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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风雪 第136章

作者:蓬莱客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722 KB · 上传时间:2025-06-25

第136章

  朱九命人调转方向, 往天生城去。

  行走了大半夜,拂晓时分,马车终于停在了山间马道的尽头之处。

  天王从车中下来, 双足落地, 应是乘坐过久的缘故,微微晃了一下。

  朱九一惊,赶忙相扶。

  他眉头微锁,立了片刻,便恢复如常, 拂开朱九朝前走去, 来到了营门之前。

  果如朱九所言,眼前的天生城,已彻底化为废墟。

  拂晓前的苍茫寒雾,缓缓地漫过倾颓的残门。满地焦木, 到处都是黢黑的残墙与筑台。远处,火燎的痕迹,更是如同狰狞的爪痕, 爬满了被烈火烧得光秃的漆黑山脊。

  纵然朱九已有准备,当亲眼看到, 还是被眼前的所见惊了一下。

  天王静立了片刻, 迈动步伐,从废墙间穿了进去。

  他的靴底踩动了地上没有烧尽的一片铠甲,残鳞发出与焦砾相撞的声响, 惊散停落在附近一片残堞顶端的几只寒鸦。

  他在寒鸦啼声下一直前行, 穿过满地废墟,行至从前居所后的那片崖台之上,终于, 停了下来,慢慢环顾四周。

  朱九紧紧跟随,见他最后仰头,凝视着头顶那片崖壁。

  崖壁亦作焦黑。在距地面数丈的一块巨岩旁,垂挂一簇枯萎的焦枝残叶。风掠来,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窸窸窣窣之声。

  天王听这声音仿佛入了神,许久不动。

  “那个天师,还是没有消息吗?”片刻后,他如此问了一句。

  朱九起初在旁屏声敛气,听到问话,赶忙上去。

  “卑职前些天得到过消息,废都长安故地附近,去年,曾有人偶遇了一名四处为人看病解痛的游医,仿似与天王要寻之人有几分相像。但那人行踪飘忽,早已不知去向。已命当地官员一道查访,还在等待回复,因身份未定,故先前未敢贸然上报。”

  天王神色一动,目光微微闪烁:“有确切消息,立刻叫孤知道。”

  朱九应是。

  “世上是否当真有人窥测天机,可通鬼神?”

  天王复凝望悬在头顶天穹之上的几点孤星,喃喃地低问了一声。

  此处只有自己一人,想是在与自己说话。

  “这个……卑职便不知了。卑职无多少见识,不敢贸然论断。”

  朱九迟疑了下,据实应答,答毕,察觉天王似被自己扫了兴,陷入了一段长久的沉默,不禁后悔起来,正想着如何改口补救,见天王已经转面吩咐:“你明日再多派些人手过去找。若真寻到人,万万不可无礼,定要以礼相待。”

  他赶忙应是,见天王又踱步,来到了昔日他常去那道崖头前,怎不知此城于天王应是有着几分不同寻常的羁绊,道:“此地如此夷平未免可惜。白天便有人提议原址重新修建,不知天王意下如何。”

  天王未答,迎着含了几缕残余焦臭的山风立了片刻,掬握一把地上烬土,举臂,看着尘土自指缝间簌簌落下,随风飘散。

  "城复于隍,其命乱也。”他忽然低诵一声,语气颇多感慨。

  朱九似懂非懂,再不敢随意接话,只凝神细听,片刻后,听到他又说道:“此城本非我有,乃我从孙荣手中夺得。孙荣又夺自李家。至于李家之前,又是谁有?”

  “当年夺之,如掬水月。今朝毁之,若散云烟——”

  天王一个振袖,将掌心中剩余的灰烬悉数撒扬而出,随即转头,看向身后朱九。

  “不必了,还是天道轮回,顺其自然吧。将来有朝一日,若是还有机缘,能够得以回来,再去日出顶上谛听松涛说劫灰,孤便再无遗憾了。"

  晨光渐亮,将天王的面容映得一清二楚。

  他虎视鹰扬,神采奕奕。

  朱九见他情绪难得如此之好,原本因他伤情引发的最后一点担心也彻底消失了。

  “那便谨遵天王之意。”他恭声应道。

  他伴天王走出废墟,快回到营门附近,身后蓦地传来一阵窸窣细声。

  他的手下意识一把按住刀柄,猛然转头,随即又松了口气,大步走去,从一堵断墙后,扯出一个躲在后的乞儿。

  这乞儿十二三岁的模样,如此天气,也只腰系麻绳,脚上踏双破草履,人粗手粗脚,矮墩墩,力气却大得异乎寻常。朱九不备,竟被他推翻在地。乞儿接着逃窜,不料足下一绊,撞到近旁的天王。

  朱九大惊,从地上一跃而起,几步赶上,伸手欲将人强行捉牢,乞儿早连滚带爬,顺势逃到天王身后。

  这时,他发现身上掉出刚才从废墟里捡的物件,慌忙又爬了出来,一边手忙脚乱地将东西都扫回到自己的面前,一边含含糊糊地嚷:“都是我的宝贝!都是我找来的!你们不能和我抢!”

