪,稍稍松开手臂,柔声道:“抱歉哈,真睡着了。”

  然后他就趴在石桌上睡了。

  黄时雨:“……”

  宝珠顶着巨大的压力,讨好地笑笑,解释道:“少爷已经好几天没睡个整觉,陪着骁影卫的人连轴转,今天得了空就立刻跑来假装‘偶遇’您……”

  这是个双面细作。

  不止出卖黄时雨,也出卖简珣。

  宝珠缩着脖子重新躲到树后。

  黄时雨盯着手里的蜀锦小荷包发呆,身畔简允璋呼吸均匀,侧颜安宁。

  恍惚中他的脸儿与记忆深处稚嫩的笑颜不断重叠。

  “黄时雨,黄二。”

  是男童清亮的声音。

  她是不被父母关心疼爱的小孩,做什么都很奇怪,常被同龄人嘲笑,只有他蹲在旁边,安静地陪她观察蚂蚁窝。

  他从来不觉得她奇怪,也没有嘲笑她的贫穷与窘迫。

  小时候陪她玩,长大了保护她。

  这一觉睡得相当甜美,已经两年没有如此安眠,简珣睁开眼,活动着手臂和肩膀,残阳日落,余晖烟霞缭绕天际,宛如梅娘的裙摆一般好看。

  他以手支颐,欣赏了片刻,才看向身边的黄时雨,“梅娘,我以为醒来后你就不见了,再也看不到你。”

  没想到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他好开心。

  不愧是他疼爱了十年的小青梅,心软又善良,舍不得将他丢在荒山野岭。

  黄时雨从口袋摸出二十枚铜钱,“拿去租辆车吧。”

  “多谢黄大人。”简珣一枚一枚收起,“可是这么晚了,上哪儿找租车的商贩……”

  “要不你在禅院将就一晚。”她垂眸道。

  简珣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害怕,除非你陪我。”

  无耻。黄时雨起身甩袖而去。

  简珣笑着追上。

  最终,他如愿登上了她的马车,只不知何时才能重新登上她的绣床。

  “梅娘,督办结束我便要随老师回京,最慢今年也会结束。”他以指背蹭了蹭她不开心的小臂,“伯祖父受了伤,身体不太好,我要回他身边尽孝。”

  安国公受伤?

  于公于私黄时雨都不会无动于衷。

  简珣予她的那些呵护,多少也有点这位长辈的默许,如若换成墨守成规又严苛不讲道理的,她的路走得定然不会太轻松。

  “他老人家发生了何事?”黄时雨满眼忧虑。

  “被一个疯子打伤。”简珣垂眸玩着她的手指,又因为心中的忧郁愈来愈深,渐渐失去了兴致,变得安静。

  此事说来话长。

  那乞丐婆子原本定的斩立决,不知对肃王说了什么,肃王便让人去安国公府传话,安国公竟真的前往大狱面见她。

  乞丐婆子见到安国公本人哈哈大笑,旋即大肆咒骂,狱卒上前呵斥,欲拿杀威棍教训她,却被安国公制止。

  二人四目相对僵持良久,乞丐婆子忽然暴起,从口中吐出一枚枣核射穿了安国公肩膀。

  紧接着她也因消耗过度七窍流血而亡。

  “伯祖父不明不白挨这一下,他年纪又那么大,从那以后身体每况愈下,觐见皇帝时不得不依靠人抬行。去年恢复了一些,却不敢掉以轻心。”简珣恋恋不舍望着黄时雨,抬手理了理她散在耳侧的碎发,“伯祖父身边离不开我,我也舍不得伯祖父,但是每天我都会想你的。”

  黄时雨在心里提醒自己清醒一点,她愤然抽回了手,这没来由的怒气是对自己生的,然后她把身体转回去,背对着他,惶恐掩饰着决堤的眼泪。

  为什么又让她听到了丐婆的事儿。

  简珣不以为意,从背后温柔抱着她,“我等黄大人采风回京。我会永远等着你和久哥儿。”

  “那丐婆,死了,对吧?”黄时雨哽咽道。

  “死了。”简珣回。

  “就是她,就是她害得我……”她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

  这是一场祭奠旧梦的哭泣。

  以眼泪洗刷最后一丝不甘。

  从此,她再不会想起这段噩梦。

  即便有人在她耳边提起,她也不会害怕。

  一切随丐婆的死亡戛然而止。

  简珣着了慌,手足无措,定了定神才将她重新搂进怀中,温柔拍着她后背抚慰。

  “没事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他与她交颈相依,“梅娘,等你回京,我再重新求娶你好不好?”

  “忘记前尘,这一次我们定会白头偕老,一生一世唯有彼此。”

  “我永远珍爱你,至死不渝……”

  黄时雨难以置信仰脸望着他。

  简珣微微挑眉,促狭道:“咦,你怎么不问‘是不是在骗人’呀?”

  “那你是在骗人吗?”她音色缥缈。

  “所有好听的话都是真的,难听的全都是骗你的。”他偏头笑道。

  “你……”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简珣并没有急于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只满足地拥着她柔软馨香的身体,直至日落月升,将会有更美的黎明。

  这一天像梦一样。

  黄时雨回去什么也没说,安静地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很久。

  她竟从不知简允璋是如此爱慕她。

  她与他的诸多无奈和被迫,从头至尾居然皆为他的心甘情愿。

  次日,她把原委告知了姐姐黄莺枝。

  黄莺枝脸上全然没有太大波动,轻描淡写道:“挺好的,这么点小事,你干嘛放在心中千回百转,一个男人罢了。”

  她笑着拉起妹妹的手,一边送她出门上衙一边道:“他爱你,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你也不讨厌他对不对,你,也喜欢他对不对!那就什么也别多想,用心体会吧。你若开心,一切都值得,若不开心就回来找姐姐。”