  火油助势之下,烈火几将一切焚尽。乞儿口中的宝,不过是几样不知被他从哪里扒出来的烧得漆黑的破铜烂铁而已。

  朱九此时已经看出来了,这乞儿虽然个头不小,人却有些痴傻。

  他略略放下心来,知乞儿应是溜进来翻找东西捡漏的,恐天王遭受冒犯不悦,上去,将人手里正捧着的一只铜灯一脚踢飞,接着,伸手将他颈项叉住按在地上。

  乞儿眼睁睁看着铜灯飞走,惊叫了一声,拼命挣扎起来。

  朱九怎还容他脱身,正要唤手下过来将人赶走,不料,乞儿似被勾出了怒火,猛地抬颈,以头当锤,脑门朝着朱九小腹狠狠撞去。

  朱九怎料这乞儿如此顽强,轻敌加上再次不防,竟又被撞翻在地。

  乞儿脱身,赶忙去追铜灯。

  两次在天王面前失手,对面还是个痴傻的半大少年,这叫他如何挂的住脸,也被惹出怒气。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疾步再次追上乞儿,卫兵也闻声赶到,助他再次将人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卫兵下手自然不轻,将乞儿那一双粗硬的臂膀紧紧反扭在背,再迫他脸压在地上,令他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乞儿半边身子扭曲得变形,面涨得血红,却倔强异常,吃痛至此地步,也是不肯发声讨饶,只凶狠地怒视朱九,双目宛如喷火,口里骂个不停。

  朱九暗呼惭愧,不再理会这乞儿,定神过后,赶忙转向天王,正想引他从旁离去,不料,天王走了过去,从废墟地里捡起铜灯,吹了吹上面的灰,走来,注视着对面乞儿那一双倔强的怒目,片刻后,示意人松手,自己则慢慢蹲到他的面前,将铜灯递去。

  “你莫怕。你可有名字与父母家人?住哪里?若有,孤叫人送你回去。”他温声说道。

  朱九何曾见过天王显露出如此和蔼的模样,不禁一怔。

  乞儿龇牙咧嘴地爬起啦,坐在地上,揉了揉疼痛的双臂,又恨恨盯了一眼朱九,这才扁了扁嘴,伤心地道:“我叫傻大。我爹娘早都死啦!”

  乞儿说完,又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了眼天王,冲他嘻嘻一笑:“看你模样就是好人!除了我的爹娘,还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也来这里找宝的?这个最好,我分给你,你拿去吧!”

  他大方地将铜灯又送回到了天王的面前。

  “天王,当心冲撞到了,莫若早些回去吧!”

  这乞儿脑子不好,虽然没有危险,但朱九依然提心吊胆,唯恐他万一干出什么不合宜的事情,触怒了天王,便出声劝道。

  天王宛如未闻,少年却仿佛听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脸色一变,呆呆盯了天王片刻,忽然仿佛想起什么,望向他的手,一下放松了下来。

  “我知道了!”他拍手道,“你不是那个天王!你是好的天王!那个天王不是好人!他是天下最坏的人!”

  朱九欲待出声喝止,却又吃惊地察觉,向来严厉的天王,对这乞儿竟异常宽容。

  他非但不怒,面上反而露出笑意,点了点头,“哦。那个天王,怎么就不是好人了?说来听听。”

  乞儿见对面的人气度超凡,又和蔼可亲,怎会有防备之心,说自己来自潼关附近的打铁人家,小时候因为生病,烧坏脑袋,被人叫做傻儿,叫多了,自己都忘了原本姓甚名谁了,但他天生力大,跟着打铁匠的父亲抡锤,天王打来的时候,他父亲带着全家躲进这附近的山里,却还是被孙荣的人抓走,充当兵丁守关。

  天王攻打潼关的第一天,他就被乱箭射死,掉下城头,连尸首都没找回来,听说是被丢进黄河冲走了。

  天王打下潼关后,他跟母亲随人逃难想去河东,半路却被天王的人抓住了,强行发往长安,填充人口。母亲还没到达,便在路上病死,他逃了回来,从此四处流浪。

  好在他人脑子虽然不好,一般成年人和他打架,也未必能打得过他。就这样,他有时偷鸡摸狗,有时做苦力换口饭,不想待外头了,就回到从前躲藏过的这山里,饿了抓虫捕鱼,困了随便找个地方睡觉,饥一顿,饱一顿,混到了现在。

  他常在这山中出入,自然知此处禁地,从不敢靠近。昨日路过附近,远远看见起火,等到白天火灭,人也都走了,他偷溜进来找宝,想去换东西吃。

  “要不是他,我爹娘就不会死。你说,他是不是坏人?”

  天王颔首:“是。他是个极坏的人!天下再没有人比他更罪大恶极了!”

  “就是!”乞儿很是高兴,“他们都说他要当皇帝了。我才不怕他。要是以后叫我遇见,我一定杀了他!我跟你说,他从前还会吃人,他是个魔头!”

  “天王,勿再听这傻儿胡言乱语了——”

  朱九忍不住出声,话未说完,天王摇臂阻止。

  “你怎知他从前这事?”天王仿佛颇觉兴味,又笑问一句。

  “是我从前在码头干活的时候,听周围的人说的。”

  “你周围的人,还说过天王什么?”

  “他们说——”

  乞儿正要开口,见朱九用警告的目光盯着自己,凑到天王身边,低声说起话来。

  朱九心中极为不安,他紧张地凝听,隐隐约约,听到那乞儿说道:“……他们说,天王有个儿子,从小却不在他的身边长大。天王不要那个儿子,发兵过去要杀他,他的儿子就砍了他的手指!天王如今少了一根手指头啦!他们还说,将来迟早,他的儿子还会领兵打回来杀了他的。对了!”

  乞儿忽然想了起来,放大声音,“我还会唱歌,我唱给你听。”

  “金銮柱,银銮柱,柱上盘着断指龙。”乞儿放声唱了起来。

  “三更天过五更梆,龙椅缝里漏烛光。老龙点烛芯,芯是娘心肝——”

  “住口!”

  朱九再也忍耐不住,厉喝出声。不料,天王在乞儿的歌声里,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乞儿被朱九吓住,戛然而止。

  天王横了朱九一眼。朱九缩回去。

  他将铜灯放回在乞儿的手里,接着,直起身,迈步离去。

  三年前的那桩往事,上下至今讳莫如深,从来更是无人胆敢在天王面前提及半个字。

  谁知,今日竟发生这样的意外。

  朱九跟上,忐忑偷觑间,留意到天王双目望着前方,神情如常,唇角甚至始终噙着未散尽的淡淡笑意,显然心情并未受到影响。

  他放了心,跟从行出,恰见对面的马道上奔来一名手下,应是要报告什么消息,也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忙加快脚步迎上。

  正说着话,突然,身后传来那乞儿的惊嚷声,他扭头,见天王停在营门旁的一堵残墙旁,状若歇脚,然而,他身形凝滞,半边歪靠上去。接着,整个人慢慢滑落。

  乞儿冲上,将他一把抱住,用自己的肩膀顶着。

  朱九大惊失色,转身飞奔来到近前,和乞儿一道,扶着人坐到了近畔的断阶之上。

  天王耷垂头颈,闭目不动。朱九看他脸色蜡黄,额角处有冷汗沁出,扭面高声呼人,自己立刻要背起他离去,这时,天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人应是缓了过来,脸色也恢复了些。

  他睁目抬头,低声道:“无事了,方才只是有些晕眩。坐坐便可。”

  “你怎的了?你不会死吧?”乞儿跪在他的脚前,睁大一双充满关切的眼睛,连声发问。

  天王怔神,片刻后抬臂,摸了摸乞儿的头,以示安抚。

  朱九再不敢松懈,马车一来,便与手下一道,将天王送回到了车上,服侍坐定,上路前,禀了方才送到的消息。

  下面人发现了一拨人马,疑是李长寿那边的人乔装上路,追公主一路到此。

  “那些人如今暂还停在北岸。卑职担心他们坏事,要不要派人过去围捕?”

  天王闭目听完,对此似乎早有预料,眼皮子半分也未动过,只淡淡哼了声:“那女娃知道轻重。不用管了。”

  朱九应下,轻轻闭合车门,下令正要走,一道声音从车后传出:“孤身边还少个人端茶的,将那孩子带上罢!”