  “笑死了,一个正五品的女官,岂能惧怕男女之情。”

  真正的自由是拿得起放得下,而不是连拿都不敢已放下。

  黄时雨垂眸笑了笑,登上马车,“姐姐,我去上衙了。”

  “去吧。”黄莺枝莞尔。

  简珣开始堂而皇之出入开化寺,时不时与黄时雨同乘而归,此事渐渐已经不再是秘密。

  他没有非要梅娘给一个答案,到底回不回京,到底嫁不嫁给他,而是安心地享受每一次接近,直至五月初十,他不请自来,站在椿屿坊黄宅的角门前,欣然凝视她,笑意如水在眼波中荡漾。

  黄时雨抿了抿唇,昂首道:“进来吧。久哥儿认生,突然见到你这么高一个陌生男子,兴许会害怕。”

  “我是他爹。”简珣极为自信。

  无数个日夜里思念的小人儿被乳母抱了出来,看见阿娘立刻咿咿呀呀,张着小手儿要抱抱,“阿娘,阿娘……”

  躲进阿娘怀里,他立刻警惕又好奇地觑着温和的简珣。

  “长得可真像你阿娘。”简珣眼角微挑看着他。

  久安并没有黄时雨想象的胆小,非但没有哭,一双紧盯简珣的眼睛水汪汪,清澈见底,哪怕被简珣抱走了,也只有一开始地微弱挣扎,很快又安静下来,继续一眨不眨望着陌生的男子。

  “小子,你可要记住了,我是你阿爹。”简珣笑道。

  “爹……”久安的奶音不算响亮,却十分清晰。

  简珣那自持的神色动容不已。

  久安早就会说话,有时能连着说长达三四个字的话,学会“阿爹”两个字简简单单。

  小小的他将来长大或许就记不清周岁礼,却记得自己是个幸福的小孩,一生被爱,也非常善于爱别人。

  有一就有二。

  自从登堂入室,简珣就三不五时造访。

  孩子都生了,有些规矩不讲也罢。

  黄莺枝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闻遇哪里想到简珣的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黄时雨竟没有将其拒之门外。

  可是凭何要求她必须将简允璋拒之门外呢?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吗?

  两句话便将他自己问得哑口无言。

  自嘲一笑。

  这笑意在简允璋的脸上见过,饱含讥讽。

  在简允璋眼里,他应是连“情敌”都不够格的。

  有的人还没开始就输了。

  闻遇的心情很不好,尽量不再出入临时画署,避开与黄时雨见面。

  时间来到了深秋,南夷细作案初步告一段落,京师特使全部返京。

  简珣在登船前数次回头,并没有瞧见熟悉的身影。

  梅娘可忙啦,今儿又不是旬假,当然不会出现。

  他早已预料,所以没有失望,但当梅娘抱着久哥儿的身影踏着晨光从码头款款出现,简珣的眼睛轰然点亮。

  他慌忙挪向船尾,尽量离梅娘近一些。

  黄时雨拿着久安的小手对他挥了挥。

  简珣唇角微扬。

  一群海鸥穿过碧蓝天际。

  也不知梅娘有没有听清他努力大喊的一声:“我在京师等你。”

  他会永远等着她。

  就不信她真的狠心。

  其实他知道那个人是肃王,早就知道了。

  肃王抗婚在京师闹得沸沸扬扬。

  但他忽然想通了,这是梅娘的秘密,那就永远埋在她心底吧。

  可是他与肃王,应该不会结束。

  霜降前清宁县的枫叶早已染红,黄时雨抱着久安,身后跟着一群仆婢。

  她时常抱着久安练体力,在码头走一段路并不难。

  小闻大人骑在马上,淡淡看了她一眼。

  黄时雨笑道:“谢谢小闻大人成全,允我一日休沐。”

  闻遇收回目光,“不用谢,要扣你俸禄。”

  黄时雨莞尔:“遵命。”

  闻遇嘴角牵了牵,驱马先行一步。

  黄时雨舒了口气,一手遮阳,望向天际,晴空万里,洁白的云朵像一大团棉花,蓬松而柔软。

  遥远的船上,简珣抬眸,入目是一团柔软的白云。

  清宁县四季缤纷,春日漫长绚烂,两年时光犹如白驹过隙。

  在时光的长河里,黄时雨偶尔还会听到曾让她流过眼泪的名字,如今的她已不会再悲伤。

  成长是宽容的,因为强大才宽容。

  简珣在京师安静地等待两年,每每听闻有清宁县归来的画师,他就会跑去渡口瞧一瞧。

  渡口黄昏,除了一叶孤舟,什么都没有。

  他想,明年或许就会回来的。

  毕竟她的画已经被世人看见,价值百两甚至千两。

  第三年,他坐在舟上,两手随意撑在身后,目送今年最后一艘官船离去,仰脸凝望夕阳。

  没关系的,明年一定会回来。

  他独坐小舟,眼眶微红。

  “简允璋。”

  可是熟悉的声音将他不断沉入水底的灵魂又拽了上来,简珣猛然惊醒,转过身,双手微微发抖地按住船舷。

  黄时雨牵着四岁的久安,立在岸边,青丝如瀑在江风中飞舞。

  “傻瓜,久安晕船,我们坐马车回来的。”

  简珣笑了,眼眶却更红了,偏头扬了扬下巴道:“你才是傻瓜!”

  “傻瓜,你为什么回京呢?”他明知故问。

  黄时雨抿了笑,“因为有人说要娶我,与我永远在一起。”

  船夫已经划着小舟越来越近。

  简珣等不及,飞身箭步跨上岸,朝她奔去。

  【正文完】

本文共101页,当前第10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00/10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撩乱逐春生/首辅当年追妻记事簿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