  朱九扭头看去。乞儿站在原地,正呆呆望着这边。

  “是。”

  他恭敬地应。

  五更天未亮,李霓裳便动身,秘密出发。

  昨夜一夜,她的心情异乎寻常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知道,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也根本无需再有任何的犹疑或是考虑。

  她甚至睡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长觉,连天王昨夜什么时候离去,也是醒来之后才知道的。

  瑟瑟被她留了下来。

  姑母和李长寿不会因她走时留下的那一句话而什么都不会做,她非常清楚。她不知道武节的人何时会到,但应当也快到了。等他们找到这里的时候,她需要瑟瑟为她的消失给出一个理由,中止一切的营救或是任何行动,让所有人都回去。

  天王隐瞒了召她来的目的。

  同样,出于某种不可言表的原因,她也不愿这世上别的任何和她不相关的人知晓她此行的目的之地。

  待她完成这特殊的隐秘约定,她自会回往她的归地。

  孟贺利带着一队人马送她往西北而去,从潼关出发,北上过陇州,一行人抵达秦州。

  从这里起,便出天王境地,入裴家所控的地界。

  然而,越是深入,李霓裳便越有一种感觉,她这一行人的路线,裴家应当是知晓的。

  从进入秦州境的第一天起,一路的关卡便形同虚设,畅通无阻。

  她的这种感觉,在队伍抵达金城关防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入金城关后,她便完全进入河西了。

  这一夜,一行人宿在关口外因互市而生的一个集镇上,预备明日入关。

  天亮之后,就要真正踏入那片她想起来不觉半分陌生,然而实则并不曾去过的地方了。这一夜,从全然陌生的床榻之上醒来,她被一种似梦非梦的虚幻之感所萦绕,思绪起伏,在也无法入眠。

  次日她早早起身,出来预备上路,看见在等待她的队伍里,多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人。

  那人身材本就高大,浑身又裹在一件厚厚的羊皮大氅里,脑袋上也扣了顶大皮帽,整个人看起来愈发雄壮。他站在孟贺利的身旁,正往她这方向张望。

  河西地域广大,在人烟聚集的地方之外,是连绵的山峦和无边的旷野,本就难辨方向,若再遇到极端风雪天气,没有向导,极容易迷路。

  从这里到他们要去的郡治,路上至少还要七八天。孟贺利昨日已经和她提过一句,明日会多一个向导,故她起初也没多留意,只道是新来的向导,裹紧了身上御寒的斗篷,正要登上马车,那人看见她,却一下兴奋起来,突然朝她冲来,快到近前,不知为何,又硬生生停下步伐,改为恭恭敬敬地行礼,用带着几分拘束的语气说道:“拜见公主。”

  李霓裳望向对方那双露在皮帽下的眼睛,依稀觉得以前在哪里看过,然而一时又想不起来。

  “是我!”

  “我是永安!”

  那人见她不动,终于忍不住,一把掀开皮帽,露出帽下的整一张脸,说道。

  李霓裳看着面前这个浓眉大脸几乎和成人没两样的大个少年,不禁愣了。

  裴家那位老管事裴曾的孙儿永安?

  她记忆里的永安,还停留在十三四岁一惊一乍半大小子的模样……

  “公主你当真忘记我了?”

  永安见她只看自己,还不说话,迟疑地挠了挠脑袋,面露尴尬之色。

  一阵短暂的恍惚过后,李霓裳醒神。

  中间已过去三四年了。

  她不觉流光飞逝,昔日的小子,却褪去稚嫩,已变得比她还要高过一头了。

  “是你!”

  一阵故旧复来般的喜悦之感掠过心头,她笑了起来,解释:“你变化有些大,我没认出来。”

  永安终于松了口气,也嘿嘿一笑:“我都十八啦。公主是一点儿也没变,我方才一眼便认出来了。我早就来了,在此等你等了有些天了——”

  他的舌忽然似被牙齿咬住了,偷偷瞥她一眼,改口:“我正好要去一趟河西,这几日有事,耽搁在了此地,昨日听说有人要找向导,公主你也知道,我打小在这长大,最熟悉路,又向来热心,就过来瞧瞧,没想到是公主。这可真是太好了!”

  多年不见,中间诸多变故,见面后,他半句也不问自己莫名出现在此的原因,再联想进入秦州后一路的便利,李霓裳便是再愚钝,也当有所联想。

  她一下便弄不清天王与裴世瑛如今的关系究竟如何了,是真如天王此前在她面前所言的“指着鼻子骂”的势同水火,还是别的怎样。

  不过,人都来了,又何必纠结这些。

  她一笑:“多谢。有劳你了!”

  “不敢不敢,公主怎和我如此客气!”永安脸一热,慌忙摆手。

  一阵寒风掠来,李霓裳感到额头一凉,仰面,见几片白色雁羽似的轻絮从头顶灰蒙蒙的天空中落下。

  永安跟着仰头看了一眼。

  “落雪了!公主快上车,多添些衣物,这里可冷了,好在咱们就快到了!”

  永安将方取下的皮帽扣回到自己头上,催促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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